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悅 “長琴哥哥，阿殊心悅你，你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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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心悅 “長琴哥哥，阿殊心悅你，你可心……
洛長琴萬萬沒想到, 這場戲的戲角，居然是雲殊殿下的婚契者。
他天分有限，但還是拿出了最像模像樣的技法來扮演殿下的娃娃親。
幸好有洛芷這層關系在, 加上他終年都是面癱臉，短時間內看竟也沒什麽違和感。
不過落在玄堯眼中, 仍舊是帶著懷疑和窺探。
雲殊拂開門, 步履從容。
她擡頭看見玄堯的神情, 當即便知道自己的計劃奏效了。
她不需要玄堯完全相信洛長琴的說辭, 她只需要玄堯明確一點，那就是她更偏向於洛長琴, 不管他說什麽她都會相信。
只這一條，就足夠給玄堯帶來巨大的危機感。
他的獨占欲是絕不允許其他男人夾在他與雲殊中間的，更何況是雲殊的娃娃親對象，青鸞未來的繼承人，洛長琴。
“那我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少女俏皮的聲音聽在玄堯耳朵裏頗為刺耳, 只見那明眸善睞的小公主微微擡起下巴，理所當然地朝旁邊的男子道：“即便母後同意了, 還有父帝呢！若是父帝知道了, 看他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這不是還有兩位母親攔著？不然長琴怎敢鬥膽提此事。”
洛長琴有恃無恐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篤定，任誰都聽得出來兩人的關系甚好。
明亮的六角琉璃燈下, 少女笑靨如花, 眉眼間帶了幾分調笑與嬌嗔, 對面的青年風姿卓越，千年不化的冰山臉染上了淡淡的紅意，顯然也是動了傾慕之心。
晚風輕輕吹過，並肩而立的兩人對視一笑，笑容中似乎帶著絲絲縷縷的情愫, 使得室內的空氣都變得清甜起來。
玄堯看到這一幕，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的嘴唇抿起，面上看不出是怒意還是冷意。
“有客人在。”洛長琴方才一直沒察覺殿中有人，正對上玄堯的眼中才詫異出聲道：“青鸞洛長琴，見過仙君。”
他哪裏知道，短短幾秒間，玄堯已經模擬了無數遍把青鸞燒得一根鳥毛都不剩的場景。
玄堯的嘴角勾起淺笑，皮笑肉不笑地溫吞出聲道：“龍族玄堯，幸會青鸞太子殿下。”
“除了雲灝大殿下，無人可稱為太子。”洛長琴顧及雲殊的體會，更正道：“什麽青鸞太子，不過是族中小輩的無心戲稱，仙君切莫當真。”
聞言，玄堯唇邊弧度更甚。
雲殊見狀暗道不好，只聽玄堯走近洛長琴一步，極有壓迫感地疑問道：“你也太拘謹了，我家阿殊可不是會在意這種身外名的姑娘……”
他一定是懷疑洛長琴話語的真實性了！
雲殊咬咬牙，她都做到這一步了，絕不能前功盡棄。
於是她趕在洛長琴露出破綻之前，親昵地挽上他的手臂，天真無害地笑道：“誰說我不在意？只是無心之失，不好小題大做罷了。”
“還是長琴哥哥懂我心意，這點小事都註意到了。”
雲殊說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咬到舌頭，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如此矯揉造作過，要不是為了激醒玄堯，她才不會費這麽大的功夫，故意打亂記憶中發生的事件。
她生怕自己表現的不夠明顯，上前一步將洛長琴擋在身後，迎上玄堯晦暗不明的目光，淡淡道：“倒是玄堯仙君，你我既無婚約關系，又無深情厚誼，平日裏還是要註意些分寸為好。”
她話中所指很清楚，毫不猶豫地撇清了兩人間的聯系，並暗暗警告玄堯不許將自己劃進他的所有物範疇之內。
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在沒有最終選擇嫁給誰之前，誰都沒有權利對她橫加約束。
若她記得沒錯，這個時候她與玄堯認識的時間還不足千年，沒有做出過任何超越友人的舉動，更枉論談及兩族聯姻了。
所以他們現在充其量就是暧昧關系，他哪裏來的資格對她的感情指手畫腳？
此時玄堯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袖下的十指緊了緊，別開眼道：“抱歉。”
他喉嚨有些幹澀，聲音甚至帶著顫抖，仿佛抓住了最後的希望試探道：“你……是真心愛慕於他？”
他以為她會回答“騙你的”或者“我逗你玩的”。
可事實上，她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覆。
“是。”雲殊眨了眨眼睛，偏頭朝洛長琴展顏一笑，眸中頃刻間盛滿了面前的人：“長琴哥哥，阿殊心悅你，你可心悅我？”
心悅你三個字，她說得格外的清楚。
玄堯的手背猝然一燙，他猛然轉過頭，原來是豆腐魚羹不小心打翻在桌上，湯汁濺了滿手背。
可他渾然不覺得疼痛，眼裏只容得下互訴情衷的二人，只見那面容清俊的青年露出了近乎溫柔的笑容：“自然，長琴亦心悅殿下。”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雲殊笑了起來，她笑得那樣愉悅，不摻一丁點的雜質。
玄堯胸腔中陡然升騰起一股瘋狂的熱浪，鋪天蓋地朝他淹沒而來，記憶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將他的理智毀於一旦。
“阿殊，你隨我來一下。”玄堯幾乎是下意識地拉住了雲殊的手，轉頭向洛長琴不冷不熱地補了一句：“閣下不介意將三殿下借我一陣吧，我有幾句話要是私底下與殿下說。”
他根本就不等洛長琴回話，直接拉著雲殊移形換位，雲殊尚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站在昆侖宮外的雲海之上。
她錯愕地看向玄堯，聲音中帶上了不滿的質問：“你做什麽？長琴哥哥還在寢宮裏呢？我外衫也未曾穿戴！”
玄堯掃過雲殊的穿著，發現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內衫，披著煙羅緞制成的披帛，這般情態確實不宜出門。
但他一轉念又想到，方才她與洛長琴交談甚歡時也是這副打扮，未曾看出有哪裏介懷，偏生如今記起來了？
他心頭升起一股醋意，生硬地開口辯解道：“此處無人來往，你不用擔心。”
“倒是你的婚姻大事，怎麽能如此草率地做決定？”
雲殊眼睛微瞇，語氣懶散道：“仙君此言差矣，婚姻大事豈能草率，我與長琴哥哥本就有父母之約，當年青鸞和我母族交好，母後本就打算與洛姨指腹為婚，如今水到渠成，哪裏草率了？”
雲殊每說一句話，玄堯的臉就蒼白一分，他不懂雲殊突然變卦的原因，低聲道：“阿殊，是不是我哪裏惹你生氣了？你才特意想出這個法子來騙我。”
“你若不高興了，直接罵我便是，莫要與我開這種玩笑。”
他說到後面語氣變得很嚴肅，要是雲殊以前鬧變扭，鬧則鬧矣，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沒在開玩笑。”雲殊將他的手一點點從她手臂上推下去，坦坦蕩蕩道：“我是認真的。”
“我想過了，我與姨母本就親近，兩家變一家，豈非喜上加喜，往後還能省去不少婆媳子嗣的麻煩……”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好像真的有仔細思考過這件事，說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
玄堯的氣息越來越沈，嗓音有些啞，顯然是受刺激不輕：“那我呢？”
“什麽？”雲殊說得正起勁，楞是沒聽清玄堯在嘀咕什麽。
玄堯垂下眼簾，身形忽的動了，下一秒逼近了雲殊的臉頰。
“那我呢？”他緊盯著雲殊微張的紅唇，漆黑的瞳孔中閃過蠱惑之色，聲音哀傷道：“阿殊，你把我放到哪裏去了？”
那模樣活像是吸食魂魄的妖精。
三千歲的雲殊就是沒有抵達住妖精的誘惑，才陷入了情網之中。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雙目直視著那雙微微呈現出豎瞳的眸子，沒有退卻，冷靜卻無情地開口道：“我不要你了。”
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
黃泉碧落，兩不相欠，實乃大幸。
玄堯的眼中浮起了震蕩，那種波動像是要穿透這具軀殼，喚醒沈睡的記憶。
但潛意識裏似乎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誡他，不能想起來，想起來眼前的少女就消失了。
他不能讓她消失。
玄堯按著疼痛欲裂的穴位，沈默地盯著那近在咫尺的容顏，許久後慢慢地退開。
他垂著眸子，像是在忍受極大的折磨：“你再好好想想……白日做的豆腐魚羹倒了大半，怕是不能吃了，清粥還溫著，你多少喝一點。”
說完就飛也似的離開了，像是晚一步都有可能原形畢露。
雲殊眉心微蹙，有什麽東西在阻止玄堯恢覆記憶，說明這個幻境並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
“怎麽樣？他發現了嗎？”
玄堯前腳剛走，洛長琴後腳便追了過來，上下打量雲殊一番，見她沒什麽異樣，才輕聲詢問道。
雲殊搖了搖頭，陷入了沈思。
“我總覺得此幻境非比尋常，我們雖然能改變事情的走向，卻擋不住其本身的操控。”她聯想到先前殺死的鯤獸，那並非他們仙界的鯤鵬，更像是某種異化的靈物，扁目重瞳，雙鰭帶斑，應當是在哪裏見過才對。
“給我一點時間。”她眸底閃過志在必得的光芒，骨子裏的好勝心被激發出來：“我會摸清楚它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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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長琴萬萬沒想到, 這場戲的戲角，居然是雲殊殿下的婚契者。
他天分有限，但還是拿出了最像模像樣的技法來扮演殿下的娃娃親。
幸好有洛芷這層關系在, 加上他終年都是面癱臉，短時間內看竟也沒什麽違和感。
不過落在玄堯眼中, 仍舊是帶著懷疑和窺探。
雲殊拂開門, 步履從容。
她擡頭看見玄堯的神情, 當即便知道自己的計劃奏效了。
她不需要玄堯完全相信洛長琴的說辭, 她只需要玄堯明確一點，那就是她更偏向於洛長琴, 不管他說什麽她都會相信。
只這一條，就足夠給玄堯帶來巨大的危機感。
他的獨占欲是絕不允許其他男人夾在他與雲殊中間的，更何況是雲殊的娃娃親對象，青鸞未來的繼承人，洛長琴。
“那我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少女俏皮的聲音聽在玄堯耳朵裏頗為刺耳, 只見那明眸善睞的小公主微微擡起下巴，理所當然地朝旁邊的男子道：“即便母後同意了, 還有父帝呢！若是父帝知道了, 看他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這不是還有兩位母親攔著？不然長琴怎敢鬥膽提此事。”
洛長琴有恃無恐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篤定，任誰都聽得出來兩人的關系甚好。
明亮的六角琉璃燈下, 少女笑靨如花, 眉眼間帶了幾分調笑與嬌嗔, 對面的青年風姿卓越，千年不化的冰山臉染上了淡淡的紅意，顯然也是動了傾慕之心。
晚風輕輕吹過，並肩而立的兩人對視一笑，笑容中似乎帶著絲絲縷縷的情愫, 使得室內的空氣都變得清甜起來。
玄堯看到這一幕，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的嘴唇抿起，面上看不出是怒意還是冷意。
“有客人在。”洛長琴方才一直沒察覺殿中有人，正對上玄堯的眼中才詫異出聲道：“青鸞洛長琴，見過仙君。”
他哪裏知道，短短幾秒間，玄堯已經模擬了無數遍把青鸞燒得一根鳥毛都不剩的場景。
玄堯的嘴角勾起淺笑，皮笑肉不笑地溫吞出聲道：“龍族玄堯，幸會青鸞太子殿下。”
“除了雲灝大殿下，無人可稱為太子。”洛長琴顧及雲殊的體會，更正道：“什麽青鸞太子，不過是族中小輩的無心戲稱，仙君切莫當真。”
聞言，玄堯唇邊弧度更甚。
雲殊見狀暗道不好，只聽玄堯走近洛長琴一步，極有壓迫感地疑問道：“你也太拘謹了，我家阿殊可不是會在意這種身外名的姑娘……”
他一定是懷疑洛長琴話語的真實性了！
雲殊咬咬牙，她都做到這一步了，絕不能前功盡棄。
於是她趕在洛長琴露出破綻之前，親昵地挽上他的手臂，天真無害地笑道：“誰說我不在意？只是無心之失，不好小題大做罷了。”
“還是長琴哥哥懂我心意，這點小事都註意到了。”
雲殊說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咬到舌頭，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如此矯揉造作過，要不是為了激醒玄堯，她才不會費這麽大的功夫，故意打亂記憶中發生的事件。
她生怕自己表現的不夠明顯，上前一步將洛長琴擋在身後，迎上玄堯晦暗不明的目光，淡淡道：“倒是玄堯仙君，你我既無婚約關系，又無深情厚誼，平日裏還是要註意些分寸為好。”
她話中所指很清楚，毫不猶豫地撇清了兩人間的聯系，並暗暗警告玄堯不許將自己劃進他的所有物範疇之內。
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在沒有最終選擇嫁給誰之前，誰都沒有權利對她橫加約束。
若她記得沒錯，這個時候她與玄堯認識的時間還不足千年，沒有做出過任何超越友人的舉動，更枉論談及兩族聯姻了。
所以他們現在充其量就是暧昧關系，他哪裏來的資格對她的感情指手畫腳？
此時玄堯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袖下的十指緊了緊，別開眼道：“抱歉。”
他喉嚨有些幹澀，聲音甚至帶著顫抖，仿佛抓住了最後的希望試探道：“你……是真心愛慕於他？”
他以為她會回答“騙你的”或者“我逗你玩的”。
可事實上，她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覆。
“是。”雲殊眨了眨眼睛，偏頭朝洛長琴展顏一笑，眸中頃刻間盛滿了面前的人：“長琴哥哥，阿殊心悅你，你可心悅我？”
心悅你三個字，她說得格外的清楚。
玄堯的手背猝然一燙，他猛然轉過頭，原來是豆腐魚羹不小心打翻在桌上，湯汁濺了滿手背。
可他渾然不覺得疼痛，眼裏只容得下互訴情衷的二人，只見那面容清俊的青年露出了近乎溫柔的笑容：“自然，長琴亦心悅殿下。”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雲殊笑了起來，她笑得那樣愉悅，不摻一丁點的雜質。
玄堯胸腔中陡然升騰起一股瘋狂的熱浪，鋪天蓋地朝他淹沒而來，記憶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將他的理智毀於一旦。
“阿殊，你隨我來一下。”玄堯幾乎是下意識地拉住了雲殊的手，轉頭向洛長琴不冷不熱地補了一句：“閣下不介意將三殿下借我一陣吧，我有幾句話要是私底下與殿下說。”
他根本就不等洛長琴回話，直接拉著雲殊移形換位，雲殊尚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站在昆侖宮外的雲海之上。
她錯愕地看向玄堯，聲音中帶上了不滿的質問：“你做什麽？長琴哥哥還在寢宮裏呢？我外衫也未曾穿戴！”
玄堯掃過雲殊的穿著，發現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內衫，披著煙羅緞制成的披帛，這般情態確實不宜出門。
但他一轉念又想到，方才她與洛長琴交談甚歡時也是這副打扮，未曾看出有哪裏介懷，偏生如今記起來了？
他心頭升起一股醋意，生硬地開口辯解道：“此處無人來往，你不用擔心。”
“倒是你的婚姻大事，怎麽能如此草率地做決定？”
雲殊眼睛微瞇，語氣懶散道：“仙君此言差矣，婚姻大事豈能草率，我與長琴哥哥本就有父母之約，當年青鸞和我母族交好，母後本就打算與洛姨指腹為婚，如今水到渠成，哪裏草率了？”
雲殊每說一句話，玄堯的臉就蒼白一分，他不懂雲殊突然變卦的原因，低聲道：“阿殊，是不是我哪裏惹你生氣了？你才特意想出這個法子來騙我。”
“你若不高興了，直接罵我便是，莫要與我開這種玩笑。”
他說到後面語氣變得很嚴肅，要是雲殊以前鬧變扭，鬧則鬧矣，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沒在開玩笑。”雲殊將他的手一點點從她手臂上推下去，坦坦蕩蕩道：“我是認真的。”
“我想過了，我與姨母本就親近，兩家變一家，豈非喜上加喜，往後還能省去不少婆媳子嗣的麻煩……”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好像真的有仔細思考過這件事，說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
玄堯的氣息越來越沈，嗓音有些啞，顯然是受刺激不輕：“那我呢？”
“什麽？”雲殊說得正起勁，楞是沒聽清玄堯在嘀咕什麽。
玄堯垂下眼簾，身形忽的動了，下一秒逼近了雲殊的臉頰。
“那我呢？”他緊盯著雲殊微張的紅唇，漆黑的瞳孔中閃過蠱惑之色，聲音哀傷道：“阿殊，你把我放到哪裏去了？”
那模樣活像是吸食魂魄的妖精。
三千歲的雲殊就是沒有抵達住妖精的誘惑，才陷入了情網之中。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雙目直視著那雙微微呈現出豎瞳的眸子，沒有退卻，冷靜卻無情地開口道：“我不要你了。”
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
黃泉碧落，兩不相欠，實乃大幸。
玄堯的眼中浮起了震蕩，那種波動像是要穿透這具軀殼，喚醒沈睡的記憶。
但潛意識裏似乎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誡他，不能想起來，想起來眼前的少女就消失了。
他不能讓她消失。
玄堯按著疼痛欲裂的穴位，沈默地盯著那近在咫尺的容顏，許久後慢慢地退開。
他垂著眸子，像是在忍受極大的折磨：“你再好好想想……白日做的豆腐魚羹倒了大半，怕是不能吃了，清粥還溫著，你多少喝一點。”
說完就飛也似的離開了，像是晚一步都有可能原形畢露。
雲殊眉心微蹙，有什麽東西在阻止玄堯恢覆記憶，說明這個幻境並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
“怎麽樣？他發現了嗎？”
玄堯前腳剛走，洛長琴後腳便追了過來，上下打量雲殊一番，見她沒什麽異樣，才輕聲詢問道。
雲殊搖了搖頭，陷入了沈思。
“我總覺得此幻境非比尋常，我們雖然能改變事情的走向，卻擋不住其本身的操控。”她聯想到先前殺死的鯤獸，那並非他們仙界的鯤鵬，更像是某種異化的靈物，扁目重瞳，雙鰭帶斑，應當是在哪裏見過才對。
“給我一點時間。”她眸底閃過志在必得的光芒，骨子裏的好勝心被激發出來：“我會摸清楚它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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