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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奇怪的老婦 “現在,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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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奇怪的老婦 “現在,好點了嗎?”……

她並未摔落在地上, 衛青反應很快,接住了馮婕。

她兩人穩穩落地後,那扇虛掩的木門也已經化為齏粉。

與此同時, 那屋中的棺材裏傳來一番聲響,大片墨色瞬間如瀑般從棺材裏流洩出來, 萬蝶振翅, 傾巢而出。

碎屑塵灰散去,那門後,赫然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老婦,全身上下遮的嚴嚴實實, 只露出了一雙形同枯槁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密密麻麻的都是紅血絲, 可瞳仁卻是亮的驚人。

“不論諸位為何擾我兒安寧, 還請速速離開。”

身如洪鐘, 與她佝僂著只有一米高的身子形成了極強烈的反差。

話落, 那老婦顫顫巍巍地走到了那堂中,神色悲戚地倚在棺材邊上。

聞言,公孫木晗上前兩步,在那臺階下微微拱手, “望前輩勿怪,小輩們是應碧霞宗長老之命前來調查剜心賊一事, 剛剛貿然進屋打擾,實屬無心。”

馮婕在旁邊撇了撇嘴,明明這老婦還扔了她呢。

不過,人家畢竟是老者,她還是要忍一下。

原以為,她們報了碧霞宗的名,這位婆婆會有些反應。

因為這碧霞宗是仙門七大宗之一, 九洲三界皆知。

一般情況下,凡界之人對仙門修士都是頗為尊崇的態度。

怎料,這位婆婆甚至都沒有擡眼,仿佛絲毫沒有為她們是仙門的人感到驚訝。

只聽得那婆婆微微斂著眼皮,眉峰緊緊擰在一起,聲音飄忽,“太晚了,太晚了……”

忽而,她又擡眼看了三人一眼,輕輕嘆了口氣,“你們走吧。”

按理來說,這她們為調查桃花村妖魔作惡而來,村中之人不說歡迎,也不應是一副趕客的模樣。

衛青馮婕對視一眼,心中也感到甚是疑惑。

衛青上前一步,“這位婆婆,我們是接了任務而來的,現下您讓我們離去,可否告知緣由呢?”

那婆婆沒回她,只是一味地盯著棺材裏出神,明顯還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

衛青只好再問,“請問是這剜心賊已經被解決了嗎?”

她除了這一個可能,實在想不出什麽其他的理由了。

那婆婆終於擡頭,掀起眼皮淡淡地覷了衛青一眼,“不知道。”

見狀,馮婕心中的不耐煩已經壓不住,眼中劃過一絲厭惡。

雖然是老人,但這是不是太墨跡了。

“這位婆婆,我們是奉了命來查,要是沒查出個所以然,我們不能交差,自然也不可能回去,您要是特別不想說,那我們就先走了,少了您這的信息,我們也是能查的。”

公孫木晗聽見馮婕開口,才收回了自己先前打量四周的目光。

馮婕近來的脾氣又急躁了許多。

不過馮婕說得倒也不錯,她先前仔細看了這四周,最可疑的便是這老婦了。

一是她右手上隱約可見的少許幹涸血跡,有擦拭痕跡,明顯是剛沾上不久。

二是剛剛那棺材裏數萬只振翅而散的墨蝶,那墨蝶她雖沒有看仔細,不是百分百確定,但結合這棺材,倒是讓她想到了那妖靈志異中所提到的“駐屍蛹”。

這駐屍蛹可以重造血肉,永保屍身。只要將這幼蛹種在屍體上,便能活白骨生人肉,不過餵養它也要以形補形,用人的新鮮血肉飼養。只要飼養成功,便能化蝶而飛,留蛹造屍。

三是這老婦本身透出來的詭異感,明明已經風燭殘年,身形佝僂,皮膚也是老枝橫虬,一副半截身子入土的樣子,可她說話聲音飽滿如鐘,力道如牛,顯然不合常理。

最後便是那毒香。

公孫木晗先前曾提醒過馮婕二人空氣中的味道有毒,而那股毒香在這老婦現身之後便更加濃烈了。

聽了馮婕這番話,那老婦也惱了,她嗤笑一聲,“老婆子管你那麽多,再不走,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落,她的手已經擡了起來,五指成爪,那雙眼睛也像淬了毒一般,緊緊盯著她們三人。

這老婦一定知道些什麽,極有可能與這剜心賊也脫不了幹系。

從進屋到現在,她一直護著那棺材,莫不是那棺材裏還有什麽特別之處?

公孫木晗沒再猶豫,她陡然躍至空中,一道冰藍色的靈力直直朝那棺材擲去。

那老婦對棺材護得極緊,見狀一個飛身上前,竟然打算以身來截。

但她沒想到,公孫木晗那一記靈力只是障眼法。

只見公孫木晗趁著她離開棺材的空當,瞬間閃現到大堂右側,從背上唰的一下抽出桃木劍,兩指飛速滑過劍身,電光火石之間,那灌滿了靈力周身流光艷艷的桃木劍朝著那棺材狠狠一劈——

一道靈力劍波瞬間將那黑木棺材攔腰斬斷,斷成兩截的棺材朝兩側砸去,原地只餘下一具完好無損的“屍體”。

準確來說,是一副完完整整的白骨骨架。

公孫木晗擡眼,見那老婦呆在原地,心裏閃過一絲疑惑。

難道是她看錯了或者記錯了,那不是駐屍蛹?

因為若是駐屍蛹,那便能借助屍骨再生新肉,可現在這仍然是森森白骨……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這時,那老婦也瞬間反應過來了一般,她快步上前,脫下自己身上的黑色鬥篷,將那屍骨包了個嚴實。

“兒啊,娘對不起你啊……”

老婦抱著那具屍骨,潸然淚下,哽咽著,泣不成聲。

馮婕和衛青對視一眼,那老婦已經顧不上這邊,她們上前幾步,進到堂中。

衛青看那老婦哭得實在傷心,還是忍不住開口安慰。

“婆婆,逝者已逝,事實無法改變,再多執念也還是放開了好。”

不過那老婦顯然不領情,她聽見衛青的聲音,咻地擡頭,眼神兇惡。

“滾。”

衛青攤了攤手,沒再說話。

一旁的公孫木晗倒是走了過來,緊緊盯著那老婦,道:“你手上的血跡從何而來?”

那老婦毫不怯色地看回去,眼中眸色一番莫測變化,似乎是想通了什麽,她收回了目光,抱起那屍骨,“跟我來吧。”

既然這群人不怕死,那她便也不必上趕著救她們的命。

三人對視一眼,這老婦是松口了?

不過現在她們對於這剜心賊和桃花村的信息線索了解有限,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先跟上去看看。

穿過側門木廊,一進到後院,馮婕就心上一慌,甚是反胃,她撐著胸口,才勉強將那股嘔吐之意壓了下去。

公孫木晗見狀,一把拉開衛青,扶住馮婕,有些生氣,“不是說了有毒,你沒屏息?”

馮婕剛想說話,那股混雜著屍臭的鐵銹味卻越發明顯,帶著粘膩的濕意,硬生生將她的口鼻捂住。

心裏再度泛起惡心,馮婕突然反應過來,那是鮮血的腥味,很濃很重還很新鮮……

她推了推公孫木晗,奈何頭腦發悶,也沒推開。

“我我——屏息維——維持不住。”

聽了她的解釋,公孫木晗心裏一陣懊惱,自己疏忽了,馮婕修為靈力有限,長時間的屏息術,她支撐不住。

想著,她忙從袖子裏抽出一條手帕,讓馮婕輕輕靠在自己身上,飛速在手帕上畫了一道符,註入靈力後,她拉過馮婕,一把用那手帕捂住了馮婕的口鼻。

“現在,好點了嗎?”

公孫木晗將那手帕捂上來的那一刻,馮婕的腦子裏突然閃過一片青翠的竹林,帶著雨後的清新,和公孫木晗身上的味道很像。

著實讓人心曠神怡,剛剛那些不適也轉眼消失。

雖然她不喜歡公孫木晗,但這個味道卻讓她難以違心地道一句厭惡。

但這也絲毫不影響她毫無感情地拍開公孫木晗的手,用自己的手緊緊將那帕子捂著。

她十分別扭地點點頭,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嗯。”

前面的老婦目光幽深,顯然已經看了許久了。

“你們這點修為,現在走還來得及。”

話裏面說的是她們,實際上眼神卻投向了馮婕。

馮婕不服氣地朝她努努嘴,“不走,這是我的歷練。”

這老婦真的是,居然嫌棄她修為低!真是令人心寒又讓人無法反駁,因為她確實修為低……

那老婦搖了搖頭,抱著那具屍骨,繼續帶著她們朝裏屋裏去。

進了內室,裏面也很是簡陋。

一張桌子,四條板凳,一面斷了腳的花木屏風和一個老舊的書櫃,一張木床便是全部。

那老婦將那屍骨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後,見她們三人還站在原地,走到桌旁,示意她們一道坐下。

“坐吧。”

見她們坐下後,她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和扣著的茶杯,依次給她們添滿。

一邊添,一邊娓娓道來,講著關於桃花村與剜心賊的事。

原來,從半年前,這村子裏便陸陸續續有人失蹤,報案後經官府之手找回了人,但無一例外的是,那些失蹤的人都變成了一具被剜了心臟的屍體。

起初,大家只以為是什麽變態殺人犯作惡,只是一味地催促官府調查,嚴懲幕後真兇,怎料,官府竟一直查不出來。

而與此同時,仍然有村民不斷失蹤,不斷地成為荒郊野林中一具被剜心的屍體,於是桃花村人心惶惶,從一開始的懷疑,到後來的堅信,終於桃花村村民忍不住以妖魔作祟之名求到了仙門。

可是沒有什麽實質證據,仙門那邊便也沒明說。

無奈之下,桃花村村長只能廣發求仙貼,想著能有一些厲害的散修前來幫忙。

後來也確實來了不少如馮婕她們一般的年輕修士。

可最後,他們也變成了那荒郊野林裏的一具被剜了心的屍體。

流言恐慌愈演愈烈,即使村長再努力地想辦法,這桃花村的人也都跑光了,甚至好多戶人家白事都來不及辦完……最終桃花村變成了這樣一個荒村屍村。

“所以,你們還是走吧。”

“往日裏不乏一些厲害的修士,也都殞命在了這剜心賊的手上。”

那婆婆說完,再次苦口婆心地勸道。

馮婕三人沒有喝那老婆婆倒的茶,但都默默聽她說完了。

但心中也生出了不少的疑惑。

率先開口的是公孫木晗,“如您所說,那剜心賊直到今天也仍在作惡,那您又為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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