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下情話

關燈
月下情話

夜色如墨,月光傾灑,暧昧的氛圍如雪花悄然落下,兩人目光交匯,屏住呼吸,心跳在靜謐中共鳴。

終於還是少年敗下陣來,眼神飄忽躲閃,一股暖流湧入心頭,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匯聚成波濤駭浪,縱勇他失了控,他抿了抿嘴唇,眼神突然堅定,像是在心底下了什麽決定。

感性支配他的身體,讓他挺身邁出第一步,雙腳便失去了控制。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與桑中貼了額頭。

桑中熾熱的目光鎖定在少年薄如紙的唇上,等了片刻,以為的吻並沒有如約而至。

桑中不耐煩的挑了挑眉心,好似問他怎麽回事?

四目相對,眸光流轉,寒蘇水霧朦朧如泉水般清澈的眶子閃過一絲慌張,立刻慌了神,左顧右盼忙得很,突然退開一尺距離,想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桑中暗自罵了句,猛的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拽了回來,下一刻,潔白如玉的牙齒咬在少年柔軟濕潤的下唇上。

“嘶……”少年下意識發出疼痛的聲音,脖子縮了一下,卻被桑中死死的按住,血液流進她的口腔,有點鹹鹹的。

反應過來的少年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僵硬在原地,就連呼吸都慢了半拍,整個人燙的要炸開,雙手有些不知所措的停在半空。

他的整個視線裏都是桑中的臉,她抖動的睫毛、她的柳葉眉、她挺翹的鼻梁……

耳朵裏分不清是自己還是對方的心跳,聲音太大,吵的他心亂如麻,桑中呼出的熱氣灑在他的臉上,他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

桑中的視線剛好落在他紅彤彤像是要滴血的耳朵尖上,對少年笨拙的反應很是滿意。

只要牙齒使些力度,就能清晰的感受到少年吃痛後的顫抖。

太有趣了。

少年模糊不清的嘟囔了聲,桑中這才放過他,牙齒松開了少年的下唇,換成溫柔的吻了。

她睜開眼睛,少年瞳孔中倒映著自己的臉,強烈的占有欲讓她起了許多歹念。

她恨不得把這個俊俏的少年郎關在自己房裏,誰也不許碰,誰也不許多看一眼,每天好吃好喝供著,心情好了就親一口,心情不好,就咬一口。

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多麽的荒唐時,罪惡感讓她開始反思,她在想自己為何對他會這樣,她喜歡一切漂亮的生物,無論是花還是蟲,或者是人,只要看上的,都想做個記號,可唯獨這個,想迫切的收於囊下。

寒蘇終於在桑中的攻勢下有了回應,他捧住對方的臉,滾燙急灼的呼吸如撕碎的火焰,可每一個吻虔誠的像是清掃佛像上的灰塵,如蜻蜓點水般一下又一下,甚至讓桑中感覺不到情欲。

桑中情欲正濃,楞是活生生的被心悅之人的親吻給澆滅了。

對方太過小心翼翼太過虔誠,她心裏齷齪心思和玩一玩的動機使讓她產生濃烈的罪惡感。

桑中微微別過頭,劇烈的大口呼吸,鬢角的發絲落在寒蘇的臉上,撓的他心裏癢癢的。

他瞇著眼睛,討好似的輕輕咬她的耳垂,在她耳邊廝磨,“我好像是在做夢。”

桑中莞爾一笑,指節彈在他的額頭上,讓他清醒一點,“行啊,你每天夜裏都在做什麽夢?”

少年笑意溫軟,一雙桃花眼如漾開的一池春水。

“我錯了,桑中罰我。”

“該怎樣罰你才好呢?”桑中假裝思考起來,寒蘇眨眨眼睛,配合她表演。

片刻,桑中道:“罰你這幾日都要聽我的話,我說什麽,你做什麽。”

這點不算什麽,況且他在桑中面前一直是唯命是從的。

“依你。”

“那——月色正好,小郎君要不要再陪我一會?”

“陪一宿都可以。”寒蘇脫口而出,話音剛落,又補了一句,“不過天色漸涼,還請桑姐姐移駕回屋。”

桑中噗嗤笑出了聲,她做了一番掙紮,畢竟是許家宅子,又不能做些什麽,兩人最多嘮嗑嘮一宿。

“有人來了。”

腳步咯吱咯吱踩在雪地裏的聲音由遠至近,寒蘇笑容逐漸消失,警覺環顧四周。

“沒事。”桑中早有心理準備,終於來了,不枉她在寒風凜凜的庭院秋千上瘋了那麽久。

再完來一步,她就要拐寒蘇回放歇息了。

男子手裏掂著一盞走馬燈,邁進這所庭院。

這麽晚,敢進她的院子的人除了寒蘇,就只有一個。

許雲舟。

許雲舟身穿紅色外袍,半張臉埋在毛茸茸的兔毛領子裏,踩在還未打掃的小情石路上,一步陷下去一個腳印。

“桑兒。”他嘴裏喊著桑中,目光卻落在寒蘇身上。

他這是顯寒蘇礙眼。

桑中發現許雲舟以及他的家人,都對寒蘇充滿敵意。“你先回去。”

“是。”

讓桑中感到意外的是,這次寒蘇竟然如此痛快,沒有賭氣也沒有吃醋,甚至沒任何眼神交流,利落的好像事不關己。

桑中不爽的冷哼一聲,果然還是不能對男人太好,嘗了點甜頭就要得意忘形。

秋千被輕輕晃起,許雲舟站在她身側,唇角微勾,鳳眼彎彎笑意,眼眶裏似凝了霜雪,他嗓音很低,語速很慢,溫柔的不像話。

“花瓶是養不熟的。”

桑中輕嗤一聲,他這是挖苦自己呢。

“畢竟是花瓶,又不是狗,自然沒有養熟養不熟一說。”她驀然回首,笑靨如白狐狡黠又勾人心弦。

“你說是麽,許雲舟。”

許雲舟噗嗤笑出了聲,不停有節奏的搖晃秋千,桑中在半空中一上一下,冷風拂面,她裹緊了手心裏的手爐。

“桑兒肯與我開玩笑,就是不生氣了。”他自言自語的嘟囔。

桑中仰起頭,面無表情,身後往後傾,頭頂剛好貼在他的胸膛上,“許公子指的什麽?”

許雲舟目光灼灼,心上人近在此尺,只要再稍微彎下腰,就能吻到毫無戒備的佳人。

他鼓足勇氣,道:“桑兒,如果你願意與我成親,我願意為了你不再見蝶兒,我發誓,無論你身份如何,是千金小姐,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姑娘,都會珍重你、愛惜你的。”

原來許雲舟還停留在蝶兒事上,桑中要被氣笑了,她差點以為這家夥要坦白從寬求她原諒呢。

許雲舟毫無察覺到他已經是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俯視她了,她信許雲舟會為了她與一個美艷女子斷絕來往,但就算是沒了蝶兒,還會有什麽雲兒、欣兒、秋兒……許雲舟心中女子眾多,她只不多是占比最重的那一個。

好在,她一點也不在意。

“你不用為我做出任何犧牲。”桑中淡淡的道。

“又在說氣話。”

許雲舟寵溺一笑,擡手想摸一摸她的發絲,被桑中別頭躲了過去,手指尷尬的在冷風中僵硬了幾秒才收了回去。

桑中皺皺眉,她心生厭惡,怎麽與許雲舟認識這麽久,都沒發現他根本聽不懂人話。

許雲舟收斂了溫柔,態度稍加強硬,“那怎麽行,本來許胡兩家的婚事本是為了建立同盟,如今胡家不如以往,你的父母也不在了,胡宅不能為許家商業帶來任何效益,我們之前約定的那些,自然也不做數了。”

他攥緊纖繩,迫使秋千停了下來,傾下身直接將桑中攬入懷,恢覆了以往的溫柔。

男人的溫度和他身上的木質香撲了上來,好似剛才的那個說出“你的父母不在了”的人是被奪舍了。

他在桑中耳邊道:“所以我要對你更好,不能讓你感到一點的委屈,做點犧牲算什麽。”

桑中是聽懂了他的意思,她本與許雲舟相約成親後互不幹預,她在自己小屋子裏搞自己的愛好,許雲舟繼續過他的瀟灑日子,他們依舊是朋友。

這個約定的前提是兩人地位是平等的合作夥伴,她對許宅沒有價值了,許雲舟依舊要成親,名義上是給她一個家,實際是讓她整個人彌補胡宅失去的效益。

“桑兒,我是你最好的選擇,是你的歸宿,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沒有人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桑中實在忍不住,鼻尖溢出一聲笑。

她實在不懂,為何她的歸宿是要寄托在別人身上,許雲舟一直說她與別的胭脂水粉不同,說欣賞她的颯颯之姿,欣賞她不貪慕權利財富,原來許雲舟從來不知道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你今日來找我,是為了勸我與你成親的?”

“我是來表達心意的。”許雲舟從容的將桑中的滑下肩頭的袍子拉好,“我想說的話都說了,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桑中也乏了,剛要起身,許雲舟貼心的扶了上來,手搭在她的肩膀,“地下滑,我扶你進去。”

許雲舟拋下的橄欖油不足以讓她貪心,桑中心裏盤算著,許家人不會靠嘴皮子拴住她,為了聖蠱,他們大概是還偷藏後手,只是目前兩方面上未撕破臉不宜拿出來罷了。

她聯想到樂安身體上一道又一道的劃傷,她想要摸清許家人是如何逼出樂安的牽絲戲的。

就算是淮氏,也只能通過血液才能抵禦蠱蟲,無法將蠱直接從宿主身體裏逼出來,這將是威脅到蠱師族之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