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前世二 “姐姐，我我——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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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前世二 “姐姐，我我——臟。”……
蘇雨找遍了整個混沌魔域, 也沒有找到蘇夢。
她坐在門前，看雨一點一滴落到青石板階上，直至天明。
她想不通, 為什麽姐姐就這樣離開了？
是因為自己的功課沒認真嗎？還是她不該逾矩親了姐姐……
姐姐一定會回來的，對吧。
她可能只是想家了, 所以才回去看看, 很快就會回來找小雨的。
蘇雨覺得一定是這樣，所以她每天都守在混沌魔域的邊界。
在那裏，她看不到結界外面的世界，只能看到混濁的天色和雲, 但她樂此不疲。
時間飛逝, 蘇雨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但她知道, 大頭已經幫她殺了好幾百人了。
今天, 蘇雨剛到，便又有一群人從天而降，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來殺她。
蘇雨在秋千上蕩的老高, 看著他們再次被大頭打得節節敗退後，才笑著和從前一樣問：“你們不想死吧？”
“只要你們告訴我, 我如何出去，我就不殺你們。”
“你這魔女！休想！”
“魔種妄想！”
“你休要蠱惑誘騙，我們是不會上當的！”
“之前來的道友，都是命喪你這魔種之手，我們自然是要為她們報仇！”
……
啪啪啪——
屍體倒地的聲音接連響起，蘇雨撫了撫裙擺，“報仇？死了怎麽報仇？”
“你們怎麽就是這麽固執呢？只要說了我就會放過你們的！害——可惜。”
鮮血不多時就已經染紅了那片彼岸沙地, 轉眼，曼珠沙華也盡數綻放。
“咯咯咯~就剩你一個人了哦，你要說什麽呢？”
蘇雨緩緩朝著地上唯一還沒有被饕餮踩碎的人走去，“噓——讓我想想——你是不是要突然一下拿出匕首？”
“不對，你這麽虛弱，怕是匕首都舉不起來。”
蘇雨搖頭想了想，裙擺的鈴鐺跟著響個不停，“我知道了，你也是要無能地吐我一臉口水吧。”
“不——不是。”
那人心脈盡斷，只是斷斷續續地否認。
“哦？”
蘇雨有些驚訝，往日這些進來殺她的人，那心性可是極其堅定。
面前的人，雖面色慘白泛青，但他的眼裏有一簇燒得正烈的火。
是恨意。
蘇雨輕笑一聲，“我相信你了。”
她漫不經心地割開自己的手腕，任由紫色的血液滴落在那人臉上，嘴角。
不過數秒的功夫，那人面色紅潤，心脈完好了不說，連修為都漲了一大截。
“好了，說說吧。”
“你可以殺我，但我要你立誓，幫我報仇。”
那人站直了身子，握緊拳頭，說得咬牙切齒。
“報仇？”
蘇雨眉頭微皺，“我不殺無辜之人。”
眼裏蓄滿恨意的人一時聽到這話，竟是有一瞬的恍神，但很快她雙目猩紅，大笑出聲。
“無辜？她們怎麽可能無辜！”
“我魏家上下百餘條人命不無辜嗎？”
“她們上官家，仗著自己背靠仙盟，攬盡善名，引得天下人爭相推崇，背地裏卻拿活人煉丹修煉，偽善至極！可笑至極！”
“好，我答應你。”
“混沌魔種，自出生起便是最強魔神，是外界萬魔靈力來源，世人忌憚，自遠古時期對於你的禁制便存在。若你想要打破禁制出去，只有一個辦法，騙過禁制。”
“只要你願意剝離魔心，我便能用靈修的法子帶你出去。”
“嗷嗚——”
最先發聲的是旁邊本來安分趴著的饕餮，“不要信她，魔心是你的心，你會死的！”
只見饕餮一個掃尾將那人打了出去。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爬起來，“怎麽你不信？”
“你本就是混沌魔種，少了最強大不死不滅的魔心，你這副魔軀照樣可以讓你活著。”
“不要，你會受傷，你會痛，你也會死的！”
嗷嗚嗷嗚——大頭不斷地蹭著蘇雨的肩。
蘇雨沒說話，目光落到了那面依然混濁的結界上，她看到了蘇夢姐姐。
唔——蘇雨悶哼一聲，五指成爪搗進了自己的胸口。
呼嘯的風刮過，荒原白骨上的蘆葦瞬間枯萎，連帶著先前還開的熱烈的彼岸花也銷聲匿跡。
枯葉紛飛，掃過蘇雨的發絲，沾上那些汩汩而下的紫色血液，翩然落地。
而她的手上抓著一顆正在跳動的紫色魔晶，那是她的心臟。
也是讓她不死不滅的魔心。
嗷嗚——
一聲悲嚎響徹整個混沌魔域。
蘇雨輕輕地用幹凈的手拍拍大頭的額頭，笑彎了嘴角：“大頭，沒關系的，我不痛。”
“你放心，我這麽厲害，等我問到答案就會回來的。”
“魔心，我就交給你保管啦，可不要弄丟了噢。”
蘇夢和那位自稱是魏穎川的女孩子走了。
在外面的世界，一切都和她想象的不一樣。有那麽多人，那麽多好吃的，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她迫不及待地想找到蘇夢姐姐。
也是在街頭巷口，她聽聞了蘇夢姐姐的很多事。
原來蘇夢姐姐年少成名，現在已經是仙盟的代盟主。
仙盟嗎？
蘇夢眼裏閃過一絲異色，問身旁的人：“你先前說要報仇的人，也是仙盟的吧。”
“嗯。”
“那走吧，帶路，我先幫你報仇。”
魏穎川側頭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麽。雖然她不知道為何魔頭前幾天還在執著地打聽蘇夢，現在卻突然將她的事情提前，但能早日讓那些人付出代價，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見到蘇夢的那天，蘇雨從屍山血海裏回身。
上官家滿門盡數命喪蘇雨之手，不多不少，剛好和魏家枉死的一百七十一條命對上。
上官家本就是家族沒落，投靠仙盟，成為仙盟一客座理事，掌仙盟一城。
消息傳去仙盟的即刻，仙盟便派了人來。
魔頭手段殘忍，事關重大，必須驚動她們早已不問仙盟事的代盟主——蘇夢。
“魔女危險，你們在外等候。”
蘇夢遠遠看見抹翩飛的紫色裙擺，眼皮一跳，她抿了抿唇，先一步設下結界，阻擋身後仙盟眾人，獨身入內。
毫無溫度的話也隨風送進了蘇雨的耳中，她回身的笑容一僵。
“魔女危險？”
她楞楞地朝前又走了幾步，緊緊盯著那雙自己朝思夜想的眼睛：“這就是姐姐一言不發棄我而去的原因嗎？”
蘇夢收了劍，無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當初……阿雨怎麽會在此？”
她眸色不明，終究還是跳過了那個問題。
“姐姐還沒回答我，為何當初離我而去。”
蘇雨倔強，不論如何她必須要知道答案。
“姐姐走之後，我問了很多人，她們無一例外，都不相信我認識你，說你是來殺我的，離開也不過是發現殺不死我罷了，還說總有一天你會來殺我，可我不信，今日我就想聽姐姐親口告訴我一個答案。”
蘇夢掩在袖子下的手緊緊攥起，她做不到騙人。
“我當初入混沌魔域，確實為殺你而去。”
蘇雨楞了一秒，這才輕笑一聲，“我知道了，姐姐。”
她將手在裙擺上擦幹凈了，才用兩根手指淺淺攥住蘇夢的袖尾，“姐姐，我好想你啊。”
看蘇夢雙頰浮現一抹緋紅，蘇雨才大著膽子將自己的頭靠在姐姐肩上，她閉上眼，默默地感受著，縱然她每天都夢見，但現實的觸感和溫軟都是這般不一樣，這般特別。
她小聲地喃喃道：“沒關系，姐姐直到走也沒殺我，姐姐是喜歡我的，至於姐姐為什麽走，我也不問了，姐姐不要再丟下我了，好嘛。”
“阿雨，你先起來。”
蘇夢僵著身子站在那，一動不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才壓制住回抱阿雨的沖動。
“不要，姐姐，你不知道，阿雨有多想你。你走之後，阿雨每天都有好好做功課，可你再也沒有批改過阿雨的功課，明明阿雨做得那樣好了。姐姐，你為什麽都不回來看阿雨一眼呢？”
一股溫熱的水汽蒸騰開來，在蘇夢的胸口處蔓延。
蘇雨帶著哭腔，一遍又一遍地深深嗅著姐姐的氣味，她哭得快喘不過氣來，聲音都碎成了一瓣一瓣的。“姐姐，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蘇夢再也忍不住，她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分明起來，她緊緊地將人按在自己懷裏。
她在心裏說，“阿雨，我也很想你，你再等等姐姐。”
姐姐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和肩上，像是一根藤蔓，緊緊地將自己纏繞。
蘇雨喜歡這種感覺。
不過下一秒，蘇雨就飛快地後退一步，兩眼通紅，雙目怯怯。
話說得急，還打著哭嗝。
“姐姐，我我——臟。”
蘇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到的幾抹暗紅，被某人可憐又可愛的樣子逗笑。
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微微皺起眉：“嗯，是有點臟啊，那怎麽辦？只能不抱了。”
蘇夢可惜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蘇雨見蘇夢是真的打算不抱她了，頓時著急。
她一個猛步沖上去，緊緊抱住姐姐，“反正都臟了，那就再臟些，不然姐姐去洗不劃算！”
蘇夢輕輕彈了彈蘇雨的額頭，“歪理。”
微風吹過，帶來的血腥味越發的濃郁。
蘇夢見蘇雨的情緒完全平覆了才松開人，“阿雨，你為何要殺上官家滿門？”
“她們該死。”
“她們拿活人煉丹，連三歲幼兒都不放過，又四處屠殺與他們利益沖突的家族，和偏遠村落，還將罪名都推給魔族。”
蘇夢沈默了半晌，“那你也應該將這些上報給仙盟處理。”
“況且你的手段，過於極端了。”
“所以，即便，她們是無惡不赦的壞人，我也殺不得嗎？”
“你——殺不得。”
“她們的命應該交由仙盟處理，無論你是為報私仇還是為了正義打抱不平，你都沒有權利殺她們，更遑論是屠盡滿門，這樣極端沖動的方式，你和她們……又有什麽區別？”
蘇夢的語氣愈發嚴厲了幾分。
“可是你說過，生命無貴賤，即使是凡人也互相平等，那她們做了壞事就應該付出相等的代價，她們殺一個人就應該償命，更何況她們還殺了那麽多人！就是把她們碎屍萬段都不為過！”
忽然，外面的結界上一陣波動，又有人來了。
蘇夢揉了揉眉心，“阿雨，這裏不是混沌魔域。這件事，你是有錯的。”
“錯？我看不是我做的有錯，是我這個人在姐姐心裏，就是有錯的吧。明明是你說的，要我做一個好人，要善惡分明，說魔只是身份，魔也可以是好人……可你現在這般，不就是想說，因為我是魔女，所以我所為都是錯的嗎？”
“是吧？對啊，我說姐姐怎麽不敢讓那些人進來，原來是怕那些人知道，姐姐和我這個魔女有染，畢竟姐姐就是以鏟除邪魔為正義的仙盟之人。”
蘇雨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劍一刀刀淩遲，只要一想到，姐姐也覺得她是個魔種，她就喘不過氣來。
“既然如此，那便讓天下人看看，姐姐究竟要如何對付我這個屠人滿門的魔？”
蘇雨大笑一聲，反身就揮出一道紫黑色的靈力，朝那結界打去。
“阿雨！”
蘇夢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只見那道紫黑色的靈力仿佛自帶腐蝕性，結界張開的口子不斷被擴大。
蘇雨背對著蘇夢，看著那破碎的結界，身子微微顫抖，但心裏卻止不住陰暗地想。
姐姐，你會選我嗎？
這才是她真正的，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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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油]前世馬上結束啦，應該還有一章，後面就是仙盟重點戲[狗頭]
坐等師妹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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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自己的功課沒認真嗎？還是她不該逾矩親了姐姐……
姐姐一定會回來的，對吧。
她可能只是想家了, 所以才回去看看, 很快就會回來找小雨的。
蘇雨覺得一定是這樣，所以她每天都守在混沌魔域的邊界。
在那裏，她看不到結界外面的世界，只能看到混濁的天色和雲, 但她樂此不疲。
時間飛逝, 蘇雨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但她知道, 大頭已經幫她殺了好幾百人了。
今天, 蘇雨剛到，便又有一群人從天而降，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來殺她。
蘇雨在秋千上蕩的老高, 看著他們再次被大頭打得節節敗退後，才笑著和從前一樣問：“你們不想死吧？”
“只要你們告訴我, 我如何出去，我就不殺你們。”
“你這魔女！休想！”
“魔種妄想！”
“你休要蠱惑誘騙，我們是不會上當的！”
“之前來的道友，都是命喪你這魔種之手，我們自然是要為她們報仇！”
……
啪啪啪——
屍體倒地的聲音接連響起，蘇雨撫了撫裙擺，“報仇？死了怎麽報仇？”
“你們怎麽就是這麽固執呢？只要說了我就會放過你們的！害——可惜。”
鮮血不多時就已經染紅了那片彼岸沙地, 轉眼，曼珠沙華也盡數綻放。
“咯咯咯~就剩你一個人了哦，你要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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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你這麽虛弱，怕是匕首都舉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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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那人心脈盡斷，只是斷斷續續地否認。
“哦？”
蘇雨有些驚訝，往日這些進來殺她的人，那心性可是極其堅定。
面前的人，雖面色慘白泛青，但他的眼裏有一簇燒得正烈的火。
是恨意。
蘇雨輕笑一聲，“我相信你了。”
她漫不經心地割開自己的手腕，任由紫色的血液滴落在那人臉上，嘴角。
不過數秒的功夫，那人面色紅潤，心脈完好了不說，連修為都漲了一大截。
“好了，說說吧。”
“你可以殺我，但我要你立誓，幫我報仇。”
那人站直了身子，握緊拳頭，說得咬牙切齒。
“報仇？”
蘇雨眉頭微皺，“我不殺無辜之人。”
眼裏蓄滿恨意的人一時聽到這話，竟是有一瞬的恍神，但很快她雙目猩紅，大笑出聲。
“無辜？她們怎麽可能無辜！”
“我魏家上下百餘條人命不無辜嗎？”
“她們上官家，仗著自己背靠仙盟，攬盡善名，引得天下人爭相推崇，背地裏卻拿活人煉丹修煉，偽善至極！可笑至極！”
“好，我答應你。”
“混沌魔種，自出生起便是最強魔神，是外界萬魔靈力來源，世人忌憚，自遠古時期對於你的禁制便存在。若你想要打破禁制出去，只有一個辦法，騙過禁制。”
“只要你願意剝離魔心，我便能用靈修的法子帶你出去。”
“嗷嗚——”
最先發聲的是旁邊本來安分趴著的饕餮，“不要信她，魔心是你的心，你會死的！”
只見饕餮一個掃尾將那人打了出去。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爬起來，“怎麽你不信？”
“你本就是混沌魔種，少了最強大不死不滅的魔心，你這副魔軀照樣可以讓你活著。”
“不要，你會受傷，你會痛，你也會死的！”
嗷嗚嗷嗚——大頭不斷地蹭著蘇雨的肩。
蘇雨沒說話，目光落到了那面依然混濁的結界上，她看到了蘇夢姐姐。
唔——蘇雨悶哼一聲，五指成爪搗進了自己的胸口。
呼嘯的風刮過，荒原白骨上的蘆葦瞬間枯萎，連帶著先前還開的熱烈的彼岸花也銷聲匿跡。
枯葉紛飛，掃過蘇雨的發絲，沾上那些汩汩而下的紫色血液，翩然落地。
而她的手上抓著一顆正在跳動的紫色魔晶，那是她的心臟。
也是讓她不死不滅的魔心。
嗷嗚——
一聲悲嚎響徹整個混沌魔域。
蘇雨輕輕地用幹凈的手拍拍大頭的額頭，笑彎了嘴角：“大頭，沒關系的，我不痛。”
“你放心，我這麽厲害，等我問到答案就會回來的。”
“魔心，我就交給你保管啦，可不要弄丟了噢。”
蘇夢和那位自稱是魏穎川的女孩子走了。
在外面的世界，一切都和她想象的不一樣。有那麽多人，那麽多好吃的，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她迫不及待地想找到蘇夢姐姐。
也是在街頭巷口，她聽聞了蘇夢姐姐的很多事。
原來蘇夢姐姐年少成名，現在已經是仙盟的代盟主。
仙盟嗎？
蘇夢眼裏閃過一絲異色，問身旁的人：“你先前說要報仇的人，也是仙盟的吧。”
“嗯。”
“那走吧，帶路，我先幫你報仇。”
魏穎川側頭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麽。雖然她不知道為何魔頭前幾天還在執著地打聽蘇夢，現在卻突然將她的事情提前，但能早日讓那些人付出代價，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見到蘇夢的那天，蘇雨從屍山血海裏回身。
上官家滿門盡數命喪蘇雨之手，不多不少，剛好和魏家枉死的一百七十一條命對上。
上官家本就是家族沒落，投靠仙盟，成為仙盟一客座理事，掌仙盟一城。
消息傳去仙盟的即刻，仙盟便派了人來。
魔頭手段殘忍，事關重大，必須驚動她們早已不問仙盟事的代盟主——蘇夢。
“魔女危險，你們在外等候。”
蘇夢遠遠看見抹翩飛的紫色裙擺，眼皮一跳，她抿了抿唇，先一步設下結界，阻擋身後仙盟眾人，獨身入內。
毫無溫度的話也隨風送進了蘇雨的耳中，她回身的笑容一僵。
“魔女危險？”
她楞楞地朝前又走了幾步，緊緊盯著那雙自己朝思夜想的眼睛：“這就是姐姐一言不發棄我而去的原因嗎？”
蘇夢收了劍，無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當初……阿雨怎麽會在此？”
她眸色不明，終究還是跳過了那個問題。
“姐姐還沒回答我，為何當初離我而去。”
蘇雨倔強，不論如何她必須要知道答案。
“姐姐走之後，我問了很多人，她們無一例外，都不相信我認識你，說你是來殺我的，離開也不過是發現殺不死我罷了，還說總有一天你會來殺我，可我不信，今日我就想聽姐姐親口告訴我一個答案。”
蘇夢掩在袖子下的手緊緊攥起，她做不到騙人。
“我當初入混沌魔域，確實為殺你而去。”
蘇雨楞了一秒，這才輕笑一聲，“我知道了，姐姐。”
她將手在裙擺上擦幹凈了，才用兩根手指淺淺攥住蘇夢的袖尾，“姐姐，我好想你啊。”
看蘇夢雙頰浮現一抹緋紅，蘇雨才大著膽子將自己的頭靠在姐姐肩上，她閉上眼，默默地感受著，縱然她每天都夢見，但現實的觸感和溫軟都是這般不一樣，這般特別。
她小聲地喃喃道：“沒關系，姐姐直到走也沒殺我，姐姐是喜歡我的，至於姐姐為什麽走，我也不問了，姐姐不要再丟下我了，好嘛。”
“阿雨，你先起來。”
蘇夢僵著身子站在那，一動不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才壓制住回抱阿雨的沖動。
“不要，姐姐，你不知道，阿雨有多想你。你走之後，阿雨每天都有好好做功課，可你再也沒有批改過阿雨的功課，明明阿雨做得那樣好了。姐姐，你為什麽都不回來看阿雨一眼呢？”
一股溫熱的水汽蒸騰開來，在蘇夢的胸口處蔓延。
蘇雨帶著哭腔，一遍又一遍地深深嗅著姐姐的氣味，她哭得快喘不過氣來，聲音都碎成了一瓣一瓣的。“姐姐，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蘇夢再也忍不住，她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分明起來，她緊緊地將人按在自己懷裏。
她在心裏說，“阿雨，我也很想你，你再等等姐姐。”
姐姐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和肩上，像是一根藤蔓，緊緊地將自己纏繞。
蘇雨喜歡這種感覺。
不過下一秒，蘇雨就飛快地後退一步，兩眼通紅，雙目怯怯。
話說得急，還打著哭嗝。
“姐姐，我我——臟。”
蘇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到的幾抹暗紅，被某人可憐又可愛的樣子逗笑。
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微微皺起眉：“嗯，是有點臟啊，那怎麽辦？只能不抱了。”
蘇夢可惜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蘇雨見蘇夢是真的打算不抱她了，頓時著急。
她一個猛步沖上去，緊緊抱住姐姐，“反正都臟了，那就再臟些，不然姐姐去洗不劃算！”
蘇夢輕輕彈了彈蘇雨的額頭，“歪理。”
微風吹過，帶來的血腥味越發的濃郁。
蘇夢見蘇雨的情緒完全平覆了才松開人，“阿雨，你為何要殺上官家滿門？”
“她們該死。”
“她們拿活人煉丹，連三歲幼兒都不放過，又四處屠殺與他們利益沖突的家族，和偏遠村落，還將罪名都推給魔族。”
蘇夢沈默了半晌，“那你也應該將這些上報給仙盟處理。”
“況且你的手段，過於極端了。”
“所以，即便，她們是無惡不赦的壞人，我也殺不得嗎？”
“你——殺不得。”
“她們的命應該交由仙盟處理，無論你是為報私仇還是為了正義打抱不平，你都沒有權利殺她們，更遑論是屠盡滿門，這樣極端沖動的方式，你和她們……又有什麽區別？”
蘇夢的語氣愈發嚴厲了幾分。
“可是你說過，生命無貴賤，即使是凡人也互相平等，那她們做了壞事就應該付出相等的代價，她們殺一個人就應該償命，更何況她們還殺了那麽多人！就是把她們碎屍萬段都不為過！”
忽然，外面的結界上一陣波動，又有人來了。
蘇夢揉了揉眉心，“阿雨，這裏不是混沌魔域。這件事，你是有錯的。”
“錯？我看不是我做的有錯，是我這個人在姐姐心裏，就是有錯的吧。明明是你說的，要我做一個好人，要善惡分明，說魔只是身份，魔也可以是好人……可你現在這般，不就是想說，因為我是魔女，所以我所為都是錯的嗎？”
“是吧？對啊，我說姐姐怎麽不敢讓那些人進來，原來是怕那些人知道，姐姐和我這個魔女有染，畢竟姐姐就是以鏟除邪魔為正義的仙盟之人。”
蘇雨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劍一刀刀淩遲，只要一想到，姐姐也覺得她是個魔種，她就喘不過氣來。
“既然如此，那便讓天下人看看，姐姐究竟要如何對付我這個屠人滿門的魔？”
蘇雨大笑一聲，反身就揮出一道紫黑色的靈力，朝那結界打去。
“阿雨！”
蘇夢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只見那道紫黑色的靈力仿佛自帶腐蝕性，結界張開的口子不斷被擴大。
蘇雨背對著蘇夢，看著那破碎的結界，身子微微顫抖，但心裏卻止不住陰暗地想。
姐姐，你會選我嗎？
這才是她真正的，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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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油]前世馬上結束啦，應該還有一章，後面就是仙盟重點戲[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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