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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封請柬 成年人話題,未成年禁止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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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封請柬 成年人話題,未成年禁止討論……

“陳寄言, 你醒啦,哇哀什哪裏的早飯這麽豐盛,比學校的黑心食堂好一千倍!”

西爾莎這次知道了, 直接給游今洄的賬號發信息比給陳寄言留言回覆快。

畢竟某人已經沈浸在內部論壇刷消息看推理無法自拔, 這可比他自己的賬號好玩,完全不必擔心信息繭房, 也不會留痕。

“你昨天晚上……”西爾莎咳嗽兩聲, “其實吧,昨天我路過趙院長辦公室, 聽見他在很嚴肅地跟人談論什麽,我這麽善解人意, 當然不忍心進去打擾, 就站在窗邊等了一會, 好巧不巧,對面竟然是執政官的臉,你身體出什麽狀況了嗎?”

“昨天怎麽?”他非常淡定裝作完全失憶的樣子, 只要自己咬死不記得, 就還是清白的。

“執政官都受傷了……”

“受傷?”這絕對跟他無關, 他除了故意不小心用水潑他, 沒做任何冒犯的事。

“嗯, 嘴邊有個口子, 大概是不小心自己咬破的吧。”

陳寄言被空氣嗆到, 連著咳嗽好幾聲, 放棄進食。

那個傷口,好像是跟他有點關系。

“別見外嗎,說說,是什麽味道?”

“煎蛋一般, 面包不錯。”陳寄言收好餐盤,答非所問。

對面西爾莎急得恨不能空間瞬移,偵查第一現場,現在視野太局限,只能看見不太平整的床單一角,和陳寄言剛剛扣嚴實的衣領。

“沒什麽,419而已,成年人話題,未成年禁止討論。”

“419?”這是什麽神秘數字?西爾莎讀過不少解密的書,顱內檢索資料庫完全沒有對應的相關解釋。

“我吃完了,好好上課,再見。”說完準備無情掛斷通訊。

“等等等等,作為你朋友還是真心擔憂你身體的,話說你受傷了嗎,為什麽要用藥膏?”

藥膏?

陳寄言整個人僵住,他不得不再次回憶昨天晚上的細節,

“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過敏的藥膏而已,大驚小怪。”

剛才太緊張,現在平靜下來,身上沒有任何不適,神清氣爽,假酒害人,再也不碰了。

“419,是什麽?”

“for one night的簡稱,就是一”陳寄言想著這小姑娘不得到答案是不會善罷甘休,一次性解釋清楚。

等發現提問人是游今洄並且他已經踏入房間時,已經來不及了。

一夜情三個字就這麽脫口而出。

桌上還放著一管不明用處的藥膏。

事已至此,抱著臨死之前還是先飽餐一頓的想法,陳寄言從容且迅速地將剩下的茶和點心一掃而空。

“對不起我錯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死不悔改……絕無怨言。”

“不急,”游今洄給自己倒好茶水,“先上藥,慢慢說。”

陳寄言絕望地望向窗邊,這或許是他在哀什見到最後一次太陽。

“怎麽不說話,斷片了,記不起來?”

啊對對對,陳寄言就坡下驢,目光真誠地點頭。

“要我幫忙回憶嗎?”游今洄這時候又非常體貼。

陳寄言還沒拒絕,接著對方又說出一段更加炸裂的話。

“錄像了。”

“刪掉也沒用,我有備份。”

“不準備對我負責嗎?”

已經不是單純養老承諾能解決的問題了,游今洄現在架勢,語言上咄咄逼人,眼神更是深不可測,仿佛要陳寄言立刻給他解決終身大事。

“不開玩笑了,瞧你嚇的。”長達三分鐘的沈默,游今洄率先結束尷尬氛圍,“收拾下,今天離開。”

“現在?”有點突然,陳寄言以為他們要在這裏耗一陣,“你事情談完了?”

“嗯,”游今洄拆開棉簽,給人上藥,“別動,昨天怎麽都不肯聽話,擴散到鎖骨上面了。”

“其實……”陳寄言想說他可以自己對著鏡子抹,對上幽藍目光,話又咽回去。

從大廳出去,左轉有一個簡易的電梯直通頂層,風不算大,木制的箱子搖搖欲墜,發出命不久矣的呻吟。

雖然是五樓,目測距離地面的高度不過十米,已經是哀什最高的建築,據說已有二十年歷史。上面是空的,很適合空中交通工具暫時停留。

哀什沒有軌道和列車,游今洄說要借用他們首腦修覆的一架舊直升飛機。

“你有聽到什麽嗎?”陳寄言懷疑自己幻聽,他們明明還沒有進艙門,竟然出現機械運轉的雜音。

游今洄感知受限,但對未上報只燒錢的臨時線路出場設置再熟悉不過。

“酊樞來人。”

“大家早啊,好久不見!”

來人一襲黑色風衣,一手按住帽檐,順便推著墨鏡向上,發絲在空氣中揚起隨意的弧度。

大張旗鼓,這陣仗想不知道是誰都難。

游今洄見怪不怪,陳寄言暗暗羨慕,什麽時候他也能擁有如此帥氣的出場。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上下列車都很狼狽,不是被抓,跳樓,就是奄奄一息被人擡回去。

“他怎麽會在這裏?”就算酊樞真的有人良心發現來接他們,陳寄言以為來接應的至少應該是軍方。

“別誤會,我是來送請柬的,”司閔一只手仍然壓住帽檐以維持自己的個人形象,另一只手夾著一封六寸大小的信封,火漆蠟封上壓著一小束淡紫色的幹花,看著像是鳶尾。

笑瞇瞇地說著親自來邀請比較有誠意,語氣倒是像來暗殺對方首腦的。

“請柬?”酊樞有什麽大活動嗎?他沒有看到任何消息。翻了下垃圾箱,是的,除了系統的更新郵件還有來自某監護人的消息,沒有任何新的提醒。

“是我的訂婚儀式,還有,家父的葬禮。”

談到葬禮,陳寄言想起在用游今洄賬號時刷到一則內部消息,說是酊樞某位官員的長輩臥床多年,總算解脫。

鑒於對方敏感的身份,按照慣例安排法醫過去,內部已經腐朽地不成樣子,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跡。

“事實上,個人認為,糟糕的身體情況應該在十年前心臟就停止跳動了。”

原來說的是司閔的父親。

“屆時歡迎你們一家也來。”

“他平時噴香水?”陳寄言接過請柬,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之前在酊樞沒聞到過什麽香水味。

游今洄眼神交流:“上班期間禁止。”

司閔似乎真的很看重這場儀式,很早就給酊樞所有人都發了請柬,上面備註了桌次和dress code。

陳寄言努力消化一堆信息,聽前面兩個人聊天說那老頭死的真是時候。所以,兩件事情都是喜事,他應該沒有理解錯。

也的確如此,司閔將繼承一大筆遺產,排名一躍進財富總榜前十。

“我們到時候也去?”

宴會魚龍混雜,蔓都離酊樞也近,是個好時機。

人情世故在哪裏都有,在他糾結自己要不要給份子錢,給多少,手上的請柬精美華麗,花體字母在不同角度光線下反射炫彩的光,獸首羽身的印鑒紋樣昭示家族的歷史與財力。

游今洄的在酊樞的賬戶被凍結,他本人的餘額還不夠還這段時間器材費的。

“不,”游今洄攬住他的腰,低聲讓抓緊,“我們現在就回去。”

“!”

“感謝你的好朋友司部長,以身試局,替我們轉移火力。”

陳寄言不明白為什麽司閔一來他們就能走了,總覺得這樣做不厚道。

“這是司閔的車,我們帶走了,他怎麽回酊樞?”

“不用管。”

再次被鳥語花香包圍,陳寄言簡直要落淚。比起酊樞的落腳點,他還是更喜歡游今洄在蔓都的居所。

“這段時間有巡邏守衛,盡量不要走動。”

“是因為司閔的訂婚儀式?”

“不論蔓都還是酊樞,都好久沒有這種大型活動,這場儀式議會很重視。”

“你還要出門,沒人逮捕你?”

“在蔓都不會。”

酊樞針鋒相對,政見不合的人,幾乎不會在辦公點以外的地方起沖突,畢竟只是一份工作。

蔓都關系盤根錯節,就算沒有執政官的職位,也沒什麽人會得罪游今洄。畢竟他父親雖然不受重視,也是維特家族的人。

游今洄繼承的古堡來自祖父,據說有幾百年的歷史,家族地位不言而喻。

“司閔也是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

游今洄也跟他認識,應該也是不亞於維特的世家大族。

陳寄言一面吐槽著封建,一面聽八卦聽得津津有味。

“洛夫萊斯,落魄了。”而且盛產瘋子,“少跟他們來往,宴會也盡量避開這些人。”

“所以這個是司閔的名字?”

請柬上寫的花體英文,細看是 lovelace,

“我覺得,司閔跟羅澤先生一定會很聊得來。”

“司閔的姓氏並不是洛夫萊斯,暫時換回只是方便順利繼承遺產。”

陳寄言了然:“所以他有兩個名字,你呢,有沒有另外一個姓維特的名字?”

不可否認花裏胡哨的一長串英文名和家族印章族徽非常有格調,

“沒有,我的名字是父母一起定下的。”

“那族徽呢?”

“沒我的個人印鑒有用,你喜歡拿去玩。”就放在他房間床頭對面的鬥櫃裏。

紅絲絨的盒子,盛放著鴿子蛋那麽大的寶石。

“是戒指?”

“原本是一枚印章,祖母喜歡,祖父請工匠改造成戒指,據說是他們當年訂婚時用到的。”

陳寄言聽到訂婚戒指覺得不對,游今洄不容置疑的推到他左手無名指的指根。

“別動。”他拎著手腕走到窗邊欣賞,“很好看。”

“你對我的事都了解得差不多,我對你的了解卻很少。”

少嗎,你不是每天的數據都會看,每一份研究所報告都簽字,這還少?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好吧,”糊弄不過去,“其實挺無聊的,沒你這麽波瀾壯闊。”

他一邊回憶自己為數不多的二十年生活,一邊組織措辭方便游今洄理解。畢竟他習以為常的東西放在今天都是老古董了。

“總之,很順利地長大,上學,畢業,然後工作。”

游今洄很安靜地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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