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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8.他很漂亮,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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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8.他很漂亮,對嗎?

蛇昭講的是心裏話,是正經事,巫檀的態度卻那麽敷衍,蛇昭脖子一梗又要嚎,又想到巫檀讓輕點聲,就很小聲地犟嘴:“毛毛是好朋友,巫檀是我最喜歡的人!你和毛毛不一樣的。我最喜歡巫檀,你聽到了嗎?”

然而巫檀已經進入夢鄉,沒有聽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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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昭他……”

白天在金清羽的院子裏,巫檀將金清羽施加在他身上的【信仰之言】反制回金清羽的身上,面對巫檀問出的“蛇昭是誰”這個問題,金清羽露出空洞呆滯的眼神,他不得不說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有可能是妖管局的探員。”

金清羽自己也不太確定,因此只能含糊地回答“可能”。

然而,在【信仰之言】的作用下,他無意識地將螳螂女委托他尋找蛇妖,以及後來蛇昭變成動保局專家之後他如何試探螳螂女的反應,連同他自己對這件事的推測,一股腦兒告訴了巫檀。

巫檀心知眼前的只是金清羽的分身,一旦真身將其收回,分身的記憶便會悉數回歸本體。

於是他再次施展精湛演技,佯裝中了【信仰之言】,眼神迷離地對著分身“坦白”,半真半假地現編了個故事:

他從小就沒父母,一直靠拾荒度日,一天在街上被混混欺負,巫老夫婦路過留下了他,他們不忍心放他回去過原來的日子,就收養了他,這才有了現在的巫檀。

祖父母很疼愛他,投入了很多精力在他的教育上,他不願辜負他們,努力學習考進名校讀書,現在還經營著祖父留下的公司。

祖父母怕他又被壞人欺負,每年暑假還帶他回國參加武校夏令營,所以他才會那麽幾下拳腳功夫,但水平相當一般,雲雲。

金清羽的分身沒有關於技能被奪的記憶,只是認真記下巫檀的“供詞”,心中暗忖:這人不僅善良淳樸,還如此謙遜,能躲過子彈的功夫叫一般?

【信仰之言】的效果是凡中招者,必吐真言。金清羽對此深信不疑,從未想過有人能免疫此術。

因此,當真身收回分身、融合記憶時,雖對巫檀淡泊表象下竟藏著如此坎坷又豐富的經歷略感意外,卻也徹底打消了先前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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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狼頭峰,一輪明月高懸,蕭瑟秋風卷過山脊。

一聲淒厲的狼嚎撕裂靜謐,狼性使然,一嚎起,百嚎應。剎那間,此起彼伏的嚎叫聲響徹整座高山,滾滾聲浪傳到數裏之外,安眠的生靈被驚醒,四散奔逃。

郎牙披著睡袍在別墅的露臺現身。這山頂的別墅是他和哈睿琪的家,也住著幾個低階狼妖。

郎牙釋放出大量妖氣,試圖讓他的狼崽安靜下來,狼群靜了片刻,新一輪嚎叫轟炸就又開始了。

這位狼王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像是察覺到什麽,他金瞳驟縮,喉嚨裏擠出一聲低罵:“該死的黑蛇。”

沙沙、沙沙、沙沙……

震耳的狼嚎之下,潛伏著一種詭異的摩擦聲。

聲音像蛇腹游過樹葉,節奏又像人類的步伐,不緊不慢,怡然自得,飄飄然如同聲音主人此刻的心情。

巫檀,以半妖姿態,現身於狼王的領地,堂而皇之。

及腰長發在風中如黑霧翻湧,手臂上的蛇鱗泛著淡淡的幽光,堅硬如鎧甲的鱗片從手臂延伸到手背,他的指尖修長尖銳宛如利刃,而腰部以下,已化作虬結蛇尾。

慘白的月光下,他來到露臺前的空地,擡起臉,望向郎牙。

郎牙的金瞳撞進那雙比夜更黑的眸子,脊背發涼,如墜深淵,整個山頭都因蛇王的到來而透著森森鬼氣。

這麽個半人半蛇的妖物停在十步之外,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開口說的話也似是關懷。

“老郎啊,你家睿琪身體怎麽樣了?”

體面人就是這麽客氣,鄰居抱恙他來關心。

才不是,這條黑蛇是來找茬的!

憶起自己與黑蛇的淵源,郎牙心裏就是一包氣。

當年那場席卷世界的人妖大戰,便是因這黑蛇而起。郎牙為保狼群和地盤被迫卷入,而這罪魁禍首如今倒像個沒事人般在這山裏隱居。他來便來了,卻毫無自覺,竟敢現出那駭人的原形泡冷泉,若非郎牙的狼群替他引開村民,他早就暴露了。

更可氣的是,這黑蛇非但不感恩,反而得寸進尺,以“近鄰”自居,時常溜達到十幾公裏外的狼頭峰來逗弄狼崽。

“人類說遠親不如近鄰,我覺得很有道理。”黑蛇曾抱著瑟瑟發抖的狼崽,笑嘻嘻地逗弄,“老郎啊,怎麽你長成這樣,你家小狗卻這麽可愛?毛茸茸的。”

“毛什麽茸茸,那是給你嚇炸毛的!”

郎牙當時氣得回屋拿了面鏡子懟給他:“我這兒有面照妖鏡,你看看清楚哪個才是狗!”

那黑蛇越是笑嘻嘻地哄,狼崽就嚎得越淒慘,直引得全山狼嚎不絕,那段時間狼頭峰就沒一刻安寧。在郎牙看來,這巫檀秉性惡劣到了極點,他雖總是恨得牙癢癢,卻又拿他沒辦法。

“你找睿琪幹嘛?”面對這位久違的“鄰居”,郎牙沒好氣地問。

巫檀拖著蛇尾靠近一些,頂著一張又英俊又嚇人的臉,笑瞇瞇開口道:“不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郎牙的金色狼瞳翻了個白眼。

山林裏還有動保局的高階妖獸在巡邏呢,這該死的蛇王大人就敢露出真身站在空地上。

飛禽類妖獸飛過,一眼就能看見,到時候他狼頭峰要是不肯交人,那就免不了一場惡戰。要是交了人,那倒黴的日子還在後頭。

不得已,只好把這尊佛請進屋。

巫檀坐在沙發上,好幾米長的黑色蛇尾拖在地上,捧起茶杯,吹了吹,看向已經露出不耐煩神色的郎牙,悠然開口:“別這麽生氣嘛,我是聽說睿琪受傷了,來看望他的。他怎麽受的傷?”

他說是“聽說”,郎牙是信的。他們這個級別的妖獸,感知網絡足以覆蓋彼此地盤,但早有默契互不侵擾。郎牙此刻真正琢磨的是:這條黑蛇怎麽會突然關心起睿琪?

睿琪剛來狼頭峰的時候已經是成犬了,哈士奇在犬類裏是大型犬,但在狼群裏就是個小崽子,以前沒少被這條蛇搓狗頭。怎麽著,擼狗擼出感情來了?

他應該還不知道那件事吧?

好啊,既然自己送上門了……郎牙心底泛起一絲幸災樂禍。他倒要看看,當這總是游刃有餘的黑蛇知道妖管局的探員已經摸到眼皮底下,會不會驚惶失色?

“給你看個好東西。“郎牙說著,調出了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裏,一個半人半蛇的白發少年腰桿筆直,臉上帶著稚氣,動起手卻像個久經沙場的將士。他那白色蛇尾如同鞭子,將圍攻的狼群抽得橫七豎八。

那天郎牙回來,就看到一半的狼掛了彩,哈睿琪更是鼻青臉腫——這還怎麽去演他那破戲!追問之下,這小崽子才支支吾吾說打跑了一個蛇妖。

郎牙一看監控才明白,來的是個穿著妖管局制服的陌生白蛇,像是迷了路,而沖突竟是自家睿琪先挑起的。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郎牙對仍在看監控畫面的巫檀說道,饒有興致地等著看他的反應。

果不其然,巫檀臉上的從容早已消失,他用一種近乎震驚的表情看著畫面裏的白色蛇妖。

“喲,知道害怕了呀?”郎牙調侃他,“放心,我們狼頭峰合力把他打跑了。據說受了致命傷,這會兒不知道上哪兒養傷去了,或者死在野林子裏了也說不定。妖獸給人類打工的下場就是這樣的。”

郎牙倒不是真的要幫巫檀。

蛇王已經成了一種象征,一個定海神針,只要這條黑蛇不現身,人類和妖獸就還能維系岌岌可危的平衡,他一現身,世道就亂了。

這和蛇王自己的意志無關,畢竟在他者眼中,蛇王是一個符號,一個圖騰,一種象征,一個標志。沒有人在意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樣,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愛有恨、有情有欲的生命。

巫檀仍未從驚愕中回過神,郎牙瞅見他這樣,又覺得怪可憐的,嘆息道:“你也甭操心了,安心茍著就行。”

有時候郎牙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羨慕黑蛇無論到哪都有像自己這樣的人替他負重前行呢,還是憐憫黑蛇無論到哪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只能扮演一個虛構的角色。

這時,巫檀轉過臉,漆黑的眸子裏竟泛著光亮。

郎牙以為他是被自己的話所觸動,心中剛掠過一絲“算你識相”的得意,要不是自己為黑蛇擋掉了調查,哪有他如今的自由生活……

誰知下一秒,巫檀表情一變。

他看著屏幕裏那個來抓他的白蛇探員,像望著失而覆得的寶貝,臉上綻放出燦爛又幸福的笑容。

隨後他指著屏幕裏的蛇昭,像炫耀自己的寶物一般對郎牙感慨道:“他真的很漂亮,很帥氣,對嗎?”

哈?

對你個頭啊!

馬了個巴子!再替你負重前行一次,老子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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