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糜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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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糜爛
酒吧包廂裏煙霧繚繞，燈光昏暗得幾乎看不清人臉。
巨大的環形沙發上擠滿了人，男男女女都有。
茶幾上堆滿了酒瓶，威士忌，伏特加，香檳，什麽牌子都有，空瓶子倒在一邊，液體在玻璃桌面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空氣裏混雜著煙味、酒味、香水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甜膩氣息。
說話聲，笑聲，碰杯聲，混在一起，嘈雜得讓人頭疼。
方亦寒坐在沙發最邊上，手裏端著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裏緩慢旋轉。
他沒喝，只是看著。
看著一群家境優渥、無所事事的年輕人，聚在一起喝酒吹牛，聊著那些千篇一律的話題。
比如，最新款的跑車，哪個夜店來了新人，誰又泡到了難搞的模特。
說話內容越來越低俗，越來越下流。
一個染了金發的男生正在講他上周的戰績，語氣得意，細節露骨。
周圍幾個人哄笑著起哄，女生們也配合地笑著，眼神裏卻沒什麽笑意。
方亦寒聽著，表情沒什麽變化。
他早就習慣了。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
表面光鮮，內裏糜爛。
每個人都在表演，表演自己有多瀟灑，多放得開，多不在乎。
炫耀著自己的資本，追求著別人仰慕的目光。
坐在這裏，方亦寒只覺得無聊透頂。
甚至有點惡心。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酒杯。
冰塊融化了小半，液體變得渾濁。
燈光透過玻璃，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晃動的光斑。
他想起了哥，和這裏的一切格格不入。
和哥相處，讓他有一種暫時脫離苦海的解脫感。
想著，他掏出手機，解鎖。
屏幕亮起，鎖屏壁紙是常羽溟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方亦寒盯著看了幾秒，然後點開綠泡泡，哥沒消息，估計在忙或者是單純的不想理他。
其他賬號倒是有消息，但他懶得看，無所事事間翻到朋友圈。
上面提示著有哪些好友新發了朋友圈，其中，那個熟悉的頭像格外紮眼。
方亦寒眼睛一亮，手指迅速的點進去。
是哥發的第一條朋友圈！
九宮格拼圖，上面是：大橘，各種貓貓，芒狗，奧利奧玩偶。
每一張照片都透著一種安靜的、日常的溫暖。
和他現在所處的這個包廂，像是兩個世界。
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然後，他的目光停在了點讚列表裏。
一個熟悉的頭像跳了出來。
牧秦桑。
牧秦桑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讚。
方亦寒的動作頓住了。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幾秒沒動。
他緩緩擡起頭，看向包廂中央。
牧秦桑正坐在最顯眼的位置，翹著二郎腿，手裏夾著支雪茄。
周圍幾個人圍著他，聽他說話。
他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張揚的笑容，聲音比平時高一些，像是在講什麽有趣的事。
“我跟你們說，前幾天我遇到個極品。”牧秦桑吐了口煙圈，語氣帶著點炫耀，“那長相，那氣質，絕了。清清冷冷的，不理人，越不理人越有意思。”
旁邊一個男生笑著問：“然後呢？搞到手沒？”
牧秦桑臉上的笑容淡了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還沒。性子挺倔，油鹽不進。不過沒事，慢慢來，這種類型的急不得。”
他說著，又吸了口雪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越是難搞的，玩起來才越有意思，對吧？”
周圍幾個人哄笑起來，附和著說了些下流話。
方亦寒坐在角落裏，安靜地聽著。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他耳朵裏。
他腦子裏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象。
想象哥走在街上，被牧秦桑攔住搭訕的樣子。
想象牧秦桑用那種輕浮的語氣，說著那些自以為是的情話。
想象哥皺眉，避開，試圖離開的樣子，而牧秦桑不依不饒，步步緊逼。
越想，心裏的火就燒得越旺。
他不是傻子。
牧秦桑口中的“極品”，那個“清清冷冷的，不理人”的人，除了哥，還能有誰？
這個垃圾。
這個徹頭徹尾的垃圾。
方亦寒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骨節微微發白。
他盯著牧秦桑那張笑得肆無忌憚的臉。
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啪”地一聲，斷了。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包廂裏，卻異常清晰。
周圍幾個人停下來，看向他。
牧秦桑也轉過頭，眉頭微皺，眼神裏帶著被打斷的不悅。
“怎麽了亦寒？”他開口問道，語氣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酒不夠了？讓人再開一瓶就是。”
方亦寒沒說話，緩緩站起來。
他個子高，站起來時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包廂裏原本喧鬧的氣氛，因為他這個動作，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方亦寒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還能看到一點殘留的冰冷。
他目光掃過茶幾，最後停在一瓶還沒開的威士忌上。
那是瓶價格不菲的單一麥芽，深棕色的玻璃瓶身，金色的標簽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伸手，拿起那瓶酒。
酒瓶很重，冰涼的玻璃貼著手心。
牧秦桑看著他，眉頭皺得更緊，但語氣還是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想添酒不能吭一聲嗎？放那兒，讓小司開不就是了。”
方亦寒像是沒聽見。
他拿著酒瓶，走到牧秦桑面前。
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方亦寒低頭，看著坐在沙發裏的牧秦桑。
牧秦桑也擡頭看著他，眼神裏開始有了警惕，但更多的是不解和惱怒。
“你搞什麽？”牧秦桑微微蹙眉，似乎覺得這樣被居高臨下的打量有損自己的尊嚴，“把酒放下。”
方亦寒沒放。
他舉起酒瓶，對著燈光看了看。
琥珀色的液體在瓶子裏微微晃動，折射出迷離的光。
而後，他轉過頭，看向牧秦桑。
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他開口，聲音很輕：“牧秦桑，你剛才說，遇到個極品？”
牧秦桑楞住了。
他盯著方亦寒，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
方亦寒舉著酒瓶，手指在冰涼的玻璃上輕輕摩挲。
他看著牧秦桑，眼神裏沒有任何溫度。
“那個人，”他一字一句地問，“是不是姓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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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堆滿了酒瓶，威士忌，伏特加，香檳，什麽牌子都有，空瓶子倒在一邊，液體在玻璃桌面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空氣裏混雜著煙味、酒味、香水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甜膩氣息。
說話聲，笑聲，碰杯聲，混在一起，嘈雜得讓人頭疼。
方亦寒坐在沙發最邊上，手裏端著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裏緩慢旋轉。
他沒喝，只是看著。
看著一群家境優渥、無所事事的年輕人，聚在一起喝酒吹牛，聊著那些千篇一律的話題。
比如，最新款的跑車，哪個夜店來了新人，誰又泡到了難搞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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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染了金發的男生正在講他上周的戰績，語氣得意，細節露骨。
周圍幾個人哄笑著起哄，女生們也配合地笑著，眼神裏卻沒什麽笑意。
方亦寒聽著，表情沒什麽變化。
他早就習慣了。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
表面光鮮，內裏糜爛。
每個人都在表演，表演自己有多瀟灑，多放得開，多不在乎。
炫耀著自己的資本，追求著別人仰慕的目光。
坐在這裏，方亦寒只覺得無聊透頂。
甚至有點惡心。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酒杯。
冰塊融化了小半，液體變得渾濁。
燈光透過玻璃，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晃動的光斑。
他想起了哥，和這裏的一切格格不入。
和哥相處，讓他有一種暫時脫離苦海的解脫感。
想著，他掏出手機，解鎖。
屏幕亮起，鎖屏壁紙是常羽溟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方亦寒盯著看了幾秒，然後點開綠泡泡，哥沒消息，估計在忙或者是單純的不想理他。
其他賬號倒是有消息，但他懶得看，無所事事間翻到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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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亦寒眼睛一亮，手指迅速的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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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現在所處的這個包廂，像是兩個世界。
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然後，他的目光停在了點讚列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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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秦桑。
牧秦桑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讚。
方亦寒的動作頓住了。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幾秒沒動。
他緩緩擡起頭，看向包廂中央。
牧秦桑正坐在最顯眼的位置，翹著二郎腿，手裏夾著支雪茄。
周圍幾個人圍著他，聽他說話。
他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張揚的笑容，聲音比平時高一些，像是在講什麽有趣的事。
“我跟你們說，前幾天我遇到個極品。”牧秦桑吐了口煙圈，語氣帶著點炫耀，“那長相，那氣質，絕了。清清冷冷的，不理人，越不理人越有意思。”
旁邊一個男生笑著問：“然後呢？搞到手沒？”
牧秦桑臉上的笑容淡了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還沒。性子挺倔，油鹽不進。不過沒事，慢慢來，這種類型的急不得。”
他說著，又吸了口雪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越是難搞的，玩起來才越有意思，對吧？”
周圍幾個人哄笑起來，附和著說了些下流話。
方亦寒坐在角落裏，安靜地聽著。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他耳朵裏。
他腦子裏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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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牧秦桑用那種輕浮的語氣，說著那些自以為是的情話。
想象哥皺眉，避開，試圖離開的樣子，而牧秦桑不依不饒，步步緊逼。
越想，心裏的火就燒得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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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秦桑口中的“極品”，那個“清清冷冷的，不理人”的人，除了哥，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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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牧秦桑那張笑得肆無忌憚的臉。
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啪”地一聲，斷了。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包廂裏，卻異常清晰。
周圍幾個人停下來，看向他。
牧秦桑也轉過頭，眉頭微皺，眼神裏帶著被打斷的不悅。
“怎麽了亦寒？”他開口問道，語氣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酒不夠了？讓人再開一瓶就是。”
方亦寒沒說話，緩緩站起來。
他個子高，站起來時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包廂裏原本喧鬧的氣氛，因為他這個動作，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方亦寒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還能看到一點殘留的冰冷。
他目光掃過茶幾，最後停在一瓶還沒開的威士忌上。
那是瓶價格不菲的單一麥芽，深棕色的玻璃瓶身，金色的標簽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伸手，拿起那瓶酒。
酒瓶很重，冰涼的玻璃貼著手心。
牧秦桑看著他，眉頭皺得更緊，但語氣還是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想添酒不能吭一聲嗎？放那兒，讓小司開不就是了。”
方亦寒像是沒聽見。
他拿著酒瓶，走到牧秦桑面前。
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方亦寒低頭，看著坐在沙發裏的牧秦桑。
牧秦桑也擡頭看著他，眼神裏開始有了警惕，但更多的是不解和惱怒。
“你搞什麽？”牧秦桑微微蹙眉，似乎覺得這樣被居高臨下的打量有損自己的尊嚴，“把酒放下。”
方亦寒沒放。
他舉起酒瓶，對著燈光看了看。
琥珀色的液體在瓶子裏微微晃動，折射出迷離的光。
而後，他轉過頭，看向牧秦桑。
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他開口，聲音很輕：“牧秦桑，你剛才說，遇到個極品？”
牧秦桑楞住了。
他盯著方亦寒，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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