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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吃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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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吃掉他!

靈舟之上,玉扶今日精神已好了許多。

靈舟防護還未開,升起時,涼爽的風將她茸茸的兔毛盡數向一個方向吹,她四肢扒在甲板上,如伸老腰般地享受瞇眼。

明明不大的身子,卻像有千鈞之力,牢固得緊。

直到瞧見息塵行來,她才卸了力,順風滾幾圈,毛茸茸的身子隨之被帶起。

在半空扒拉幾下,風也有靈性似的,將她直往佛子的方向送。

息塵被城主拉著客套,方慢了片刻登上靈舟,玉扶不耐煩聽不懂的嘰裏咕嚕,先跑上了靈舟。

此刻尋來,靈舟防護正開,風止,被玉扶撞了個滿懷。

嫻熟接住,道一聲:“淘氣。”

語氣並不嚴厲,眉目低斂下,面如水墨中暈開的一抹光,華美聖潔,讓人目眩。

玉扶露出肚皮,拱起似的蜷縮發力,倏地炸開一朵小紅花。

嫩生生,紅艷艷,富有生機的真的花。

息塵楞怔一剎,方意會,這是送給他的。

玉扶還在發力,經由她靈力催發的花,一點一點上飄,柔嫩的花瓣從佛子的唇瓣而過,側擦他的面頰,如撒嬌一般磨人,就好像,他不收下,這磨蹭就不會停止。

他總是對這種親昵反應慢一拍,不適應,也總疑惑,照養一只小獸原來是這樣的嗎?

他終於伸手摘下小花,不見如何施法,透明氣泡一般的結界包裹了小花,轉手不見,他低眼看著洩力累得直喘氣的小兔,為她順氣道:“靈力不是這樣用的。”

“虛頂頷收,垂簾守淵……”

息塵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擡起玉扶頹耷的兔下巴。

指腹略頓了頓,偏離一點探尋,尋到獸與人不同的關竅,這才繼續下移道:“地泉起湧,循柱過踵……”

癢癢的,一股不屬於玉扶的菁純靈力,從玉扶各個穴位竄過,企圖教會她怎樣使用靈力。

然玉扶天生的妖,也不是經人修一代代訓化的靈獸,這些異樣的靈力初次從她的關竅流過,顫栗得玉扶蜷了背脊,不大的身子如蝦米一般抱住了佛子的手指。

玉扶說不出什麽感覺,覺得有點舒服,可又好像有點難受,本能地將整個臉頰貼到了佛子的手心。

她迷離又茫然,還想再靠近一點,可又不知怎麽樣才是再靠近一點,擡起的眼,只能望見息塵線條清絕的下頜,然後層疊衣領錮住的脖頸,那兒包裹得實在緊,只留出了喉結往上的一段頸子。

凸起,緊繃,像玉一樣好看的喉結。

玉扶倏地非常渴望咬上一口。

粉嫩的舌尖不自覺伸出,舔過下唇,唇下茸茸短毛霎時晶亮亮一片。

察覺她的不對,息塵立時收了引導靈力。

靈力甫一撤離,玉扶精神瞬地萎靡,雙耳也懨懨耷下,眼皮半掀不掀地哀怨看一眼息塵,繼而整個腦袋都羞得埋入自己的茸毛中。

下山前死記硬背的各種知識,玉扶在方才,突然就有了點感悟。

她的渡情期似乎也發生了某種變化,不止是懨懨的,情緒受到影響,她開始渴望更外在一些的東西。

比如,她會想多貼貼息塵,還會想咬他一口。

可她分明是吃素的。

都怪佛子,一縷靈力生生誘發了她渡情期的啟蒙,讓她變得好奇怪。

玉扶既哀怨,又不舍那一縷靈力在她身上留下的一點餘韻。

小心翼翼地自己咂摸著,不敢讓息塵發現。

而息塵也難得皺了眉,他沒想玉扶會變得更沒精神,這套《玄樞引靈訣》分明適用大部分人或獸,是玉扶太小的緣故嗎?

他容情端肅,也開始懷疑這套功法的普適性。

帶玉扶入了靈舟艙房內,著手默下《玄樞引靈訣》,重新編寫。

玉扶趴在桌案上,餘韻過後,一絲屬於佛子靈力的痕跡也不剩,她目不轉睛盯著息塵寫寫畫畫,好像突然就有點會欣賞人修了,他的臉好立體,眉宇間好清正,眼睫也好長!

玉扶尋到樂趣似的,一盯便是半晌,然後,她開始不滿足這種距離的盯視,挪得靠近一點,又靠近一點。

可佛修一點沒留意她的動靜。

玉扶氣悶,擡爪威嚇地張張,但並沒有往息塵寫畫的圖紙上拍,就像她生來就能吸納天地精華修煉一樣,她也天生地就會討人喜歡,她分得清做什麽會讓人厭惡,又做什麽會讓人喜歡。

而她想要的是,喜歡。

所以她並不會做給息塵惹麻煩的事。

也以至於,她的舉動特別的窩窩囊囊,甚至在終於吸引到佛修看來時,立即收了虛張聲勢的爪,就勢一滾,撞到他支撐的手肘蹭蹭。

息塵淡笑地將她扶起:“你靈性非凡,不修行入道可惜了。”

“你先莫淘氣,我為你改一套適合的功法,領你修行。”

玉扶盯著他一張一合的唇,又不合時宜地亂想,嘰裏咕嚕的,好像很軟。

咬起來會是什麽感覺?

修行?

她想和他修行的,師姐們教授的功法她一直記得很熟,在息塵話落時,玉扶適時地點頭肯定。

息塵見她答應,很是有上進心,當下繼續編寫功法。

然則,功法的編寫從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也不是何人都能輕易做到,息塵也不過是在前人基礎上為玉扶修改。

可即便如此,也頗費力。

尤其是玉扶既配合,又不配合,每一次每一縷游走進入她關竅的靈力,都被她截留品味,遑論運轉了。

也以至任息塵如何改編引靈功法,在玉扶體內都阻塞難行。

直至到了開陽宗山下的大城,息塵也沒能編出適宜玉扶的功法,或許,玉扶這樣有血脈傳承的小獸,難以與人族修士編寫的功法相適也說不一定。

一旦接受了這種認定,息塵便回想起不少細節,玉扶確實自有一套修煉方式,每日清晨會前往靈舟甲板,吸納天地初蒙的第一縷曦光中的精氣,午夜時分,也會沐在月華下吐納。

近日來,身形雖未變,重量卻可感地沈了幾分。

他勞形功法編寫,反倒沒所察,也真是第一次照養這樣靈性的小獸,應了關心則亂。

他放棄了編功法,也便停止了用靈力對玉扶修煉的引導。

玉扶後知後覺,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住入到了開陽宗為來客準備的客院。

*

開陽宗大宗氣韻,靈山巍峨,宮殿萬千,青石臺階掛澗藏霧,說句仙宮也不為過。

其內弟子也不少與孟栩如出一轍的熱情豪爽,息塵甫一入住,就有年輕弟子為他介紹開陽宗情況。

玉扶到這時才知,原來距游仙會開始還有十來日呢,早到只是各宗交流的禮儀罷了。

難怪息塵的那些師侄們還有空閑去往梅江城幫忙。

而且早到也不是沒有好處,開陽宗會造勢,又會做生意。

山下的貴來城,有各種昔日飛升大能相關的話本傳說,其中許多是真實事例改編,往屆游仙會,也真有靠聽說書的,在游仙會的境中尋到機緣的。

除開話本說書之類的外,還有各種商鋪市集,很是熱鬧。

不少修士都是沖著這機會與它境修士置換修煉資源,故而,光是市集就能開上一整個月。

玉扶聽了很是向往,她還沒逛過人修的市集呢。

合歡宗治下是沒有城鎮的,她的師姐們多是出很遠的門尋情人,據說這是老一輩留下的傳統,方便被變成仇敵的情人尋上門時,不傷及無辜。

玉扶一直期待著息塵能帶她也去逛逛。

然,從住入客院的第一日裏,就總有人來拜訪佛子,嘰裏咕嚕的,都是聽不懂的高深佛法啦,道法啦。

玉扶剛開始還能耐心等待,可接連幾日,息塵都沒帶她修煉。

她喜歡息塵靈力灌入體內的感覺,整個身子都懶洋洋的舒適,所有渡情期帶來的低落,都能得到緩解。

然而現在,隨著耐心的告罄,玉扶總覺得非常的焦躁,想把所有與她搶佛子的人都趕走,想讓佛子只與她修煉,還好想——

吃掉他!

她甚至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她恢覆了妖力,但她好奇怪,變得不像是她自己了,她成了下山前看過的那些話本上的人,小腹一陣一陣地發麻,難受得嗚咽,激烈的情感尋不到宣洩出口地壓抑。

然後她醒了。

粲然生光的月色下,小小一團的靈兔開始變大,開始褪去屬於獸類的毛發,顯出少女的身形,許是夢中的壓抑,她的一雙眸兒又紅,又隱著淚光,鮮嫩得仿佛在流動的唇,襯得小臉越發雪白。

她本就離息塵不遠,此刻不過挪動步餘的距離,整個上半身都趴到了息塵的腿上。

他在打坐。

他睜開了眼,漂亮聖潔的眸子如神祇般俯視著她。

玉扶瞧見了他眸中的自己,她昏了頭,手指輕輕扯動他的衣袍,問他:“你不帶我修煉了嗎?”

“你都不給我渡靈力了。”

玉扶嗚嗚地指責。

這時,息塵不用猜,也知趴於他腿上的是玉扶,賴上他的小兔。

他該吃驚的,吃驚她化形後竟不是孩童,也該先與她拉開距離。

可她嗚咽脆弱得比之孩童也不遑多讓,大顆的淚珠掛在腮畔,每一顆都剔透晶瑩。

食指揩去她的淚珠,濕潤沁過肌骨的涼。

她不過是只小兔罷了,何必苛責。

清潤如玉的聲音自他口中而出:“阿扶,並非我不帶你修煉,你血脈不凡,我教不了你。”

“我的靈力對你也無用,你懂嗎?”

息塵垂眸看著玉扶,話中的柔和,慈悲又溫柔。

可玉扶並不懂,怎麽會無用呢?

他的靈力分明讓她很舒服。

然而,玉扶並不知該如何證明,只好仰著臉,祈求著問:“可我還是想同你修煉。”

“可以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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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蛋:玉扶要月華修煉,所以晚上佛子陪她在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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