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舊人神姿 師妹，我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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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舊人神姿 師妹，我食言了。
聽到馮婕的聲音, 公孫木晗擡頭看去，卻只看到了馮婕長睫斂下，幾乎不曾落下的嘴角趨於平緩, 一臉平靜地浮在半空，任由那根血線放肆地抽走她的生氣。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宛如一個快要破碎的白瓷娃娃……
這時, 公孫木晗肩頭的小蝴蝶也冒了出來，“蘇夢姐姐，不要不要傷害自己……嗚嗚嗚……”
她沒聽進去，依然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滴落成線。
倏爾, 心尖上被猛地一紮，痛到她渾身戰栗，她顫抖著手迅速將這滴心頭血融入符中, 血祭金符已成，她瞬間閃現至半空，將符拋出，指尖畫上最後一個封, 便直直打向那裂空祭骨陣。
“破！”
金紅色的符紙咻的一下變大, 帶著恐怖如斯的力量, 周邊的空氣都被擠壓到變形。
“嘭——”
陣內陣外，颶風驟起，流紋的屏障仿佛被人徒手撕裂, 轉眼間黑紋滿布，而那密如雨簾的血線也被扭曲到變形……燮棲桑猛地受到同源祭力波及，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大口血。
公孫木晗冰冷地瞥了一眼燮棲桑, 飛身上前欲入陣抱住馮婕，剛剛陣中波動，她見馮婕的身形微微下墜了些許。
燮棲桑擡手用大拇指狠狠擦去了下唇上的血跡，挑眉看回去，“你不若入吾魔族，執事之位吾送你。”
公孫木晗隨手拈來符紙碎片一角，靈力化刃，反手一擲。
燮棲桑笑笑，側身躲開。
這性子倒是硬，合她胃口，只是可惜了……
燮棲桑一個翻身回旋，朝著馮婕和那屏障各打出一掌。
馮婕身上先前掛著的繃緊血線轉眼散開，那屏障也流光一閃，割開一個僅融一人通過的口子。
眼見著她再不進，馮婕便不是生命力流失而死而是摔死了，公孫木晗閃身一躍，抱著毫無反應的馮婕緩緩旋身落地。
與此同時，那口子也瞬間彌合。
旁邊少數修為不低，仍有意識的弟子不解地看著公孫木晗，血線簌簌而下，也纏住了她。
不斷地有人在埋怨她，“你為何要進來？難道不知道去搬救兵嗎？”
“就是，這陣一看就是需要時間的大陣，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去找師尊長老他們，居然還主動送死……”
“你是不是和這魔女是一夥的？肯定是的！”
……
公孫木晗沒有理會耳邊越來越難聽的謾罵和埋怨，她輕輕地將馮婕放在地上。
看來這陣是獻祭之力主陣，與她血祭之術本源相同，同源相斥。再加上外部斷陣，受陣法本身既成的影響，她根本打不斷這陣法。
或許是有人的話提醒了燮棲桑，她最後望了一眼離心崖的方向，那目光淡漠深遠，裏面閃過一絲解脫。
“轟——”
一道閃電劈下，燮棲桑的面具碎成了兩半，自空中落下。
“啊——”燮棲桑一聲痛呼，整個人青筋暴起，上一秒還鮮妍活力的少女已經是八十老媼。
霎時間，黑雲翻滾，魔氣積聚，硬生生在天空中撕開一個口子，祭骨滿裂空現。
隨著周圍仙門弟子不斷的變成一具幹屍倒下，撕開的口子逐漸變大，那裏面的視野也開闊起來。
烈焰遍地，魔靈成群，咆哮聲震耳欲聾。
看來這燮棲桑是完全不打算給自己留退路了。
“好好——了。”小蝴蝶花花的聲音有氣無力，在公孫木晗耳邊響起。
“謝謝。”
公孫木晗將花花揣進袖衫裏，站了起來。
雙手合十，搓掌平拉開來，召出碧心劍。
她只有一次機會，必須成功！
她一把握住劍柄，斬斷纏在身上的血線，足尖一躍，借力直接來到了燮棲桑身旁。
她正面提劍，兩指劃過，劍身瞬間金光大作，她擲劍於身前立之，雙手翻動，指尖變換，飛速結印註入靈力於劍中，“二炁——”
陣中血線只差半米就要和那裂空內的魔靈相接，就是現在！
“萬靈破！”
她大喝一聲，背後凝出千百道劍影，齊齊朝著那陣中血線斬去。
血線應聲而散，還不夠——
她以劍指天，沖至那裂空縫隙前，再次結印，“一元，碧落窮！”
她猛地劃出兩道颶靈劍影，直直朝著那裂縫沖去。
“轟——”
魔雲彌開，黑煙泅散。
燮棲桑被劍氣橫掃，秋風落葉般墜下，生息難明。
那一刻，眾人眼中模糊見得，也只記得，一青衣女子提劍而上，肅清眼中天地，宛如說書人畫本上那天仙劍尊的神姿……
會是誰……
他們緊緊地盯著那道從空中從容飄下的身影。
碧霞門的人最先認出來——公孫木晗！
她回來了？
曾經那個令人膽寒的天之驕女……
公孫木晗揮完最後的兩劍，兩臂便完全脫力了一般，她緩緩自空中飄落。
或許是風知她心中所想，將她送到了馮婕身旁。
她踉蹌著站穩身子，將劍丟在一旁，把馮婕扶到了自己懷裏。
師妹，我食言了。
她斂眉看著馮婕，輕輕撩開了她額前的幾縷碎發，默默地在心裏說道。
閉著眼睛的她固然很美，可少了那一雙笑意氤氳勾人的大眼睛，便毫無生氣，無端讓她心裏生出一股子害怕來。
“藤妖，她為何還不醒？”
“……”
花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撐著細瘦的蝴蝶腿，氣喘籲籲地從繁瑣的層層袖衫裏爬了出來。
蘇夢姐姐現在怎麽不把她當人看了……
“她……”
後面的話，花花都不知道該不該說了，這麽危急的情況下……
“睡著了。”
花花囁喏的聲音很小，公孫木晗不確定自己聽錯了沒有，“嗯？”
“她睡著了！”
“嗯。”
花花撇著嘴，使勁地晃了晃自己的小觸角，爬回了袖子休養生息。
公孫木晗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她拿起一旁的碧心劍，終於看向了那群人。
他們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於強烈，有震驚，有厭惡，也有虎視眈眈……更多的視線，是在她手中的碧心劍身上。
好多人傷勢都顧不上恢覆，就急沖沖地開口。
“你這可是碧心劍？”
“你的修為恢覆也是因為這碧心劍嗎？”
“碧心劍你在何處尋來的？”
“要不是碧心劍救了我們，我們今日就必死無疑啊！”
“她本來就是廢物，拿到碧心劍竟然有這般修為，那若是我……”
突然之間，公孫木晗覺得，自己先前應是誤會了小師妹，人心這東西，她活了一百零三年，居然看得不如小師妹了，或許不是小師妹有什麽異樣，是她自己。
她因為小師妹的好，便將這群人的惡，和對他們的恨拋擲腦後了。
實在是不該……
只要將他們都殺了，那小師妹所擔心的便不會出現，她便也不算食言了吧。
她攥緊了劍柄，手中默默運起靈力，碧心劍的白玉劍身因為靈力的註入再次煥發出流光。
【惡念值上升兩點，目前八十點。】
【恢覆臨界危險值，雷擊準備！】
馮婕懵懂著睜開眼，看到的隱約是師姐優美的下頜線，但耳邊傳來的就是暴擊。
這又是咋回事？誰又欺負大師姐了！
眼前有流光閃過，她剛想去探清——
滋滋滋——
她無意識地抓住了那道流光，垂著頭被電到顫抖。
被電的時間著實漫長，一分一秒都難挨，熬到她又淚腺失控——淚流滿面了。
終於結束了，她擡起頭，率先對上的是公孫木晗略有些震驚和不知所措的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一只抓著大師姐握在劍柄上的手。
難怪那麽冰……
她想眨眨眼，眼眶裏還沒流完的淚又再次沾濕臉頰的淚痕，“大師姐~”
她吸了吸鼻涕，“痛死我了……嗚嗚嗚……”
公孫木晗呆楞了半秒，伸出一只手來，笨拙地擦去她眼角的淚痕，扔了手中的劍，見她眼角淚光晶瑩不減，想了片刻，十分生疏地抱住了她。
“沒事了。”
這回，輪到馮婕不會了。
哭不是她幹的，至於撒嬌那只是迫於雷擊和惡念值的威脅，可現在——這個本應該高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大師姐，居然會哄她？
我請問呢？
難道真是我先前意外的眾多炮灰行為打動她了……
馮婕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好幾圈，還沒想清楚，大師姐已經放開了她。
她起身，冷眼看了一眼對面的仙門眾人，拂袖收回了碧心劍，她伸手欲拉起馮婕。
馮婕自然地搭著她的手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這才註意到不遠處果然還有一堆人。
她就說她睡覺的時候感覺周邊吵吵嚷嚷的，結合剛剛公孫木晗的惡念值變化，想必就是他們欺負了師姐。
想著，她伸手一把將師姐攬在了自己身後，一副雞媽媽護雞崽子的架勢。
見她怒目圓睜的樣子，公孫木晗心裏一暖，若是師妹真的有什麽陰謀，絕不可能做到這般的吧……她是真心的……
公孫木晗不打算多留，她微微俯身在馮婕耳畔低語。
“走吧，師妹。”
馮婕轉過身，睜大眼望著她，她眼神裏有一絲疑惑。
她在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你真的沒事？真的不用我幫你報仇？
公孫木晗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眉頭越擰越緊。
馮婕表示，只要你發話，我一定借助系統的力量努力幫你報仇，為了你的惡念值，只要不是她死，她啥都能去罵上幾句幫公孫木晗出氣，就是狗也行！
公孫木晗看著她眼裏的堅定和視死如歸，一時間居然不知道作何反應。
小師妹怎麽這麽可愛……過了好半晌，她才開口。
“走吧。”
“哦哦那好。”
馮婕燦然一笑，十分自然地跳到公孫木晗身旁，挽過她的手臂。
居然這麽好心，看來惡念值下降有望……馮婕美滋滋地想著。
卻不曾想，她們剛踏出兩步，就有人出聲，讓她們站住。
“你們不能就這樣離開！”
“幹嘛，路又不是你家的，為什麽我們不能走？”
那人一時之間被馮婕問住了，但又很快反應過來，“這魔陣一事不是小事，你們必須和我們一起待著。”
“……”
這是什麽毫無邏輯的理由。馮婕很想問問這人，你是不是腦子打架的時候被扇到了，所以抽風了……
“那若是我就要走呢？”
那人沒想到她這般難說服，一般的仙門中人不應該知道他什麽意思然後就自覺留下嗎？
這時，有人插了進來，他眼光閃爍，“你可以走，但她不行。”
還不待馮婕開口懟回去，那人自己又開口了。
“她是打破這魔陣的人，她若是走了，到時候長老們問起該如何？我們有傷在身不便移動，魔……魔修又回來了該如何？”
馮婕拳頭一攥，就要反駁，公孫木晗拉住了她。
“他們打不過我，走吧。”
“嗯嗯。”
馮婕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剛準備和公關木晗說個悄悄話。
一道破空之聲驟然傳來，打斷了她未問出口的話。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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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說實話，今天更新的心還挺忐忑的，沒想到一下子寫嗨了[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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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公孫木晗肩頭的小蝴蝶也冒了出來，“蘇夢姐姐，不要不要傷害自己……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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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金紅色的符紙咻的一下變大, 帶著恐怖如斯的力量, 周邊的空氣都被擠壓到變形。
“嘭——”
陣內陣外，颶風驟起，流紋的屏障仿佛被人徒手撕裂, 轉眼間黑紋滿布，而那密如雨簾的血線也被扭曲到變形……燮棲桑猛地受到同源祭力波及，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大口血。
公孫木晗冰冷地瞥了一眼燮棲桑, 飛身上前欲入陣抱住馮婕，剛剛陣中波動，她見馮婕的身形微微下墜了些許。
燮棲桑擡手用大拇指狠狠擦去了下唇上的血跡，挑眉看回去，“你不若入吾魔族，執事之位吾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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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棲桑一個翻身回旋，朝著馮婕和那屏障各打出一掌。
馮婕身上先前掛著的繃緊血線轉眼散開，那屏障也流光一閃，割開一個僅融一人通過的口子。
眼見著她再不進，馮婕便不是生命力流失而死而是摔死了，公孫木晗閃身一躍，抱著毫無反應的馮婕緩緩旋身落地。
與此同時，那口子也瞬間彌合。
旁邊少數修為不低，仍有意識的弟子不解地看著公孫木晗，血線簌簌而下，也纏住了她。
不斷地有人在埋怨她，“你為何要進來？難道不知道去搬救兵嗎？”
“就是，這陣一看就是需要時間的大陣，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去找師尊長老他們，居然還主動送死……”
“你是不是和這魔女是一夥的？肯定是的！”
……
公孫木晗沒有理會耳邊越來越難聽的謾罵和埋怨，她輕輕地將馮婕放在地上。
看來這陣是獻祭之力主陣，與她血祭之術本源相同，同源相斥。再加上外部斷陣，受陣法本身既成的影響，她根本打不斷這陣法。
或許是有人的話提醒了燮棲桑，她最後望了一眼離心崖的方向，那目光淡漠深遠，裏面閃過一絲解脫。
“轟——”
一道閃電劈下，燮棲桑的面具碎成了兩半，自空中落下。
“啊——”燮棲桑一聲痛呼，整個人青筋暴起，上一秒還鮮妍活力的少女已經是八十老媼。
霎時間，黑雲翻滾，魔氣積聚，硬生生在天空中撕開一個口子，祭骨滿裂空現。
隨著周圍仙門弟子不斷的變成一具幹屍倒下，撕開的口子逐漸變大，那裏面的視野也開闊起來。
烈焰遍地，魔靈成群，咆哮聲震耳欲聾。
看來這燮棲桑是完全不打算給自己留退路了。
“好好——了。”小蝴蝶花花的聲音有氣無力，在公孫木晗耳邊響起。
“謝謝。”
公孫木晗將花花揣進袖衫裏，站了起來。
雙手合十，搓掌平拉開來，召出碧心劍。
她只有一次機會，必須成功！
她一把握住劍柄，斬斷纏在身上的血線，足尖一躍，借力直接來到了燮棲桑身旁。
她正面提劍，兩指劃過，劍身瞬間金光大作，她擲劍於身前立之，雙手翻動，指尖變換，飛速結印註入靈力於劍中，“二炁——”
陣中血線只差半米就要和那裂空內的魔靈相接，就是現在！
“萬靈破！”
她大喝一聲，背後凝出千百道劍影，齊齊朝著那陣中血線斬去。
血線應聲而散，還不夠——
她以劍指天，沖至那裂空縫隙前，再次結印，“一元，碧落窮！”
她猛地劃出兩道颶靈劍影，直直朝著那裂縫沖去。
“轟——”
魔雲彌開，黑煙泅散。
燮棲桑被劍氣橫掃，秋風落葉般墜下，生息難明。
那一刻，眾人眼中模糊見得，也只記得，一青衣女子提劍而上，肅清眼中天地，宛如說書人畫本上那天仙劍尊的神姿……
會是誰……
他們緊緊地盯著那道從空中從容飄下的身影。
碧霞門的人最先認出來——公孫木晗！
她回來了？
曾經那個令人膽寒的天之驕女……
公孫木晗揮完最後的兩劍，兩臂便完全脫力了一般，她緩緩自空中飄落。
或許是風知她心中所想，將她送到了馮婕身旁。
她踉蹌著站穩身子，將劍丟在一旁，把馮婕扶到了自己懷裏。
師妹，我食言了。
她斂眉看著馮婕，輕輕撩開了她額前的幾縷碎發，默默地在心裏說道。
閉著眼睛的她固然很美，可少了那一雙笑意氤氳勾人的大眼睛，便毫無生氣，無端讓她心裏生出一股子害怕來。
“藤妖，她為何還不醒？”
“……”
花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撐著細瘦的蝴蝶腿，氣喘籲籲地從繁瑣的層層袖衫裏爬了出來。
蘇夢姐姐現在怎麽不把她當人看了……
“她……”
後面的話，花花都不知道該不該說了，這麽危急的情況下……
“睡著了。”
花花囁喏的聲音很小，公孫木晗不確定自己聽錯了沒有，“嗯？”
“她睡著了！”
“嗯。”
花花撇著嘴，使勁地晃了晃自己的小觸角，爬回了袖子休養生息。
公孫木晗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她拿起一旁的碧心劍，終於看向了那群人。
他們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於強烈，有震驚，有厭惡，也有虎視眈眈……更多的視線，是在她手中的碧心劍身上。
好多人傷勢都顧不上恢覆，就急沖沖地開口。
“你這可是碧心劍？”
“你的修為恢覆也是因為這碧心劍嗎？”
“碧心劍你在何處尋來的？”
“要不是碧心劍救了我們，我們今日就必死無疑啊！”
“她本來就是廢物，拿到碧心劍竟然有這般修為，那若是我……”
突然之間，公孫木晗覺得，自己先前應是誤會了小師妹，人心這東西，她活了一百零三年，居然看得不如小師妹了，或許不是小師妹有什麽異樣，是她自己。
她因為小師妹的好，便將這群人的惡，和對他們的恨拋擲腦後了。
實在是不該……
只要將他們都殺了，那小師妹所擔心的便不會出現，她便也不算食言了吧。
她攥緊了劍柄，手中默默運起靈力，碧心劍的白玉劍身因為靈力的註入再次煥發出流光。
【惡念值上升兩點，目前八十點。】
【恢覆臨界危險值，雷擊準備！】
馮婕懵懂著睜開眼，看到的隱約是師姐優美的下頜線，但耳邊傳來的就是暴擊。
這又是咋回事？誰又欺負大師姐了！
眼前有流光閃過，她剛想去探清——
滋滋滋——
她無意識地抓住了那道流光，垂著頭被電到顫抖。
被電的時間著實漫長，一分一秒都難挨，熬到她又淚腺失控——淚流滿面了。
終於結束了，她擡起頭，率先對上的是公孫木晗略有些震驚和不知所措的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一只抓著大師姐握在劍柄上的手。
難怪那麽冰……
她想眨眨眼，眼眶裏還沒流完的淚又再次沾濕臉頰的淚痕，“大師姐~”
她吸了吸鼻涕，“痛死我了……嗚嗚嗚……”
公孫木晗呆楞了半秒，伸出一只手來，笨拙地擦去她眼角的淚痕，扔了手中的劍，見她眼角淚光晶瑩不減，想了片刻，十分生疏地抱住了她。
“沒事了。”
這回，輪到馮婕不會了。
哭不是她幹的，至於撒嬌那只是迫於雷擊和惡念值的威脅，可現在——這個本應該高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大師姐，居然會哄她？
我請問呢？
難道真是我先前意外的眾多炮灰行為打動她了……
馮婕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好幾圈，還沒想清楚，大師姐已經放開了她。
她起身，冷眼看了一眼對面的仙門眾人，拂袖收回了碧心劍，她伸手欲拉起馮婕。
馮婕自然地搭著她的手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這才註意到不遠處果然還有一堆人。
她就說她睡覺的時候感覺周邊吵吵嚷嚷的，結合剛剛公孫木晗的惡念值變化，想必就是他們欺負了師姐。
想著，她伸手一把將師姐攬在了自己身後，一副雞媽媽護雞崽子的架勢。
見她怒目圓睜的樣子，公孫木晗心裏一暖，若是師妹真的有什麽陰謀，絕不可能做到這般的吧……她是真心的……
公孫木晗不打算多留，她微微俯身在馮婕耳畔低語。
“走吧，師妹。”
馮婕轉過身，睜大眼望著她，她眼神裏有一絲疑惑。
她在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你真的沒事？真的不用我幫你報仇？
公孫木晗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眉頭越擰越緊。
馮婕表示，只要你發話，我一定借助系統的力量努力幫你報仇，為了你的惡念值，只要不是她死，她啥都能去罵上幾句幫公孫木晗出氣，就是狗也行！
公孫木晗看著她眼裏的堅定和視死如歸，一時間居然不知道作何反應。
小師妹怎麽這麽可愛……過了好半晌，她才開口。
“走吧。”
“哦哦那好。”
馮婕燦然一笑，十分自然地跳到公孫木晗身旁，挽過她的手臂。
居然這麽好心，看來惡念值下降有望……馮婕美滋滋地想著。
卻不曾想，她們剛踏出兩步，就有人出聲，讓她們站住。
“你們不能就這樣離開！”
“幹嘛，路又不是你家的，為什麽我們不能走？”
那人一時之間被馮婕問住了，但又很快反應過來，“這魔陣一事不是小事，你們必須和我們一起待著。”
“……”
這是什麽毫無邏輯的理由。馮婕很想問問這人，你是不是腦子打架的時候被扇到了，所以抽風了……
“那若是我就要走呢？”
那人沒想到她這般難說服，一般的仙門中人不應該知道他什麽意思然後就自覺留下嗎？
這時，有人插了進來，他眼光閃爍，“你可以走，但她不行。”
還不待馮婕開口懟回去，那人自己又開口了。
“她是打破這魔陣的人，她若是走了，到時候長老們問起該如何？我們有傷在身不便移動，魔……魔修又回來了該如何？”
馮婕拳頭一攥，就要反駁，公孫木晗拉住了她。
“他們打不過我，走吧。”
“嗯嗯。”
馮婕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剛準備和公關木晗說個悄悄話。
一道破空之聲驟然傳來，打斷了她未問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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