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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再遇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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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怎麽不早說!”聽到燕宛的這句話,白瑛這才像突然反應了過來!一下子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你說的那樣快,我也來不及阻攔啊!”燕宛聽到白瑛的斥責,忍不住有點委屈。

白瑛只記急的想要拿腦袋撞地:“完了完了!我爹和白歆叔正滿大街找我呢!完了完了,我這要是!我這紙一被送過去,那我們不就完了嗎!”

白瑛發完這通牢騷,急忙拔腿就向著門外跑去,他邊跑還不忘邊叫:“餵!餵!小二,快給老子回來!啊呀快回來呀!”

說罷,燕宛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他估摸著白瑛應該是一激動之下,就從樓上跳了下去。罷了,這二貨不要是不整出點幺蛾子來,只怕就不叫白瑛了!

燕宛正這樣低頭想著,然而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白瑛這小子跑出去的時候忘了關門啊!拜托他現在已經是兩條腿都“殘了”!誰去給他關上門去啊!

“白瑛!白瑛你回來!”

燕宛試著吆喝了兩聲,但是白瑛這小子跑的簡直比兔子還要快!轉眼之間早就沒有人影了!

燕宛頓時感覺有些無語,於是他又想叫白尹,但是他想到白尹如今應該在跟紀箬換血,只怕是來不及顧他。

燕宛想到這裏,不由得更加心急如焚!其實要是將他自己放在一個房間的話,他並不害怕。但是要是要是不關門的話,那自己就是跟整個外界都聯系著,這就有點讓他受不了了!

“小二!小二!”

也不知這間客棧中是不是就那一個小二,燕宛叫了小二兩聲,但是小二也沒有回應他。燕宛一時間有些慌了……七年以來,他一直是過著被人拘禁的生活,他的身體早就適應了存活於狹小的空間之中,如今一下子將他推到了廣闊的外界,他一時間竟是相當不適應起來,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白尹……白尹……”燕宛試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但是他剛爬到床邊,卻不敢將腳踩在地上。盡管範郢的接骨技術的確是不錯,但是可能是心理的原因他始終不敢下地走路。

就在燕宛糾結著自己應不應該下地的時候,腦袋裏的鈍痛感卻像是故意的一樣,再次湧現。

自己要不要這麽點背!這裏可一個人都沒有,自己毒癮犯了豈不是要等死麽!

“啊……”燕宛來不及細思,腦袋中的鈍痛卻是越來越明顯,燕宛整個身子都弓成了一個球,身體又開始劇烈的顫抖,周身恍若冰冷至極!

“客官!客官!你這是怎麽了?”正在燕宛疼痛的十分激烈之際,一個小二樣子的人終於從門口外跑了進來。

“藥……給我藥,在衣服口袋裏。”燕宛在出門之前,有在自己的口袋裏藏過那個藥丸,但是他身上裝著藥的那個衣服已經讓白尹幫忙脫了,他也不知道那衣服究竟是放在什麽地方,看來只能求助於小二了。

所幸白尹並沒有將自己的衣服隨意一放,而小二到底也伶俐一些,不多時,便已經將藥給送到了燕宛的嘴邊。燕宛緩了口氣,壓制住自己心中的煩躁之感,用力將藥丸挪進了自己的口中。

當濃郁的麝香味,在自己的口中漸漸散開,燕宛一直抖動的身體終於得到了抑制,但是他還沒等回過神來,突然噗地一口血就吐在了地上。

“哎呀媽呀!”小二眼巴巴見燕宛吐血了,差點沒嚇壞了!他還以為自己是拿錯了藥,自己眼前這位要完蛋了呢!

“不……不礙事!我身子裏有淤血,吐出來就好了。”燕宛可能也是察覺到了小二的緊張,所以立刻向著小二解釋!

“啊!這樣啊!”小二倒是熱心的,忙從桌子摸起水壺,想要給燕宛添杯水,但是如今時間過去的有些久了,所以茶壺裏的水都涼透了!小二瞧著這情形,只匆忙對著燕宛說道,“客官稍等!我去去便回。”

說完這話,這小二便一溜煙跑出了門外。

“關、關門!”燕宛感覺自己都要無語了!現在的人是都怎麽了?就沒個關門的意識麽?

但是好在這小二雖然匆忙去了,但是回來的也快。他回來的時候,終於將門給關上了。他先是給燕宛到了杯水,送到了燕宛的手邊。

燕宛折騰了一天了,倒是還沒來的急喝水,於是匆忙低頭啜了口,溫熱倒是始終。

然而他剛喝了一口茶,鼻子靈敏的燕宛卻是突然皺了下眉頭,看向了小二的位置:“這是、這是什麽味道?”

“嗨!”夥計聽著燕宛這樣問,卻是邊忙活著自己手上的活,邊隨口感嘆了一句,“還能是什麽,我呀,就是給客官的香爐裏添兩塊沈香唄。”

“沈香?”說到沈香,燕宛似乎是楞了一下,這個詞,他怎麽感覺自己最近也說過?

“對啊!就是沈香啊……沈香有化瘀活血的作用。就隔壁的崔大夫,我們這裏有病人急找他來。每次都是我去叫,所以漸漸地,也從他那裏學了幾招。客官現在可覺得腦子清醒了?”

“嗯,是清醒了些。”燕宛想到沈香,不由得又想起來上午白半世跟他說的龍涎香。只是不知道白半世和白歆去了什麽地方,聽紀箬那變態的語氣,他似乎被傷的很重!不過,紀箬這小子的能耐也不小,只怕白半世也沒討到什麽便宜。

他正在這裏想著白半世,那邊小二倒是繼續在說著:“客官,說真的,你這命可真好,正好趕巧了!前半月我們老板的兒子才過了五歲生日,老板娘向老板討要禮物呢。老板左思右想,就帶著我從木材鋪買了塊差不多的沈香自己削了個小玩意給兒子呢。如今給您燒著的沈香,正是上回削玩具剩下的!”

小二這話一出口,燕宛倒是沒有多想,反而是點點頭說道:“如此一說,還真是巧了。沈香木挺好的,能開竅明目,小孩子用了這個當玩具,會更加聰明的。”

“咦?看來公子也知道沈香木的作用?”夥計的聲音中似乎是帶了幾分驚奇!

燕宛略微有些尷尬,但是還是點頭說道:“是啊……我,我也、也算是是久病成醫。”

小二既然聽說燕宛略懂醫理,一時間竟像是遇見了知己一樣,話也收不住了,繼續說道:“對了,還沒問過客官您是什麽病呢?怎麽年紀輕輕地身子裏就有了淤血?瞧客官的樣子,卻是長得極美的,說話也文縐縐的,莫非客官是大戶人家的子弟?咦?也不對!大戶人家的公子怎麽會漂泊於外,如今年關將到,客官應該回家了才是!”

“我……”燕宛說真的,聽了小二這些話,他有點發懵,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夥計那個問題才是。

然而小二好像是跟白瑛一樣的話嘮,他也沒關心燕宛是不是回答他,只是繼續說道:“啊!說到大戶人家,我們當時在木材鋪子裏買木材的時候,竟是遇上了一位陳家的管家呢!他向老板要了大批沈香呢!”

“陳、陳家?”聽到這個敏感的詞匯,燕宛卻是楞了,“那個、那個陳家?”

“哎!還能是那個陳家,就是安國侯陳家呀!安國侯陳家,那會子不是跟東門家的小姐訂婚了麽?但是因為小姐死了,婚事就吹了。當時京中都傳聞小姐死了是因為中了邪,於是陳家就花錢給東門家買了大批的沈香木頭,說是用來點著辟邪用呢!”

“有、有這回事?”燕宛聽到這裏,只覺得是小二在胡謅,安國侯陳有靈一生殺人如麻,遇神殺神,遇佛**!陳家人向來是不信祖宗不信佛!他們怎麽會有辟邪的概念呢!

然而小二卻說的一本正經:“對啊!可不就是陳家的,他還自稱是管家,手上用了陳家的印章,怎麽會不是陳家的人!”

說到這裏,燕宛卻是越發睜大了眼睛。等等,沈香木能夠用來雕刻玩具,那會不會東門坤給東門遠雕刻小馬的時候也用了這種沈香木頭?要知道,正如這小二所說,沈香能夠活血化瘀。只怕這東西落在了東門坤的手裏,正好就在無形之中要了東門坤的命!

想到這裏,往昔之中的疑點不由得慢慢付出了水面。但是有個地方,他卻不是很明白……這陳家的確有作案的嫌疑,但是若是真的是他們作案,他們怎麽會做的這麽理直氣壯?竟然讓陳家的管家親自出馬?這又是羊角胡同又是買木材的,難道就不怕鬧得滿城風雨麽?

今天,過得很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時間就已經到達了日落時分。

北冥的紫禁城裏,此刻再次亂做了一團!

準確的說是從昨天瘋了的東門哲離開了宮中開始,這宮裏就沒有消停過。

先是皇後娘娘東門萃如在太醫院門口不知是因為什麽,突然暈倒了。結果給太醫院的老太醫姚樰隱一檢查,竟是意外發現東門萃如之所以會突然發生昏厥,完全是因為中了曼陀羅之毒!所以在太醫院門口一聞到曼陀羅的味道就突然昏厥……尋根究底,一群人最後將目光集中到了劉青守給東門萃如開的那瓶跑了白曼陀羅花的跌打酒上!

曼陀羅本來就是宮中嚴格限制的藥物,白曼陀羅更是曼陀羅中最毒的那種!用量更應該嚴格控制!劉青守身為院判如此不小心。

消息傳到皇上那裏去,聞人夏估計今天已經被氣瘋了!隨口就是一陣怒吼:“還問朕怎麽發落他!朕給他個官位是讓他害人的麽!下天牢!來年砍了!滾!”

一句話將所有人都給堵在了門外,一群人大眼瞪小眼,思來想去,卻也只能聽從聞人夏的話,將劉青守收進天牢了。

這可急壞了範郢,但是無奈他實在是人微言輕。聞人夏的命令已經下了,雖然有很多人都知道聞人夏的話很有可能是一時間過於激動才這樣說的,但是他到底是天子,大家無論如何也不能反駁。

不過聞人夏這命令剛下下去,他自己也沒落著什麽好結果,反而是發燒發熱了起來,從此倒在床上沒能起來!一直昏睡到今天。

太醫院裏沒有了劉青守這個領頭的,所以全部的人都選擇聽從資歷最老的姚樰隱的話,但是無奈的是一群人從天黑守到天亮,藥方子也開了好多副!但是偏偏給聞人夏灌下去之後,一點作用也不起!

太後瞧著這情景只震怒個不行!大罵了足足又一個時辰!最後不得不將劉青守重新放出來給聞人夏瞧病。

大家眼看著劉青守這檔口給重新放了出來,以為劉青守不過是虛驚一場……畢竟皇上一直是劉青守給看著,他應該最為了解聞人夏的體質,只要劉青守一出手,聞人夏保證藥到病除!而且等皇上醒了一高興,就赦免了劉青守。

大家光這樣想著,倒是沒錯,但是等到劉青守真的來給聞人夏把脈了,下面發生的事情,卻遠遠超出了人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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