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懺悔書 公孫木晗一把抱住馮婕，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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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懺悔書 公孫木晗一把抱住馮婕，將她的……
馮婕輕飄飄瞪了公孫木晗一眼, 將手又往前湊了湊，示意她趕緊接過。
公孫木晗意味不明地看了馮婕一眼，這才接過來, 一層層打開那紙。
“
桃花村祖祖輩輩在上，第一百零七任桃花村村長既不肖子孫覃九娘懺悔書：
時年嘉怡季春三月甘十, 九娘繼任村長恰滿一年, 桃花村裏剜心命案多起，九娘心憂無力，求與官府。整整三月，官府表面應承, 實則毫無所為, 恐是與幕後賊人沆瀣一氣；而後, 九娘跋涉求到仙門, 奈何仙門冷漠, 以禦令之辭推脫。
剜心命案頻發不止，但所謂詛咒之言定為他人構陷謠言。九娘一介凡人，手無縛雞之力，但手刃賊人心迫切。於是, 九娘偷學了禁祠邪術。
九娘說謊欺瞞，無言面對各位鄉親們。先前, 催促村中青年幼兒暫時避禍之言為假，留村中老人練習邪術為真。
村中七十三位長輩皆命喪九娘之手，九娘剔其骨、啖其肉，以壯九娘之力，終修屍骨身。
長輩大義，桃花村永記。九娘將犧牲長輩之骨拼湊，供奉於祭壇前, 願他們受世代香火，天堂齊樂，投胎轉世，善因善果。
九娘無能，只以此法與那賊人同歸地獄，受盡三塗五苦，永墜閻羅不得超生。
今九娘自知罪過，不配為一村之長，述於祖前，不求祖輩原諒，但求我桃花村再無災厄，世外常樂，永生逍遙。
——九娘死謝
”
看完這一紙血書，馮婕三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先前的一些疑惑倒是明了了。可心裏酸脹，像是吃了黃連般的苦，又像是魚刺如鯁在喉。
這老婦，便是這桃花村的村長了吧。
如她所言，先前那棺材裏被扒皮剔肉的森森白骨，便是覃九娘為練邪術所做；那屍骨殘缺的骨節，也被她盡數拼湊成眼前的這一具屍骨。
練人為屍的邪術，讓她從青絲變白發的同時，也給了她力量，和一顆用來專門對付剜心賊的屍毒心。
可若是官府仙門能有所作為，又怎麽會將這位年輕的村長逼到這般絕路？
甚至不惜以自己和村裏的人命為代價修煉邪術，還桃花村一片安寧。
誒——
馮婕嘆了口氣，目光落到衛青先前發現的裂藤處。
可覃九娘怕是不知道，也幸好不知道，那剜心賊沒死。
只是，那剜心賊明明先前用的是靈力，是一名修士，可現在這藤上沾染的魔氣，又指向了那剜心賊是一個魔。
而一個人不可能既是靈修也是魔修，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那靈修入魔了。
馮婕擡頭，見另外兩人面上的凝重，便知道她們也定是想到了這一點。
公孫木晗走到了覃九娘的身旁，掏出一個小木瓶，裏面飛出來了一只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小蟲，那小蟲蟄了那屍毒心一口便又飛回了那木瓶裏。
而後，公孫木晗將覃九娘的屍首盡數扔到了那口裝滿了灰燼的鼎裏，包括那份血書。
手指微動，公孫木晗又丟了一簇幽藍色的靈火進去。
“她修習屍毒術，這屍體若不銷毀，後患無窮。”
幽藍色的火焰一點點席卷開來，閉塞的空間裏飄著一股幹嗆的煙味，和毛發燒焦的糊味。
馮婕下意識地就掏出了那方繡著竹葉的手帕，閉眼深深地嗅了好幾口。
還是這雨後竹林的氣味清新好聞……
公孫木晗不動聲色地看了馮婕一眼，又低下了頭，眼中滑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滿足，連帶著嘴角也微微上揚。
這短短一會，明明馮婕可以選擇屏息，可她沒有。
人一旦心情舒暢了，腦子都靈光些了。
公孫木晗再次打量了一番這地下的陣法布局，先前沒找到的生門，一下子就有了思路。
剜心賊留下的掙紮痕跡清晰可見，想必現在正是她痛苦掙紮的入魔時期。靈修入魔，必會意識失控，她們必須早點找到那剜心賊，以防她再次傷人。
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也是那剜心賊最容易露出馬腳的時候。
況且那屍毒也不是什麽普通屍毒，即使剜心賊沒死，也必定受了傷。
忽然，一道冰藍色的靈力打進了天花板上的卦心處。
緊接著，窸窣聲響起，越來越大，變成不停的轟隆聲，那八門對應的八條樹根高速旋轉起來，不停變換，或縱或橫，組成一個又一個的八卦嵌套陣法。
公孫木晗飛身而上，身影快得只剩殘影。
數息之後，只聽哐當一聲，天光破了進來。
她們的東北方向，兩樹藤根之間，自動分出一道門來。
與此同時，公孫木晗也落了地，她一手撐著石壁，看著那道門，松了口氣。
這桃花村雖都是凡人，但這設陣的定是一個高人，她剛剛差點就被那藤根絞的粉身碎骨了。
她擡手，擦了擦額頭上豆大的汗滴，“走吧。”
三人出來後，便看見了兩岸的桃樹，原來這出口是桃花村那橋的橋底。
剛一翻身躍到橋上，那橋底便又自動合上，完全看不出一絲開合的痕跡。
嗡嗡嗡……
耳邊傳來蟲子費力振翅膀的聲音。
“走吧，跟著它，能找到剜心賊。”
說著，公孫木晗先一步跟在了那白色小蟲身後。
馮婕沒忍住問：“這是什麽蟲子？”
公孫木晗頭也不回，道：“循香娘。”
噢，字面意思就是能循著屍毒味找到中了屍毒的剜心賊。
馮婕面上不顯，心裏卻在想，這麽喜歡裝高冷，多說兩句不行嗎？
會讓人不喜的！
馮婕氣鼓鼓地跟上，轉頭卻發現衛青還楞在原地。
她扯了扯衛青的袖子，問：“怎麽了？”
衛青回過神來，連忙跟上，“沒什麽。”
可她的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公孫木晗的身上——這一路走來，公孫木晗不僅會符術，會醫毒之術，還會陣法……
這般厲害，那之前在宗門又為何從未聽說過，她可記得，連外門弟子都能踩這位“跌落神壇的天才大師姐”一腳。
就是她自己，原先也一直是以為公孫木晗近來硬氣多了存在感，不過是受了小師妹的庇護……可現在看來，大師姐從來都不是“廢物”，從來都是那個走在最前面的大師姐……
循香娘看起來只有指甲蓋大小，可飛起來一點也不慢，不過兩個時辰，便催著她們回到了江河鎮。
這一次，江河鎮裏再沒有一絲絲竹管弦之聲，安靜的只能聽到風吹幡旗的聲音。
連一個人影都不曾看到，明明數個時辰前還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模樣。
街道上一片蕭條，商鋪大門緊閉，只有幾片枯黃的落葉在風中回旋。
心下不妙，三人貼了隱身符，繼續跟在循香娘的身後，來到了府衙。
府衙外裏三層外三層，都是重兵把守，足足繞了府衙一圈，全部都是拿著長槍的士兵。
馮婕小心翼翼移動，踩緊了腳下的朱瓦，借著前面房檐的遮掩，悄聲問道：“這麽多人守著，我們能打進去嗎？”
衛青搖了搖頭，“打不進去。”
公孫木晗皺眉看了她一眼，打進去？
這少說也有上千人，她不覺得馮婕有這個修為。
公孫木晗在包袱裏翻了一番，拿出三張符紙遞給她們。
“隱身符。”
馮婕把符拿在手上，沒有第一時間貼上，“要是有結界咋辦？”
聞言，公孫木晗動作一頓，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
雖說她先前來府衙時觀察過，那時是沒有什麽陣法結界的，現在這幅架勢，還真說不定有了。
那便只能兵分兩路了。
“衛青，你——”
府衙裏一道爆炸聲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公孫木晗輕輕挑眉，歇了話頭，豎耳細聽。
緊接著，一聲又一聲尖叫伴著打鬥聲隱隱約約地傳出來。
與此同時，外面那圍了數層的士兵也訓練有素地沖了進去，似乎是早有預料。
看來這些人，不是為了讓外面的人進不去，而是要攔住府衙裏的人，不讓人出來。
剜心賊定是在裏面沒錯了。
“現在是個好機會，跟在他們身後。走！”
府衙院子內早已沒有了初次來時的規整，只見假山雜亂摔成幾塊，滿地都是木塊和血漬，原本嬌艷的花草也都變成了池面上的殘葉。
一個女子，雙目發紫，臉上被魔紋布滿，滿身魔氣，手腕上還連著碗口粗的玄鐵鏈，不過那玄鐵鏈鏈口斷裂，明顯是被掙斷的。
她抱著頭，腳步混亂跌跌撞撞，一直喊著“素綰”兩個字，夾雜著不停的痛吼，黑色的鐵鏈時不時地飛舞起來，打走一波又一波想要控制住她的士兵。
賀意也在一旁，她緊緊攥著玄鐵鏈的一端，不讓那剜心賊離開，手上被玄鐵勒的鮮血淋漓也不放手。她胸前也染著血漬，被那剜心賊打飛後，又不放棄地靠近，想要安撫。
她眼角有風幹的淚痕，一聲又一聲地，不知疲倦地喚著“主子，主子你醒醒啊……”
這般看來，先前賀意對她們的隱瞞和突然而來的殺意，都有了源頭。
她為了身為剜心賊的主子，知情不說；又為了入魔的主子，想要殺了她們以絕後患。
“啊——”
又是一聲痛吼，可這一道卻是從身後傳來的。
公孫木晗和賀意同時回頭。
卻見馮婕緊緊捂著心臟處，瞳孔猛地一縮，就要朝後倒去。
賀意眼裏閃過一絲驚詫，她們竟然又回來了。
“來人，給我殺了她們。”
絕對不能讓主子入魔的事暴露。
衛青忙召出佩劍，擋在兩人身前，與那些士兵交手。
公孫木晗一把抱住馮婕，將她的頭按向自己懷中。
魔心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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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嘉怡季春三月甘十, 九娘繼任村長恰滿一年, 桃花村裏剜心命案多起，九娘心憂無力，求與官府。整整三月，官府表面應承, 實則毫無所為, 恐是與幕後賊人沆瀣一氣；而後, 九娘跋涉求到仙門, 奈何仙門冷漠, 以禦令之辭推脫。
剜心命案頻發不止，但所謂詛咒之言定為他人構陷謠言。九娘一介凡人，手無縛雞之力，但手刃賊人心迫切。於是, 九娘偷學了禁祠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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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七十三位長輩皆命喪九娘之手，九娘剔其骨、啖其肉，以壯九娘之力，終修屍骨身。
長輩大義，桃花村永記。九娘將犧牲長輩之骨拼湊，供奉於祭壇前, 願他們受世代香火，天堂齊樂，投胎轉世，善因善果。
九娘無能，只以此法與那賊人同歸地獄，受盡三塗五苦，永墜閻羅不得超生。
今九娘自知罪過，不配為一村之長，述於祖前，不求祖輩原諒，但求我桃花村再無災厄，世外常樂，永生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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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一紙血書，馮婕三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先前的一些疑惑倒是明了了。可心裏酸脹，像是吃了黃連般的苦，又像是魚刺如鯁在喉。
這老婦，便是這桃花村的村長了吧。
如她所言，先前那棺材裏被扒皮剔肉的森森白骨，便是覃九娘為練邪術所做；那屍骨殘缺的骨節，也被她盡數拼湊成眼前的這一具屍骨。
練人為屍的邪術，讓她從青絲變白發的同時，也給了她力量，和一顆用來專門對付剜心賊的屍毒心。
可若是官府仙門能有所作為，又怎麽會將這位年輕的村長逼到這般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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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婕嘆了口氣，目光落到衛青先前發現的裂藤處。
可覃九娘怕是不知道，也幸好不知道，那剜心賊沒死。
只是，那剜心賊明明先前用的是靈力，是一名修士，可現在這藤上沾染的魔氣，又指向了那剜心賊是一個魔。
而一個人不可能既是靈修也是魔修，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那靈修入魔了。
馮婕擡頭，見另外兩人面上的凝重，便知道她們也定是想到了這一點。
公孫木晗走到了覃九娘的身旁，掏出一個小木瓶，裏面飛出來了一只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小蟲，那小蟲蟄了那屍毒心一口便又飛回了那木瓶裏。
而後，公孫木晗將覃九娘的屍首盡數扔到了那口裝滿了灰燼的鼎裏，包括那份血書。
手指微動，公孫木晗又丟了一簇幽藍色的靈火進去。
“她修習屍毒術，這屍體若不銷毀，後患無窮。”
幽藍色的火焰一點點席卷開來，閉塞的空間裏飄著一股幹嗆的煙味，和毛發燒焦的糊味。
馮婕下意識地就掏出了那方繡著竹葉的手帕，閉眼深深地嗅了好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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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木晗不動聲色地看了馮婕一眼，又低下了頭，眼中滑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滿足，連帶著嘴角也微微上揚。
這短短一會，明明馮婕可以選擇屏息，可她沒有。
人一旦心情舒暢了，腦子都靈光些了。
公孫木晗再次打量了一番這地下的陣法布局，先前沒找到的生門，一下子就有了思路。
剜心賊留下的掙紮痕跡清晰可見，想必現在正是她痛苦掙紮的入魔時期。靈修入魔，必會意識失控，她們必須早點找到那剜心賊，以防她再次傷人。
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也是那剜心賊最容易露出馬腳的時候。
況且那屍毒也不是什麽普通屍毒，即使剜心賊沒死，也必定受了傷。
忽然，一道冰藍色的靈力打進了天花板上的卦心處。
緊接著，窸窣聲響起，越來越大，變成不停的轟隆聲，那八門對應的八條樹根高速旋轉起來，不停變換，或縱或橫，組成一個又一個的八卦嵌套陣法。
公孫木晗飛身而上，身影快得只剩殘影。
數息之後，只聽哐當一聲，天光破了進來。
她們的東北方向，兩樹藤根之間，自動分出一道門來。
與此同時，公孫木晗也落了地，她一手撐著石壁，看著那道門，松了口氣。
這桃花村雖都是凡人，但這設陣的定是一個高人，她剛剛差點就被那藤根絞的粉身碎骨了。
她擡手，擦了擦額頭上豆大的汗滴，“走吧。”
三人出來後，便看見了兩岸的桃樹，原來這出口是桃花村那橋的橋底。
剛一翻身躍到橋上，那橋底便又自動合上，完全看不出一絲開合的痕跡。
嗡嗡嗡……
耳邊傳來蟲子費力振翅膀的聲音。
“走吧，跟著它，能找到剜心賊。”
說著，公孫木晗先一步跟在了那白色小蟲身後。
馮婕沒忍住問：“這是什麽蟲子？”
公孫木晗頭也不回，道：“循香娘。”
噢，字面意思就是能循著屍毒味找到中了屍毒的剜心賊。
馮婕面上不顯，心裏卻在想，這麽喜歡裝高冷，多說兩句不行嗎？
會讓人不喜的！
馮婕氣鼓鼓地跟上，轉頭卻發現衛青還楞在原地。
她扯了扯衛青的袖子，問：“怎麽了？”
衛青回過神來，連忙跟上，“沒什麽。”
可她的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公孫木晗的身上——這一路走來，公孫木晗不僅會符術，會醫毒之術，還會陣法……
這般厲害，那之前在宗門又為何從未聽說過，她可記得，連外門弟子都能踩這位“跌落神壇的天才大師姐”一腳。
就是她自己，原先也一直是以為公孫木晗近來硬氣多了存在感，不過是受了小師妹的庇護……可現在看來，大師姐從來都不是“廢物”，從來都是那個走在最前面的大師姐……
循香娘看起來只有指甲蓋大小，可飛起來一點也不慢，不過兩個時辰，便催著她們回到了江河鎮。
這一次，江河鎮裏再沒有一絲絲竹管弦之聲，安靜的只能聽到風吹幡旗的聲音。
連一個人影都不曾看到，明明數個時辰前還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模樣。
街道上一片蕭條，商鋪大門緊閉，只有幾片枯黃的落葉在風中回旋。
心下不妙，三人貼了隱身符，繼續跟在循香娘的身後，來到了府衙。
府衙外裏三層外三層，都是重兵把守，足足繞了府衙一圈，全部都是拿著長槍的士兵。
馮婕小心翼翼移動，踩緊了腳下的朱瓦，借著前面房檐的遮掩，悄聲問道：“這麽多人守著，我們能打進去嗎？”
衛青搖了搖頭，“打不進去。”
公孫木晗皺眉看了她一眼，打進去？
這少說也有上千人，她不覺得馮婕有這個修為。
公孫木晗在包袱裏翻了一番，拿出三張符紙遞給她們。
“隱身符。”
馮婕把符拿在手上，沒有第一時間貼上，“要是有結界咋辦？”
聞言，公孫木晗動作一頓，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
雖說她先前來府衙時觀察過，那時是沒有什麽陣法結界的，現在這幅架勢，還真說不定有了。
那便只能兵分兩路了。
“衛青，你——”
府衙裏一道爆炸聲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公孫木晗輕輕挑眉，歇了話頭，豎耳細聽。
緊接著，一聲又一聲尖叫伴著打鬥聲隱隱約約地傳出來。
與此同時，外面那圍了數層的士兵也訓練有素地沖了進去，似乎是早有預料。
看來這些人，不是為了讓外面的人進不去，而是要攔住府衙裏的人，不讓人出來。
剜心賊定是在裏面沒錯了。
“現在是個好機會，跟在他們身後。走！”
府衙院子內早已沒有了初次來時的規整，只見假山雜亂摔成幾塊，滿地都是木塊和血漬，原本嬌艷的花草也都變成了池面上的殘葉。
一個女子，雙目發紫，臉上被魔紋布滿，滿身魔氣，手腕上還連著碗口粗的玄鐵鏈，不過那玄鐵鏈鏈口斷裂，明顯是被掙斷的。
她抱著頭，腳步混亂跌跌撞撞，一直喊著“素綰”兩個字，夾雜著不停的痛吼，黑色的鐵鏈時不時地飛舞起來，打走一波又一波想要控制住她的士兵。
賀意也在一旁，她緊緊攥著玄鐵鏈的一端，不讓那剜心賊離開，手上被玄鐵勒的鮮血淋漓也不放手。她胸前也染著血漬，被那剜心賊打飛後，又不放棄地靠近，想要安撫。
她眼角有風幹的淚痕，一聲又一聲地，不知疲倦地喚著“主子，主子你醒醒啊……”
這般看來，先前賀意對她們的隱瞞和突然而來的殺意，都有了源頭。
她為了身為剜心賊的主子，知情不說；又為了入魔的主子，想要殺了她們以絕後患。
“啊——”
又是一聲痛吼，可這一道卻是從身後傳來的。
公孫木晗和賀意同時回頭。
卻見馮婕緊緊捂著心臟處，瞳孔猛地一縮，就要朝後倒去。
賀意眼裏閃過一絲驚詫，她們竟然又回來了。
“來人，給我殺了她們。”
絕對不能讓主子入魔的事暴露。
衛青忙召出佩劍，擋在兩人身前，與那些士兵交手。
公孫木晗一把抱住馮婕，將她的頭按向自己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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