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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更新遺囑 “總覺得,以後別人提到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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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更新遺囑 “總覺得,以後別人提到執政……

搶劫果然是生效極快的手段, 哀什流浪的人有特殊標記,他們很順利地找到了一家正在營業的小酒館。

他們單獨要了個小房間,燃燒的壁爐, 缺口的陶瓷杯, 渾濁的液體,還有簡單炙烤過的肉塊和酸面包。地方不大, 看上去也不怎麽幹凈, 活人氣很重。

酊樞規定未成年前禁止攝入酒精,陳寄言的身體不被建議飲用酒精或者含咖啡因的飲品, 於是他得到了一杯熱牛奶,用剛剛搜刮的幾個紅名的貨幣。

“怎麽?”

游今洄挑揀了幾塊烤的沒有血絲的肉放到對面盤子裏, 看見陳寄言對著壁爐中跳動的火花微微失神。

“系統, 我是說小E, 它會一直跟著我的對吧?”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聽見它的聲音,什麽方法都聯系不上。

“未成年人才需要特別制定ai輔助,通常來說, 很多青少年在二十歲前就不會依賴, 不過桑夏恩的那套, 除非主動替換成學校統一的助手, 應該能存在很久。”游今洄寬慰, “這一點我很欣賞當初建立桑夏恩體系的架構者, 死的早, 不怎麽更新, 理論上來說,用到你退休都可以,只不過很多功能其實並不需要了。”

“嗯,我現在情況穩定了, 不用計算時間分配,也不需要強制休眠,我只是,覺得有點太安靜。”人類是不能離開手機的。

在默港有很多事消磨時間,閱讀,翻譯,做任務,沒有人也是熱鬧的,海浪聲,飛鳥聲,荒原一無所有,陰沈的大霧彌漫的天,比酊樞還容易抑郁。

習慣消極被動接受安排,他沈默著跟在監護人身後,哦不對,他剛過完自己的25歲生日,不管按照哪裏的法律都是成年人,監護關系自動取消。系統列表已經沒有監護人一欄,取而代之的是監管對象。他也有成為別人監護人的權利。

所以他現在只是酊樞最普通的公民,跟執政官扯不上任何關系。

只比哀什流浪的人要稍微好一點吧,他還要還研究所的欠債,雖然那些必要和非必要安裝在自己系統的東西,即便沒有運行,也是要按時間計算費用的,不用的話算占用醫療資源。未來真是令人堪憂。

“開了權限給你。”游今洄摘下自己的手環扣在陳寄言的手腕上,“通訊的不行,其他應該沒多大影響。”

“怎麽,覺得沒意思,”好像只是隨意說了一句,“就這麽喜歡之前那個不聰明的陪聊?”

“聊的內容不一樣吧,比如它說的話我不需要認真聽,總之,不是你的問題。”陳寄言立刻澄清,“每次跟你說話信息量太大,我要緩一緩消化。”

“嗯,我為什麽要跟電子寵物比。”游今洄語氣平平,一點也不生氣。

“有什麽我不能看或者”

“不懂的問我。”

陳寄言還沒問完就被打斷,應該是沒什麽他不能看的,畢竟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他低頭開始研究。

游今洄竟然設置密碼,陳寄言絲滑打開,面板簡介幹凈的過分,完全無從下手。

習慣把所有常用功能放在主界面的陳寄言艱難探索,略過工組區,聯系人,看到一份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文件,選中打開,遺囑兩個大字占滿眼睛。

非常完整,甚至已經公證過的,只是後面有部分手工修改的痕跡,顯示最新的更新記錄是上周,也就是他們離開默港的前夜。

他仔細看下去,不會是一時興起草擬的,條款細致嚴謹,考慮到了游今洄去世後的任何情況,全方位保證陳寄言是唯一的受益人,甚至連游亭也無權幹涉。

他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呢?從他離開酊樞?第一次去蓿谷做任務?還是桑夏恩相遇後?又或者更早,在恒脈觀察室的時候就準備了?

“我能為他做什麽呢?”一直以來,不論是否願意,游今洄給的東西太多太好,如果一開始知道,一定望而卻步。

“想什麽?”

看見陳寄言神色逐漸凝重,游今洄忽然開始懷疑自己系統是不是有什麽不良內容。

陳寄言關掉遺囑,岔開話題:“議會宣稱即將頒布任免公告,要坐以待斃嗎?”

“執政官不是那麽容易選的,我人不在,他們要提拔人當部長,無可厚非。”

“怎麽你比我還要在意執政官這個職位?”

“總覺得,以後別人提到執政官,不是你會很奇怪。”

原則上來說,各部門有級別的人都能叫做執政官,之前在他這個位子都是叫做首席,唯獨游今洄被稱執政官。也不是什麽特殊待遇,游今洄不喜歡首席這種特殊稱呼,讓手下人叫執政官就好,傳開之後,酊樞就沒有什麽人再用同樣的稱呼。久而久之,執政官這個詞被理所當然地認為是酊樞最高行政官員的專稱。

執政官平均在位時間是兩年,游今洄連任過一屆。他的名字跟職位深度捆綁,換了人不止酊樞,恐怕所有人都不習慣。

畢竟上位就是腥風血雨,在任期間的政績也有目共睹,大家都在猜是否繼續連任或者選擇退出一段時間取代游亭進入議會,又舉世震驚,跟叛逃二字扯上關系,雖然還沒有最終定論,也是相當傳奇精彩絕倫的。

“心疼我?”游今洄心說大概只有一個人覺得不習慣,不知道多少人等著他引咎辭職好上位呢。

時代的重負公平地降落在每個人身上,但逃避是人類的天性。或許他自己也不清楚,當初站出來,是主觀意願更大,還是被動更多。人是很喜歡造神又拉下神壇的,曾經多麽風光無限,一旦跌落那個位置,會經歷比粉身碎骨更慘烈的境遇。不是游今洄,也是其他人。

“擔心你不在,酊樞怎麽辦。”陳寄言沒有否認,但是從另一角度提出觀點

“而且,你在的話,所有人都很團結。”

“可以不用罵的這麽委婉。”

“哈哈,怎麽會呢,大家當然是愛戴你。”

才怪,所有人在聲討游今洄這件事上驚人地一致,如果陳寄言是他的下屬只會無縫加入。

其實強勢,獨裁,只是個人性格,甚至在部分人眼中是魅力,游今洄雖然不好相處,但無論哪裏的風評都一致的負面,背後原因耐人尋味。

“是因為,上一任財政大臣嗎?”

“笑什麽?”

“你之前不是不感興趣?”陳寄言從來不會主動了解這些。

“你說紅名,在殺他之前就有了,這個位子,誰的手是真正幹凈的,除了何利將競爭對手下獄流放,其他手上多少有幾條人命。”

“我不是最多的,蘇懷信也不是。”

難以置信,整天笑瞇瞇成日閑閑的人畜無害教育局長竟然比軍方還狠。

“只不過死在我手上的碰巧都比較有名。”除了親手送走自己老師這件事,其他手段堪稱溫良。

“還有就是,試圖挑釁但失敗的人心理不平衡,發洩情緒罷了。”

“比如?”

游今洄調出一張合照,一一陳列:

“比如這個,之前總想在某項考核贏過我,”

“輸他一次不就解決了?”

“努力過,失敗。”

“再比如帶人圍堵我的黃毛,”

“圍堵你?”

“據說是因為他暗戀對象被我拒絕,要給她洩憤。”

“再比如一直給我道歉想求原諒的。”

“為什麽不原諒他?”

“至今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對不起的我事。”

陳寄言:……

竟然還有比他更不會處理人際關系的人,真是大開眼界。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死的死,瘋的瘋,系統的判斷機制又莫名其妙算到我頭上。”游今洄語氣無奈中甚至有幾分委屈。

這哪是同學錄啊,簡直是死亡筆記,指到誰誰死。

更匪夷所思的是,雖然關系不好,甚至有的幾乎沒有交集,游今洄還是清楚地記得每個人的名字。

“我們要去見面的人,跟你也是同學?”也是這種關系惡劣的同學嗎,他們去真的不是自投羅網嗎。

“不是,在蔓都見過幾面,熟人家的孩子。”

蔓都出身,看來也是很不平凡的家世,為什麽會甘心留在哀什?肯定很有故事。

“別擔心,交情算不上好,也沒有差到那種地步,就是之前被燒掉頭發的那位,早就一笑泯恩仇了。”

陳寄言更擔憂了。

擔憂也沒用,“看,”游今洄指著門外突然出現的兩位持槍訪客,“來接我們的。”

他提醒陳寄言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門,這次有代步工具,總算不用徒步過去。

“這是什麽?”

車廂裏,陳寄言對著一本小冊子奮筆疾書。

“csa給的書,還剩一小部分沒有翻譯,走得太匆忙,沒來得及交。”不是志願者的話,以社會人士身份翻譯,他記得西爾莎說是有稿費的。

“你還真是”游今洄無話可說。

“很有契約精神,對吧。”雖然在哀什搶劫來錢快,但還是老老實實付出勞動換取報酬比較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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