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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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協
趙耀反應過來時，車子出了妖怪動物園。
“我們現在連家都回不去了？”趙耀憂心地搓了搓手，額頭沁出點點汗珠。
玄華倒是看得開，笑著說：“正好我也想去媽那兒看看。”
“但我其實挺害怕媽媽知道那件事。”
“沒事兒，就算媽媽知道了，她也不會怪你的。”玄華擡手幫他抹去額頭的汗珠，“我們主動坦白，好不好？”
趙耀其實不怕媽媽怪自己，只是害怕媽媽知道那件事之後，會為自己擔心，會自責沒照顧好兒子。
他握緊玄華的寬大的手掌，深深吸氣，朝玄華調皮地眨了眨眼：“媽媽要是讓我和你分開怎麽辦？”
“媽媽才不會像你一樣看不清好壞。”玄華刮刮他挺翹的鼻梁。
趙耀被他刮得撲閃兩下眼睫，挺起胸膛用質疑的口氣反問：“我分不清好壞？”
“不然呢？”玄華雙眉蹙起，神情嚴肅，“為什麽非要諒解韓鳴？”
趙耀把手從玄華手裏抽出來，別開眼不看他，垂眉道：“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做那麽絕。”
“絕？”大貓有些不快，“他憑什麽持刀去傷害你？”
趙耀沒有正面回答玄華的問題，反給韓鳴找借口：“這也不能全怪他，始作俑者是那些制造假新聞的人。”
玄華目光冷峭，冷聲笑著說：“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趙耀拉拉玄華的胳膊，狡黠地眨眨眼：“玄華，這是個機會啊！我可以利用諒解書制造輿情，讓更多的人支持你，這樣你就能提高在動物園的聲望了！”
玄華驚訝又心疼地看著趙耀，沈聲說：“寶貝，我決不允許你這麽做！我不需要什麽聲望。”他伸手把趙耀狠狠箍進懷裏。
“你不是要改變妖怪動物園嗎？現在的改革才剛剛開始啊，你如果不手握最高權柄，怎麽能徹底改變呢？”趙耀為玄華考慮了很多很遠也很深。
可他不知道，妖怪動物園的權柄不是光靠聲望就能得來的。
大貓啞然失笑，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心裏既感動又想笑：“寶貝，我很感謝你願意為我做出這樣的犧牲。但是，我不要你為了我做犧牲。”
“為什麽？”趙耀現在已完全把自己的感受置之度外，只想著怎麽抓住機會幫玄華。
大貓沈靜的琥珀深深地盯著他：“你看著我的眼睛。”
趙耀揚起臉，用水杏般的眼睛看進玄華絢麗的琥珀之中。
倆人對視了好一會兒。
趙耀突然笑出聲來，身體向前趴在玄華結實的胸口。
“你看見什麽了？”大貓始終面不改色。
趙耀忙收起笑聲，長長“嗯”了一聲，試探著說：“看見你眼裏的我？”
大貓深深嘆了口氣，扳正他的肩膀，讓他再次面對自己：“好好看看。”
“還是只有我啊。”
“對，我的眼睛裏只有你。”大貓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但神情依然很莊重，“任何人，不管是誰，只要他傷害你，我就不會放過他。”
趙耀感受到他話裏的冷酷，也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溫情，不由鼻子一酸，眼淚簌簌而下。
被人揣進懷裏的趙醫生哽咽起來，用這輩子從沒有過的嬌氣哼哼著：“可是，我想幫你。”
“你已經幫了我。”大貓下巴在他額頭輕輕蹭了蹭，“這次就讓我幫你，好不好？”
心裏一直梗著一根硬骨頭的趙耀此時竟軟了下來，他從來都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可這回，他妥協了。
“好。”趙耀趴在他懷裏，無比安心，哪怕和媽媽在一起也從沒像現在這樣安心過。
大貓把臉埋進他頸窩，輕輕喚了聲：“寶貝。”
玄華知道趙耀的驕傲，尤其是聽見趙耀拒絕林洛的那一刻，他更加明白趙耀內心的倔強和執著。但林洛辦不到的事情，他要辦到，他要讓趙耀徹徹底底地依賴自己，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
高大威嚴的黑坦克停在狹窄逼仄的巷口，立刻吸引了街坊鄰居的註意。
不遠處，一個風華不減的側影正坐在巷子裏的石凳上在和幾個朋友熱鬧地說著什麽，似乎聽見什麽動靜，朝趙耀和玄華的方向側了側臉，探頸定睛一看，發現竟是自家兒子，喜得從石凳上跳起來。
“兒子！玄華！”趙慶雲眉飛色舞地迎上來，“我都說讓你們提前打電話我好去接你們的。”
“臨時起意，忘了，媽！”玄華不等趙耀接話笑著對趙慶雲說，最後的那一聲“媽”叫得趙慶雲眉開眼笑。
“是啊，媽。”趙耀附和一句。
“好，都好，來了就行！咱回家！媽最近學做了新糕點，請你們回去嘗嘗。”趙慶雲一邊挽著一個，高興地拉著他倆往家走。
一進門，趙耀就撲到媽媽懷裏，緊緊抱著她。
“哎呦，怎麽了兒子？”趙慶雲拍拍兒子寬厚的臂膀。
“沒事兒，就是想你了。”趙耀帶鼻音說。
“這次來多待幾天，我把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趙慶雲推了推趙耀，“玄華還看著呢，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愛哭鼻子？”
“媽，你就讓他好好抱抱您，早就說要來，今天才來，想您想壞了。”大貓在一旁幫趙耀說話。
趙慶雲一聽，高興得合不攏嘴：“我就說耀耀怎麽變了，現在我算是明白了，都是玄華你給慣出來的！”
“媽……”趙耀沒發現自己有什麽變化，只是偶爾喜歡追著玄華胡鬧，難道這也算改變？
“好了，不說了，不說了，我去給你們拿點心！”趙慶雲說著就往廚房走。
玄華趕緊過來給他擦眼淚，其實聽見趙慶雲那話，他倒是挺高興，湊過來小聲安慰道：“寶貝，別哭了，下次咱不隔這麽久。”
“我才沒哭。”趙耀撇撇嘴，拉著玄華悄悄問，“一會兒怎麽跟媽坦白？”
玄華沖他使眼色，趕緊轉過來笑著問：“媽您做的什麽點心？”
“芙蓉糕，甜而不膩，你們嘗嘗。”趙慶雲把碟子放桌上。
玄華和趙耀一人拿起一塊糕點，卻因為心裏有事吃得味同嚼蠟。
“怎麽樣？”趙慶雲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們。
“好吃，媽。”玄華笑著把糕點全送入口中，“清香適口。”
趙耀本來挺喜歡吃糕點的，這會兒滿腦子都想著怎麽跟媽媽開口坦白，再怎麽好吃的點心他也吃不下了。
趙慶雲瞧自家兒子不對勁，以為是這芙蓉糕不對他胃口，伸手去奪他手中剩下的一半糕點，卻被玄華搶了先。
“趙醫生最近胃口不好，我來替他吃。”玄華兩口把趙耀吃剩的糕點送進自己嘴裏。
趙耀看著玄華吞了吞口水，又縮著脖子窺視一眼趙慶雲，不敢與她對視。
“耀耀，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想跟媽媽說？”趙慶雲從小看著兒子長大，趙耀那點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玄華伸手拍拍趙耀的肩膀：“我來說吧。”
趙耀回頭看他一眼，定了定神，呼了口氣：“還是我自己說吧。”
趙慶雲一頭霧水地看著面前倆兒子打啞謎，急得吞吞轉：“快說吧，兒子！”
趙耀這才鼓起勇氣，一股腦兒把自己和玄華認識、結婚的經過全都告訴了趙慶雲，看著媽媽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從嗓子眼擠出一句：“就這麽個事兒。”
聽完之後，趙慶雲半天都沒說話。
這回輪到趙耀著急，撒嬌般晃晃她的肩膀，覷著眼問：“媽，你沒事吧？”
沈默半晌的趙慶雲這才揚揚手，示意他別說話，撩起眼皮看向玄華。
“玄華，你跟我過來。”趙慶雲起身示意玄華跟自己去屋裏。
“媽……”趙耀也跟著站起來，緊張不知該如何是好。
“耀耀你在這裏別動！”趙慶雲嚴厲喝止他，回頭看玄華一眼，“我有話要跟玄華說。”
玄華按住趙耀的肩膀，沖他挑了挑眉，笑著說：“沒事，等我。”
趙耀擔憂地看著他跟著趙慶雲進了屋，在外面急得像只發狂的猴子。
媽媽到底要跟玄華說什麽？趙耀毫無頭緒，如果她想讓他和玄華分開根本沒必要避開他，如果不是為了讓他們分開，又有什麽話需要單獨跟玄華說呢？
趙耀對媽媽的行為大惑不解，越發地坐立不安，兩只圓眼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門才終於從裏面打開，他倏地跳將起來，快步走上去。
正要問“你們在裏面說什麽”，就見玄華攙著趙慶雲的胳膊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兒子，來。”趙慶雲沖趙耀招招手。
趙耀帶著幾分訝異走到媽媽跟前，挽住她的另一只胳膊：“媽，你跟玄華說了什麽？”
不等趙慶雲開口，玄華搶先回答：“媽安排我好好照顧你。”
趙耀半信半疑地瞄瞄玄華，又瞄瞄趙慶雲：“真的？”
“是啊，我可就你這一個兒子，還不能讓他好好照顧你？”趙慶雲假意嗔怒。
倆人這麽說，趙耀也就沒有懷疑，畢竟有些話，媽媽也不好當著自己的面說。
但接下來幾天，趙耀發現，他們巷子裏來了些陌生面孔。
“媽，剛剛那幾個人你認識嗎？”趙耀一早陪媽媽去買菜，看見有幾個人鬼鬼祟祟地在他們附近晃悠。
“沒見過。”趙慶雲沒當回事，“可能是來旅游的迷路了。”
趙耀留了個心眼，用手機悄悄把他們拍了下來。
又過了幾天，他發現那些人還在這附近晃悠，行為舉止奇奇怪怪。
“玄華，你有沒有覺得這幾個人不對勁？”趙耀挽著玄華背對著那些人，用手機攝像頭對著他們。
玄華剛掃了一眼手機，那些人就突然朝他倆飛奔過來。
“快跑！”玄華拉著趙耀往家跑。
“就是他們！去他家門口守著！”
倆人無奈，只能往別的方向跑。
“不行！媽媽還在家，我怕她擔心。”趙耀停下來。
“不怕，我讓小令去接媽，咱們先回妖怪動物園。”
眼看著後面那幾個人快追上來，玄華拉著趙耀拐進了另一條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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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連家都回不去了？”趙耀憂心地搓了搓手，額頭沁出點點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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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其實挺害怕媽媽知道那件事。”
“沒事兒，就算媽媽知道了，她也不會怪你的。”玄華擡手幫他抹去額頭的汗珠，“我們主動坦白，好不好？”
趙耀其實不怕媽媽怪自己，只是害怕媽媽知道那件事之後，會為自己擔心，會自責沒照顧好兒子。
他握緊玄華的寬大的手掌，深深吸氣，朝玄華調皮地眨了眨眼：“媽媽要是讓我和你分開怎麽辦？”
“媽媽才不會像你一樣看不清好壞。”玄華刮刮他挺翹的鼻梁。
趙耀被他刮得撲閃兩下眼睫，挺起胸膛用質疑的口氣反問：“我分不清好壞？”
“不然呢？”玄華雙眉蹙起，神情嚴肅，“為什麽非要諒解韓鳴？”
趙耀把手從玄華手裏抽出來，別開眼不看他，垂眉道：“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做那麽絕。”
“絕？”大貓有些不快，“他憑什麽持刀去傷害你？”
趙耀沒有正面回答玄華的問題，反給韓鳴找借口：“這也不能全怪他，始作俑者是那些制造假新聞的人。”
玄華目光冷峭，冷聲笑著說：“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趙耀拉拉玄華的胳膊，狡黠地眨眨眼：“玄華，這是個機會啊！我可以利用諒解書制造輿情，讓更多的人支持你，這樣你就能提高在動物園的聲望了！”
玄華驚訝又心疼地看著趙耀，沈聲說：“寶貝，我決不允許你這麽做！我不需要什麽聲望。”他伸手把趙耀狠狠箍進懷裏。
“你不是要改變妖怪動物園嗎？現在的改革才剛剛開始啊，你如果不手握最高權柄，怎麽能徹底改變呢？”趙耀為玄華考慮了很多很遠也很深。
可他不知道，妖怪動物園的權柄不是光靠聲望就能得來的。
大貓啞然失笑，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心裏既感動又想笑：“寶貝，我很感謝你願意為我做出這樣的犧牲。但是，我不要你為了我做犧牲。”
“為什麽？”趙耀現在已完全把自己的感受置之度外，只想著怎麽抓住機會幫玄華。
大貓沈靜的琥珀深深地盯著他：“你看著我的眼睛。”
趙耀揚起臉，用水杏般的眼睛看進玄華絢麗的琥珀之中。
倆人對視了好一會兒。
趙耀突然笑出聲來，身體向前趴在玄華結實的胸口。
“你看見什麽了？”大貓始終面不改色。
趙耀忙收起笑聲，長長“嗯”了一聲，試探著說：“看見你眼裏的我？”
大貓深深嘆了口氣，扳正他的肩膀，讓他再次面對自己：“好好看看。”
“還是只有我啊。”
“對，我的眼睛裏只有你。”大貓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但神情依然很莊重，“任何人，不管是誰，只要他傷害你，我就不會放過他。”
趙耀感受到他話裏的冷酷，也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溫情，不由鼻子一酸，眼淚簌簌而下。
被人揣進懷裏的趙醫生哽咽起來，用這輩子從沒有過的嬌氣哼哼著：“可是，我想幫你。”
“你已經幫了我。”大貓下巴在他額頭輕輕蹭了蹭，“這次就讓我幫你，好不好？”
心裏一直梗著一根硬骨頭的趙耀此時竟軟了下來，他從來都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可這回，他妥協了。
“好。”趙耀趴在他懷裏，無比安心，哪怕和媽媽在一起也從沒像現在這樣安心過。
大貓把臉埋進他頸窩，輕輕喚了聲：“寶貝。”
玄華知道趙耀的驕傲，尤其是聽見趙耀拒絕林洛的那一刻，他更加明白趙耀內心的倔強和執著。但林洛辦不到的事情，他要辦到，他要讓趙耀徹徹底底地依賴自己，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
高大威嚴的黑坦克停在狹窄逼仄的巷口，立刻吸引了街坊鄰居的註意。
不遠處，一個風華不減的側影正坐在巷子裏的石凳上在和幾個朋友熱鬧地說著什麽，似乎聽見什麽動靜，朝趙耀和玄華的方向側了側臉，探頸定睛一看，發現竟是自家兒子，喜得從石凳上跳起來。
“兒子！玄華！”趙慶雲眉飛色舞地迎上來，“我都說讓你們提前打電話我好去接你們的。”
“臨時起意，忘了，媽！”玄華不等趙耀接話笑著對趙慶雲說，最後的那一聲“媽”叫得趙慶雲眉開眼笑。
“是啊，媽。”趙耀附和一句。
“好，都好，來了就行！咱回家！媽最近學做了新糕點，請你們回去嘗嘗。”趙慶雲一邊挽著一個，高興地拉著他倆往家走。
一進門，趙耀就撲到媽媽懷裏，緊緊抱著她。
“哎呦，怎麽了兒子？”趙慶雲拍拍兒子寬厚的臂膀。
“沒事兒，就是想你了。”趙耀帶鼻音說。
“這次來多待幾天，我把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趙慶雲推了推趙耀，“玄華還看著呢，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愛哭鼻子？”
“媽，你就讓他好好抱抱您，早就說要來，今天才來，想您想壞了。”大貓在一旁幫趙耀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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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趙耀沒發現自己有什麽變化，只是偶爾喜歡追著玄華胡鬧，難道這也算改變？
“好了，不說了，不說了，我去給你們拿點心！”趙慶雲說著就往廚房走。
玄華趕緊過來給他擦眼淚，其實聽見趙慶雲那話，他倒是挺高興，湊過來小聲安慰道：“寶貝，別哭了，下次咱不隔這麽久。”
“我才沒哭。”趙耀撇撇嘴，拉著玄華悄悄問，“一會兒怎麽跟媽坦白？”
玄華沖他使眼色，趕緊轉過來笑著問：“媽您做的什麽點心？”
“芙蓉糕，甜而不膩，你們嘗嘗。”趙慶雲把碟子放桌上。
玄華和趙耀一人拿起一塊糕點，卻因為心裏有事吃得味同嚼蠟。
“怎麽樣？”趙慶雲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們。
“好吃，媽。”玄華笑著把糕點全送入口中，“清香適口。”
趙耀本來挺喜歡吃糕點的，這會兒滿腦子都想著怎麽跟媽媽開口坦白，再怎麽好吃的點心他也吃不下了。
趙慶雲瞧自家兒子不對勁，以為是這芙蓉糕不對他胃口，伸手去奪他手中剩下的一半糕點，卻被玄華搶了先。
“趙醫生最近胃口不好，我來替他吃。”玄華兩口把趙耀吃剩的糕點送進自己嘴裏。
趙耀看著玄華吞了吞口水，又縮著脖子窺視一眼趙慶雲，不敢與她對視。
“耀耀，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想跟媽媽說？”趙慶雲從小看著兒子長大，趙耀那點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玄華伸手拍拍趙耀的肩膀：“我來說吧。”
趙耀回頭看他一眼，定了定神，呼了口氣：“還是我自己說吧。”
趙慶雲一頭霧水地看著面前倆兒子打啞謎，急得吞吞轉：“快說吧，兒子！”
趙耀這才鼓起勇氣，一股腦兒把自己和玄華認識、結婚的經過全都告訴了趙慶雲，看著媽媽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從嗓子眼擠出一句：“就這麽個事兒。”
聽完之後，趙慶雲半天都沒說話。
這回輪到趙耀著急，撒嬌般晃晃她的肩膀，覷著眼問：“媽，你沒事吧？”
沈默半晌的趙慶雲這才揚揚手，示意他別說話，撩起眼皮看向玄華。
“玄華，你跟我過來。”趙慶雲起身示意玄華跟自己去屋裏。
“媽……”趙耀也跟著站起來，緊張不知該如何是好。
“耀耀你在這裏別動！”趙慶雲嚴厲喝止他，回頭看玄華一眼，“我有話要跟玄華說。”
玄華按住趙耀的肩膀，沖他挑了挑眉，笑著說：“沒事，等我。”
趙耀擔憂地看著他跟著趙慶雲進了屋，在外面急得像只發狂的猴子。
媽媽到底要跟玄華說什麽？趙耀毫無頭緒，如果她想讓他和玄華分開根本沒必要避開他，如果不是為了讓他們分開，又有什麽話需要單獨跟玄華說呢？
趙耀對媽媽的行為大惑不解，越發地坐立不安，兩只圓眼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門才終於從裏面打開，他倏地跳將起來，快步走上去。
正要問“你們在裏面說什麽”，就見玄華攙著趙慶雲的胳膊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兒子，來。”趙慶雲沖趙耀招招手。
趙耀帶著幾分訝異走到媽媽跟前，挽住她的另一只胳膊：“媽，你跟玄華說了什麽？”
不等趙慶雲開口，玄華搶先回答：“媽安排我好好照顧你。”
趙耀半信半疑地瞄瞄玄華，又瞄瞄趙慶雲：“真的？”
“是啊，我可就你這一個兒子，還不能讓他好好照顧你？”趙慶雲假意嗔怒。
倆人這麽說，趙耀也就沒有懷疑，畢竟有些話，媽媽也不好當著自己的面說。
但接下來幾天，趙耀發現，他們巷子裏來了些陌生面孔。
“媽，剛剛那幾個人你認識嗎？”趙耀一早陪媽媽去買菜，看見有幾個人鬼鬼祟祟地在他們附近晃悠。
“沒見過。”趙慶雲沒當回事，“可能是來旅游的迷路了。”
趙耀留了個心眼，用手機悄悄把他們拍了下來。
又過了幾天，他發現那些人還在這附近晃悠，行為舉止奇奇怪怪。
“玄華，你有沒有覺得這幾個人不對勁？”趙耀挽著玄華背對著那些人，用手機攝像頭對著他們。
玄華剛掃了一眼手機，那些人就突然朝他倆飛奔過來。
“快跑！”玄華拉著趙耀往家跑。
“就是他們！去他家門口守著！”
倆人無奈，只能往別的方向跑。
“不行！媽媽還在家，我怕她擔心。”趙耀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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