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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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啊？我嗎？
言昭離在府上沐浴更衣後便火速的趕往皇宮, 畢竟宮裏的那位還等著她去覆命。她這一去，便是一晚上，第二日一大早宮門開鎖後才出來。
她回到府上時, 祁逾白正在院中給奶黃包餵食, 橘色的小盆上倒著滿滿當當的小魚幹，奶黃包低頭大口吞咽, 身後的尾巴搭在地上，不時的甩兩下, 看著頗為愜意。
言昭離再一次見到奶黃包, 語氣中充滿不可置信：“這是…奶黃包？!怎麽這麽…胖。”她印象裏的奶黃包雖然圓乎, 但遠沒有現在圓乎，這身形, 毫不誇張，都快趕上一輛大卡車了，抱到寵物店洗澡都得按超級超級超級超級超級超級大肥貓算。
祁逾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壓低聲音道：“它能聽懂。”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言昭離看到奶黃包吃糧的動作都慢了許多, 耳朵豎的高高的，顯然是在‘偷聽’面前兩人要如何在它面前蛐蛐它。
還真是成精了。
言昭離甚至都懷疑, 如果她再多說些, 奶黃包恐怕就要當場炸毛跟她決一死戰了。
祁逾白主動解釋：“上次與別的貓打架, 因為體型不占據優勢打輸了, 心裏不服氣，所以這次得多吃點贏回來。再加上入冬了, 它要多屯點脂肪……”
言昭離瞥了一眼說謊不打草稿的祁逾白, 暗自偷笑, 解釋這麽多, 就是不肯承認孩子嘴饞的事實。
所幸祁逾白也知道這樣溺愛孩子不好，他主動找補：“嗯……一個不小心就吃那麽多了，不過，它以後肯定能恢覆到正常體型的。”
言昭離倒是沒質疑祁逾白這話的真實性，奶黃包現在雖然胖，但也是有分寸的，等去外面廝混幾次回來，嗯……肯定就瘦了。
兩人交談的時候，奶黃包已經吃完了，盆底都露出來了，此刻正優雅愜意的給自己舔毛，梳理毛發，完全看不出剛才狼吞虎咽的模樣。
暖陽正好，奶黃包梳理完毛發，姿態雍雅的伸了個懶腰，然後……就癱在了地上。它貓爪微張，露出粉嫩的肉墊，金黃色的小絨毛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軟乎，也看起來更加好rua，言昭離莫名覺得有些手癢。
“想摸摸嗎？”祁逾白問。
言昭離點頭，祁逾白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輕輕搭在奶黃包的頭上，奶黃包沒動，證明不對言昭離排斥。在祁逾白的引導下，她的手浮動的幅度逐漸便得大了起來。也漸漸體會到了擼貓的樂趣。擼貓，不愧是一個舒展身心的活動，人享受，貓也享受。
“多摸摸它的脖頸處，它喜歡被摸那裏，不要摸它的尾巴，它會覺得被冒犯。”言昭離謹記祁逾白說的幾個要點，手移動到奶黃包的脖頸處，摸著摸著手法也嫻熟了起來。奶黃包被摸的身形越發舒展，它的眼睛閉了起來，喉嚨裏發出摩托車般的聲響。
“我能抱它嗎？”言昭離目含希翼的看向祁逾白，摸現在已經滿足不了她了，她想要抱奶黃包，不知道這麽一個軟乎乎的東西抱到懷裏是什麽滋味。
祁逾白點頭：“可以。”
雖然當初是言昭離發現的奶黃包，也是言昭離提出要養的，但實際上她跟奶黃包近距離接觸也就是這次，祁逾白在她出征的這段時間一直在餵養奶黃包，跟奶黃包接觸的多，也更了解奶黃包。
他直接將攤在地上的奶黃包抱起來，調整好適合一人一貓的角度放進言昭離的懷裏。奶黃包一時被抱起來還有點懵，但它知道祁逾白是經常給它餵飯的手下，後來換到另一個陌生人的懷裏，黑瞳和貓瞳對視的剎那，它下意識掙紮起來，但緊接著就認出這是剛才把它伺候的很舒服的人，嗯，奶黃包高高把頭揚起……作為獎勵，它就勉勉強強允許這個人抱了。
它絕對不會承認是這人的懷抱太暖和了，地板太硬太冷了。
奶黃包眼睛瞇起又睜開，一小段心裏路程言昭離直接為它腦補，最後言昭離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用胳膊捅了捅祁逾白：“哈哈哈，你快看看，它好像在說，人，貓允許你抱我了。”
言昭離成功化為吸貓達人：“它好傲嬌啊，太有意思了。”
吸貓太久的結果就是成功惹得奶黃包厭煩，趁著一個間隙，它猛的從言昭離的懷裏跳了出來，最後頭也不回的走了，看著絲毫不帶一點留戀。
“真就這樣走了？”言昭離還有些依依不舍，畢竟平常也沒有機會摸貓。
“還會回來的。”祁逾白道，“抱完貓去換身衣服。”
奶黃包是被他們散養的，就算洗了澡也很快就會跑到外面弄臟。
言昭離答應的很快：“好。”
“回來後，我有事問你。”
言昭離轉身的腳步一頓，不敢看祁逾白的眼睛，有些心虛，但仍說了句“好”。
她很清楚祁逾白等會要問什麽問題，正因為清楚，所以才心虛。
言昭離這衣服一換，就耗費了不少的時間，等出來時，祁逾白已經坐在了屋內，桌上還放著一碗藥膳。這藥膳是祁逾白特意找人調的，言昭離在外行軍打仗，難免身形會消瘦不少，高強度高威壓的環境，也會特別消耗人的精氣神。
就比如言昭離有一段時間睡眠問題特別嚴重，要麽是失眠，要麽是睡的不沈，一點點動靜都會被吵醒。祁逾白知道後便找人調了這藥膳，當然，也是考慮過喝中藥的，最後想到言昭離不喜歡中藥遂而放棄。
這藥膳的配方主要來源雖然是中藥，但喝起來並不苦澀，最少言昭離喝起來不排斥。
言昭離正襟危坐著，乖乖端起碗，小口喝著，她倒是想一口喝完然後找理由走人，但這剛出爐的藥膳，還有些燙嘴，她現在是想走也走不了。
她胡亂的找話題：“嗯……這藥膳真好喝，不苦不澀的，甚至喝起來嘴裏還有一股淡淡的甘香，感覺比昨天在皇宮裏的藥膳好喝。說到皇宮，我就想起了昨天見到母皇的場景，母皇待我更好了，既不讓我行禮又不讓我站著，找了個凳子讓我坐……母皇問我在軍中的生活，此次作戰主要學到了什麽……”
言昭離巴拉巴拉講了一堆，先是講言武帝問她了什麽問題，然後她又說怎麽回答的。祁逾白期間一直沒出聲，只是靜靜聽她說著，像是透過她的只言片語勾勒出他不在的那段時日。
“總之，我回答的非常完美，母皇甚是滿意，再加上我此次的功勞如此之大。”
“哦？什麽功勞？”祁逾白循循善誘。
“在關山口的時候班城主遞交了一份書信，上面是一些貪汙官員的名單以及證據。假死設局，為母皇成功釣出後面的一條大魚，皇貴俞的母家恐有大禍降臨，段家貪贓枉法，欺壓百姓，其家主更是犯下通敵叛國這樣不可饒恕的大罪，以後段家恐怕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而奪帝的候選人四皇妹直接被判了出局，畢竟有這麽一個母家。段家的沒落，給那些世家敲響了一個警鐘，她們現在估計都低調著呢，雖然這些世家現在不能完全消滅，但以後未必。最後一個，在我的帶領下言國取得勝利。”
“這麽多功勞，母皇應該正愁怎麽獎我呢？”
“王爺既如此優秀，又深得言武帝的喜歡，言武帝為何不憑借這次直接封你為太女？”
“太女？我恐怕不行，母皇已經知道我活……”言昭離的話音止住，驚疑不定的看向祁逾白，“你炸我？”
“是。”祁逾白繃著一張臉，“我要你親口告訴我，外面的傳言是不是真的？”
言昭離不敢直視祁逾白的眼睛，端起碗，連喝幾口湯。她沒開口，祁逾白自然也不急，反正現在有大把時間屬於彼此。
最後，言昭離抵抗不住，老實招了：“我承認，我確實瞞了你一點事情。我假死的時候並不是毫發無傷的，那箭確實射中了我，但沒危及性命。”
祁逾白冷笑道：“沒危及性命？”
言昭離辯解：“當時沒事，是事後有的，那箭上有慢性毒藥，而唯一的解藥只有齊國二皇女知道，她現在已經死了，解藥的下落自然就無人知道了。”
祁逾白滿心都是後怕，他閉上了雙眼，怕情緒洩露：“還有幾年？”
“五年。”
“實話？”
“三年不到。”
“沒人能解的了嗎？”
“沒有，母皇已經找來了禦醫看過，對這慢性毒藥束手無策，而且就算有解開的法子，這藥材也稀世珍貴，恐很難找齊。”言昭離開了個玩笑，“等找齊了後我早就死過了，說不定那墳頭草都得有一米高。”
祁逾白急忙捂住她的嘴，眉頭緊皺：“不許說這樣的話。”
“好了。”言昭離握上他的手，語氣裏帶點撫慰：“現在女主已經入朝，證明爭鬥已經開始，她最大的對手已經沒有了競爭能力，也就是說，她會比原劇情更早登基，結局也會更快的到來，我們那時候就能回去，也不需要管這些，所以，就不要生氣了，且母皇已知曉我的身體狀況，特許我在家休息，接下來的時間，我好好陪你。”
她手心的溫暖傳遞到祁逾白手上，言昭離這才發覺他手冰的厲害。
祁逾白道：“我是生氣了。”
“是是是，沒生氣就好。”等反應過來祁逾白說的是什麽，已經來不及了。言昭離這話一出，倒像是草草敷衍了事只為應付男人查崗的女人。
“我氣你明明答應了我不再會受傷，可到頭來，你還是受傷了，我更氣我自己，你受傷的時候不在你身邊。”祁逾白說這話語氣是冰冷的，可言昭離就是莫名品出了幾分委屈。
“不是你的錯。”言昭離想到了什麽，她從脖頸處掏出掛著的平安扣：“你看，它還在，這是你送我的，我有好好保管，以後這玉在，我就——”在。
祁逾白在見到這平安扣的剎那，神情有片刻的怔然，腦子裏交織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一面是眼前這完好無損的平安扣，另一半是浸了鮮血分裂成半塊的平安扣，除了這碎了的平安扣，還有不遠處躺在血海裏的言昭離，她的胸脯無任何起伏，顯然已經了無生息。
夢境和現實的結合讓他分不清，直到聽到言昭離後面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他才猛然驚覺：“不要說這樣的話。”
“那好，你先答應我，先把這事翻篇，也不要生自己的氣。”
祁逾白擰眉：“言昭離，不要混攪概念。”
言昭離耍賴：“我不管，這件事在我這就算已經過了，你不許秋後算賬，也不許自責。”
“不行——”祁逾白依然堅持。兩人僵持著，言昭離腦中突然冒出一個主意，一個能夠轉移祁逾白註意力的主意，她正準備付諸實踐，門外突然傳來翠鳴的聲音。
“王爺，二皇女在廳中等著見您。”
嗯？言落依來這幹什麽？難道是聽到消息來安慰她？
祁逾白看向她：“你先去見她，我們的事回頭講。”
“行吧。”言昭離翩然來到正廳，她打算如果言落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安慰她，她一定會給對方一個擁抱，感嘆一下竟然還有一個皇妹這麽關心自己。
結果，到了正廳，預想到的畫面全都沒有，反而是聽到言落依義正言辭道：“皇姐，我要助你登上皇位。”
言昭離: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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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府上時, 祁逾白正在院中給奶黃包餵食, 橘色的小盆上倒著滿滿當當的小魚幹，奶黃包低頭大口吞咽, 身後的尾巴搭在地上，不時的甩兩下, 看著頗為愜意。
言昭離再一次見到奶黃包, 語氣中充滿不可置信：“這是…奶黃包？!怎麽這麽…胖。”她印象裏的奶黃包雖然圓乎, 但遠沒有現在圓乎，這身形, 毫不誇張，都快趕上一輛大卡車了，抱到寵物店洗澡都得按超級超級超級超級超級超級大肥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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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言昭離看到奶黃包吃糧的動作都慢了許多, 耳朵豎的高高的，顯然是在‘偷聽’面前兩人要如何在它面前蛐蛐它。
還真是成精了。
言昭離甚至都懷疑, 如果她再多說些, 奶黃包恐怕就要當場炸毛跟她決一死戰了。
祁逾白主動解釋：“上次與別的貓打架, 因為體型不占據優勢打輸了, 心裏不服氣，所以這次得多吃點贏回來。再加上入冬了, 它要多屯點脂肪……”
言昭離瞥了一眼說謊不打草稿的祁逾白, 暗自偷笑, 解釋這麽多, 就是不肯承認孩子嘴饞的事實。
所幸祁逾白也知道這樣溺愛孩子不好，他主動找補：“嗯……一個不小心就吃那麽多了，不過，它以後肯定能恢覆到正常體型的。”
言昭離倒是沒質疑祁逾白這話的真實性，奶黃包現在雖然胖，但也是有分寸的，等去外面廝混幾次回來，嗯……肯定就瘦了。
兩人交談的時候，奶黃包已經吃完了，盆底都露出來了，此刻正優雅愜意的給自己舔毛，梳理毛發，完全看不出剛才狼吞虎咽的模樣。
暖陽正好，奶黃包梳理完毛發，姿態雍雅的伸了個懶腰，然後……就癱在了地上。它貓爪微張，露出粉嫩的肉墊，金黃色的小絨毛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軟乎，也看起來更加好rua，言昭離莫名覺得有些手癢。
“想摸摸嗎？”祁逾白問。
言昭離點頭，祁逾白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輕輕搭在奶黃包的頭上，奶黃包沒動，證明不對言昭離排斥。在祁逾白的引導下，她的手浮動的幅度逐漸便得大了起來。也漸漸體會到了擼貓的樂趣。擼貓，不愧是一個舒展身心的活動，人享受，貓也享受。
“多摸摸它的脖頸處，它喜歡被摸那裏，不要摸它的尾巴，它會覺得被冒犯。”言昭離謹記祁逾白說的幾個要點，手移動到奶黃包的脖頸處，摸著摸著手法也嫻熟了起來。奶黃包被摸的身形越發舒展，它的眼睛閉了起來，喉嚨裏發出摩托車般的聲響。
“我能抱它嗎？”言昭離目含希翼的看向祁逾白，摸現在已經滿足不了她了，她想要抱奶黃包，不知道這麽一個軟乎乎的東西抱到懷裏是什麽滋味。
祁逾白點頭：“可以。”
雖然當初是言昭離發現的奶黃包，也是言昭離提出要養的，但實際上她跟奶黃包近距離接觸也就是這次，祁逾白在她出征的這段時間一直在餵養奶黃包，跟奶黃包接觸的多，也更了解奶黃包。
他直接將攤在地上的奶黃包抱起來，調整好適合一人一貓的角度放進言昭離的懷裏。奶黃包一時被抱起來還有點懵，但它知道祁逾白是經常給它餵飯的手下，後來換到另一個陌生人的懷裏，黑瞳和貓瞳對視的剎那，它下意識掙紮起來，但緊接著就認出這是剛才把它伺候的很舒服的人，嗯，奶黃包高高把頭揚起……作為獎勵，它就勉勉強強允許這個人抱了。
它絕對不會承認是這人的懷抱太暖和了，地板太硬太冷了。
奶黃包眼睛瞇起又睜開，一小段心裏路程言昭離直接為它腦補，最後言昭離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用胳膊捅了捅祁逾白：“哈哈哈，你快看看，它好像在說，人，貓允許你抱我了。”
言昭離成功化為吸貓達人：“它好傲嬌啊，太有意思了。”
吸貓太久的結果就是成功惹得奶黃包厭煩，趁著一個間隙，它猛的從言昭離的懷裏跳了出來，最後頭也不回的走了，看著絲毫不帶一點留戀。
“真就這樣走了？”言昭離還有些依依不舍，畢竟平常也沒有機會摸貓。
“還會回來的。”祁逾白道，“抱完貓去換身衣服。”
奶黃包是被他們散養的，就算洗了澡也很快就會跑到外面弄臟。
言昭離答應的很快：“好。”
“回來後，我有事問你。”
言昭離轉身的腳步一頓，不敢看祁逾白的眼睛，有些心虛，但仍說了句“好”。
她很清楚祁逾白等會要問什麽問題，正因為清楚，所以才心虛。
言昭離這衣服一換，就耗費了不少的時間，等出來時，祁逾白已經坐在了屋內，桌上還放著一碗藥膳。這藥膳是祁逾白特意找人調的，言昭離在外行軍打仗，難免身形會消瘦不少，高強度高威壓的環境，也會特別消耗人的精氣神。
就比如言昭離有一段時間睡眠問題特別嚴重，要麽是失眠，要麽是睡的不沈，一點點動靜都會被吵醒。祁逾白知道後便找人調了這藥膳，當然，也是考慮過喝中藥的，最後想到言昭離不喜歡中藥遂而放棄。
這藥膳的配方主要來源雖然是中藥，但喝起來並不苦澀，最少言昭離喝起來不排斥。
言昭離正襟危坐著，乖乖端起碗，小口喝著，她倒是想一口喝完然後找理由走人，但這剛出爐的藥膳，還有些燙嘴，她現在是想走也走不了。
她胡亂的找話題：“嗯……這藥膳真好喝，不苦不澀的，甚至喝起來嘴裏還有一股淡淡的甘香，感覺比昨天在皇宮裏的藥膳好喝。說到皇宮，我就想起了昨天見到母皇的場景，母皇待我更好了，既不讓我行禮又不讓我站著，找了個凳子讓我坐……母皇問我在軍中的生活，此次作戰主要學到了什麽……”
言昭離巴拉巴拉講了一堆，先是講言武帝問她了什麽問題，然後她又說怎麽回答的。祁逾白期間一直沒出聲，只是靜靜聽她說著，像是透過她的只言片語勾勒出他不在的那段時日。
“總之，我回答的非常完美，母皇甚是滿意，再加上我此次的功勞如此之大。”
“哦？什麽功勞？”祁逾白循循善誘。
“在關山口的時候班城主遞交了一份書信，上面是一些貪汙官員的名單以及證據。假死設局，為母皇成功釣出後面的一條大魚，皇貴俞的母家恐有大禍降臨，段家貪贓枉法，欺壓百姓，其家主更是犯下通敵叛國這樣不可饒恕的大罪，以後段家恐怕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而奪帝的候選人四皇妹直接被判了出局，畢竟有這麽一個母家。段家的沒落，給那些世家敲響了一個警鐘，她們現在估計都低調著呢，雖然這些世家現在不能完全消滅，但以後未必。最後一個，在我的帶領下言國取得勝利。”
“這麽多功勞，母皇應該正愁怎麽獎我呢？”
“王爺既如此優秀，又深得言武帝的喜歡，言武帝為何不憑借這次直接封你為太女？”
“太女？我恐怕不行，母皇已經知道我活……”言昭離的話音止住，驚疑不定的看向祁逾白，“你炸我？”
“是。”祁逾白繃著一張臉，“我要你親口告訴我，外面的傳言是不是真的？”
言昭離不敢直視祁逾白的眼睛，端起碗，連喝幾口湯。她沒開口，祁逾白自然也不急，反正現在有大把時間屬於彼此。
最後，言昭離抵抗不住，老實招了：“我承認，我確實瞞了你一點事情。我假死的時候並不是毫發無傷的，那箭確實射中了我，但沒危及性命。”
祁逾白冷笑道：“沒危及性命？”
言昭離辯解：“當時沒事，是事後有的，那箭上有慢性毒藥，而唯一的解藥只有齊國二皇女知道，她現在已經死了，解藥的下落自然就無人知道了。”
祁逾白滿心都是後怕，他閉上了雙眼，怕情緒洩露：“還有幾年？”
“五年。”
“實話？”
“三年不到。”
“沒人能解的了嗎？”
“沒有，母皇已經找來了禦醫看過，對這慢性毒藥束手無策，而且就算有解開的法子，這藥材也稀世珍貴，恐很難找齊。”言昭離開了個玩笑，“等找齊了後我早就死過了，說不定那墳頭草都得有一米高。”
祁逾白急忙捂住她的嘴，眉頭緊皺：“不許說這樣的話。”
“好了。”言昭離握上他的手，語氣裏帶點撫慰：“現在女主已經入朝，證明爭鬥已經開始，她最大的對手已經沒有了競爭能力，也就是說，她會比原劇情更早登基，結局也會更快的到來，我們那時候就能回去，也不需要管這些，所以，就不要生氣了，且母皇已知曉我的身體狀況，特許我在家休息，接下來的時間，我好好陪你。”
她手心的溫暖傳遞到祁逾白手上，言昭離這才發覺他手冰的厲害。
祁逾白道：“我是生氣了。”
“是是是，沒生氣就好。”等反應過來祁逾白說的是什麽，已經來不及了。言昭離這話一出，倒像是草草敷衍了事只為應付男人查崗的女人。
“我氣你明明答應了我不再會受傷，可到頭來，你還是受傷了，我更氣我自己，你受傷的時候不在你身邊。”祁逾白說這話語氣是冰冷的，可言昭離就是莫名品出了幾分委屈。
“不是你的錯。”言昭離想到了什麽，她從脖頸處掏出掛著的平安扣：“你看，它還在，這是你送我的，我有好好保管，以後這玉在，我就——”在。
祁逾白在見到這平安扣的剎那，神情有片刻的怔然，腦子裏交織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一面是眼前這完好無損的平安扣，另一半是浸了鮮血分裂成半塊的平安扣，除了這碎了的平安扣，還有不遠處躺在血海裏的言昭離，她的胸脯無任何起伏，顯然已經了無生息。
夢境和現實的結合讓他分不清，直到聽到言昭離後面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他才猛然驚覺：“不要說這樣的話。”
“那好，你先答應我，先把這事翻篇，也不要生自己的氣。”
祁逾白擰眉：“言昭離，不要混攪概念。”
言昭離耍賴：“我不管，這件事在我這就算已經過了，你不許秋後算賬，也不許自責。”
“不行——”祁逾白依然堅持。兩人僵持著，言昭離腦中突然冒出一個主意，一個能夠轉移祁逾白註意力的主意，她正準備付諸實踐，門外突然傳來翠鳴的聲音。
“王爺，二皇女在廳中等著見您。”
嗯？言落依來這幹什麽？難道是聽到消息來安慰她？
祁逾白看向她：“你先去見她，我們的事回頭講。”
“行吧。”言昭離翩然來到正廳，她打算如果言落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安慰她，她一定會給對方一個擁抱，感嘆一下竟然還有一個皇妹這麽關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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