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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自控不已 試戲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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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自控不已 試戲成功

明明大仇得報了, 但她面上卻再也沒有了笑容。

在夢醒之前,溫眠看到她蜷縮在墓碑前,消瘦的身子縮起來像是一片被侵蝕的枯葉, 一吹好像就散了。

她低聲喃喃:“……,我來陪你了。”

“呼!”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穿透進了房間, 溫眠身體緊繃,直直坐在床上, 額頭是滲出的豆大汗珠, 在月光下泛著冷瑩的光。

“為何……我的心會這麽疼?”溫眠手部青筋崩起,她緊緊攥住胸口的睡衣,褶皺加深。

她皺著眉頭回憶夢裏的細節,明明心口很疼, 但無論如何, 她卻再也回憶不起來夢裏人的面容和名字。

許久,溫眠才緩過神,她站起身, 脊背的睡衣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 黏成一片。

手機的冷光反射在她的臉上, 卷翹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淡的暗影,鼻尖小巧挺直。

溫眠閉了閉眼, 這才看到手機上的時間, 淩晨一點?

也睡不著了, 溫眠幹脆迎著手機發射的光緩緩下樓,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鎮的礦泉水。

喉間滾動一下,冰涼的水滑進胃裏,噩夢帶來的心悸漸漸平緩。

溫眠把水瓶放在飯桌上, 靜靜走出房門,天色很暗。

她擡頭看著天空,只有一輪明月掛在天邊,不見一點星光。

要下雨嗎?溫眠有些疑惑,想了想,她幹脆順著別墅的花園走。

花園種著不少艷麗的花朵,靜靜搖晃著枝椏。

溫眠低頭聞了聞,嘴角勾起,她拿起手機對著拍了一張照片,當即想要發給顧縵,在發送的那刻卻突然停下手,然後撤回。

算了,現在發給她,她肯定要擔心了,明天再發吧。

溫眠收回手機,又賞了一會花,才返回房間。

房間隨著“啪嗒”一聲亮起燈光,十分刺眼,溫眠有些不適地用手擋了一下,然後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從她瑩白的肩膀流下,漏進地下的下水道裏。

.

她沒有繼續睡覺,六點便下來吃飯,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

許晴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不解地問:“你咋了?黑眼圈這麽重,都能媲美熊貓了。”

溫眠無精打采地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做了一個夢。”

許晴不放心地又看了她一眼,和她一起吃過飯,然後帶著她來到公司。

一天勞累的表演課結束,溫眠坐在底上看著嚴老師離開。

許晴走進來,習以為常的坐在她身邊,開口安排:“你今天回去記得好好休息,明天去試戲。”

溫眠上下晃動腦袋,“好,我明白了。”

她一撐地,借力站起身,似乎是想到什麽,她扭頭看向許晴,開口請求:“許姐,你今天可以給我送到那個小區嗎?”

許晴疑惑地看眼她,雖然不懂,但她點頭:“沒問題,不過我覺得你可以把那個房子退租,還能省點錢。”

“我會考慮一下的。”溫眠低頭思索一下。

把溫眠送到小區後,許晴礙於還有工作很快離開。

推開門,撲鼻而來的是令人羨慕的味道,溫眠憋住氣,走進客廳。

客廳上次她已經收拾過,倒是沒有第一次看到的淩亂。

但溫眠還是不適地皺了皺眉頭,她左右環顧一圈,然後走進臥室。

那張相框擺放在墻上,直直看向她,似乎在監視著踏進房間的人。

溫眠雙手交叉摸了摸手臂,感到心底有點毛骨悚然。

她上前一步把相框拿在手裏,然後最後環顧一圈房間,房間門被緩緩關上,隔絕了窺視的感覺。

找了一個出租車,溫眠帶著相框回到家。

-

踏進大門那刻,李姨立刻笑著迎上來,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木瓜燉奶。

她放在桌子上,慈和地招呼著溫眠:“小小姐,快來吃。”

溫眠笑著嗯聲,撒嬌一般開口:“謝謝李姨,最喜歡你了!”

李姨哎了一聲,笑的合不攏嘴。

裴聽從樓梯上走下來,聽到溫眠的話,眉頭微蹙,心底帶上幾分醋意,她徑直走過去,坐在溫眠身邊。

面容雖然冷淡的,但是眼神卻不停地往溫眠那邊瞥。

溫眠不明所以,實在是受不了她的眼神,幹脆主動開口:“姐姐,有什麽事嗎?”

裴聽搖頭,目光突然看到她手邊的相框,似乎是找到了話題,她詢問開口:“你手邊的是照片?”

溫眠嗯聲,眉頭一挑,心裏有了主意,她把手邊的相框主動遞給裴聽,不著痕跡地說道:“對啊,我十九歲的照片,是不是很好看?”

裴聽接過來,低頭一看,眼神猛然僵住,指尖無意識地捏緊相框邊緣。

溫眠側頭小心地盯著她,看她眉眼間露出厭惡的神色。

厭惡?一瞬間,溫眠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她不由得感到疑惑不解,為何會厭惡?她不是很愛妹妹的嗎?

難不成有其它原因?猛然間,溫眠想起剛穿過來時給裴聽打的那通電話,那時候她的語氣還很冰冷,不近人情。

當時溫眠以為兩人關系並不好,但……想起後來第一次見面,裴聽親昵的動作和泛紅的眼眶……

那可不是關系不好,當時溫眠以為是“她”突然懂事,所以親人感到欣慰,現在看來——中間還有隱情。

“妹妹現在更好看。”裴聽佯裝輕松地把相框放在腿上,眼神寵溺地看著溫眠誇讚。

“姐姐就知道哄我高興。”溫眠傲嬌地坦然接受她的誇獎,晃晃腦袋,又舀了一勺木瓜燉奶塞進嘴裏。

裴聽被她一萌,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不著痕跡地開口:“妹妹把這張照片送給姐姐可以嗎?”

溫眠點了點頭,不假思索地回答:“好啊,送給姐姐了。”

裴聽抿唇,把相框藏到身後。

.

不久,一起逛街的溫蓉和裴舒然回來,一家人一起吃過晚飯,溫眠回到房間,而另外三人則一起走到書房。

“妹妹已經有點懷疑了。”裴聽低聲開口。

裴舒然倒不感到意外,她點點頭,語氣是一貫的平淡,“她一直都很聰明,懷疑也正常,如果後來她真的開口問了,你如實說。”

裴聽嗯聲,“我知道的,母親。”

藏在門外側頭偷聽的溫眠感到很無語,她恨恨回到房間,咬牙想著:沒有什麽可偷聽的,因為根本聽不到!隔音這麽好幹什麽?!

她壓下心底的思緒,自己安慰自己:沒事,以後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撲在床上,溫眠拿起手機看著,看了一下,她還是忍不住給顧縵發消息。

【眠眠愛睡覺:顧影後,小顧影後,在不在?】

拍戲間隙正休息的顧縵眉眼微微勾起,回答她的消息:在,心情不好?

溫眠楞了一下,給她發了一條語音,聲音裏滿滿的震驚:你怎麽發現的?

顧縵左右環顧一圈旁邊的工作人員,果斷站起身走到個人的化妝間。

而在她一離開,身後頓時炸開了鍋,所有的工作人員湊到一起,面上是深深的嗑到了的笑。

“是眠眠嗎?肯定是!”

“那還用說,除了眠眠,你還見誰能讓顧姐如何溫柔?”

“那確實沒有,真沒想到,我們顧眠餘生的感情這麽好!”

“真的要嗑死我了,顧眠賽高!”

而進到化妝間的顧縵關上房門後,點開語音。

溫眠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順著空氣傳入顧縵的耳朵,在她耳廓邊纏繞打了個轉。

顧縵眉頭皺起,她想了想,開口:大概是心靈感應,有個好消息,你想要聽一下嗎?

溫眠趴在床上,雙腿晃了晃:好消息?是什麽啊?我猜不出來,你告訴我嘛~

語氣裏滿是撒嬌意味。

見她的註意力轉移,顧縵心底微松,她回覆:手提包我做好了,到時候送給你。

溫眠先是一怔,然後才想起來那個手提包,她心情當即愉悅,眉眼彎成一道淺淺的月牙,臉上的笑意掩都掩飾不住。

她聲音歡樂帶著焦急:好啊好啊,我都期待好久了!

順著這個話題,溫眠又和顧縵聊了幾分鐘,直到她去拍戲,溫眠才放下手機去洗漱。

考慮到明天要試戲,溫眠睡的很早,她不知道的,在她睡的正香只時,顧縵下工後找到導演。

她半垂著眼眸,面容清冷,“導演,我明天上午想請個假,可以嗎?”

作為導演,她當然沒少聽到劇組的風言風語,此時一看到顧縵過來找自己,面上就露出八卦的神色,心裏嘿嘿嘿的笑著。

見導演許久沒有說話,顧縵輕輕擡眼,疑惑地“嗯”了一聲。

導演立刻反應過來,她手放在嘴邊,輕咳一聲,“當然可以,不過半天的假夠嗎?”

顧縵輕點頭,“夠的,多謝導演。”

導演擺手,大方地說道:“不妨事不妨事!”

說完,就見顧縵轉身,褲腳隨著她的動作劃出淩厲的一道弧線。

半天的假,顧縵趕的很緊,王霏把她送到機場,趕最近的飛機回去。

-

和許晴一起來到影視基地,走廊上人很多,都是沖著程導演而來。

看到溫眠進來,她們神情震驚,小聲的和旁邊的相熟人嘀咕。

“這不是溫眠嗎?她怎麽來了?”

“就是,她不是錄戀綜的嗎?現在是想來拍戲?”

“倒也正常,她好像本來就是演員,但是第一部戲就想拍程導的,是不是有點兒異想天開?”

對於她們的不相信,溫眠也覺得正常,要是沒人質疑,她才感到震驚。

溫眠來的不算早,所以排的也在後面。

在她等待的過程中,其她人紛紛進去,然後哭喪著一張臉出來。

樓道裏的人漸漸變少,後面的人緊緊捂著心口,感到非常緊張,溫眠倒是沒被影響,前世緊張時刻經歷的多了,現在感覺也就那樣。

而選拔屋內,程導和其她幾位制片人均是一片苦色。

一位年齡大約在三十左右的制片人首先按耐不住,側頭詢問程導:“小程,你還是沒找到滿意的嗎?”

程導疲憊地搖了搖頭,“還沒。”

“行吧。”那人也不問了,繼續看著臺上的表演。

程導則餘光瞥向房門口,心底祈禱:溫眠,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又過了幾分鐘,終於喊到溫眠。

許晴緊抱在一起的手松開,連忙扭頭看向溫眠,鼓勵她,“放輕松,發揮你正常的實力,肯定是能過的。”但她的聲音卻是控制不住的顫-抖。

溫眠無奈笑笑,“我不緊張,倒是你——”

她看向許晴發-抖的手,繼續說道:“那我進去了,等一會見。”

門被推開,溫眠走進去,大概是看的煩了,底下的人並沒有擡頭看她。

溫眠深深彎腰,開口介紹自己:“各位好,我是163號溫眠,試戲角色是蕭令儀,片段是守城。”

聽到溫眠說話,程導當即擡起頭,直直地看向她。

在看到溫眠面容那一刻,程導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雖然沒少在手機上刷到她的視頻,但親眼看到,她還是被驚艷了一瞬。

面前的女人膚如凝脂,極具沖擊力的艷麗五官,良好的身材比例。

程導點了點頭,伸手示意:“開始吧。”

溫眠嗯聲,回憶守城的細節——蕭令儀守城那幕,也是她將要奔赴死亡的時刻,那時的她已經病入膏肓,身姿羸弱。

但依舊強撐著身子守城,抵擋外敵,就像她說的一樣——就算是死,她也要死的有價值,她要名留千史。

回憶結束,溫眠的眼神驀然一變,她面帶風霜疲憊,身形消瘦,額角的青筋崩起,跳動不休。

她竭力挺直身軀,額頭是滲出的汗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明明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但她眼底瑩瑩燃燒的火焰卻無比亮眼,如同一簇鬼火,令人膽寒。

她拿起手邊的長槍,嗓音沙啞卻無比堅定:“各位將士,外敵來侵,百姓惶恐不安,為了她們,為了你們心中掛念的親人,隨我出征!”

……

底下的幾人在她開口那刻就被吸引,眼都不帶眨一下地直直盯著她。

看著她的演繹,她們好像也被帶入一個硝煙四起的破城裏,烏雲壓頂,窒息地籠罩在所有人頭上,讓人呼吸不得。

恍然間,她們好像看到書裏的蕭令儀來到了現實,尤其是在她說最後一句話,她們眼角不由得泛紅。

那是明明知道一位梟鷹的慘烈結局,卻無法改變她命運的遺憾和難受。

直到溫眠再次彎腰開口說道,“溫眠表演完畢”,她們才回過神。

程導眼底閃著驚喜的光,她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雙手撐在桌子上,伏上前沖著溫眠喊道:“就你了!”

旁邊的一位制片人在桌子底下懟了懟她的身子,低聲說道:“放平淡點。”

程導反應過來,她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輕咳一聲:“你回去等通知吧。”

溫眠點點頭,“好的程導,多謝各位制片人。”

她轉身離開,嘴角勾起清淡的笑,在開門時,笑意一收,繃著臉出去。

許晴小心翼翼瞅著她的神色,見她沒有笑,有些失落的嘆口氣,但很快又笑開,領著溫眠離開。

見溫眠這副模樣,其她試戲的人自然也以為她沒有過,暗暗松了一口氣,就說嘛,她怎麽可能會過。

一直等回到車子上,許晴才小心地從後視鏡裏看溫眠,笑著安慰:“過不了沒事,我們還有其它機會。”

溫眠輕輕搖了搖頭,眉眼間染上笑意。

許晴先是一怔,然後猛然笑開,她語氣激動:“什麽意思?你過了?!”

溫眠這才開口回答:“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

許晴當即爆發出劇烈的笑聲,她拍著雙腿:“好!好!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我現在就帶你去吃大餐慶祝。”

溫眠正想要答應,卻突然被手機吸引,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顧縵發來的消息。

【顧縵:試戲結束了嗎?】

溫眠挑了挑眉,知道的還挺多的。

打開手機,溫眠快速回答她:結束了,你呢?現在還忙嗎?

顧縵沒有回話,卻突然給她發了一個地址。

溫眠一呆,心底疑問:她是什麽意思?難不成……

隱隱的期待隨著她發出的消息成為現實——給你慶祝,四個普通的字,卻激起激烈的心跳聲。

溫眠好像感到心臟將要跳出胸膛,攥著手機殼的手心都滲出薄汗。

良久,她才緩緩按下回覆:好,我這就來。

溫眠擡頭看想正等待回應的許晴,低聲開口:“許姐,給我送到這個地方就行。”

許晴扭頭看了一眼她手機裏的地圖,感到十分不解:“送你?不是說慶祝的嗎?”

溫眠低頭淺笑,“沒事,我自己去吧。”

恍然間,許晴盯著她滿足的笑容,靈光乍現,聲音都帶上一絲尖銳:“是顧縵?”

溫眠點了點頭,肯定她的猜想:“是她。”

車內一片靜謐,良久,許晴緩緩用手合上自己掉下的下巴,她楞楞點頭:“那行,我這就送你過去。”

顧縵選的餐廳位置並不遠,兩人很快到達。

溫眠戴上口罩,沖著許晴道謝:“許姐,多謝了,下次我請你。”

許晴擺了擺手,“沒事,你好好和顧縵吃飯。”

溫眠笑著嗯聲,“我會的。”她轉身下車。

許晴很快離開,但心裏還是感到十分震驚,突然她想到了王霏,恨恨咬牙:怪不得她突然加自己聯系方式,還和自己說話,原來是她家的主子要拱自家的主子。

被氣的心臟直跳,許晴幹脆找個可以停車的地方,拿出手機,恨恨地拉黑了王霏的聯系方式。

另一邊,溫眠心情愉悅,蹦跶著來到包廂。

在聽到推門聲,顧縵連忙站到門口,靜待溫眠走進來。

而在溫眠一進來,撲鼻的花香繞著她的鼻尖打了個旋,慢慢悠悠的。

溫眠眼睛一亮,低頭直直盯著面前的一束花,整體是明媚的黃,一看便讓人心情變得很好。

淺淺吸了一口,淺柔的香氣,溫眠眼尾勾起,靜靜笑著。

“溫溫,中午好。”顧縵溫聲開口。

溫眠擡起閃著細碎的光影的眸子,聲音歡快:“小顧影後,中午好!”

兩人一起坐下來,溫眠又擺弄了一會兒手裏捧著的花朵,然後才放下。

餐廳的工作人員很快走進來上菜,緊接著秩序離開。

在她們離開之後,溫眠才好奇地扭過頭看向顧縵,疑惑詢問:“你怎麽知道我今天試戲啊?”

顧縵一只手給她夾菜,一邊低聲回答她的問題:“王霏和許晴是好朋友,她和我說的。”

溫眠恍然點點頭,然後俏皮地眨了眨眼,眼底閃過狡黠的光,像是一只得意洋洋的小貓,“那你不怕我通不過去嗎?”

顧縵輕輕搖頭,擡起眼,認真直視溫眠:“我相信溫溫,就算是過不去,我們還是會一起聚餐的,因為和溫溫見面,從不是因為一個簡單的理由,是我自控不已。”

溫眠面色一紅,感到臉蒸騰不休,好像進了一個蒸爐裏,熱氣在不斷進入她的身體。

她有些不自在地揮了揮手,想要熱氣降下來一點,卻發現這並沒有用處,反而勾起的眼尾也染上薄紅,如同天邊最為五彩的霞光鋪襯,奪人心目。

良久,溫眠才壓下羞意,低聲開口:“我知道了。”

看她眉眼間綻開的溫軟笑意,顧縵眼尾輕輕漾開,不再說話,靜靜給她夾菜。

吃過飯,感受到微微鼓漲的肚子,溫眠癱在椅子上,像是一只滿足的小獸,軟軟的沒有了攻擊力。

“顧縵,你什麽時候走啊?”她突然開口問。

“一點。”顧縵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帶著的白色精致手表,然後回答。

“一點?!”溫眠一扶椅子框,猛然坐起身,她焦急詢問:“現在幾點了?”

顧縵順著她的詢問乖乖回答:“十二點,我現在就離開。”

溫眠失落的“啊”一聲,耷拉下腦袋,但失落了一秒,她又重振旗鼓,快樂地看著顧縵:“那我送你去機場。”

喜悅隨著溫眠的這句話充斥全身,顧縵不由得抿唇輕笑,她低喃重覆一句:“溫溫要送我?”

尾音輕輕上揚,眼尾的笑意漫開,打破她冷淡的面容。

“嗯,怎麽?你不想我送?”溫眠傲嬌-點頭,雙手抱胸,不爽地看著顧縵,好像只要她拒絕了,就會撲上來咬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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