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相離 “大師姐，陪阿婕睡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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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相離 “大師姐，陪阿婕睡一會吧。”……
“別動。”
馮婕頭也不低, 目光直視看著前方，放在公孫木晗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
“馮婕，你放開我。你今日舉動太過, 仙盟會更加針對你。”
公孫木晗依舊在馮婕懷裏掙紮著，只是掙紮的力度並不大。
“我會怕？”
馮婕怕真的疼著她, 手中的力道還是松了幾分。
感受到懷裏人不再掙紮, 她低頭一笑：
“嗯哼——盟主這算是欲拒還迎嗎？”
公孫木晗也看出來馮婕不會放人，便沒再說話，只是像個木頭人一樣，安靜地低下頭, 任由馮婕將自己抱進了魔宮的寢殿之中。
一進房門, 公孫木晗以為馮婕會放下自己, 卻不曾想, 視線一個倒轉, 她被馮婕直接扔到了床上。
床榻柔軟，倒是不痛，只是這般塌軟的觸感，倒是讓她沒能一下坐起來。
她陷得深, 馮婕也沒給她機會，轉眼已經俯身撐在了她上方。
“阿婕。”
公孫木晗清穩的眉頭終於是皺了起來, 面上多了幾分波瀾。
她用手去推馮婕的肩頭，腿滑向床邊就要起身。
她是將人推動了沒錯，可下一秒馮婕就用自己的腿壓緊了她的腿，手再次捏上了公孫木晗的臉。
“你就這麽不想看到我？迫不及待地想離開我？”
馮婕的眼圈泛紅，明顯動了氣。
公孫木晗沒說話，只是將頭用力地偏向一旁，不看她。
兩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僵持了好一會兒。
“呵——”
馮婕輕輕笑了, 聲音都軟了幾分，她撤回一只手，認真地數著。
“你喚了我三次，第一次是喚我魔主，第二次，你喚我馮婕，但剛剛你緊張慌神，卻喚了我阿婕。”
“那我，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外來。”
瞬間，公孫木晗就已經猜到了馮婕想喚她什麽。
可她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大師姐”。
公孫木晗攥緊了身下的被褥，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就這樣消氣把自己哄好的某人，語氣平靜地打斷。
“魔主神通廣大，自然是想如何喚，便如何喚。”
“公孫木晗！”
馮婕喊得又急又快，像是直接從喉嚨裏吼出來的。
她不理解，為什麽，為什麽大師姐就是不願意和她好好說話，她只是想讓大師姐給自己當年的事情一個解釋。明明在暗處陪了自己那麽久，卻要和她裝作分手後的陌生人……不，當年，她還沒有說分手！
馮婕捏著公孫木晗的臉，發洩式地吻了下去。
唇齒交磨，久久不息，慢慢暈開一絲極輕的血腥味。
公孫木晗緊閉牙關不讓她進去。
馮婕用指腹碾過嘴角被磕破的地方，呵呵笑了兩聲，“大師姐如今也學了仙盟那一套，誓死不從，惡心和我這個魔接觸嗎？”
馮婕看著公孫木晗臉側紅彤彤的指痕，眼底心疼又懊惱，連忙松了另一只手。
但公孫木晗還是閉著眼，不看她。
沒事，那正好。
馮婕心中苦笑一聲，她的目光細細致致地打量過公孫木晗的唇，公孫木晗的眼，公孫木晗的鼻尖——
沒忍住，她閉上眼輕輕向前，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
她見過小狗表示忠誠就是這樣用自己的鼻子碰碰主人，那她這樣，大師姐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忠誠如一嗎？
公孫木晗鼻尖傳來微癢的觸感，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人先是輕輕的來回蹭了幾下，又像是委屈似的壓著點了點。
她多想抱抱她，可是她不能。
小師妹的一輩子還很長很長，而她馬上就沒有一輩子了。
都說相愛的人心有靈犀，馮婕並非全然沒有察覺到公孫木晗的情緒。
她看到，大師姐緊閉眼皮上的青色血管一直蜿蜒到眼角，而眼角，有一滴落在床褥上，轉眼隱沒了。
她小心翼翼地手撫平那眼皮上的顫抖，緩緩的，不經意間她的手滑進了那一頭墨發，滑到了耳後。
沒有受傷的痕跡。
大師姐沒有被荊棘叢刺傷就好，她心中松了口氣。
她捏著公孫木晗冰涼的耳垂，貼下身子，輕輕將頭靠在公孫木晗心口。
“大師姐，陪阿婕睡一會吧。”
“阿婕三年多沒睡著過了。”
公孫木晗沒說話，便是默認。
但她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的心痛，當年是她親手將阿婕丟下了無間淵……
馮婕將頭埋在公孫木晗胸口，抱住她的腰。
不再說話。
她想最後再安靜地聽聽大師姐的心跳聲。
或許以後，大師姐就會恨她了。
但她也沒辦法，她做不到，做不到放手。
因為她只有大師姐了，全世界，她都只有大師姐了。
所以即便是大師姐因此恨上自己，她也要把人強行留在自己身邊。
可馮婕剛下定決心，便覺察出了一絲異樣。
縱使大師姐再也不會為她心動，那也不可能全無心跳。
她想也不想地朝公孫木晗的手腕抓去。
靈力一灌進去，連如同四處破洞的棉襖，風過不留痕，靈力都自發的逸散了。
這不是人體被灌入靈力的反應。
忽然，馮婕擡頭看著那雙驟然冷漠，完全失溫的眼，她想起來了，大師姐也是會傀儡術的人。
所以現在，她甚至不願意親自來見自己。
甚至，被發現了，也是毫不猶豫地抽走自己的意識，不願意與她有分毫的交流。
公孫木晗，你真是好樣的。
手中粗糙的木質感，在她掌心摩挲著，越發明顯。
可心中的恨卻越發漲得明顯了，為什麽公孫木晗能如此絕情，當初是，現在也是。
氣到深處，馮婕一把將早已死去的木頭人一把扔了出去，一言不發地看著“她”重重摔窗外的花園裏，不消半刻鐘，便已經徹底消散。
馮婕喚了人來。
“你們現在全都給我出去查，公孫木晗人在哪裏？還有，這三年半的時間，凡是關於公孫木晗的，我都要知道！”
跪在地上的人一進來便看見自家魔主整個人都籠罩在陰郁裏，不論聽見馮婕說什麽，她們都是連連點頭稱是。
但她們也確實不理解為什麽魔主會突然對仙盟盟主如此感興趣，甚至昨晚，她們魔宮的人都看見魔主在那高塔之上盯著仙盟的方向，從昨天站到今天，整個魔族都以為魔主是在琢磨狠狠對付仙盟的點子。
卻沒想，魔主單純去仙盟擄走了仙盟盟主。
就連現在，魔主也被公孫木晗氣成這樣。
她們默默在心裏為這位仙盟盟主點了根蠟燭，要知道，當時魔主從無間淵殺出來的血色身影至今仍是不少魔族的晚夜噩夢。
落到魔主手上，定是生不如死。
雖然將魔宮的人都派出去了，但馮婕自己也沒閑著。
她還有人沒料理。
當一切事了，公孫木晗，就永遠別想離開她。
而此刻，將馮婕氣瘋了的正主，正在撫著胸口，大口喘氣。
公孫木晗被馮婕捏住手腕的瞬間，她就知道自己要暴露了。她當時若是不走得快一點，依阿婕當今的修為，怕是強行困住她的意識尋來，也不在話下。
可阿婕若是尋來，便會看到她如今這副醜陋衰老的模樣。
公孫木晗原先一頭秀麗的青絲，早已變了模樣，只剩下幾根灰白稀稀疏疏地搭在肩頭。
她全身的皮膚都呈現青灰之色，腳腕上、手背上、甚至是臉上，那些皮膚已經幹裂脫落，皮膚的紋路裏藏不住不斷溢出的暗紅色血跡。
它們不斷結痂，又不斷裂開。
就像是公孫木晗此刻的心情，好不容易被自己強行掩飾已經結痂的心，一遇到阿婕，便瞬間土崩瓦解。
她的心開了一個巨大的血口子，汩汩地往外冒著血，痛到她無法呼吸。
她多想多想抱抱阿婕啊。
可是她……她會嚇到阿婕的。
她已經不奢求一直有抱住阿婕的機會了，但她連努力地跨出一步，抱一次她都做不到。
她恨，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再勇敢一點，恨自己當初為什麽不能把阿婕護得更好一點，她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全部替阿婕承受無間淵的種種……她恨自己為什麽走到了今天，是沒來由的恨。
一聲沈悶的落地響聲，她不小心碰掉了藥碗。
公孫木晗想去撿，卻發現石洞裏越發暗無天日，她根本看不清掉到了哪裏。
她的眼睛……
她退到角落，雙手抱著腿，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再也控制不住洩出幾道壓抑的哭聲。
眼淚劃過臉頰，在裂紋上催生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痛意，像是千針萬刺砭過，火辣辣的，慢慢地奪走她本就為數不多的氣息。
她如往常一樣，又暈了過去。
近些日子，她本來就暈的越發頻繁。
這一次，暈厥感是前所未有的沈重，像是黑壓壓的海潮，將她的意識毫不留情地壓在最深處。
每一次，她意識離體都是她在透支她最後的生命，先前她控制小動物，心力消耗還能少一些，可這次，她為了見阿婕最後一眼，她幾乎是孤註一擲，興許，這一次之後，她便再也醒不過來了。
也好，她在這裏，阿婕不會發現她的。
阿婕也不會知道她如此醜陋的模樣，甚至……
公孫木晗在最後卑劣地想著……阿婕是不是也會一直恨著自己……記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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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婕頭也不低, 目光直視看著前方，放在公孫木晗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
“馮婕，你放開我。你今日舉動太過, 仙盟會更加針對你。”
公孫木晗依舊在馮婕懷裏掙紮著，只是掙紮的力度並不大。
“我會怕？”
馮婕怕真的疼著她, 手中的力道還是松了幾分。
感受到懷裏人不再掙紮, 她低頭一笑：
“嗯哼——盟主這算是欲拒還迎嗎？”
公孫木晗也看出來馮婕不會放人，便沒再說話，只是像個木頭人一樣，安靜地低下頭, 任由馮婕將自己抱進了魔宮的寢殿之中。
一進房門, 公孫木晗以為馮婕會放下自己, 卻不曾想, 視線一個倒轉, 她被馮婕直接扔到了床上。
床榻柔軟，倒是不痛，只是這般塌軟的觸感，倒是讓她沒能一下坐起來。
她陷得深, 馮婕也沒給她機會，轉眼已經俯身撐在了她上方。
“阿婕。”
公孫木晗清穩的眉頭終於是皺了起來, 面上多了幾分波瀾。
她用手去推馮婕的肩頭，腿滑向床邊就要起身。
她是將人推動了沒錯，可下一秒馮婕就用自己的腿壓緊了她的腿，手再次捏上了公孫木晗的臉。
“你就這麽不想看到我？迫不及待地想離開我？”
馮婕的眼圈泛紅，明顯動了氣。
公孫木晗沒說話，只是將頭用力地偏向一旁，不看她。
兩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僵持了好一會兒。
“呵——”
馮婕輕輕笑了, 聲音都軟了幾分，她撤回一只手，認真地數著。
“你喚了我三次，第一次是喚我魔主，第二次，你喚我馮婕，但剛剛你緊張慌神，卻喚了我阿婕。”
“那我，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外來。”
瞬間，公孫木晗就已經猜到了馮婕想喚她什麽。
可她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大師姐”。
公孫木晗攥緊了身下的被褥，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就這樣消氣把自己哄好的某人，語氣平靜地打斷。
“魔主神通廣大，自然是想如何喚，便如何喚。”
“公孫木晗！”
馮婕喊得又急又快，像是直接從喉嚨裏吼出來的。
她不理解，為什麽，為什麽大師姐就是不願意和她好好說話，她只是想讓大師姐給自己當年的事情一個解釋。明明在暗處陪了自己那麽久，卻要和她裝作分手後的陌生人……不，當年，她還沒有說分手！
馮婕捏著公孫木晗的臉，發洩式地吻了下去。
唇齒交磨，久久不息，慢慢暈開一絲極輕的血腥味。
公孫木晗緊閉牙關不讓她進去。
馮婕用指腹碾過嘴角被磕破的地方，呵呵笑了兩聲，“大師姐如今也學了仙盟那一套，誓死不從，惡心和我這個魔接觸嗎？”
馮婕看著公孫木晗臉側紅彤彤的指痕，眼底心疼又懊惱，連忙松了另一只手。
但公孫木晗還是閉著眼，不看她。
沒事，那正好。
馮婕心中苦笑一聲，她的目光細細致致地打量過公孫木晗的唇，公孫木晗的眼，公孫木晗的鼻尖——
沒忍住，她閉上眼輕輕向前，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
她見過小狗表示忠誠就是這樣用自己的鼻子碰碰主人，那她這樣，大師姐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忠誠如一嗎？
公孫木晗鼻尖傳來微癢的觸感，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人先是輕輕的來回蹭了幾下，又像是委屈似的壓著點了點。
她多想抱抱她，可是她不能。
小師妹的一輩子還很長很長，而她馬上就沒有一輩子了。
都說相愛的人心有靈犀，馮婕並非全然沒有察覺到公孫木晗的情緒。
她看到，大師姐緊閉眼皮上的青色血管一直蜿蜒到眼角，而眼角，有一滴落在床褥上，轉眼隱沒了。
她小心翼翼地手撫平那眼皮上的顫抖，緩緩的，不經意間她的手滑進了那一頭墨發，滑到了耳後。
沒有受傷的痕跡。
大師姐沒有被荊棘叢刺傷就好，她心中松了口氣。
她捏著公孫木晗冰涼的耳垂，貼下身子，輕輕將頭靠在公孫木晗心口。
“大師姐，陪阿婕睡一會吧。”
“阿婕三年多沒睡著過了。”
公孫木晗沒說話，便是默認。
但她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的心痛，當年是她親手將阿婕丟下了無間淵……
馮婕將頭埋在公孫木晗胸口，抱住她的腰。
不再說話。
她想最後再安靜地聽聽大師姐的心跳聲。
或許以後，大師姐就會恨她了。
但她也沒辦法，她做不到，做不到放手。
因為她只有大師姐了，全世界，她都只有大師姐了。
所以即便是大師姐因此恨上自己，她也要把人強行留在自己身邊。
可馮婕剛下定決心，便覺察出了一絲異樣。
縱使大師姐再也不會為她心動，那也不可能全無心跳。
她想也不想地朝公孫木晗的手腕抓去。
靈力一灌進去，連如同四處破洞的棉襖，風過不留痕，靈力都自發的逸散了。
這不是人體被灌入靈力的反應。
忽然，馮婕擡頭看著那雙驟然冷漠，完全失溫的眼，她想起來了，大師姐也是會傀儡術的人。
所以現在，她甚至不願意親自來見自己。
甚至，被發現了，也是毫不猶豫地抽走自己的意識，不願意與她有分毫的交流。
公孫木晗，你真是好樣的。
手中粗糙的木質感，在她掌心摩挲著，越發明顯。
可心中的恨卻越發漲得明顯了，為什麽公孫木晗能如此絕情，當初是，現在也是。
氣到深處，馮婕一把將早已死去的木頭人一把扔了出去，一言不發地看著“她”重重摔窗外的花園裏，不消半刻鐘，便已經徹底消散。
馮婕喚了人來。
“你們現在全都給我出去查，公孫木晗人在哪裏？還有，這三年半的時間，凡是關於公孫木晗的，我都要知道！”
跪在地上的人一進來便看見自家魔主整個人都籠罩在陰郁裏，不論聽見馮婕說什麽，她們都是連連點頭稱是。
但她們也確實不理解為什麽魔主會突然對仙盟盟主如此感興趣，甚至昨晚，她們魔宮的人都看見魔主在那高塔之上盯著仙盟的方向，從昨天站到今天，整個魔族都以為魔主是在琢磨狠狠對付仙盟的點子。
卻沒想，魔主單純去仙盟擄走了仙盟盟主。
就連現在，魔主也被公孫木晗氣成這樣。
她們默默在心裏為這位仙盟盟主點了根蠟燭，要知道，當時魔主從無間淵殺出來的血色身影至今仍是不少魔族的晚夜噩夢。
落到魔主手上，定是生不如死。
雖然將魔宮的人都派出去了，但馮婕自己也沒閑著。
她還有人沒料理。
當一切事了，公孫木晗，就永遠別想離開她。
而此刻，將馮婕氣瘋了的正主，正在撫著胸口，大口喘氣。
公孫木晗被馮婕捏住手腕的瞬間，她就知道自己要暴露了。她當時若是不走得快一點，依阿婕當今的修為，怕是強行困住她的意識尋來，也不在話下。
可阿婕若是尋來，便會看到她如今這副醜陋衰老的模樣。
公孫木晗原先一頭秀麗的青絲，早已變了模樣，只剩下幾根灰白稀稀疏疏地搭在肩頭。
她全身的皮膚都呈現青灰之色，腳腕上、手背上、甚至是臉上，那些皮膚已經幹裂脫落，皮膚的紋路裏藏不住不斷溢出的暗紅色血跡。
它們不斷結痂，又不斷裂開。
就像是公孫木晗此刻的心情，好不容易被自己強行掩飾已經結痂的心，一遇到阿婕，便瞬間土崩瓦解。
她的心開了一個巨大的血口子，汩汩地往外冒著血，痛到她無法呼吸。
她多想多想抱抱阿婕啊。
可是她……她會嚇到阿婕的。
她已經不奢求一直有抱住阿婕的機會了，但她連努力地跨出一步，抱一次她都做不到。
她恨，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再勇敢一點，恨自己當初為什麽不能把阿婕護得更好一點，她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全部替阿婕承受無間淵的種種……她恨自己為什麽走到了今天，是沒來由的恨。
一聲沈悶的落地響聲，她不小心碰掉了藥碗。
公孫木晗想去撿，卻發現石洞裏越發暗無天日，她根本看不清掉到了哪裏。
她的眼睛……
她退到角落，雙手抱著腿，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再也控制不住洩出幾道壓抑的哭聲。
眼淚劃過臉頰，在裂紋上催生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痛意，像是千針萬刺砭過，火辣辣的，慢慢地奪走她本就為數不多的氣息。
她如往常一樣，又暈了過去。
近些日子，她本來就暈的越發頻繁。
這一次，暈厥感是前所未有的沈重，像是黑壓壓的海潮，將她的意識毫不留情地壓在最深處。
每一次，她意識離體都是她在透支她最後的生命，先前她控制小動物，心力消耗還能少一些，可這次，她為了見阿婕最後一眼，她幾乎是孤註一擲，興許，這一次之後，她便再也醒不過來了。
也好，她在這裏，阿婕不會發現她的。
阿婕也不會知道她如此醜陋的模樣，甚至……
公孫木晗在最後卑劣地想著……阿婕是不是也會一直恨著自己……記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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