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關燈
第67章

許淮這次搞的局,有三個目的。

一、報覆重創這三個強奸犯。

二、拉攏夏鳶和無是非。

三、試探聞雀是否和這三個人渣是一個陣營。

目前這些目的均已達到,聞雀忠心耿耿的站在他這邊,並且還願意代替他把手臂放進火鍋裏煮。

許淮只覺得心情感慨:“這次多謝你們。”

夏鳶倒是第一次正面和許淮見面交鋒。然而這次的見面倒是讓她對這個男人起了興趣。畢竟長得帥,性格又這麽野的人自然是很吸引女性。

她輕柔的勾起唇角:“你沒女朋友,不考慮一下我嗎?”

許淮還沒忘記夏露帶給他的心理陰影:“還是算了。”

夏鳶長得確實是他喜歡的類型,但是一想起這女人的妹妹背刺過自己,胸口好像有什麽東西像淤泥堵住了一般咽不下去。

他最討厭別人背刺自己。

夏鳶大概也知道許淮拒絕的原因,倒也沒說什麽。

聞雀見她讓出空位,立刻就拿了把椅子坐在許淮身旁,一副可憐又難過的樣子:“淮哥,我以為剛才你都不理我了。”

這小崽子又吃什麽醋?

許淮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感覺發質還挺軟的:“一天天的別多想。”他還挺喜歡聞雀的,像是養了一只會忠心對他的小狗崽,會黏人會撒嬌。

七筒給許淮遞煙:“這次算兄弟們幫到你忙了吧?”

許淮扯著唇角笑了一下:“當然,不過還有最後一件事。”

等這件事做完,拼圖也就拼上了最後一塊。

*

一樓。

“耕雨,你這手臂是怎麽了?還有紹安、季游你們怎麽身上一股子紅油辣椒味兒……”周局略微驚訝的看向他們,“夏小姐怎麽沒來。”

“她有事。”唐耕雨覺得手臂有些疼,按了按手腕的皮膚只覺得剛敷上的藥膏根本沒用,燙了兩三次都有些腫脹發麻了,但還好繃帶纏著沒察覺有什麽異樣。

哪怕是受了重傷,他也要在這群前官員面前不能展現出一點差錯。

唐耕雨開始和對方說起療養院的事情,這件事越談下去,他就覺得這個項目非做不可。餅已經畫出去了,而且他也確實想借用這些前官員的人脈,為自己家的仕途更上一層樓。

正說起事情,火鍋店內的服務員拿著手機走到他身邊:“我們老板來電話了。”

無是非?

唐耕雨眼皮一跳,心想這人可算是出現了。

他接過手機就往外走,身旁的王秘書也跟著他一起,而趙處長則是繼續和那些前官員聊天,都是談的療養院的事項居多,主要是為了讓這群人退休了也能好好玩。

“你還知道打電話過來。”唐耕雨把身上的外套脫掉,只覺得新換的襯衫也被汗水浸濕,疼的整個手臂都有些發抖。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無是非,你到底在搞什麽?”

無是非:“火鍋店的事兒剛才服務員和我說了……我也不知道啊,您是辦事處的主任?”

唐耕雨掐了一下眉心,真是覺得不想再和這人說話了,但還是強忍著怒氣繼續談下去:“我姓唐。”

“哦,唐先生……那個,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麽跑我家去啊,他們有沒有對你……”

唐耕雨打斷了他的話,隨意糊弄了過去:“一切都好。”

他又繼續和這人談拆遷賠償款的問題:“我不知道你在等什麽,現在就你一個人不想拆。”

無是非:“啊,這個……您也知道這麽多混混搞得我家雞犬不寧的,賠償款要是不再高點……”

他懂對方的意思,一想起剛才那些老古董們說的話,唐耕雨也知道這個項目是非做不可,沒必要再拖下去。

“你想要多少?”唐耕雨也不想和他繞彎子,“直接點。”

無是非:“翻倍。”

唐耕雨真想讓這人去死,最好和他的傻逼堂哥一樣。他揉了揉眉心,身後還傳來幾個中年人在裏面談笑喝酒的聲音,杯子碰撞的清脆聲響幾乎像魔音入耳般。

王秘書把佛珠遞給他,赭紅色的珠串被唐耕雨攥在手裏,粗糙的珠子上刻著滴血蓮花,指尖摩擦著略微發疼,攥緊的同時也感覺到緊繃的神經拉的像一根弦一樣。

如果這個項目做成,雖然是他堂哥在經手這個項目,但是好處會實在的落到他家裏。他家也能徹底把他堂哥從桌上攆下去,畢竟這種人不配和他一起吃飯。

唐耕雨攥緊了佛珠:“好,那就翻倍。”

他已經不去聽無是非那邊感謝歡呼的聲音,轉身把手機和佛珠扔給王秘書,面無表情的回到一樓大堂。

唐耕雨覺得自己輸了。

*

許淮贏了。

他掛掉無是非打來的電話,伸手就把桌上那些麻將全部丟進煮沸的湯鍋裏,看著牌迅速被火鍋氣泡淹沒,心情倒是很好。

賠償款的事情解決了,他幫無是非爭取到了雙倍賠償,成功把這個朋友拉攏到站在自己這邊。雖然他和無是非也有朋友情誼,但多少也要給對方點好處,要不然憑什麽給自己做事。

至於唐耕雨那邊會懷疑他多少,自己已經盡量表現的正常自然,而對方也拿不到什麽證據,剩下的就由聞雀來兜底了。

*

那群混混在唐耕雨他們再次上二樓時,就被許淮遣散出去。

他走出火鍋店時,只覺得劫後餘生。

唐耕雨正忙著和那些中年人談療養基地的項目。夏鳶則是被孟紹安帶走回公司接通告。

季游則是被他爸媽叫回家,臨走前他還想把許淮帶走,但被聞雀攔住:“我想和淮哥說話。”

季游臉都黑了,他真想一拳捶死這個死綠茶,但又被身旁的唐耕雨叫住:“讓他跟許淮走吧,你不是也沒法把許淮帶回家嗎?”

他那對高知父母可是平常連他的社交都管的很厲害,除了學習連朋友都不讓交。

季游放棄了,但他看向聞雀的眼神實在是算不上良善。

許淮帶著聞雀坐車去了一趟南郊,窗外的景色逐漸蔥郁,樹木高大,高樓也瞬間倒退回去。

等下車後,聞雀才知道這是哪兒。

他擡頭看著眼前這棟高大的建築,牌子上寫著少管所三個大字,往前邁的動作停住了。

“帶你見個人。”許淮抽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

聞雀又提醒他一次:“淮哥,吃糖吧。”

許淮也挺聽他的話,把煙掐了就接過糖果往嘴裏送,含糊不清的說:“你還挺愛吃糖的,每次見你都拿糖。”

聞雀:“我只在淮哥面前吃糖。”

過半小時後,少管所的大門開了,有個穿黑色連帽衫衛衣、黑褲子的少年走出來。他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身形瘦削,身高看上去要比許淮他倆低一些。

“左格,這兒呢。”許淮沖他招手。

少年看見他也走過去,擡臉的瞬間,聞雀看見這是一張很清秀蒼白的面容,眼神卻很亮,不過看樣子這人也就才十四五歲的年紀。

“我小弟,聞雀。”許淮給他倆介紹,“我朋友,左格。”

聞雀臉上又漾開溫柔和善的笑,伸手沖他招呼,但對方沒理。

“他剛出來嘛,性格本來就有點孤僻。”許淮也沒在意,帶著兩人就又打車去無是非的火鍋店。

此時天色漸晚,那些中年人和唐耕雨他們也早就走了。

許淮帶他倆去一樓大堂,推開大門時正巧裏面的人也看向他們。

脖頸掛著金鏈子、端著白酒呵呵笑著的無是非。坐在沙發上嫵媚抽煙、身材曼妙的是夏鳶。端著電腦、一本正經嚴肅打字的孔清。還有白天十幾個闖進火鍋店的小混混,抽煙的霧氣繚繞在他們周圍。

“淮哥來了。”本來還躺著、坐著的十幾個人立刻站起來,連無是非、夏鳶和孔清也正色看向他。

“各位,人都齊了。”

許淮向前走幾步,一邊掰了掰手腕,一邊把身後的聞雀和左格露出來,手裏還聽著電話,通話界面顯示的是“唐黎津”。

他的眼神裹挾寒意和興奮,逐漸扭曲成暗黑荊棘纏繞至欲望的頂端,唇角咧開笑了一下,手指掰動骨節的瞬間哢哢的響起來。

“以後你們有多少本事都給我使出來。”

“事辦成了,大家一起分好處;不成了,我全責,不需要你們承擔任何損失。”

許淮的聲音越來越冷。

“放手幹吧。”

“我只有一個訴求。”

“拼盡一切手段……勢必讓他們身敗名裂、永遠不得善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