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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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68
賀念竹毫不手軟的沒收平板, 抓緊時間講完一個睡前故事催促幼崽們睡覺，率先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大床上幼崽發出淺淺的呼吸聲，他才悄然睜開眼睛, 摸黑打游戲。
淩晨兩點，玩痛快了的賀念竹起身開燈去廁所。
橘黃色的燈光一亮，一聲細弱的嚶嚀引得賀念竹側目，見幼崽媽媽兩條肉嘟嘟的小圓腿露在外面, 便知道她又踢被子了。
他上前準備把被子重新蓋好, 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幼崽的肌膚, 滾燙滾燙的。
怎麽這麽燙？
賀念竹驚詫而疑惑, 手背摸索著去試探幼崽媽媽的額頭，下一秒臉色一變。
啪，白熾燈大亮。
在明亮的白光下，臉蛋燒紅，眉頭痛苦緊鎖的幼崽媽媽猝然暴露
賀念竹心底迅速湧起一陣驚慌, 著急的去拍許意柔：“媽媽，媽媽您醒醒, 能聽到我說話嗎？”
動靜一下吵醒旁邊熟睡的泡泡，泡泡揉著眼睛懵圈的坐起來：“小叔叔, 你在幹嘛呀？”
“小奶奶發燒了。”
賀念竹唇瓣不自覺的顫動幾下, 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握緊，難以掩飾內心的慌亂失措。
“媽媽！媽媽您別嚇我, 睜眼看看那我啊。”
泡泡一激靈，困意全無：“什麽, 小奶奶發燒了？”
她順著賀念竹的視線下移, 小眉頭一豎：“小叔叔我們快送奶奶去醫院，小叔叔你別搖了, 小奶奶會頭暈的，暈著就更加醒不來了。”
許意柔那時的癌癥就是從一次普通的發燒開始的，然後病情急轉直下，瀕臨死亡。
險些失去許意柔的陰影在賀念竹心中從未散去，他猶如驚弓之鳥，見不得媽媽再生一次病。
因此，突如其來的狀況讓賀念竹六神無主，表現的比連五歲的小侄女還無措。
意識到他自身的問題，賀念竹艱難地深呼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泡泡，咱們送小奶奶去醫院，你先把衣服鞋子穿好。”他舔了舔幹澀的唇，語氣和緩的交代著，微頓了下，“需要我幫忙嗎？”
泡泡比他想象中的自主：“不用，我三歲起就會照顧自己了，小叔叔你也快去換衣服吧。”
“我不換了，我們現在出門。”
他一把抱起床上的幼崽媽媽，身上蓋著小毯子，站在門口等泡泡換好衣服，便急忙驅車趕往就近的醫院。
許意柔躺在車後座，泡泡坐在旁邊小心翼翼用紙巾擦幹她額頭的熱汗。
一等到醫院，許意柔立馬被送進兒童急診科。
“38.8度。”值班醫生取出體溫計看了眼，擡眸問：“來之前吃過退燒藥嗎”
“沒有。”
“孩子今天吃過什麽？”
賀念竹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許意柔吃過東西全部說了出來。
邊說邊心驚，難道是食物中毒？可他和媽媽吃的東西是一樣的啊。
醫生繼續詢問許意柔的基本情況，直到問及是否有過疾病歷史。
賀念竹喉嚨一緊，沈默下來，抱著渾身發燙的幼崽媽媽一言不發。
醫生眉心微皺，又問了一遍，不容置喙道：“孩子如果有遺傳病或者曾經得過某種疾病都關乎到現在的診治，為了孩子的健康請家長配合。”
“她……”
賀念竹支支吾吾不知道該不該說，他出來的匆忙，臉上沒有任何遮擋物。
打從他急診室，醫生就認出了他，《親親我的寶貝》爆紅網絡，各大短視頻平臺關於他的推送滿天飛。
許意柔早已成為新一屆大受喜愛的萌娃。
要不是醫生刷到過這檔節目的剪輯視頻，認得母子倆，他都要懷疑賀念竹是不是拐賣兒童了。
醫生見他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模樣，加重了語氣：“賀先生，如果您不能做主，就請孩子家長來吧。”
賀念竹咬咬牙，起身把許意柔放在病床上：“我出去打個電話，麻煩您先給她檢查一下身體。”
泡泡看著賀念竹萬分沈重的背影，不禁搖頭嘆氣，小叔叔真是個不靠譜的大人，看來爸爸又要坐飛機回來了。
賀念竹拿不定主意，在兄妹群裏發起通話，告訴哥哥和妹妹媽媽發燒的事。
視頻裏許清硯和許念橙均是神色一頓，面沈如水。
“哥，念橙，媽媽的情況要不要如實告訴醫生？”賀念竹壓低了聲音問，冷汗從額角低落，“媽媽白天還好好的，半夜突然就……我很擔心。”
他在擔心什麽不言而喻。
三兄妹都害怕許意柔癌癥覆發，害怕再次從天堂掉入地獄，害怕如今的一切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等檢查結果出來再做打算吧。”許清硯語調冷冽沈郁，“我現在趕回來。”
“還有我。”許念橙勉強打起精神，話語裏少了平時的俏皮，“二哥，咱們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就對了，你等我和大哥回來。”
許清硯和許念橙話宛如給一針強心劑，賀念竹呼吸逐漸平穩，雙眼重新聚焦，“好，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夜裏醫院值班醫生少，略顯昏暗的燈線和縈繞鼻尖的消毒水氣味，給人一種胸口沈甸甸的感覺。
賀念竹著急就醫，來不及帶許意柔到熟悉的私人醫院，現在所處的是公立三甲醫院。
他決定等媽媽情況稍微穩定點後，再帶媽媽轉院，媽媽之前的主治醫生在那裏。
賀念竹再次返回急診室，等待了半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了。
“檢查過是普通的發燒，先開點退燒藥拿回去吃，小兒退熱貼記得用。”醫生面色如常的邊說邊敲擊鍵盤，“如果早上體溫沒有降下來需要回來打針。”
只是普通發燒，賀念竹吞了吞唾沫，確認的問：“燒退了就沒事？”
“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
醫生話鋒一轉，手裏的動作停下，隱在鏡片後眼睛帶著審視的意味，在賀念竹與許意柔之間打量一圈。
“賀先生，小朋友年紀小，抵抗力差，平時註意多多鍛煉，增強抵抗力，照顧小朋友需要格外的細心耐心和關心，作為家長還是應該盡可能陪在孩子身邊。”
“這是醫囑，還請把這段話轉告給小朋友家長。”
醫生職業的第六感告訴他，賀念竹和肉肉寶貝之間絕對不是綜藝裏看著的那麽簡單。
出於責任心，他不得不多一嘴提醒對方，多少虐待兒童的禽獸長了張和氣臉，血淋淋的例子告訴他們以貌取人不可取。
所以即便對方是個看起來單純無辜的少年，他也不會掉以輕心。
賀念竹：“……好的，謝謝。”
剛說完，病床上的幼崽動了動，迷迷糊糊的喊了兩聲，原本甜脆活潑的聲音變得虛弱暗啞。
許意柔意識迷蒙，頭疼欲裂，眼前明明黑蒙蒙，卻隱約能看見一排上下左右晃動小光球。
她想撥開那些煩人的小球，雙手卻跟灌了鉛一樣重，絲毫擡不動。
“二寶，二寶……”
許意柔艱難撐開一條眼縫，望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委屈又害怕的扁著小嘴，染著哭腔呼喚兒子。
“姑奶奶我在！”
“你去哪裏了？”
“我去了趟廁所。”賀念竹彎腰湊近了些，手指輕輕捋了捋黏在她臉上的碎發，“姑奶奶做噩夢了嗎？”
許意柔不接話，她腦瓜子燒的暈乎乎，嫣紅的小嘴兒無意識一張一合：“有臭臭的味道。”
賀念竹立馬低頭嗅自己，他一路抱著她跑出來，身上出了很多汗，可能是他的汗臭熏著媽媽了？
思及此，他往後退了一小步。
“現在呢，還有嗎？”
“還有臭臭的味道，嗚嗚嗚。”
賀念竹摸著脖子，尷尬的又退了一小步。
小叔叔在幹嘛啊？泡泡困惑的看著賀念竹的小動作。
她遲疑的說：“小叔叔，我們快帶小奶奶回家，回家就沒有臭臭的味道了。”
“你也聞到了？”賀念竹臉騰地變紅，心裏又納悶的很，怎麽會這樣，他什麽時候有的狐臭？
如果不是狐臭，那怎麽能把媽媽熏哭。
泡泡捏住小鼻子，搖頭晃腦的嘟囔：“我們小朋友都討厭醫院臭臭的味道啊，來到醫院不是吃藥藥就是打針，我們才不喜歡呢。”
賀念竹：……破案了。
他長舒一口氣，原來不是他臭啊，還好還好。
如果是他有狐臭，那他簡直不敢想象粉絲們來接機時的心情。
“馬上就沒有臭臭的味道了。”賀念竹柔聲安撫幼崽媽媽，握住她稚嫩的小手，“姑奶奶，別怕別怕。”
兒子溫暖的大手掌像無堅不摧的保護罩，給了焦躁不安的幼崽一絲安全感。
“二寶，我的腦袋裏有跳跳糖。”
她腦袋裏面一抽一抽的疼。
生病的小朋友都異常嬌氣敏感，許意柔臉蛋潮紅，像極一棵蔫兒巴巴的小白菜：“你在我頭上放跳跳糖了嗎？”
……
這樣的媽媽既軟萌又讓人心疼，賀念竹失笑：“我沒有。”
“那就是你打我了。”
賀念竹：“？”
“因為我沒有抱抱你，沒有讓你出去玩，不許你大手大腳的花錢，對不對？”
幼崽媽媽抽抽搭搭：“二寶，你不要欺負我了，別打我，我怕疼。”
全程支棱著耳朵聽的醫生：→_→
賀念竹後背一涼，有殺氣！
他不敢回頭看，他懷疑要是不澄清，醫生可能會當場報警並把他叉走。
他知道媽媽燒糊塗了，分不清現在的他和小時候的他。
賀念竹嘴角微微抽了抽，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硬著頭皮出聲：“姑奶奶，您認錯了，您看看我是誰。”
哭唧唧的許意柔表情一呆，眨巴了下眼，霎時水漫金山。
“嗚嗚嗚嗚不孝子，你居然不認我這個媽媽！”
“你要給別人當兒子啦。”
“大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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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床上幼崽發出淺淺的呼吸聲，他才悄然睜開眼睛, 摸黑打游戲。
淩晨兩點，玩痛快了的賀念竹起身開燈去廁所。
橘黃色的燈光一亮，一聲細弱的嚶嚀引得賀念竹側目，見幼崽媽媽兩條肉嘟嘟的小圓腿露在外面, 便知道她又踢被子了。
他上前準備把被子重新蓋好, 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幼崽的肌膚, 滾燙滾燙的。
怎麽這麽燙？
賀念竹驚詫而疑惑, 手背摸索著去試探幼崽媽媽的額頭，下一秒臉色一變。
啪，白熾燈大亮。
在明亮的白光下，臉蛋燒紅，眉頭痛苦緊鎖的幼崽媽媽猝然暴露
賀念竹心底迅速湧起一陣驚慌, 著急的去拍許意柔：“媽媽，媽媽您醒醒, 能聽到我說話嗎？”
動靜一下吵醒旁邊熟睡的泡泡，泡泡揉著眼睛懵圈的坐起來：“小叔叔, 你在幹嘛呀？”
“小奶奶發燒了。”
賀念竹唇瓣不自覺的顫動幾下, 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握緊，難以掩飾內心的慌亂失措。
“媽媽！媽媽您別嚇我, 睜眼看看那我啊。”
泡泡一激靈，困意全無：“什麽, 小奶奶發燒了？”
她順著賀念竹的視線下移, 小眉頭一豎：“小叔叔我們快送奶奶去醫院，小叔叔你別搖了, 小奶奶會頭暈的，暈著就更加醒不來了。”
許意柔那時的癌癥就是從一次普通的發燒開始的，然後病情急轉直下，瀕臨死亡。
險些失去許意柔的陰影在賀念竹心中從未散去，他猶如驚弓之鳥，見不得媽媽再生一次病。
因此，突如其來的狀況讓賀念竹六神無主，表現的比連五歲的小侄女還無措。
意識到他自身的問題，賀念竹艱難地深呼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泡泡，咱們送小奶奶去醫院，你先把衣服鞋子穿好。”他舔了舔幹澀的唇，語氣和緩的交代著，微頓了下，“需要我幫忙嗎？”
泡泡比他想象中的自主：“不用，我三歲起就會照顧自己了，小叔叔你也快去換衣服吧。”
“我不換了，我們現在出門。”
他一把抱起床上的幼崽媽媽，身上蓋著小毯子，站在門口等泡泡換好衣服，便急忙驅車趕往就近的醫院。
許意柔躺在車後座，泡泡坐在旁邊小心翼翼用紙巾擦幹她額頭的熱汗。
一等到醫院，許意柔立馬被送進兒童急診科。
“38.8度。”值班醫生取出體溫計看了眼，擡眸問：“來之前吃過退燒藥嗎”
“沒有。”
“孩子今天吃過什麽？”
賀念竹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許意柔吃過東西全部說了出來。
邊說邊心驚，難道是食物中毒？可他和媽媽吃的東西是一樣的啊。
醫生繼續詢問許意柔的基本情況，直到問及是否有過疾病歷史。
賀念竹喉嚨一緊，沈默下來，抱著渾身發燙的幼崽媽媽一言不發。
醫生眉心微皺，又問了一遍，不容置喙道：“孩子如果有遺傳病或者曾經得過某種疾病都關乎到現在的診治，為了孩子的健康請家長配合。”
“她……”
賀念竹支支吾吾不知道該不該說，他出來的匆忙，臉上沒有任何遮擋物。
打從他急診室，醫生就認出了他，《親親我的寶貝》爆紅網絡，各大短視頻平臺關於他的推送滿天飛。
許意柔早已成為新一屆大受喜愛的萌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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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見他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模樣，加重了語氣：“賀先生，如果您不能做主，就請孩子家長來吧。”
賀念竹咬咬牙，起身把許意柔放在病床上：“我出去打個電話，麻煩您先給她檢查一下身體。”
泡泡看著賀念竹萬分沈重的背影，不禁搖頭嘆氣，小叔叔真是個不靠譜的大人，看來爸爸又要坐飛機回來了。
賀念竹拿不定主意，在兄妹群裏發起通話，告訴哥哥和妹妹媽媽發燒的事。
視頻裏許清硯和許念橙均是神色一頓，面沈如水。
“哥，念橙，媽媽的情況要不要如實告訴醫生？”賀念竹壓低了聲音問，冷汗從額角低落，“媽媽白天還好好的，半夜突然就……我很擔心。”
他在擔心什麽不言而喻。
三兄妹都害怕許意柔癌癥覆發，害怕再次從天堂掉入地獄，害怕如今的一切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等檢查結果出來再做打算吧。”許清硯語調冷冽沈郁，“我現在趕回來。”
“還有我。”許念橙勉強打起精神，話語裏少了平時的俏皮，“二哥，咱們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就對了，你等我和大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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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等媽媽情況稍微穩定點後，再帶媽媽轉院，媽媽之前的主治醫生在那裏。
賀念竹再次返回急診室，等待了半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了。
“檢查過是普通的發燒，先開點退燒藥拿回去吃，小兒退熱貼記得用。”醫生面色如常的邊說邊敲擊鍵盤，“如果早上體溫沒有降下來需要回來打針。”
只是普通發燒，賀念竹吞了吞唾沫，確認的問：“燒退了就沒事？”
“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
醫生話鋒一轉，手裏的動作停下，隱在鏡片後眼睛帶著審視的意味，在賀念竹與許意柔之間打量一圈。
“賀先生，小朋友年紀小，抵抗力差，平時註意多多鍛煉，增強抵抗力，照顧小朋友需要格外的細心耐心和關心，作為家長還是應該盡可能陪在孩子身邊。”
“這是醫囑，還請把這段話轉告給小朋友家長。”
醫生職業的第六感告訴他，賀念竹和肉肉寶貝之間絕對不是綜藝裏看著的那麽簡單。
出於責任心，他不得不多一嘴提醒對方，多少虐待兒童的禽獸長了張和氣臉，血淋淋的例子告訴他們以貌取人不可取。
所以即便對方是個看起來單純無辜的少年，他也不會掉以輕心。
賀念竹：“……好的，謝謝。”
剛說完，病床上的幼崽動了動，迷迷糊糊的喊了兩聲，原本甜脆活潑的聲音變得虛弱暗啞。
許意柔意識迷蒙，頭疼欲裂，眼前明明黑蒙蒙，卻隱約能看見一排上下左右晃動小光球。
她想撥開那些煩人的小球，雙手卻跟灌了鉛一樣重，絲毫擡不動。
“二寶，二寶……”
許意柔艱難撐開一條眼縫，望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委屈又害怕的扁著小嘴，染著哭腔呼喚兒子。
“姑奶奶我在！”
“你去哪裏了？”
“我去了趟廁所。”賀念竹彎腰湊近了些，手指輕輕捋了捋黏在她臉上的碎發，“姑奶奶做噩夢了嗎？”
許意柔不接話，她腦瓜子燒的暈乎乎，嫣紅的小嘴兒無意識一張一合：“有臭臭的味道。”
賀念竹立馬低頭嗅自己，他一路抱著她跑出來，身上出了很多汗，可能是他的汗臭熏著媽媽了？
思及此，他往後退了一小步。
“現在呢，還有嗎？”
“還有臭臭的味道，嗚嗚嗚。”
賀念竹摸著脖子，尷尬的又退了一小步。
小叔叔在幹嘛啊？泡泡困惑的看著賀念竹的小動作。
她遲疑的說：“小叔叔，我們快帶小奶奶回家，回家就沒有臭臭的味道了。”
“你也聞到了？”賀念竹臉騰地變紅，心裏又納悶的很，怎麽會這樣，他什麽時候有的狐臭？
如果不是狐臭，那怎麽能把媽媽熏哭。
泡泡捏住小鼻子，搖頭晃腦的嘟囔：“我們小朋友都討厭醫院臭臭的味道啊，來到醫院不是吃藥藥就是打針，我們才不喜歡呢。”
賀念竹：……破案了。
他長舒一口氣，原來不是他臭啊，還好還好。
如果是他有狐臭，那他簡直不敢想象粉絲們來接機時的心情。
“馬上就沒有臭臭的味道了。”賀念竹柔聲安撫幼崽媽媽，握住她稚嫩的小手，“姑奶奶，別怕別怕。”
兒子溫暖的大手掌像無堅不摧的保護罩，給了焦躁不安的幼崽一絲安全感。
“二寶，我的腦袋裏有跳跳糖。”
她腦袋裏面一抽一抽的疼。
生病的小朋友都異常嬌氣敏感，許意柔臉蛋潮紅，像極一棵蔫兒巴巴的小白菜：“你在我頭上放跳跳糖了嗎？”
……
這樣的媽媽既軟萌又讓人心疼，賀念竹失笑：“我沒有。”
“那就是你打我了。”
賀念竹：“？”
“因為我沒有抱抱你，沒有讓你出去玩，不許你大手大腳的花錢，對不對？”
幼崽媽媽抽抽搭搭：“二寶，你不要欺負我了，別打我，我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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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念竹後背一涼，有殺氣！
他不敢回頭看，他懷疑要是不澄清，醫生可能會當場報警並把他叉走。
他知道媽媽燒糊塗了，分不清現在的他和小時候的他。
賀念竹嘴角微微抽了抽，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硬著頭皮出聲：“姑奶奶，您認錯了，您看看我是誰。”
哭唧唧的許意柔表情一呆，眨巴了下眼，霎時水漫金山。
“嗚嗚嗚嗚不孝子，你居然不認我這個媽媽！”
“你要給別人當兒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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