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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討厭我? 危機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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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討厭我? 危機解除

不遠處的顧縵耳朵一抖, 長腿邁開,甩開幾人,盡全力往前奔跑。

“顧姐!等等!你去哪?”

身後的聲音漸漸被她甩到耳後, 肺部劇烈鼓動,嘴裏漸漸溢出鐵銹味。

顧縵卻毫不在意, 只是一心往前跑。

終於,她慢慢停下腳步, 眼尾充斥著紅, 直直看向被淋得透徹,彎腰扶著墻,身上滿是傷的溫眠。

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心臟不知是劇烈跑動, 還是其它原因, 死死揪成一團,疼的厲害。

顧縵聲音早已喊的嘶啞難聽,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溫眠, 雙手伸出來,卻不知該扶哪個地方才能讓她不痛。

“溫溫……”她低低又喊了一聲, 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 好似在輕輕安撫溫眠,她說:“不要怕, 我在。”

早已麻木的身體好像突然間再次活過來, 呼吸間都帶著揪心的痛, 眼前泛起一圈一圈的黑暈。

溫眠輕輕吐-出一口氣,扯出一抹笑容,卻不知她笑的有多令人難受。

她氣聲回覆:“我沒事,別擔心。”

顧縵睫毛上染上水意, 不知是雨滴還是她的淚。

她蹲在溫眠前面,啞聲說道:“我背你。”

溫眠輕笑一聲,搖頭拒絕,“現在距離小院還有一段距離,你會很累的,我自己走就行。”

“溫眠,你為何總是這樣拒我離你這麽遠!我不想要你自認為的對我好!我不想!你懂嗎?要是我做錯了事或說錯了話,惹你不高興了,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推開我,好嗎?”

顧縵突然音量加大,猛地扭過身,直勾勾地盯著溫眠,目光是藏不住的委屈,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往下流。

她聲音裏滿是痛苦,眼底蒙著濃重的水霧,沾濕了不停顫-抖的睫毛。

顧縵攥緊濕透的衣角,濕噠噠的水滴不停往下滴,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面容脆弱而又執拗。

溫眠不由得一怔,呆呆看著顧縵。

看她呆楞的模樣,顧縵好似突然間洩了氣,她低聲重覆問了一遍:“溫溫,你懂嗎?”

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溫眠感覺喉間突然變得幹澀,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要說什麽。

要說什麽?能說什麽?說她不知道會帶來這麽大的傷害,說她無辜,說她蠢,還是說她不懂。

“對不起……”最後溫眠只能低頭說對不起。

對不起給你帶來的傷害,對不起,一切是我錯了,我不該以自認為的方式對待你。

顧縵也楞住了,一時間,雨好像停了,全世界只剩下她們二人。

“我……”話還沒說完,溫眠忽然向前倒下,顧縵連忙扶住她的身子。

她低頭看著臉上沒有一滴血色的溫眠,眉頭緊皺,不由得責怪自己,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為什麽不能以後再說?

她指尖輕輕把溫眠貼在臉上的發絲劃到耳朵後,然後緩緩轉身背起溫眠。

迎著漸漸下小的雨,踏步在橡膠的山道上,顧縵背著溫眠快步往前走。

-

走了沒多久,張雲溪撐著傘快跑過來。

“眠眠!顧姐!”她擔憂地喊了一聲,連忙把傘撐到兩人頭頂。

王沫和其她兩人很快跟過來,面上是焦急的神態,“沒事吧?”

幾人都默契地把傘撐到兩人頭頂,形成一道遮雨棚。

顧縵低頭看了一眼溫眠,點頭回答:“溫溫摔倒了,我們快點回去。”

鐘黎面容頓時嚴肅起來,“走過這截人行道,車子就在那裏停著。”

王沫當即蹙起眉頭,連連點頭。

幾人追著顧縵往別墅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終於看到車子,顧縵心裏微松,快步往車子小跑。

考慮到車子容量問題,鐘黎只帶了顧縵一人。

她啟動車子,往醫院開去。

其她人看著離去的車子背影,手緊緊握成拳,暗自祈禱:一定要沒事啊!

到達醫院掛了個急診號,直到聽到醫生說:“只是脫力,沒什麽大問題,至於腳和手肘,擦點藥就好了,但是記住——最近不要讓她劇烈活動了。”

顧縵緊攥的拳頭才緩緩松開,手心是指尖深壓的紅痕,她心有餘悸:幸好沒事,否則她不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麽辦。

說來奇怪,她從小感情淺淡,尤其在經歷家人慘死後更加無情冷漠,卻唯獨在溫眠這裏感到深刻濃郁,好似假如她死了,自己也活不下去。

把溫眠轉移到普通病房,顧縵坐在旁邊靜靜守著,眼都不帶眨一下地盯著她。

-

鐘黎則出去安排後續事情,她快速在賬號上報個平安,然後進行道歉,言辭懇切。

一篇長作文下來,大部分理智的粉絲都選擇原諒,只有小部分激進粉絲還在開麥。

【太好了,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加一,我差點工作都辭職去找眠眠了,幸好沒事。】

【我也是,終於松了一口氣。】

【希望下次節目組還是註意一下吧,要是再發生這種涉及到安全的事情就不好了。】

【是的,實在是太驚險了!】

看著還算是正常的風評,鐘黎呼出一口氣,她向粉絲保證以後絕不會再有同種情況發生。

側頭看了一眼身後,鐘黎默默下樓,把車子上的衣服拿下來。

回到病房,鐘黎把衣服遞到顧縵面前,低聲說道:“換一下吧,不要生病了。”

顧縵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緊盯著溫眠。

鐘黎想了一下,開口說道:“難不成你想溫眠剛醒,你就倒下?”

顧縵扭過頭看她,兩人靜靜對視一眼,顧縵接過衣服,聲音嘶啞,“多謝。”

鐘黎微微放心,她搖頭,“這是我的職責,你先去換,我在這裏看著溫眠就行。”

顧縵站起身,快步流星地走向旁邊的衛生間。

病房裏的衛生間細菌蔓延不休,顧縵以前最討厭這個地方,現在卻也不嫌棄了。

她飛速換好衣服,往日的潔癖在這一刻都不再存在。

走到溫眠床邊,她啞聲開口:“我來。”

鐘黎也不跟她搶,讓出位置,然後說道:“我出去買杯米粥,她醒來肯定要補充一下,你有想喝的嗎?”

顧縵依舊搖頭,“我不需要,溫溫喜歡喝微甜的,最好裏面多帶點谷物。”她緩緩說著溫眠的喜好。

鐘黎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兩人,默默離開。

顧縵盯著躺著的溫眠,想了想,拿起一側的濕巾,抽了兩張出來,默默為她擦拭著帶點泥和青苔的手。

一邊擦幹凈,她換了一張濕巾,來到另外一邊擦拭。

擦完後,顧縵繼續看著溫眠,不知夢到了什麽,她眉頭緩緩皺起。

顧縵當即心疼,她緩緩擡手,伸出食指想要撫平她皺起的眉。

卻在指尖接觸的那一秒頓住,顧縵咬著下-唇,指尖微微蜷縮,緊接著繼續下移,撫摸著溫眠的眉頭。

觸感是涼的,不同於之前的溫熱。

顧縵眼尾的紅意更深,她一點點撫平溫眠的眉頭,接著在上面停留住,緩緩移向臉側。

指尖彎起勾起濕發,把它放在一邊,顧縵才露出淺淺的笑意,她收回手,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溫眠。

大概半個小時過去,“嗯……”的一聲,溫眠緩緩睜開雙眼,眼前是刷白的天花板。

顧縵當即出聲,語氣裏滿是焦急和擔憂,“還疼不疼?”

溫眠側頭,扯嘴角笑,“不疼,沒事的。”

顧縵頓時眼眶紅了,心口翻湧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的聲音很嘶啞,“疼可以跟我說的。”

溫眠楞住,記憶漸漸回神,不由得回想起暈倒之前顧縵說的一連串的話。

一時間,溫眠覺得不知所措,她抿了抿唇,笑意慢慢收回。

顧縵敏銳察覺到溫眠的不自在,心裏失落,她快速轉移話題,“鐘黎去買米粥了,你剛醒來要補充一點體力。”

溫眠點點頭,“這樣啊……”

房間裏再次陷入沈默,顧縵思考一秒,起身接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雖然等一會還有米粥,但先潤一潤嗓子吧。”

溫眠習慣性地擡起右手,頓時“嘶”了一聲。

顧縵當即彎腰湊近她,急切開口:“疼?你剛擦完藥,不然我餵……”

說到“餵”,顧縵頓住了,之前她能不假思索地把這句話說出口,但現在……她竟不知要如何說出口。

溫眠心像是被捏成了一團,發出悶痛,比手臂上的傷還要令她感到不適。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這種感受,原來心痛起來可以忽略身體上的疼痛啊……

溫眠擡起左手,緩緩接過顧縵手裏的一次性紙杯,低頭喝了一口。

溫熱的流水滑過幹澀的喉間,帶來濕意,緊接著流向腹部,暖暖的。

腹部不再是一陣冰涼,漸漸開始恢覆溫度。

顧縵看著她低頭時顯現出來的溫軟的發旋,心情卻是失落又難受。

指尖輕輕蜷縮,她收回手,背在身後。

喝了一口後,溫眠連忙擡起腦袋,金亮亮的眼睛直直看向顧縵,目光裏面滿是擔憂和催促,“顧縵,你也喝!”

和這樣一雙充滿色彩的雙眸對視,顧縵竟分辨不清此刻的她是否是真的關心自己?

這個念想一出,顧縵頓時搖頭否認——顧縵,即使是鬧矛盾不開心,但你怎麽可以懷疑溫溫對你的擔憂!

她低低嗯聲,接了一杯溫水灌進喉嚨裏,撕裂幹啞的嗓子被溫水浸潤,先是淡淡的痛感,緊接著是一股暖意。

緊繃的喉嚨漸漸舒展,幹灼的燒澀痛感緩緩褪下,顧縵不由得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各種情緒。

看著顧縵喝了溫水,溫眠微微放下心,睫毛垂下,看不清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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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鐘黎提著米粥推門走進來。

看到醒著的溫眠,她點頭示意,“給你們帶的米粥,補充補充體力。”

溫眠接過來,慢慢喝著小米粥,焦灼的胃漸漸舒服下來。

邊喝,她餘光邊瞟著坐在一邊的顧縵。

鐘黎心裏搖搖頭,幹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休息了一會兒,看著外面不再下雨,鐘黎給溫眠辦理了出院,三人回到別墅。

一進別墅院子,張雲溪幾人立刻跑著湊上來,神色間滿是焦急。

“眠眠,你沒事吧?”張雲溪繞著溫眠看了一圈,眼角泛著紅。

王沫跟著點頭,“還痛嗎?先休息吧。”

蘇時秋順著她們說了一句,“確實,你先休息。”

溫眠笑了笑,擺手:“我沒事,大家放心。”

她一瘸一拐地往沙發地方走,動作間身子有些斜。

顧縵眼眸下垂,擡起手,想要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沒有觸碰,只是懸空在她的腰間。

張雲溪左看右看,察覺到兩人微妙的氛圍,她想了想,當即上前一步扶住溫眠的左手臂。

“眠眠,我來扶你。”

溫眠輕笑地點點頭,心不在焉地道謝一句,“那多謝嘻嘻啦。”餘光卻一直瞥向身後。

張雲溪心裏無措,不會吧?眠眠翻車了?

她視線是藏不住的慌亂,努努嘴,和溫眠示意,到底發生什麽了?

溫眠看懂了,但此刻她並不想回,心裏溢出酸澀的感覺,像是餓久了,胃裏反出的酸水,直逼鼻腔,溢上眼眶。

她微微搖搖頭,啞聲回覆:“沒事。”

看出溫眠不想說,張雲溪也就不問了,只是心裏為自己的小姐妹打抱不平,就算是吵架了,顧縵也不應該在眠眠摔成這樣後還不理她啊!

扶著溫眠坐到沙發上,張雲溪坐在她身邊靜靜陪著。

顧縵走去廚房默默燙了一杯感冒藥,端起來放在溫眠面前,她低聲開口:“喝了吧,不要感冒了。”

溫眠一怔,點了點頭,她彎腰伏身雙手捧起水杯,低頭喝著。

喝完,她放下水杯,說了一句,“謝謝。”

顧縵輕輕搖頭,坐在另外一個沙發上,喉間依舊很痛,還帶著燒人的灼熱,呼吸噴灑出來的都是熱氣。

後頸的腺體因為易感期腫-脹,似深紅色的琉璃,顧縵皺了皺眉,竭盡忍耐著身體裏傳來的熱氣。

不久,晚飯做好,六人坐在餐桌上。

吃過晚飯,張雲溪扶著溫眠往樓上走,穆雅和顧縵默默跟在身後。

到達房間門口,張雲溪往後瞥了一眼跟著的兩人,低聲和溫眠說道:“那眠眠,我先回房間了。”

溫眠嗯聲,她握緊房門,和張雲溪揮手告別。

張雲溪轉身離開了,在錯過顧縵時,向她使了一個眼神,意思很明顯:你倒是上啊!

顧縵面容冷清無波,眼睛直直看著前方,沒有在意她的目光。

張雲溪咬牙,恨鐵不成鋼地跺了一下腳,走了。

一時間,樓梯道寂靜無聲。

溫眠手指輕輕扣了一下門把手,緩緩轉過頭,扯出笑容,“穆雅,顧縵,還有什麽事嗎?”

穆雅點點頭,側頭看了一眼顧縵,神色間帶上一絲羞澀。

顧縵搖頭,沸騰的熱氣在身體各個地方亂竄,逼上眼尾,染上胭脂的紅,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開啟的轉輪洗衣機裏,一圈圈的發暈。

“沒有,我回去了。”顧縵回覆。

她一步步往前走,和溫眠錯身而過。

溫眠一楞,驀然轉過頭,眼睛裏滿是委屈和憂傷,喉嚨滾動,眼底又澀又酸。

她竭力壓制住眼底的酸澀,血絲卻溢上眼底,嘴唇微動,想說卻難以說出話。

似乎是察覺到溫眠的視線,顧縵突然停下腳步,她扭頭和溫眠對視,嗓子沙啞,“晚安,好夢。”

心情像是坐在過山車上,一陣劇烈上升,一陣劇烈下降。

此時,溫眠不由得露出笑,她聲音染上歡快,“嗯,晚安。”

顧縵輕輕點頭,強撐著暈眩的腦袋走回房間。

看到顧縵關上房門,溫眠轉過身子看向穆雅,疑惑不解地開口:“穆雅,怎麽突然想到來找我?”

穆雅上前一步,站定在溫眠面前,她雙手無措地扣動著衣角,低頭露出柔軟的發旋。

“對不起。”穆雅突然冒出一句。

溫眠楞了一下,很快搖頭,“這和你沒關系的,是我自己選擇去的。”

穆雅依舊沒有擡起頭,她搖了搖,繼續說道:“但是當時是我和你說的,要不然你不會去的。”

溫眠噗嗤一笑,她微微彎身,聲音柔軟,“好了,那我原諒你了,你可以安心了吧?”

穆雅這才擡起腦袋,眼尾彎彎,語氣裏滿是高興,“那我回去了,你記得好好休息。”

溫眠嗯聲,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轉身推開房門。

一蹦一跳地蹦跶到洗手間,溫眠脫下衣服,邊脫邊嘶嘶叫。

考慮到手肘處的傷,溫眠幹脆舉起一只手洗澡。

洗完澡,她快速把滴水的頭發裹起來,然後裹上浴巾,又一蹦一跳地蹦跶出去,斜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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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熱!顧縵扯著脖頸間的衣領,低聲呢-喃著。

不知是易感期發作還是淋雨發燒的原因,顧縵鬢角的發絲都被滲出的汗滴濡濕。

眼前的景物好像都蒙上了一層霧,看不清楚,顧縵吐著燒灼的熱氣,神智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彎著身體,一步一步移到房門處。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一道踉踉蹌蹌的人影扶著墻壁走出來。

“咚咚——”門被敲響,溫眠疑惑地睜開眼睛,是誰啊?

緊接著冒出另外一個念頭,她面上染上欣喜,是顧縵!

猛地站起身,溫眠拖著右腿往門口走,動作間滿是急切。

一下子拉開房門,溫眠面上帶上欣喜,笑意盈盈,“顧縵!”

面前確實是顧縵,她撐著墻壁低頭盯著溫眠,往日清冷到似沒有沾染過俗氣的面容潮-紅,就連露出的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粉紅色。

她的雙眼緋-紅濕潤,紫檀木的信息素蔓延充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溫眠聽到她低喃著開口,說了一句:“溫溫,你就如此討厭我嗎?”

溫眠先是一楞,黏在她緋-紅臉上的目光頓時收回,不假思索地反駁:“不討厭你。”

顧縵輕輕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她低聲說道:“你騙我。”

溫眠思緒這才轉過彎來,她上前一步扶住顧縵的手臂,嘴角不忘哄她,“沒有騙你,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

顧縵頓時露出傻氣的笑容,她靠在溫眠身上,下巴放在溫眠的鎖骨處,重覆一遍詢問:“真的?”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溫眠的頸窩處,帶起一陣癢意。

溫眠收回扶著顧縵的手,顫動了一下,緩緩放在她後背的蝶骨上,輕柔拍了拍。

她嗯聲,“不討厭,甚至是……”

話音未落,被顧縵打斷,她突然直起身子,自言自語:“溫溫受傷了,不能壓著溫溫。”

溫眠眼神怔了怔,然後噗嗤一笑,眉眼彎起,笑顏如花。

顧縵手指動了動,擡起。

溫眠心裏一緊,身體像被牢牢纏繞住,動彈不得,她睫毛劇烈顫動,緩緩閉上眼。

等了幾分鐘,臉上沒有傳來顧縵指尖的觸感,溫眠不解地睜開眼睛,視線裏映出顧縵的手指。

它靜靜停留在距離溫眠面上很近的空中。

溫眠擡眼,看到顧縵眼底翻湧的情緒,害怕、珍惜、還有濃重的難以掩飾的喜歡……

她主動向前,把臉輕輕貼在顧縵的手背上,低聲開口:“這兩天對不起。”

察覺到溫眠的歉意,顧縵當即急了,她想要擺手,卻舍不得溫眠好不容易的觸碰,只能慌亂搖頭,“不是溫溫的原因,是我!是我……”

說到後面,她突然停住。

溫眠微微擡眼,只見顧縵又陷入混亂。

臉上傳來她愈加滾燙的手背觸感,好像要連同自己一起燒盡。

顧縵想要扯衣領,卻又受限一樣不舒服地轉著脖子。

溫眠當即皺起眉頭,她直起身子,動作快速地把手背放在她額頭。

一絲涼意傳來,顧縵舒服的瞇起眼睛,蹭了蹭溫眠的手背,聲音沙啞,“喜歡。”

好燙!溫眠在心裏驚呼一聲,她發燒了?!

一切紛亂的思緒煙消雲散,只剩下一個念頭,要餵她吃藥。

溫眠拽住顧縵的衣角往房間裏拉,聲音裏滿是急切,“快進來。”

顧縵滿足地傻笑,順著溫眠的力道乖乖走進房門。

突然,她停下腳步,眉頭一皺,緊緊盯著溫眠一瘸一拐的右腳。

溫眠不解地扭頭,眼底滿是疑惑:“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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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到文案了[撒花],這兩天肚子特別痛,發的都是之前的存稿,現在真的屬於一點存稿沒有,希望明天不痛了,能寫一點[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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