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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厄裏那斯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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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厄裏那斯一動不動……

轉身就走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確帥氣, 但因為圖方便直接撕裂空間瞬移到海沫村上訪的維爾金此時正在迎接圖省事帶來的直接惡果。

人在樹下乘蔭,樹枝上的鳥雀嘰嘰喳喳,維爾金托腮發呆, 把人攆走單獨行動, 耳根子固然清凈不少, 給納貝裏士找了點事做更是一舉兩得, 唯一疏忽的點就是, 維爾金低估了“同類”這一存在之於厄裏那斯的意義,在後者眼中,擁有同樣氣息的維爾金可以同“危險”、“毀滅”這幾個關鍵詞劃等號。

情急之下,厄裏那斯火速拉閘斷電,徹底封死地上鏈接海沫村的各個洞穴。厄裏那斯太清楚自己的同類究竟有多麽可怕的破壞力, 厄裏那斯只想保護美露莘們,如果可以,她希望這位不知名的同族能夠意識到無功而返後選擇離開。

雖然光是循著那股熟悉的外來煉金龍的氣味也能夠找到美露莘們所處的具體位置, 可死去的煉金龍並未陷入沈眠, 在潛意識中感受到危險的剎那就將通道口全部封死。海沫村異動連鎖反應之下,前腳剛踏進沫芒宮還沒來得及幹活的芙寧娜下一秒就從諭示裁定樞機中感知到了遠方海沫村有如深淵入侵的大動靜,下一秒, 外置的警報閃爍紅光, 發出激蕩起水花的巨大聲波。

經驗豐富的納貝裏士當機立斷一巴掌按住正在瘋狂閃耀紅光的諭示裁定樞機, 只不過由神之心運作的機械顯然不甚懂得人情世故, 短暫停止了數秒, 又以更大更頻繁的噪音警告楓丹的神明。

聲音還驚動了看守的衛兵,靴子踏在地面上發出整齊而急促的嗒嗒聲,轉眼間,一小隊裝備精良的衛兵便出現在沫芒宮的這個角落。他們手持制式杖槍, 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掠過現場,鎖定在正優雅扶額、一臉“這只是演出的一部分”的芙寧娜身上時,那份緊張感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聲洩掉了大半。衛兵們交換了一個慶幸的眼神,他們早已習慣了他們敬愛的水神大人時不時帶來的、宛若戲劇般的夢幻開場,只是這只眼生的傻鳥……

衛兵們的目光最終齊刷刷地聚焦在了納貝裏士身上,這只正用翅膀亂拍諭示裁定樞機搏鬥的傻鳥,對楓丹廷的衛兵們來說,實在是一張徹頭徹尾的陌生面孔。

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物種,衛兵隊長心裏泛著嘀咕,在楓丹,任何陌生的、尤其是能和諭示裁定樞機扯上關系的存在,都值得高度警惕,更別說如今預言鬧得人心惶惶,任何端倪都有可能成為攪動風雨的最後一片雪花。

在這微妙的僵持時刻,巡邏隊衛兵們的視線終於越過了戲劇性拉滿的水神和可疑的怪鳥,發現了那個如同定海神針般,一直靜默佇立在旁的身影——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大人。

他站在那裏,本身就像一條沈靜的律法,衛兵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臉上的不安瞬間被安心所取代。隊長立刻上前一步,右手撫胸,恭敬地行禮,語氣中帶著請示與一絲如釋重負:

“那維萊特大人,這……”

那維萊特目光平靜地掃過仍在發出刺耳噪音的機器,以及旁邊一臉“快來解釋我負責搞定前輩”的芙寧娜和急得快要炸毛的納貝裏士,然後用他那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平和語調說道:

“不用在意。” 那維萊特聲調不高,聲音卻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鎮住了突發情報而顯得格外緊張地氣氛,“我和芙寧娜女士都在這裏,此處由我們親自處理,繼續正常巡邏。”

確定並無大礙又得到了最高審判官的親口指示,衛兵隊長立刻躬身領命,毫不猶豫地帶領手下轉身離開,動作幹脆利落,像是多待一秒,都是對那維萊特判斷的不信任。

就在衛兵們離開的瞬間,納貝裏士終於憋不住了。他猛地用翅膀拍了一下還在頑強閃爍紅光來抗議納貝裏士先前暴力拍打的樞機外殼,聲音脆得連芙寧娜都不住後退了半步——

“嘖!芙卡洛斯,你們造的這破機器怎麽回事?是壓根沒有關閉鍵嗎?!”他抱怨道,雖說是理不直氣也壯,但是聲音大無理也顯得多出三分,甚至還越說越起勁來:“總不能維爾金大人在楓丹待幾天,這機器就得沒日沒夜地響幾天吧?知道的說是預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深淵打進楓丹內部了呢!這也太擾民了——不我的意思是,誰能把他關了?”

那維萊特與芙寧娜對視一眼,在接收到來自後者的強烈推力後,他默默走上前,手掌按住諭示裁定樞機表面,吵個不停的警報聲乍然停止,納貝裏士進退兩難,最後還是心累的芙寧娜解釋:

“諭示裁定樞機可以直接用接聽神之心的話的方式關掉。”芙寧娜伸手接下爪子扒拉著諭示裁定樞機的納貝裏士,小聲吐槽,“當初厄歌莉婭前輩還說過,這是效仿您的辦法制作出來的呢……”

“咳咳,你們不懂。”納貝裏士心虛得很,“我、我這不是……返璞歸真了嘛!習慣了用更原始直接的方法解決問題,誰還總惦記著那些高階權限啊……”

這話說得底氣不足,連納貝裏士自己都覺得有點站不住腳,只能扭過頭,用鳥喙梳理了一下其實並不淩亂的羽毛,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都怪維爾金動靜太大……等等——”

納貝裏士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一臉不妙:

“你們說,這麽大的動靜,他該不會是跟厄裏那斯杠上了吧?”

芙寧娜想了想,不確定道:“……維爾金大人跟厄裏那斯,不應該很有共同語言嗎?”

不論是“造物”的角度,還是物種的角度,兩個“人”應該都很聊得來吧?芙寧娜轉念一想,可是納貝裏士又是天理手下的老前輩,他的猜測總不會是空穴來風……

本來毫不在意的芙寧娜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那維萊特。”

被呼喚的大審判官回頭望去,只看見芙寧娜擡頭,略顯疑惑:

“你覺得天理會知道海沫村的入口嗎?”

那維萊特楞住,露出比芙寧娜更加疑惑的不解,反問道,:“天理在提瓦特還會有不知道的事情?”

芙寧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是,若是沒有蘇醒也就算了,能夠以如此姿態行走於世間的維爾金怎麽可能連海沫村的入口都找不到?

——總不能說,祂身上的氣息已經可怕到連同為深淵本質的厄裏那斯也扛不住的地步了吧?

遠處的維爾金實實在在打了個噴嚏。

心大的芙寧娜顯然不覺得上司大人會被一個小小的海沫村給絆住腳步,那維萊特又被納貝裏士強勢拉走,空和熒伸了個懶腰表示勞碌了大半月的辛勤外包打工人急需充電,滿意接受了芙寧娜的盛情邀請,並體貼地帶走了所有無關人士,為維爾金留足了了私人空間——總之,太過體貼也並非是一件好事。

沒人記得美露莘誕生的時候,偉大的天空島之主還窩在本體裏用自閉逃避慘淡的提瓦特未來,在逃避諸多工作的同時,恰好也錯過了楓丹人與非人之間的大融合。人類的記憶短暫,誕生不過數百年的厄裏那斯也對不上維爾金的臉,維爾金自己也不打算用武力轟開——開什麽玩笑,誰家好上司對著下屬的子民一通胡亂掃射

事已至此,逃避不甚成功,尋路也收效甚微,維爾金擡頭看看藏匿在曜日光暈的星星,估摸一番危機的時間——預言以不可抵擋的姿態將毀滅進程向前推進的同時,也遏制了災難升級的步伐。世界雖然時不時漏些縫,也依舊□□履行職責,撐幾個月沒問題,但他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休假的精髓在於對公事置之不理,但真要是這樣幹,維爾金敢保證,第二天目之所至之處就是維系者丟過來的陳年公務,保不齊隨機附贈某位苦命魔神的絮絮叨叨。

維爾金蹲在樹底下發呆,啊,隨便誰都好,快點讓他找到一個人或者美露莘,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總不能讓他直接對著這脆弱的大陸架開肘吧——

“……”

頭頂籠罩了一層水霧,維爾金猛擡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訝異的罪魁禍首。

“我說,現在年輕人連一點基本禮儀都不懂嗎?一聲不吭地站在別人身後還亂冒蒸汽是非常無理的行為,你爸媽沒教過你嗎?!”

一個清瘦的年輕人手足無措地站在他的身後,淺灰色的短發還不及肩,身上的衣服紋理典雅古樸,看起來是人類的貴族,似乎是對維爾金的怒火尤為詫異。維爾金更加惱火,本來出師不利就算了,獨自發呆糾結的時間還被一個呆呆傻傻的小鬼浪費……實在是虧大了!

年輕人深鞠躬,“抱歉……我只是很驚訝,這是第一次有人能夠看見我的存在……至於父母,我確實從沒見過他們。”

諸多惡評加身的天理大人瞬間心虛——他無父無母,但法涅斯如維爾金而言,是友人,亦是父母。換位思考,法涅斯被陌生的物種如此點評,維爾金一定會讓他知道何為虛假之天的偉力。

既然是理虧在先,維爾金也不再計較年輕人一聲不吭當傷感氛圍組的詭譎情景,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落葉,自己再挪個窩。臨走前,維爾金仔細看了看這個奇怪的年輕人,上下打量,不由得嘖嘖稱奇,再一次感慨楓丹物種之豐富多彩:

“很有意思,但下次沒必要為了維持這種精細的皮囊過度耗費力量,尤其是在你實力比較弱小的情況下。五百歲的年輕人正是發育的時候,友情提示,平時最好加大一下食量,雖然人類社會還挺有意思的,但要是為了維持人類身材把自己餓死了可就太不值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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