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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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許淮的眼神和語氣都很冷,把那幾個混混嚇得也頓時松了手。

“人家一姑娘,讓她上牌桌玩這個游戲太殘忍了吧。女孩身嬌肉貴的,不比我們幾個爺們皮膚那麽糙。”

這幾句話就撤銷了七筒想讓夏鳶上牌桌玩游戲的想法。畢竟這些混混目的也只是要錢,要是惹出其他什麽事,並不是他們所想。

夏鳶被放過後就被安排坐在墻角的椅子上,有人負責專門看著。

她朝身旁的三條要了根煙,輕輕的點燃後叼在嘴裏,煙霧濃重有些嗆鼻,惹得她略微皺眉,覺得這煙的適口性不太好,反正比起她平常抽的女士香煙差多了。

夏鳶抽著煙,一雙嫵媚又閃爍的眼睛卻緊緊盯著不遠處背對著她坐的許淮,麻將在對方的手指尖翻飛,磕碰在牌桌上發出清脆聲響。

還挺帥的。她這麽想。

許淮這會兒心情很不好。他沒想到聞雀代替他被煮手,而且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季游居然這麽會打牌,甚至說算牌也完全毫不遜色。

接下來他該怎麽打?孟紹安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剩下的唐耕雨會放煙霧彈,季游會算牌,沒一個是省心的。

他煩的用手指敲桌面,心想只能逮著機會,能碰就碰。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季游倒是不針對他了,牌桌上也是能讓他就讓。

這人傻了嗎?

許淮皺眉,怎麽他就光針對聞雀一個人,但也沒多想,牌局對他有利他就打。很快他便中規中矩的把牌打出聽牌的局勢,還趁機讓季游吃了一把明杠。

最後算下來分數也是季游最低。

放置在圓形隔板上的麻將被撤去,緩緩打開後呈現出的滾紅火熱湯底翻湧著氣泡。

季游身旁的兩個人還想壓著他的胳膊送到湯鍋裏,也被他勒令制止:“用不著,我自己來就好。”

他看了一眼許淮,發現對方坐在椅子上抽煙沒搭理自己,便也沈默著把手伸進滾燙的湯底。炙熱灼心的疼痛順著指尖和掌心一路蔓延到神經,濃烈熱氣撲鼻而來,刺激的他心臟都有些難受。

季游額角滴著汗,劇烈燒灼感弄得他渾身打顫,幾乎快扶不住桌面,只好用另一只手撐著桌子,但也有些堅持不了。

他忍不住想叫出來,但眼神卻不經意掠過許淮,註意到那雙野性又漂亮的眼睛滿是厭惡、煩躁、恨意等情緒覆雜又充斥其中。

他忍住沒出聲。

許懷恨他這個念頭,頓時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不知怎麽,他在觸及到這個想法後有些惶恐。這種念頭從未有過,包括他之前聯合唐耕雨、孟紹安強暴許淮的時候也沒有過。

或許是季游一直在自欺欺人,也或許是他不敢直面許淮對他真正的態度。

他以前暗戀許淮的時候,希望能每天多一點和對方相處的時間。他得到了許淮的身體就會有更多的妄念,希望得到對方的心。

人總是貪心不足的,不是嗎?

季游的手被人從火鍋裏拉出來,此時已經完全紅腫像是快手熟透了,皮膚腫脹冒著滾滾熱氣,看上去有些恐怖。旁邊的混混嘟囔的說:“好像時間超了一點點,也就超了幾秒鐘吧。”

“還行,不會留疤。”

“拉他去抹點燙傷膏吧,要真是故意傷人還麻煩了。”

“嘶——看著都疼,這人硬是一聲都沒叫。”

季游額上滾著汗水,細膩的沿著臉頰和下巴淌,看上去整個人都像是濕透了一樣,像是真的疼的很。

他被人帶去塗燙傷膏的時候路過許淮,眼神交接間,細密磅礴的煙霧飄渺著散在空氣中,暈染著那雙野性又鋒利的眼睛。

許淮沒有看自己,一次也沒有。

季游垂下眼瞼,跟著其他混混去塗藥膏處理胳膊。

三缺一的局勢又空下來,許淮堅持不讓夏鳶上桌,說她是姑娘,手放進火鍋裏煮受不了。

七筒只好把處理好傷口的聞雀叫進來,繼續開局。

孟紹安難得沒墊底,心裏可開心了。這意味著他不用受苦,神色輕松的理著牌。

突然,他眼角餘光瞥到什麽楞住:“你幹什麽?”

孟紹安見夏鳶站起來,黑色蕾絲吊帶裙勾勒出曼妙美好的身體曲線,然而除了那些混混看她以外,也就許淮多瞟了兩眼。

畢竟牌桌上的四個男人有三個都是男同。

“你可真帥呀。”夏鳶勾起唇紅唇,指尖夾著香煙,聘聘裊裊的走到許淮身邊,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搭上對方的肩膀,俯下身時呼吸暧昧纏綿,“帥哥,叫什麽名啊?”

許淮唇角的煙還燃燒著,聽到這話面不改色:“想知道我名字?”

“每個帥哥的名字我都想知道。”夏鳶勾唇一笑,“除了我家老板的。”

孟紹安的眉毛跳了一下:“媽的你想知道,我還不想告訴你呢!以為誰願意收你這樣不聽安排的藝人啊。”

尤其是夏鳶很多時候都不聽安排、胡亂接戲。

夏鳶也不搭理他,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許淮的側臉:“我想坐你旁邊可以嗎?”

聞雀聽到這話,面色很是陰沈,紗布和藥膏纏在手掌心,刺痛麻癢的感覺順勢而來,他攥緊了手中的麻將。

“讓人在旁邊給你弄個椅子坐著。”

許淮不介意的吐了口煙,然而他手指間的煙被夏鳶輕輕拿過來。

嫵媚飽滿的紅唇溫柔的含煙,尾部明滅燃燒的火光閃爍著。那雙眼睛像鉤子似的漂亮又勾人,唇角笑起來冷艷又大氣:“我想坐你腿上可以嗎?”

“哢嚓”

聞雀把面前理好的牌推倒,臉色變得冷漠,眼神緊緊盯著夏鳶,嘴唇抿著、下顎也繃緊。

許淮對他擡了擡手,示意他冷靜點,側臉對面前的夏鳶輕聲說道:“可以啊。”

孟紹安在旁邊吹起了口哨:“不是吧夏鳶,你不是一向看不起公司那群男藝人嗎?平常走路都擡著下巴。”

唐耕雨則是敲著手指,手掌心還握著一張麻將,似笑非笑地盯著夏鳶和許淮的互動。

“這位帥哥不一樣。”

夏鳶這麽說著,大膽的坐在許淮的左腿上。

她的身材本就極好,大胸細腰長腿,膚白又貌美,坐在許淮腿上的那一刻,還真是讓他有點心猿意馬。哪個男人不喜歡像夏鳶這樣漂亮嫵媚的大胸美女,尤其是還坐他懷裏。

許淮側臉看他,輕笑一聲:“沒人告訴過你,坐在一個男人懷裏是很危險的事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啞、神色放松,一只手拿著麻將,另一只手扶住夏鳶的後腰防止她坐不穩。雖然夏鳶坐他懷裏,但許淮的手沒去碰她的敏感部位,視線也聚焦在眼前的牌桌,而不是女人的胸口。

夏鳶看他的側臉,鋒利又冷淡、神色放松,慵懶輕顫的睫羽,眉眼那股子英氣恣意裝都裝不出來,修長手指摸著麻將的同時把牌理好。

她的心砰砰直跳,眼神也移不開了:“坐你懷裏,我很願意。”

許淮輕笑一聲:“嗯哼?”

他伸手就把夏鳶唇瓣內的香煙拿出來叼嘴裏,似有若無的女人香水氣繚繞周圍,口紅氣息和味道帶了點甜膩卷入舌頭和牙齒,在煙上也留下濕漉漉的紅印。

許淮意識到聞雀投來的視線,完全聚焦在自己摟著夏鳶後腰的那只手上,有些好笑的心想這小崽子這麽愛吃醋。

季游回來的很快。

他受傷還是有點嚴重的,但卻強撐著回到房間,一眼就看到許淮摟著夏鳶的場景,頓時臉色都變了。

占有欲強的人是無法忍受的。

於是,季游趁著還沒開始第四局,直接上前冷臉對聞雀命令道:“讓開,我來玩這一局。”

聞雀眨了眨眼:“可是……”

許淮擡手示意他不用爭辯:“讓他上吧,你歇會兒,不是手還沒好嗎?”

聞雀聽話的撤到一旁,季游如願的坐在牌桌上,臉色依然冷淡:“你剛才沒有對我這麽說。”

許淮疑惑,嘴裏的煙都快掉了:“嗯?”

季游看向他:“我的手也受傷了,但是你沒有對我說過這話。”

許淮明白過來了,這人怪自己沒關心他啊,嗤笑一聲,眼神也帶著嘲諷和輕蔑:“你配嗎?”

季游沒得到想要的回答,低頭繼續把聞雀推倒的牌理好,眼神也多少在許淮和夏鳶身上游走,神色看著非常不好

第四局正式開始。

許淮理好牌,坐莊出牌。

坐在他腿上的夏鳶看了眼牌面,不禁笑起來:“還真是好牌。”

差一張就能胡了。

許淮:“因為有夏小姐在,我的運氣才這麽好。”

夏鳶伸手摸他結實的肩膀和手臂,嬌笑著說:“你可真會說話。”

聞雀和季游瞪的眼珠子都快出來了,他們看向夏鳶的眼神很不友善,恨不得把夏鳶摸許淮的那只手給砍掉的樣子。

許淮先摸了一張牌,略微挑眉的驚訝後,輕揚起唇角把這張牌翻在桌上,又把面前所有牌盡數推倒,整齊一字排開。

“天胡開局。”

“這把運氣不錯。”

許淮吐了口煙,裊裊霧氣彌漫暈染雙眼,幹凈野性的瞳孔滿是興奮恣意的朝氣,眉眼銳利又帶著寒氣和張揚,唇角都快壓不住愉悅。

他摟緊懷裏夏鳶的後腰,眼神冷冽的看向牌桌上的三人。

“來吧,你們每個人把手放鍋裏再煮一次。”

這把天胡開局,他要送給這些強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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