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殺人誅心的旁觀者 “是我。”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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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殺人誅心的旁觀者 “是我。” 一……
俗話說,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馮婕也沒想到，她能那麽快見到公孫木晗。
她剛到惠城，一踏進城門, 便聽見身後石門重重合上的機關聲。
轉身，宛若蜂蟻之密的隊伍將她團團圍住, 有人擺劍陣, 有人舉符篆，還有人城墻上架法器弓弩。
她們雙眼猩紅，恨意滔天，每一個人都恨不得將魔女千刀萬剮。
馮婕輕笑一聲, 半分玩笑道：“我竟是不知, 哪位布局, 能找來這麽多恨我入骨之人？明明——”
她從來沒有無端傷害過任何人。
“是我。”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聲音打斷了馮婕未說完的話。
馮婕不可置信, 但又不敢回頭。
是她嗎？是她。
可明明……馮婕她想過這天下任何人都可能因為她是魔而心生偏見追殺她, 但唯獨沒有想過公孫木晗也會因此追殺她。
馮婕身子僵在原地，半晌都不敢回頭。
直到她再次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阿晗，你和她費什麽話，她作惡多端, 罪惡滔天，你直接將她殺了, 屍體給仙盟那群人洩憤就行，諒她們也不敢說什麽。”
是軒轅南梔的聲音，若說之前她說話還有幾分強硬，那現在完全是判若兩人，柔情似水。
那聲“阿晗”，更是直直插進了馮婕的心臟，她驟然難以呼吸, 臉色蒼白起來。
“不行，我答應了她們，要將人帶回去。”
公孫木晗擰著眉開口，讓人看不出她究竟是不滿受制於人，必須要將人帶回去而不是直接痛快地殺了，還是說她不滿軒轅南梔的話太多。
不過不管她想的是什麽，馮婕都知道，她的大師姐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
回頭，她望進那雙深若幽潭的眼睛裏，一觸即發，僅僅只一眼，她便似乎被那寒潭表面冰冷的水汽凝固住，無法再前進半分。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看到大師姐這麽冰冷，又令她無解的眼神。
原先卡在喉嚨裏的質問，縱使她張了幾次嘴，也仿佛被強制消音一般，終究是沒有問出來。
但卻在她一個人的心裏，震耳發聵。
她多想問，為什麽，說好了非我不娶，卻轉頭和別人訂婚？
為什麽整整十幾年的朝朝暮暮，卻抵不上認識軒轅南梔的半月之久？還是說，從始至終，她都不過是一個可以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替身而已？
“為什麽？”
馮婕還是沒忍住，淚水決了堤，模糊了她所有的視線。
所有的最後的期望都熔鑄在這聲低喃裏，公孫木晗的目光直直落在馮婕身上，像是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可下一秒也只是越過她，落在了那些聲討魔女的修士身上。
她表情淡漠，聲音更是冷得如冬雪簌簌。
“起陣，先廢她修為。”
“呵呵呵——哈哈哈——”
馮婕突然狂笑起來，她一把抹去眼角的淚，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
“大師姐，無論如何，我不信，我知道你是有難言之隱的對嗎？對肯定是的，來——廢啊——不是要廢我修為嗎？”
馮婕說完，又突然安靜下來，只是固執地用淚水未幹的雙眼死死盯著公孫木晗。
大師姐是她來這個世界最信任的人，最喜歡的人，最……愛的人，所以，她不信，無論如何她都不信。
只要大師姐沒有親手把劍插進她的胸膛，親手殺了她——她都不信，她不信，她絕對不信！
時間短暫地凝固了一刻，眾人沒想到這魔女當真是瘋狂和自傲。
正準備嘲笑幾句，便見自己盟主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裏蔓延開極致的猩紅色，甚至連握劍的手都開始顫抖。
想來盟主定是被這魔女巧言如簧氣到了。
“你這魔女，休的汙蔑我們盟主，受死吧！”
公孫木晗只能眼睜睜看著天羅地網似的劍光和陣法齊落，朝著那中心孤零零的女孩壓下。
她微微側頭，眼眶裏有了一絲潮濕的水汽。
閉眼再睜眼，視線回落，她再次對上馮婕那雙亮得出奇的眼。
她看到了漫天的失落。
可公孫木晗只是抿唇，一眼不發地當殺人誅心的旁觀者。
像是滿滿沈寂下來的暮色，一點一點地被吞沒天際。
馮婕的心突然就靜下來了，她看著漫天長劍都縮小成一個個黑點，再占據她的整個瞳孔。
“小師妹！你快走！”
“小婕你走！”
靈力相擊打的清脆聲傳來，馮婕陡然睜開眼，只見一黑一白兩道背影立在她前方，支起靈力結界，將漫天劍光暫時抵擋。
是韓香鈴和莊雯雯。
馮婕楞了一下，“你們怎麽來了？”
她們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見她們頭頂支起的結界應聲而碎。兩人之力終歸有限，厚重的靈力再次落下，她們被震飛出去。
“你們兩人背叛仙盟和魔族同流合汙，是想和整個修界為敵嗎？還不快快退下！”
聽見那仙盟長老的呵斥，兩人充耳不聞，只見她們空中一個挺腰後翻，拿起劍又迎了上去。
強大的靈波之下，兩人咬緊牙關，卻是步步後退，靈力震傷內臟，她們嘴角也不斷地溢出鮮血。
“阿香，莊師姐，你們走，不用管我！”
紫色的魔氣瞬間擋在兩人身前，馮婕還是沒忍住用了體內魔心的力量救人。
有了緩沖的機會，韓香鈴和莊雯雯反手暫時平覆體內的傷勢，再次站到了馮婕身旁。
深紫色的魔氣和炫亮的靈力交織，一同抵擋眾人那隱隱加重的攻勢。
“要走一起走！”
說話的是莊雯雯，馮婕側頭看去，卻發現韓香鈴一個勁兒地盯著身前的方向，抿唇不語，連臉色都分外蒼白。
阿香這般不對勁，是因為受傷了嗎？
馮婕心中一急，將體內魔氣盡數放出。
嘭——
瞬間，空氣浮現出波動混亂的流紋，那些修士也都被掀翻了出去。
馮婕自己也是一個踉蹌，向後倒去，幸好莊雯雯扶了她一把，她才沒有摔倒。
但那些修士並沒有給她們喘息的機會，轉眼她們便已經殺了上來。
現在她們每個人都是親眼所見，馮婕就是魔，那魔氣和殺她們至親至愛之人一，一模一樣，這讓她們如何冷靜？
刀劍相擊，場面一度混亂起來。
馮婕不想殺她們，還要護著一旁被圍攻的莊師姐和韓香鈴，一時之間，分心太多受了不少的傷。
手臂和腰上被都劃了兩刀，肩上也被刺了一劍。
原先粉白色的衣衫已經被盡數染紅，遠遠看去，倒像是一朵盛開極妍的彼岸花。
軒轅南梔搖著頭，嘖嘖兩聲，看了一眼身旁站若木樁，痛到微微顫抖，周身氣息紊亂，連袖擺下也滴滴答答落下一灘血跡的人。
“你說，她會如你所願嗎？”
公孫木晗沒理她，眼睫遮下的目光裏，除了心疼，還有一絲慶幸，慶幸她能感受到的，身體上清晰傳來的疼痛。
“莊師姐！”
一道破音的喊聲響徹公孫木晗的耳膜，她微微閉上眼，不敢往馮婕那邊看。
莊雯雯提馮婕擋了偷襲者的兩劍，一劍橫貫胸口，一劍穿透咽喉。
大量的血跡噴灑在馮婕臉上，她不知所措地接住莊雯雯倒下的身子，一味地用手去堵那汩汩冒血的傷口。
眼淚和血混在一起落下，她顫聲問：“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她沒有害人，就因為她身上有魔氣，所以就該死嗎？
明明莊師姐什麽也沒有做錯，卻因為自己，丟了命……
莊雯雯嘴角噗噗著血泡，她用盡餘生最後的氣力，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不要自責，我我只是……踐諾，這是我的道。”
餘光中，莊雯雯仿佛又看到了曾經那個膽怯弱小的自己，她還是贏了。
最後，她朝著公孫木晗的方向安心地閉上了眼。
救她的人在她懷中喪命，要殺她的人卻在旁邊笑得張狂，在她們口中，莊師姐只是與魔族同汙的罪人，死不足惜。
可是在馮婕眼中，不是。
她們一點點逼近，視莊雯雯的屍首於無物，漫天劍勢再次攻來。
“啊——”
馮婕瞬移到了剛剛口出狂言，對莊雯雯的死諷刺不已的人面前，她一把掐住人的脖子，將人毫不費力的提了起來。
“你——才該死！”
“長老救我！聖女救我！”
馮婕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人已經面色憋得通紅，卻還一臉挑釁，似乎篤定了她有人護。
呵——
一聲冷笑，馮婕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弧度，微微偏頭的同時，哢擦一聲響起，手中人的頭——也徹底偏了。
“你這魔女！”
那長老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沒想到這魔女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
但下一秒，他便腳也離了地。
唔唔唔——他掙紮著想要扒開脖子上那雙看似柔荑，實則鐵爪的桎梏，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快速流失，盡數被吸走，變成了馮婕周身魔氣的一部分。
先前的高傲瞬間消失，他驚恐萬分，像是看見了什麽駭人的怪物一般。
“她她——她會吸走我們的修為化作魔氣！天天……下禍害！聖女！聖女救我！”
馮婕順著手中人費力望向的方向看去，她的大師姐，正一臉凝重地望著她呢。
是覺得她是魔這件事再次暴露已經嚴重到不行，要殺了她的程度嗎？
馮婕甜甜一笑，隨手將人扔了出去打倒那群想要再次偷襲她的“名門正義修士”。
她勾起公孫木晗胸前的一縷墨發，在指尖緩緩纏繞，勾緊。
“聖女？”
“幾日不見，大師姐當真是讓師妹……刮目查看呢。”
忽然，公孫木晗耳垂觸電一般的，傳來一瞬濕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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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婕也沒想到，她能那麽快見到公孫木晗。
她剛到惠城，一踏進城門, 便聽見身後石門重重合上的機關聲。
轉身，宛若蜂蟻之密的隊伍將她團團圍住, 有人擺劍陣, 有人舉符篆，還有人城墻上架法器弓弩。
她們雙眼猩紅，恨意滔天，每一個人都恨不得將魔女千刀萬剮。
馮婕輕笑一聲, 半分玩笑道：“我竟是不知, 哪位布局, 能找來這麽多恨我入骨之人？明明——”
她從來沒有無端傷害過任何人。
“是我。”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聲音打斷了馮婕未說完的話。
馮婕不可置信, 但又不敢回頭。
是她嗎？是她。
可明明……馮婕她想過這天下任何人都可能因為她是魔而心生偏見追殺她, 但唯獨沒有想過公孫木晗也會因此追殺她。
馮婕身子僵在原地，半晌都不敢回頭。
直到她再次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阿晗，你和她費什麽話，她作惡多端, 罪惡滔天，你直接將她殺了, 屍體給仙盟那群人洩憤就行，諒她們也不敢說什麽。”
是軒轅南梔的聲音，若說之前她說話還有幾分強硬，那現在完全是判若兩人，柔情似水。
那聲“阿晗”，更是直直插進了馮婕的心臟，她驟然難以呼吸, 臉色蒼白起來。
“不行，我答應了她們，要將人帶回去。”
公孫木晗擰著眉開口，讓人看不出她究竟是不滿受制於人，必須要將人帶回去而不是直接痛快地殺了，還是說她不滿軒轅南梔的話太多。
不過不管她想的是什麽，馮婕都知道，她的大師姐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
回頭，她望進那雙深若幽潭的眼睛裏，一觸即發，僅僅只一眼，她便似乎被那寒潭表面冰冷的水汽凝固住，無法再前進半分。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看到大師姐這麽冰冷，又令她無解的眼神。
原先卡在喉嚨裏的質問，縱使她張了幾次嘴，也仿佛被強制消音一般，終究是沒有問出來。
但卻在她一個人的心裏，震耳發聵。
她多想問，為什麽，說好了非我不娶，卻轉頭和別人訂婚？
為什麽整整十幾年的朝朝暮暮，卻抵不上認識軒轅南梔的半月之久？還是說，從始至終，她都不過是一個可以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替身而已？
“為什麽？”
馮婕還是沒忍住，淚水決了堤，模糊了她所有的視線。
所有的最後的期望都熔鑄在這聲低喃裏，公孫木晗的目光直直落在馮婕身上，像是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可下一秒也只是越過她，落在了那些聲討魔女的修士身上。
她表情淡漠，聲音更是冷得如冬雪簌簌。
“起陣，先廢她修為。”
“呵呵呵——哈哈哈——”
馮婕突然狂笑起來，她一把抹去眼角的淚，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
“大師姐，無論如何，我不信，我知道你是有難言之隱的對嗎？對肯定是的，來——廢啊——不是要廢我修為嗎？”
馮婕說完，又突然安靜下來，只是固執地用淚水未幹的雙眼死死盯著公孫木晗。
大師姐是她來這個世界最信任的人，最喜歡的人，最……愛的人，所以，她不信，無論如何她都不信。
只要大師姐沒有親手把劍插進她的胸膛，親手殺了她——她都不信，她不信，她絕對不信！
時間短暫地凝固了一刻，眾人沒想到這魔女當真是瘋狂和自傲。
正準備嘲笑幾句，便見自己盟主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裏蔓延開極致的猩紅色，甚至連握劍的手都開始顫抖。
想來盟主定是被這魔女巧言如簧氣到了。
“你這魔女，休的汙蔑我們盟主，受死吧！”
公孫木晗只能眼睜睜看著天羅地網似的劍光和陣法齊落，朝著那中心孤零零的女孩壓下。
她微微側頭，眼眶裏有了一絲潮濕的水汽。
閉眼再睜眼，視線回落，她再次對上馮婕那雙亮得出奇的眼。
她看到了漫天的失落。
可公孫木晗只是抿唇，一眼不發地當殺人誅心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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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婕的心突然就靜下來了，她看著漫天長劍都縮小成一個個黑點，再占據她的整個瞳孔。
“小師妹！你快走！”
“小婕你走！”
靈力相擊打的清脆聲傳來，馮婕陡然睜開眼，只見一黑一白兩道背影立在她前方，支起靈力結界，將漫天劍光暫時抵擋。
是韓香鈴和莊雯雯。
馮婕楞了一下，“你們怎麽來了？”
她們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見她們頭頂支起的結界應聲而碎。兩人之力終歸有限，厚重的靈力再次落下，她們被震飛出去。
“你們兩人背叛仙盟和魔族同流合汙，是想和整個修界為敵嗎？還不快快退下！”
聽見那仙盟長老的呵斥，兩人充耳不聞，只見她們空中一個挺腰後翻，拿起劍又迎了上去。
強大的靈波之下，兩人咬緊牙關，卻是步步後退，靈力震傷內臟，她們嘴角也不斷地溢出鮮血。
“阿香，莊師姐，你們走，不用管我！”
紫色的魔氣瞬間擋在兩人身前，馮婕還是沒忍住用了體內魔心的力量救人。
有了緩沖的機會，韓香鈴和莊雯雯反手暫時平覆體內的傷勢，再次站到了馮婕身旁。
深紫色的魔氣和炫亮的靈力交織，一同抵擋眾人那隱隱加重的攻勢。
“要走一起走！”
說話的是莊雯雯，馮婕側頭看去，卻發現韓香鈴一個勁兒地盯著身前的方向，抿唇不語，連臉色都分外蒼白。
阿香這般不對勁，是因為受傷了嗎？
馮婕心中一急，將體內魔氣盡數放出。
嘭——
瞬間，空氣浮現出波動混亂的流紋，那些修士也都被掀翻了出去。
馮婕自己也是一個踉蹌，向後倒去，幸好莊雯雯扶了她一把，她才沒有摔倒。
但那些修士並沒有給她們喘息的機會，轉眼她們便已經殺了上來。
現在她們每個人都是親眼所見，馮婕就是魔，那魔氣和殺她們至親至愛之人一，一模一樣，這讓她們如何冷靜？
刀劍相擊，場面一度混亂起來。
馮婕不想殺她們，還要護著一旁被圍攻的莊師姐和韓香鈴，一時之間，分心太多受了不少的傷。
手臂和腰上被都劃了兩刀，肩上也被刺了一劍。
原先粉白色的衣衫已經被盡數染紅，遠遠看去，倒像是一朵盛開極妍的彼岸花。
軒轅南梔搖著頭，嘖嘖兩聲，看了一眼身旁站若木樁，痛到微微顫抖，周身氣息紊亂，連袖擺下也滴滴答答落下一灘血跡的人。
“你說，她會如你所願嗎？”
公孫木晗沒理她，眼睫遮下的目光裏，除了心疼，還有一絲慶幸，慶幸她能感受到的，身體上清晰傳來的疼痛。
“莊師姐！”
一道破音的喊聲響徹公孫木晗的耳膜，她微微閉上眼，不敢往馮婕那邊看。
莊雯雯提馮婕擋了偷襲者的兩劍，一劍橫貫胸口，一劍穿透咽喉。
大量的血跡噴灑在馮婕臉上，她不知所措地接住莊雯雯倒下的身子，一味地用手去堵那汩汩冒血的傷口。
眼淚和血混在一起落下，她顫聲問：“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她沒有害人，就因為她身上有魔氣，所以就該死嗎？
明明莊師姐什麽也沒有做錯，卻因為自己，丟了命……
莊雯雯嘴角噗噗著血泡，她用盡餘生最後的氣力，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不要自責，我我只是……踐諾，這是我的道。”
餘光中，莊雯雯仿佛又看到了曾經那個膽怯弱小的自己，她還是贏了。
最後，她朝著公孫木晗的方向安心地閉上了眼。
救她的人在她懷中喪命，要殺她的人卻在旁邊笑得張狂，在她們口中，莊師姐只是與魔族同汙的罪人，死不足惜。
可是在馮婕眼中，不是。
她們一點點逼近，視莊雯雯的屍首於無物，漫天劍勢再次攻來。
“啊——”
馮婕瞬移到了剛剛口出狂言，對莊雯雯的死諷刺不已的人面前，她一把掐住人的脖子，將人毫不費力的提了起來。
“你——才該死！”
“長老救我！聖女救我！”
馮婕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人已經面色憋得通紅，卻還一臉挑釁，似乎篤定了她有人護。
呵——
一聲冷笑，馮婕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弧度，微微偏頭的同時，哢擦一聲響起，手中人的頭——也徹底偏了。
“你這魔女！”
那長老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沒想到這魔女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
但下一秒，他便腳也離了地。
唔唔唔——他掙紮著想要扒開脖子上那雙看似柔荑，實則鐵爪的桎梏，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快速流失，盡數被吸走，變成了馮婕周身魔氣的一部分。
先前的高傲瞬間消失，他驚恐萬分，像是看見了什麽駭人的怪物一般。
“她她——她會吸走我們的修為化作魔氣！天天……下禍害！聖女！聖女救我！”
馮婕順著手中人費力望向的方向看去，她的大師姐，正一臉凝重地望著她呢。
是覺得她是魔這件事再次暴露已經嚴重到不行，要殺了她的程度嗎？
馮婕甜甜一笑，隨手將人扔了出去打倒那群想要再次偷襲她的“名門正義修士”。
她勾起公孫木晗胸前的一縷墨發，在指尖緩緩纏繞，勾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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