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強保 “掌——掌門，弟子有話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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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強保 “掌——掌門，弟子有話想——想……
一道白光轉瞬而至, 生生截斷那絕魔印和李沈煙的靈力聯系。
李沈煙受到靈力反噬，沒忍住吐了一口血。
擡頭，絕魔印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吸走, 她循著源頭看去。
“李沈煙！”
一身藏藍色道袍的道玄子手上抓著絕魔印，怒目而立, 胡子都快被氣飛了。
“我先前是如何和你說的？你是都當作耳旁風？”
道玄子微微瞇起綠豆大的眼睛, 反手就是一道靈力擲出。
李沈煙悶哼一聲，再也撐不住，半跪在地。
胸腔裏翻湧的血意，證明著道玄子是真的想下死手, 殺了她。
她漫不經心地揩去嘴角的血跡, 垂下眸子, “知道, 也不敢忘。”
“你知道還敢動她”
李沈煙保持緘默, 默默調息這體內亂竄的靈力，沒說話。
“要是小婕出了任何問題，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呵——”李沈煙一聲譏笑，“你沒看見她是魔？”她眼神愈發幽深, 緊緊盯著道玄子，“我倒是不知, 如今你對魔都能這般容忍。”
道玄子沒說話，兀自黑著臉用靈力一點點探過馮婕的丹田。
忽然，他臉色大變，“靈丹！她的靈丹呢？”
他不信邪地再次將靈力註入，可馮婕的丹田沒有任何變化，還是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殘缺靈盤。
他猛地閃現到李沈煙身旁，單手掐著李沈煙的脖子, 將人提起來，眼中盡是瘋狂。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靈丹呢”
李沈煙臉色漲得通紅，不停的咳嗽，似乎對道玄子的脾氣暴躁早已司空見慣，她無視他的怒吼，斷斷續續道：“她——自己——挖給了別人。”
“誰!”道玄子雙目鼓起，大吼道。
“公——公孫木晗。”
道玄子一把將人甩了出去，急切地沖到公孫木晗身前，連忙將靈力灌入她的丹田。
只要她還沒有吸收，只要她還沒有將靈丹融合，那他就還能再將靈丹挖出來！
唰——
一道靈力瞬間朝李沈煙抽去，李沈煙毫無防備地被擊飛了出去，狠狠砸落在地上，剛有起色的靈脈再次裂開，她一連又吐了好幾口血。
道玄子面如鍋底，緩緩起身，聲音沈郁。
“若是你不能讓馮婕在一個月內重新修出靈丹，我的手段你知道的。”
緊接著道玄子拂袖轉身，看向不遠處後面接到他信號趕過來的人。
是五長老，也是藥峰峰主，青風婉的師尊青若月。
她依舊一襲白衣，白紗鬥笠遮面。
“不計代價，救她。”
青若月眼神淡漠地掃了一眼，“好。”
道玄子也不在意她的態度，他再次將視線落回公孫木晗身上。
說實話，他很想殺了她，他恨為什麽公孫木晗運陰差陽錯拿了他的東西……
可一想到，這也是個半仙，且那靈丹完全融合之後，不出意外，公孫木晗的實力還能更上一層樓。他還是忍住了殺心，正好他找不到人幫他打進仙盟，公孫木晗尤為合適……
他看向李沈煙，聲音冰冷威嚴，“也保下她。”
嘈雜的人聲越發近了，不出意外，那些被掀飛出去的長老弟子們又回來了，她們定是不會放棄聲討馮婕等人的。
李沈煙粗略平了氣息，勉強支撐著身子站起身來，攔住欲帶馮婕離去的青若月。
她冷笑一聲，看向道玄子，“碧霞宗數千之眾，人人欲將馮婕得而誅之，掌門金口一開就是保人；公孫木晗等人與邪魔為伍，亂碧霞宗門規秩序，罪而不治。”
“看來掌門真是權高名大呢。”
“可莫不是忘了仙盟？此事若入仙盟之眼，不知道掌門這位置是否還坐的穩？還是說掌門，早已不將仙盟放在眼裏？”
“你——”
道玄子氣得再次舉掌，可掌心的靈力凝聚半晌，還是沒有落下。
李沈煙所說不錯，他一時氣昏了頭，竟然忘了考慮仙盟。
他收回掌，冷靜下來，叫李沈煙詳細給他講了一邊事情的經過。
畢竟是做過掌門的人，一聽完，他便找到了能入手的點。
說那弟子親眼看到的馮婕是魔假扮的，證明難度太高。
說那些物證是有心人放到馮婕貼身錦囊裏的，信服度不高。
……
驗魔石是關鍵。
道玄子回到大堂中，看向判桌上已經黯淡下來的驗魔石，旁邊是那把匕首。
他眉頭一皺，若他沒記錯，馮婕是拿繡花針取的血。
可現在繡花針居然憑空消失了。
與此同時，屋外的聲音也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她們雖驚訝怎麽突然院子裏多了人，但也不敢問，這位五長老是全碧霞宗最神秘詭異的人。
“堂主，你怎麽樣了，是不是馮婕打傷了你？”
“你們看，我就說，剛剛肯定是馮婕顯出邪魔原形開大招了，不然我們也不可能被打飛那麽遠。”
但很快也有人說不是，她們看到的是金色……抑或是白色的光，那應該不是馮婕。
不過很快這些討論都變成了對馮婕的繼續討伐。
“堂主，那馮婕是已經死了嗎？”
有人指著昏迷不醒的當事人問。
“不對啊，雷劫之下，不應該肉身魂魄盡散嗎？”
……
李沈煙聽完她們七嘴八舌的討論，倒是又來了幾分興致，她倒是要看看這位掌門怎麽憑空保人。
“你們的訴求我已經知曉，不過關於此事，仍有疑點。”
“什麽疑點，怎麽可能，那人證，物證俱在，連驗魔石的反應都是大家親眼所見！”
“對啊。”
“就是就是，不可能有疑點的。”
“不是疑點，小婕不是你們口中的邪魔殺人犯。”
道玄子信步走出，篤定道。
眾人先是一楞，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低身行禮，異口同聲地高聲道，“掌門好。”
“嗯，無須多禮。”道玄子微微頷首，繼續道:
“小婕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麽品性，我自然了解，絕對不可能是會殘忍殺害同門，修行邪魔之術的人。”
畢竟是掌門，威嚴是極大的。眾人聽了道玄子的話，紛紛沈默，一時間沒有什麽人站出來反駁。
但若是細看，在場之人的臉色無一不難看。她們心想，邪魔是與不是，難道能憑一句話斷定嗎？
縱然是掌門親口所說，她們也是不信的，要知道，證據可就明明白白的擺著呢。
道玄子環視一周，也明白自己這一次想要保人，還是要頗費些功夫。
畢竟扯上邪魔和同門師妹的命，這性質和往日那些同門紛爭、資源之爭是完全不同的。
“先前小婕沒有用匕首而改用繡花針取血，是何人提出的？那繡花針又經過誰的手。”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著，“這和繡花針有什麽聯系？”
道玄子沈吟道，“剛剛我看過那繡花針已經離奇消失，若不出我所料，這繡花針上便是被人做了手腳。”
大家當然不可能那麽快接受有疑點的事，聽到道玄子這番推測，立馬就有長老提出了自己合理的猜想。
“會不會已經掉到哪個地縫裏，或者被先前打鬥的靈力誤傷，碎為齏粉飄散在空中了？”
“不可能。”道玄子一口否定。
“那繡花針既然沾了人的血，其上便負有有小婕的氣息，我用了搜查靈術溯源，那繡花針不可能遺落在角落，亦沒有消散痕跡。”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心裏也跟著生了幾分好奇。
那這繡花針怎麽會離奇消失呢？
道玄子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拿捏道：“這繡花針只有一種可能，躲過搜查靈樹，那便是在某個人的空間錦囊裏，隔絕了靈樹搜查。”
“而那個人不出意外，為了不留下破綻被識破，想必已經潛逃了。”
此話一出，人群裏確實有人開始動搖，說實話，她們也不太相信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小師妹，居然能這般狠毒的殺害同門師姐師妹。
若真是有人陷害，那小師妹也太慘了，而她們便是背後之人，所利用的幫兇啊……
見狀，道玄子趁勝追擊，“我作為陛下宗的掌門，自然不允許我門中任何弟子被冤枉，今日是你們小師妹她一人，但明日後日，如若我做事不管，將這些疑點敷衍蓋去，那被冤枉的就可能是你們裏面的任何人！”
“我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當然了，戒律堂更是如此。”
話落，先是稀稀拉拉的，然後是整齊劃一的，臺下的眾人紛紛鼓起掌來高呼道，“掌門英明。”
唯有宋星站在人群的角落裏，若有所思的，緩慢地交疊著一次次合掌。
將今日之事，幾句話關聯到每個人的頭上，讓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設身處地的多想一想，以此把眾人對馮婕是魔的疑念擴大，真是好手段啊。
道玄子對於現狀非常滿意，他覆又看了一眼李沈煙，給了個眼神。
李沈煙秒懂，支著身子慢慢走了過來。
“掌門所言極是，依我所見，那繡花針上說不定就是沾著幕後真兇，邪魔殺人犯的血，這樣一來，驗魔石上亮起的魔光，其實指向的不是馮婕，而是那邪魔殺人犯。”
“堂主說的有道理啊。”
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附和，也有人還是不解也不信。
“可是那先前師妹親眼所見馮婕作惡又如何解釋？”
“馮婕貼身錦囊中死去師妹的法器遺物又如何解釋？”
聞言，道玄子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摸了兩把胡子繼續道：
“魔修狡猾善詭變之術，人盡皆知，親眼所見未必就是事實。既然說當時看到的是馮傑，那可有其他證據？更何況一人之言，尤須慎重。”
“再者說那錦囊，我碧霞宗宗上上下下皆知小婕是我放在手心寵的徒兒，法器靈丹的什麽的，她一點都不缺，更遑論是，這些低級法器。你們想想，若是你們殺了人，留下這些戰利品，不是為了據為己有，難道說是真的為了留下抓自己的證據嗎？”
“更何況那貼身錦囊，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那些東西也自然可以偷偷放進小婕的錦囊裏，你們說是與不是？”
“由此可見，小婕不可能是那邪魔殺人犯。”
道玄子一番話加了靈力，清晰地灌進每個人的耳朵裏，就是那種想不聽都不行強灌。
這也成功地喚醒了在場的幾個昏迷的人，除了馮婕。
公孫木晗意識回籠，第一眼便準確無誤的，朝著馮婕的方向看去。
馮婕倒在青若月肩頭，雙目緊閉，面上也是毫無血色。
公孫木晗下意識的就要掙紮起身，卻對上青若月投過來的視線。
青若月動指一彈，將公孫木晗定在原地，輕輕對她搖搖頭。
“她沒事，你不用擔心。”
傳音完後，青若月便收回視線，垂下眸子，宛若一尊雕像般靜靜地等待著這場紛爭結尾。
公孫木晗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她清亮的眸子投向人群的方向，默默地聽著耳中道玄子的洗腦。
不可否認，道玄子想救阿婕的心。但是公孫木晗心情仍舊十分覆雜，麻麻癢癢的。既有對自己救不了的愧疚無奈，又有對道玄子的不信任和懷疑。
道玄子對於馮婕的在乎，實在是太超過她的預料了。
再聯想到之前，道玄子對於馮捷安危的緊張，公孫木晗的眼神越發幽深起來。
道玄子那一番話說完，果然人群中的輿論大改了方向，發酵到最後，開始有不少人都讚同，此事還需再查，現在理應放過小師妹。
道玄子眼睛瞇了瞇，雖然他想的是直接把馮婕摘出來，但現在看來，將此事暫緩，後續再找個魔出來領了這罪名就是最好的選擇。
“你們所言確有道理，剛才是我愛徒心切過於武斷了。既如此此事便交由戒律堂再行偵查，若查出來真的是小婕，我也絕不會姑息。”
忽然，一只瘦弱的手緩緩舉了起來，在人群中尤為突出。
宋星一臉瑟瑟發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掌——掌門，弟子有話想——想說。”
她說的慢慢吞吞，還不時眼露糾結。
與此同時，眾人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宋星。
有人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小聲驚呼道，“唉，她不就是那個負責馮婕小師妹滴血驗魔的師妹嗎？”
“你可是有什麽線索？”
“有就說出來，別怕，師姐師妹們都會為你撐腰的！”
宋星整個人都在發抖，連捏著錦囊的手也在微微顫動，“掌掌門——我我——”
道玄子摸著胡子，看了一眼那些催著宋星開口的人，強忍著不快，“無妨，你說。”
“我——我素來喜歡紡織這些針線活，就就——時常備著針具，之前我見小——小師妹怕血，心有不忍便將那匕首換做了繡花針，後後來我見著她用完了繡花針，便自己——收了起來，那套繡花針是我最常用最喜歡的一套，我不忍心就此折損，便將上面的血跡擦幹凈，裝回了我的繡花針套裏。”
頂著眾人打量驚訝的視線，宋星斷斷續續將話說完，手伸進錦囊裏搗鼓了一下，真拿出了一副繡花針套。
那繡花針套上繡花精美，布料軟棉帶著泛白的陳色，看樣子的確主人是最常用最喜歡的一套。
臺上，道玄子拉著一張黑臉，眼睛裏不時溢出一絲殺氣，這人真是蠢到找死，還是故意的，看不出來他想保下馮婕的心嗎？
這邊，宋星已經咚地一聲跪下，“還請掌門明察，弟子先前實在是沒有料想到此事這般覆雜，這才貿然將繡花針收去，意外耽誤此事進度，再添煩擾，都是弟子的不對，弟子甘願受罰。”
“但所幸時間緊迫，弟子還未來得及清理繡花針上的血跡。”
話落，宋星將針套翻開，抽出一根正中間長度適中的繡花針來，攤在手心奉上。
在場眾人的心思和關註點不在宋星受罰與否身上，都落在了她掌心那根平平無奇的繡花針上。
如此說來，若這繡花針真的只有馮婕的血液氣息，那馮婕就是真正的邪魔殺人犯。
若這繡花針當真有其他魔血的氣息，那便極有可能成為洗白馮婕的證據。
可以說，馮婕有罪無罪，皆在此針。
只要經過檢驗，真相便能浮出水面。
眾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投向場內最權威的人。
道玄子沈默著，細細打量了宋星半晌，這才將那繡花針憑空吸了過來。
宋星這幅膽小怯懦怕事的樣子，想必也並未說假。
可這樣，那他又如何順理成章地保下馮婕？
眾目睽睽之下，他緩緩將搜靈之術打入，若這繡花針上能顯現出兩縷血氣，那便好說。
若是不能……那他便只能強保了。
他死死盯著那枚繡花針。
緊張的氣息蔓延開來，宋星面上不顯，實則早已屏住了呼吸，心中鼓跳如雷。
她也怕自己露餡。
要知道這搜靈之術的血氣，會自動鎖定血氣主人。
她先前見馮婕一副坦然的樣子，擔心自己先前的推測是錯誤的，為了以防萬一，她給馮婕的繡花針確實動了手腳，她在針芯裏提前灌註了自己的血。
如此一來，馮婕一定是魔。
可她沒料到，掌門居然會抓住這一點。當然她也慶幸當時自己提前收走了繡花針，不然還輪不到現在這番情景。
但她即使再小心，那針芯中先後灌入的兩種血液，也不是那麽好完全區分的。
她也在賭，她拿出的這枚新繡花針，她只汲取了先前那枚繡花針針尖的微量血液。
可畢竟有時間差，她不敢保證，她新換過去的血液，只是馮婕的。
道玄子逐漸黑了臉，李沈煙倒是挑眉，又來了幾分興致。
那血氣當真只有一縷，只有馮婕的一縷。
天道如此眷顧，看來是真的也看不下去了。
宋星低下頭在心中哼笑一聲，嘴角微勾，眼中洩露了一絲恨和得意。
殊不知，她的一舉一動盡數落入了公孫木晗的眼裏。
先前，宋星突然站出來，公孫木晗就覺得奇怪，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可揭露的東西卻一點也不像是膽小怕事。
眾人會被她表面的樣子騙了，但公孫木晗不會，她記得她原先經常跟在陸意書身邊，天賦一般靈力低微。可現在，她靈力飛漲，成為內門弟子不說。
上次在白妖狼王的山洞裏，公孫木晗也見過她，那時，宋星曾細細盯過阿婕。
再結合現在，宋星的所作所為，公孫木晗確定，這個宋星不是幕後之人，也必定和幕後之人有關系。
而這邊，真相就擺在眼前。
眾人幾番唏噓，也算是真的接受了小師妹馮婕就是邪魔殺人犯的事實。
她們翹首以盼，等著掌門下最後的判罰。
等了一會兒，她們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李沈煙。
李沈煙裝作沒看見。
“五師妹，你先將人帶走。”
“嗯。”
終於，她們的掌門發話了，但是說的話卻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可下一秒，她們便發現不對勁兒了。
藥峰峰主直接帶著馮婕閃現，消失在了原地。
有長老帶頭，先開了口。
“師妹愚鈍，不知掌門師兄是何意？”
道玄子對嘈雜的人群擺擺手，沈著臉，一字一句說得威脅味兒十足。
“我說過，小婕不可能是你們口中的邪魔殺人犯。這些證據還不夠清晰，這事交由戒律堂再查，定會給你們一個真相。”
“？”
掌門什麽意思，強行庇護殺害數十位同門師妹的邪魔？
眾人一時之間還沒接受這個信息，便聽掌門又開口了。
這次是明晃晃的威脅。
“此事就此了結，若有人敢妄議亦或是捅到仙門，那我碧霞宗勢必追殺到底。”
話落，道玄子衣袖一甩，瞬間消失在原地。
話他已經放了，剩下的爛攤子就交給李沈煙了。
相比平日經常不得見的威嚴掌門，貌美如花的戒律堂堂主明顯要好說話些。
眾人發了瘋似的圍了過去。
“李堂主，掌門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馮婕明明是魔！他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庇護？”
“這般行事，是不想要我碧霞宗百年除魔衛道的名聲了嗎？”
……
李沈煙看著一群怒火沖天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
腦袋裏飛速運轉，想著怎樣能糊過去，亦或者給道玄子找個合理的理由。
可立在原地被通天憤怒的質問了整整半刻鐘。
她也憋不出個字來。
最後她放棄了，反正是道玄子和碧霞宗的名聲。
“掌門的意思是以他自己作保，保證馮婕絕對不是邪魔殺人犯。至於幕後真兇，我戒律堂還會持續追蹤的。無論最後查出來是誰，我都不會姑息的。還請諸位放心，若真是馮婕，我一定會再勸誡掌門的。”
“戒律堂素來公正嚴謹，還請諸位再給我戒律堂一些時間。”
她反正盡力了，能信多少是多少吧。
話落，她也轉身就走，絲毫不帶猶豫。
臨走之前，她也沒忘記給公孫木晗傳音，“你也走吧，掌門連你一起——”保了。
話還沒說完，公孫木晗就消失了。
留下一群人，在原地聲討，不滿亦不服。可一說去仙盟報告此事，她們便又都啞了聲。
掌門的話，猶在耳畔。
可無論如何，馮婕是魔的念頭，經此一舉，更是深深在她們心底紮了根。
若真是掌門昏庸，宗規無用，那她們也一定會找機會靠自己的力量除魔衛道，替死去的十五位師妹報仇雪恨！
怎料，第二天，碧霞宗就又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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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命途多舛，群狼環伺。
某位大師姐除了釣小師妹的心，可還有的忙嚕[狗頭]
靈丹在哪，愛就在哪！
小師妹勇敢飛，大師姐永追隨~
[爆哭][爆哭]答應某讀者的補更~不要555啦[加油][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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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轉瞬而至, 生生截斷那絕魔印和李沈煙的靈力聯系。
李沈煙受到靈力反噬，沒忍住吐了一口血。
擡頭，絕魔印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吸走, 她循著源頭看去。
“李沈煙！”
一身藏藍色道袍的道玄子手上抓著絕魔印，怒目而立, 胡子都快被氣飛了。
“我先前是如何和你說的？你是都當作耳旁風？”
道玄子微微瞇起綠豆大的眼睛, 反手就是一道靈力擲出。
李沈煙悶哼一聲，再也撐不住，半跪在地。
胸腔裏翻湧的血意，證明著道玄子是真的想下死手, 殺了她。
她漫不經心地揩去嘴角的血跡, 垂下眸子, “知道, 也不敢忘。”
“你知道還敢動她”
李沈煙保持緘默, 默默調息這體內亂竄的靈力，沒說話。
“要是小婕出了任何問題，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呵——”李沈煙一聲譏笑，“你沒看見她是魔？”她眼神愈發幽深, 緊緊盯著道玄子，“我倒是不知, 如今你對魔都能這般容忍。”
道玄子沒說話，兀自黑著臉用靈力一點點探過馮婕的丹田。
忽然，他臉色大變，“靈丹！她的靈丹呢？”
他不信邪地再次將靈力註入，可馮婕的丹田沒有任何變化，還是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殘缺靈盤。
他猛地閃現到李沈煙身旁，單手掐著李沈煙的脖子, 將人提起來，眼中盡是瘋狂。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靈丹呢”
李沈煙臉色漲得通紅，不停的咳嗽，似乎對道玄子的脾氣暴躁早已司空見慣，她無視他的怒吼，斷斷續續道：“她——自己——挖給了別人。”
“誰!”道玄子雙目鼓起，大吼道。
“公——公孫木晗。”
道玄子一把將人甩了出去，急切地沖到公孫木晗身前，連忙將靈力灌入她的丹田。
只要她還沒有吸收，只要她還沒有將靈丹融合，那他就還能再將靈丹挖出來！
唰——
一道靈力瞬間朝李沈煙抽去，李沈煙毫無防備地被擊飛了出去，狠狠砸落在地上，剛有起色的靈脈再次裂開，她一連又吐了好幾口血。
道玄子面如鍋底，緩緩起身，聲音沈郁。
“若是你不能讓馮婕在一個月內重新修出靈丹，我的手段你知道的。”
緊接著道玄子拂袖轉身，看向不遠處後面接到他信號趕過來的人。
是五長老，也是藥峰峰主，青風婉的師尊青若月。
她依舊一襲白衣，白紗鬥笠遮面。
“不計代價，救她。”
青若月眼神淡漠地掃了一眼，“好。”
道玄子也不在意她的態度，他再次將視線落回公孫木晗身上。
說實話，他很想殺了她，他恨為什麽公孫木晗運陰差陽錯拿了他的東西……
可一想到，這也是個半仙，且那靈丹完全融合之後，不出意外，公孫木晗的實力還能更上一層樓。他還是忍住了殺心，正好他找不到人幫他打進仙盟，公孫木晗尤為合適……
他看向李沈煙，聲音冰冷威嚴，“也保下她。”
嘈雜的人聲越發近了，不出意外，那些被掀飛出去的長老弟子們又回來了，她們定是不會放棄聲討馮婕等人的。
李沈煙粗略平了氣息，勉強支撐著身子站起身來，攔住欲帶馮婕離去的青若月。
她冷笑一聲，看向道玄子，“碧霞宗數千之眾，人人欲將馮婕得而誅之，掌門金口一開就是保人；公孫木晗等人與邪魔為伍，亂碧霞宗門規秩序，罪而不治。”
“看來掌門真是權高名大呢。”
“可莫不是忘了仙盟？此事若入仙盟之眼，不知道掌門這位置是否還坐的穩？還是說掌門，早已不將仙盟放在眼裏？”
“你——”
道玄子氣得再次舉掌，可掌心的靈力凝聚半晌，還是沒有落下。
李沈煙所說不錯，他一時氣昏了頭，竟然忘了考慮仙盟。
他收回掌，冷靜下來，叫李沈煙詳細給他講了一邊事情的經過。
畢竟是做過掌門的人，一聽完，他便找到了能入手的點。
說那弟子親眼看到的馮婕是魔假扮的，證明難度太高。
說那些物證是有心人放到馮婕貼身錦囊裏的，信服度不高。
……
驗魔石是關鍵。
道玄子回到大堂中，看向判桌上已經黯淡下來的驗魔石，旁邊是那把匕首。
他眉頭一皺，若他沒記錯，馮婕是拿繡花針取的血。
可現在繡花針居然憑空消失了。
與此同時，屋外的聲音也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她們雖驚訝怎麽突然院子裏多了人，但也不敢問，這位五長老是全碧霞宗最神秘詭異的人。
“堂主，你怎麽樣了，是不是馮婕打傷了你？”
“你們看，我就說，剛剛肯定是馮婕顯出邪魔原形開大招了，不然我們也不可能被打飛那麽遠。”
但很快也有人說不是，她們看到的是金色……抑或是白色的光，那應該不是馮婕。
不過很快這些討論都變成了對馮婕的繼續討伐。
“堂主，那馮婕是已經死了嗎？”
有人指著昏迷不醒的當事人問。
“不對啊，雷劫之下，不應該肉身魂魄盡散嗎？”
……
李沈煙聽完她們七嘴八舌的討論，倒是又來了幾分興致，她倒是要看看這位掌門怎麽憑空保人。
“你們的訴求我已經知曉，不過關於此事，仍有疑點。”
“什麽疑點，怎麽可能，那人證，物證俱在，連驗魔石的反應都是大家親眼所見！”
“對啊。”
“就是就是，不可能有疑點的。”
“不是疑點，小婕不是你們口中的邪魔殺人犯。”
道玄子信步走出，篤定道。
眾人先是一楞，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低身行禮，異口同聲地高聲道，“掌門好。”
“嗯，無須多禮。”道玄子微微頷首，繼續道:
“小婕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麽品性，我自然了解，絕對不可能是會殘忍殺害同門，修行邪魔之術的人。”
畢竟是掌門，威嚴是極大的。眾人聽了道玄子的話，紛紛沈默，一時間沒有什麽人站出來反駁。
但若是細看，在場之人的臉色無一不難看。她們心想，邪魔是與不是，難道能憑一句話斷定嗎？
縱然是掌門親口所說，她們也是不信的，要知道，證據可就明明白白的擺著呢。
道玄子環視一周，也明白自己這一次想要保人，還是要頗費些功夫。
畢竟扯上邪魔和同門師妹的命，這性質和往日那些同門紛爭、資源之爭是完全不同的。
“先前小婕沒有用匕首而改用繡花針取血，是何人提出的？那繡花針又經過誰的手。”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著，“這和繡花針有什麽聯系？”
道玄子沈吟道，“剛剛我看過那繡花針已經離奇消失，若不出我所料，這繡花針上便是被人做了手腳。”
大家當然不可能那麽快接受有疑點的事，聽到道玄子這番推測，立馬就有長老提出了自己合理的猜想。
“會不會已經掉到哪個地縫裏，或者被先前打鬥的靈力誤傷，碎為齏粉飄散在空中了？”
“不可能。”道玄子一口否定。
“那繡花針既然沾了人的血，其上便負有有小婕的氣息，我用了搜查靈術溯源，那繡花針不可能遺落在角落，亦沒有消散痕跡。”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心裏也跟著生了幾分好奇。
那這繡花針怎麽會離奇消失呢？
道玄子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拿捏道：“這繡花針只有一種可能，躲過搜查靈樹，那便是在某個人的空間錦囊裏，隔絕了靈樹搜查。”
“而那個人不出意外，為了不留下破綻被識破，想必已經潛逃了。”
此話一出，人群裏確實有人開始動搖，說實話，她們也不太相信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小師妹，居然能這般狠毒的殺害同門師姐師妹。
若真是有人陷害，那小師妹也太慘了，而她們便是背後之人，所利用的幫兇啊……
見狀，道玄子趁勝追擊，“我作為陛下宗的掌門，自然不允許我門中任何弟子被冤枉，今日是你們小師妹她一人，但明日後日，如若我做事不管，將這些疑點敷衍蓋去，那被冤枉的就可能是你們裏面的任何人！”
“我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當然了，戒律堂更是如此。”
話落，先是稀稀拉拉的，然後是整齊劃一的，臺下的眾人紛紛鼓起掌來高呼道，“掌門英明。”
唯有宋星站在人群的角落裏，若有所思的，緩慢地交疊著一次次合掌。
將今日之事，幾句話關聯到每個人的頭上，讓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設身處地的多想一想，以此把眾人對馮婕是魔的疑念擴大，真是好手段啊。
道玄子對於現狀非常滿意，他覆又看了一眼李沈煙，給了個眼神。
李沈煙秒懂，支著身子慢慢走了過來。
“掌門所言極是，依我所見，那繡花針上說不定就是沾著幕後真兇，邪魔殺人犯的血，這樣一來，驗魔石上亮起的魔光，其實指向的不是馮婕，而是那邪魔殺人犯。”
“堂主說的有道理啊。”
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附和，也有人還是不解也不信。
“可是那先前師妹親眼所見馮婕作惡又如何解釋？”
“馮婕貼身錦囊中死去師妹的法器遺物又如何解釋？”
聞言，道玄子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摸了兩把胡子繼續道：
“魔修狡猾善詭變之術，人盡皆知，親眼所見未必就是事實。既然說當時看到的是馮傑，那可有其他證據？更何況一人之言，尤須慎重。”
“再者說那錦囊，我碧霞宗宗上上下下皆知小婕是我放在手心寵的徒兒，法器靈丹的什麽的，她一點都不缺，更遑論是，這些低級法器。你們想想，若是你們殺了人，留下這些戰利品，不是為了據為己有，難道說是真的為了留下抓自己的證據嗎？”
“更何況那貼身錦囊，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那些東西也自然可以偷偷放進小婕的錦囊裏，你們說是與不是？”
“由此可見，小婕不可能是那邪魔殺人犯。”
道玄子一番話加了靈力，清晰地灌進每個人的耳朵裏，就是那種想不聽都不行強灌。
這也成功地喚醒了在場的幾個昏迷的人，除了馮婕。
公孫木晗意識回籠，第一眼便準確無誤的，朝著馮婕的方向看去。
馮婕倒在青若月肩頭，雙目緊閉，面上也是毫無血色。
公孫木晗下意識的就要掙紮起身，卻對上青若月投過來的視線。
青若月動指一彈，將公孫木晗定在原地，輕輕對她搖搖頭。
“她沒事，你不用擔心。”
傳音完後，青若月便收回視線，垂下眸子，宛若一尊雕像般靜靜地等待著這場紛爭結尾。
公孫木晗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她清亮的眸子投向人群的方向，默默地聽著耳中道玄子的洗腦。
不可否認，道玄子想救阿婕的心。但是公孫木晗心情仍舊十分覆雜，麻麻癢癢的。既有對自己救不了的愧疚無奈，又有對道玄子的不信任和懷疑。
道玄子對於馮婕的在乎，實在是太超過她的預料了。
再聯想到之前，道玄子對於馮捷安危的緊張，公孫木晗的眼神越發幽深起來。
道玄子那一番話說完，果然人群中的輿論大改了方向，發酵到最後，開始有不少人都讚同，此事還需再查，現在理應放過小師妹。
道玄子眼睛瞇了瞇，雖然他想的是直接把馮婕摘出來，但現在看來，將此事暫緩，後續再找個魔出來領了這罪名就是最好的選擇。
“你們所言確有道理，剛才是我愛徒心切過於武斷了。既如此此事便交由戒律堂再行偵查，若查出來真的是小婕，我也絕不會姑息。”
忽然，一只瘦弱的手緩緩舉了起來，在人群中尤為突出。
宋星一臉瑟瑟發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掌——掌門，弟子有話想——想說。”
她說的慢慢吞吞，還不時眼露糾結。
與此同時，眾人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宋星。
有人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小聲驚呼道，“唉，她不就是那個負責馮婕小師妹滴血驗魔的師妹嗎？”
“你可是有什麽線索？”
“有就說出來，別怕，師姐師妹們都會為你撐腰的！”
宋星整個人都在發抖，連捏著錦囊的手也在微微顫動，“掌掌門——我我——”
道玄子摸著胡子，看了一眼那些催著宋星開口的人，強忍著不快，“無妨，你說。”
“我——我素來喜歡紡織這些針線活，就就——時常備著針具，之前我見小——小師妹怕血，心有不忍便將那匕首換做了繡花針，後後來我見著她用完了繡花針，便自己——收了起來，那套繡花針是我最常用最喜歡的一套，我不忍心就此折損，便將上面的血跡擦幹凈，裝回了我的繡花針套裏。”
頂著眾人打量驚訝的視線，宋星斷斷續續將話說完，手伸進錦囊裏搗鼓了一下，真拿出了一副繡花針套。
那繡花針套上繡花精美，布料軟棉帶著泛白的陳色，看樣子的確主人是最常用最喜歡的一套。
臺上，道玄子拉著一張黑臉，眼睛裏不時溢出一絲殺氣，這人真是蠢到找死，還是故意的，看不出來他想保下馮婕的心嗎？
這邊，宋星已經咚地一聲跪下，“還請掌門明察，弟子先前實在是沒有料想到此事這般覆雜，這才貿然將繡花針收去，意外耽誤此事進度，再添煩擾，都是弟子的不對，弟子甘願受罰。”
“但所幸時間緊迫，弟子還未來得及清理繡花針上的血跡。”
話落，宋星將針套翻開，抽出一根正中間長度適中的繡花針來，攤在手心奉上。
在場眾人的心思和關註點不在宋星受罰與否身上，都落在了她掌心那根平平無奇的繡花針上。
如此說來，若這繡花針真的只有馮婕的血液氣息，那馮婕就是真正的邪魔殺人犯。
若這繡花針當真有其他魔血的氣息，那便極有可能成為洗白馮婕的證據。
可以說，馮婕有罪無罪，皆在此針。
只要經過檢驗，真相便能浮出水面。
眾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投向場內最權威的人。
道玄子沈默著，細細打量了宋星半晌，這才將那繡花針憑空吸了過來。
宋星這幅膽小怯懦怕事的樣子，想必也並未說假。
可這樣，那他又如何順理成章地保下馮婕？
眾目睽睽之下，他緩緩將搜靈之術打入，若這繡花針上能顯現出兩縷血氣，那便好說。
若是不能……那他便只能強保了。
他死死盯著那枚繡花針。
緊張的氣息蔓延開來，宋星面上不顯，實則早已屏住了呼吸，心中鼓跳如雷。
她也怕自己露餡。
要知道這搜靈之術的血氣，會自動鎖定血氣主人。
她先前見馮婕一副坦然的樣子，擔心自己先前的推測是錯誤的，為了以防萬一，她給馮婕的繡花針確實動了手腳，她在針芯裏提前灌註了自己的血。
如此一來，馮婕一定是魔。
可她沒料到，掌門居然會抓住這一點。當然她也慶幸當時自己提前收走了繡花針，不然還輪不到現在這番情景。
但她即使再小心，那針芯中先後灌入的兩種血液，也不是那麽好完全區分的。
她也在賭，她拿出的這枚新繡花針，她只汲取了先前那枚繡花針針尖的微量血液。
可畢竟有時間差，她不敢保證，她新換過去的血液，只是馮婕的。
道玄子逐漸黑了臉，李沈煙倒是挑眉，又來了幾分興致。
那血氣當真只有一縷，只有馮婕的一縷。
天道如此眷顧，看來是真的也看不下去了。
宋星低下頭在心中哼笑一聲，嘴角微勾，眼中洩露了一絲恨和得意。
殊不知，她的一舉一動盡數落入了公孫木晗的眼裏。
先前，宋星突然站出來，公孫木晗就覺得奇怪，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可揭露的東西卻一點也不像是膽小怕事。
眾人會被她表面的樣子騙了，但公孫木晗不會，她記得她原先經常跟在陸意書身邊，天賦一般靈力低微。可現在，她靈力飛漲，成為內門弟子不說。
上次在白妖狼王的山洞裏，公孫木晗也見過她，那時，宋星曾細細盯過阿婕。
再結合現在，宋星的所作所為，公孫木晗確定，這個宋星不是幕後之人，也必定和幕後之人有關系。
而這邊，真相就擺在眼前。
眾人幾番唏噓，也算是真的接受了小師妹馮婕就是邪魔殺人犯的事實。
她們翹首以盼，等著掌門下最後的判罰。
等了一會兒，她們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李沈煙。
李沈煙裝作沒看見。
“五師妹，你先將人帶走。”
“嗯。”
終於，她們的掌門發話了，但是說的話卻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可下一秒，她們便發現不對勁兒了。
藥峰峰主直接帶著馮婕閃現，消失在了原地。
有長老帶頭，先開了口。
“師妹愚鈍，不知掌門師兄是何意？”
道玄子對嘈雜的人群擺擺手，沈著臉，一字一句說得威脅味兒十足。
“我說過，小婕不可能是你們口中的邪魔殺人犯。這些證據還不夠清晰，這事交由戒律堂再查，定會給你們一個真相。”
“？”
掌門什麽意思，強行庇護殺害數十位同門師妹的邪魔？
眾人一時之間還沒接受這個信息，便聽掌門又開口了。
這次是明晃晃的威脅。
“此事就此了結，若有人敢妄議亦或是捅到仙門，那我碧霞宗勢必追殺到底。”
話落，道玄子衣袖一甩，瞬間消失在原地。
話他已經放了，剩下的爛攤子就交給李沈煙了。
相比平日經常不得見的威嚴掌門，貌美如花的戒律堂堂主明顯要好說話些。
眾人發了瘋似的圍了過去。
“李堂主，掌門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馮婕明明是魔！他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庇護？”
“這般行事，是不想要我碧霞宗百年除魔衛道的名聲了嗎？”
……
李沈煙看著一群怒火沖天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
腦袋裏飛速運轉，想著怎樣能糊過去，亦或者給道玄子找個合理的理由。
可立在原地被通天憤怒的質問了整整半刻鐘。
她也憋不出個字來。
最後她放棄了，反正是道玄子和碧霞宗的名聲。
“掌門的意思是以他自己作保，保證馮婕絕對不是邪魔殺人犯。至於幕後真兇，我戒律堂還會持續追蹤的。無論最後查出來是誰，我都不會姑息的。還請諸位放心，若真是馮婕，我一定會再勸誡掌門的。”
“戒律堂素來公正嚴謹，還請諸位再給我戒律堂一些時間。”
她反正盡力了，能信多少是多少吧。
話落，她也轉身就走，絲毫不帶猶豫。
臨走之前，她也沒忘記給公孫木晗傳音，“你也走吧，掌門連你一起——”保了。
話還沒說完，公孫木晗就消失了。
留下一群人，在原地聲討，不滿亦不服。可一說去仙盟報告此事，她們便又都啞了聲。
掌門的話，猶在耳畔。
可無論如何，馮婕是魔的念頭，經此一舉，更是深深在她們心底紮了根。
若真是掌門昏庸，宗規無用，那她們也一定會找機會靠自己的力量除魔衛道，替死去的十五位師妹報仇雪恨！
怎料，第二天，碧霞宗就又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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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命途多舛，群狼環伺。
某位大師姐除了釣小師妹的心，可還有的忙嚕[狗頭]
靈丹在哪，愛就在哪！
小師妹勇敢飛，大師姐永追隨~
[爆哭][爆哭]答應某讀者的補更~不要555啦[加油][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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