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八月的宣州城不冷不熱，是天氣最舒適的時候。

西街上一家關了半年的鋪面突然開門了，兩個女子正在進進出出地打掃衛生。

李大娘倚在自家酒坊的門口一邊嗑瓜子一邊和隔壁賣幹果姐妹八卦：“這老張頭還真把鋪子給租出去了！不知道這次來的是個幹什麽營生的？該不會也是釀酒的吧？”

“怕什麽，反正也幹不長！要我說，這老張頭還真是缺德到家了，那兩個小姑娘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到時候被那些要債的地痞流氓纏上，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麽事來呢！”

方棠和戴同請了幾個幫工，花了兩天時間將租下的鋪子裏裏外外打掃的一塵不染，然後又買了一兜水果，“走，去拜訪一下我們的新鄰居。”

宣州寒冷幹旱，水果是很貴的東西，除非招待客人，尋常情況大家都舍不得買來吃，李大娘接過水果眼睛都笑的瞇起來了，“哎呀！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快進來快進來，還沒吃飯的吧？一起來吃點？”

“吃過了，我們已經吃過了！”

方棠還是被李大娘熱情地拉到了她家的飯桌上，“那嘗嘗我家新釀的米酒！美容養顏的，最適合小姑娘了！”

盛情難卻，飯棠用左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好喝！姐姐釀的米酒甜而不膩，米粒飽滿軟糯，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裏，好舒服！”

“哎呀！你這姑娘嘴也太甜了，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叫什麽姐姐！”李大娘嘴上說著不要，眼角卻笑出了褶子。

笑著笑著，李大娘忽然壓低了聲音，她湊近反棠道：“大妹子，我聽你們講話，也是本地口音，怎麽你們不知道這個鋪子上面有官司呢！”

方棠：“哦？什麽官司？我們姐妹倆前兩年都不在家，前不久才回來，家裏也沒什麽人了。”

李大娘略帶憐憫地看了方棠一眼，更加熱情道：“你們這鋪子的主人原是個賭鬼，本來這鋪子去年就被他在賭場給抵押了出去，可就在賭場的人拿著鋪子地契和房契去官府過戶時，卻被官府告知那地契和房契都是假的，一查才知道原來老張當初為了省下契稅根本沒有把這鋪子在官府備案，所以這鋪子根本就不通買賣！

“你說這能開賭場的人哪裏是會吃虧的主，從那以後，這間鋪子只要一開張，天天都有人上門來鬧事，老張不僅自己做不成生意，連租也租不出去，在你們來之前，這鋪子已經空了有大半年了！

“所以大妹子，你們還是趕快退租吧！趁著還沒有添置貨物，還能少虧點！”

李大娘說的情真意切，方棠卻是無福消受，“可是……我已經簽了三年。”

方棠的武館還是在宣州城的西街上如期開業了，當然，賭場找的人也很敬業，每天都到方棠這裏不定時打卡，從砸場子打人的暴力手段到造謠潑糞的下三濫手段，方棠整日裏與一幫子地痞流氓鬥智鬥勇，日子也算是精彩紛呈。

正所謂福禍相依，因為武館日日有人來鬧事還能堅持開著，大家反而認可了方棠的實力。到第三個月時，方棠算了算賬，竟然發現自己盈利了！

這天，李大娘給方棠送來一捆白布，“大妹子！大新聞！京城皇宮裏的貴妃娘娘沒了，皇帝下旨讓天下服喪，白布都賣沒貨了，我給你搶了一份！”

貴妃娘娘？沈璋又立貴妃了？方棠接過白布道：“多謝姐姐了，多少錢，我讓阿同拿給你。”

“不用，都是粗麻布，沒多少錢，你快讓人給掛上吧，免得讓那些人抓住錯處又找你的茬！”李大娘連連擺手，眼睛在武館的學員身上來回打量，突然，像是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似的，李大娘目光凝滯、瞳孔放大，半晌後指著方棠身後一白衣男子發出驚呼：“你……你、你！大妹子，你這裏什麽時候來了這樣一位神仙似的人物！”

李大娘嘴上在問方棠，眼睛卻沒從美男子身上移開，“這位公子，你也是宣州人嗎？是幹什麽營生的？可有婚配？要不要大姐我給你說門親事？我這大妹子……”

李大娘為人熱情，平時除了釀酒賣酒，偶爾也兼職做做媒婆，方棠眼見李大娘要將自己給拉出來配對，連忙出聲打斷道：“姐姐，我聽見大哥好像在喊你，應該是忙不過來了，趕快回去幫忙吧！”

方棠好不容易送走了李大娘，回來卻聽見柳陵冷不丁道：“沒有人喊她。”

往後院走的方棠身形滯了下，隨即很快恢覆如常，好像不曾聽見柳陵的話。

柳陵像是完全沒感受到方棠的逃避，一邊跟著方棠往後院走一邊道：“單於要給我指婚了。”

柳陵說完伸手拉住方棠，“阿棠……我們……”

方棠停下腳步，將手腕從柳陵的掌中掙開，後退兩步站定，“你回去吧，我還要裁布，就不送你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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