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袍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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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袍下的秘密
狹窄走廊點著昏暗的油燈，二樓的木板吱吱呀呀，走到走廊最盡頭的那間屋子，陳舊的木質門吱呀一聲，一股潮汐的黴味拂面而來。
桑中被嗆得咳了兩聲，捂住口鼻抹黑找到桌子上的蠟燭，用蠟燭點燃油燈才看清這件客棧是多麽簡陋。
房間中間擺放一把粗糙方桌，桌上一套青瓷茶具，角落一個布滿洞的屏風，最裏端一個床榻，上面一條發黴的被褥。
桑中捏住被子一角，擡起來看了看，皺皺眉頭，又嫌棄的放下。
掌櫃子生意估計不太好，這間屋子很久沒人住過，也沒小廝來打掃，被子好久不曬陽光，自己長了深綠色的黴菌。
沒有被子也罷，湊合湊合將就一晚。
好在入睡前掌櫃派小廝送來了兩桶熱水，能讓桑中洗個熱水澡，好好放松一番。
沐浴用的桶很窄，說是浴桶，更像個大號的洗腳桶，一個成年人根本塞不進去。
桑中皺緊眉頭，杵在浴桶前做了好一會思想鬥爭，眼看水溫慢慢降低，她咬咬牙，扒掉衣服跳了進去。
水花四濺，溢到木板上，她慢慢蹲下身，浸泡在熱氣騰騰的水中，而兩條修長的腿實在是沒地方擱置，只好搭在木桶露在空氣中，略微有一絲涼意。
水滴在她的頸窩滑落，蒸汽彌漫，她輕聲哼著歌，美好的曲線在朦朧水汽中若隱若現，兩條長腿伴隨歌聲有節拍的搖擺。
“姐姐、姐姐，您能聽得到嗎？”寒蘇向她發出聊天邀請。
傳音蠱怕水，桑中把它放進了耳朵裏，這樣交談時不僅方便，也不怕被外人竊聽了去。
“寒蘇，你與白露可還好？”
“我還好，白露他——他嫌我，不與我同睡，在地上打起了地鋪。”寒蘇道。
桑中無奈輕笑，她明白，寒蘇這是向他告狀呢。
她有時也猜不準寒蘇這小子是真的敏感脆弱，還是故意挑撥離間，他總是把自己說的可憐兮兮，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負他。
而桑中正吃這一套，少年的做作如一碟醋，讓她的日子填了些滋味。
桑中順著毛擼，“他不是嫌你，他是嫌床榻臟，受不了發黴的味道，不信，你拿起床榻上的被褥聞一聞。”
寒蘇那邊沒了聲音，估計正趴在床榻上抱著被褥聞，桑中閉目養神，腦海裏浮現少年吃癟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覺得又好玩，又好笑。
過了片刻，耳朵裏傳來寒蘇諂媚的聲音，“真的被姐姐猜中了，這條被子不僅潮濕，還很臭，就像臭水溝裏發黴的饅頭。”
桑中咯咯笑出了聲，也許是有些困了，語氣變得甜蜜蜜的，帶著一絲沙啞，“傻的可愛。”
耳朵裏的人還在不停地與她講話，聲音如同催眠曲引她入睡，她有些神思倦怠，寒蘇的聲音斷斷續續，她只能聽進去幾個字眼。
她的思維變得模糊，頭無力的往後仰靠，腦袋暈沈沈的。
桑中開始意識到不對，就算在天山幾日奔波，也不至於泡個熱水澡就變得突然如此疲憊不堪。
她的手腳進入待機狀態，如何也擡不起來，眼皮似有千斤重，剛開始還可以眨一眨，而現在掀起一條縫都要費九牛二虎之力。
她僅剩的一點意識，嘴裏夢呢般的喚了聲寒蘇的名字，便再也無法向外界做出任何反應。
桑中覺得自己與現實剝離，踩在軟綿綿的棉花上，身體仿佛不屬於自己，只剩下靈魂在飄蕩。
她確信自己不是因疲憊而睡著了，而是有人給她下了迷藥。
普通迷藥足足可以讓一個普通成年人昏迷七八個時辰，而桑中與旁人體質不同，她雖然暫時雙眼沈沈，但保留了自己的意識。
她不斷嘗試揮動手臂，使了半天的勁兒，也只有手指頭微微動了動。
嘗試無果，她開始覆盤，自己究竟是何時被下了藥的，又是被什麽人下的藥。
進入湘莊後與她接觸最多的人，正是寒蘇與白露，而寒蘇沒理由迷暈她，難不成他想行圖謀不軌之事？
或者是白露？
更不會是他。
即使桑中白嫖了他當路導，還坑了他的錢，若是他真有怨言，直接揍她一頓就好，何必耍手段？
不會！不會！
那只有最後一個答案，他們遇到黑店了。
除了寒蘇與白露，桑中只與客棧掌櫃、送水小廝打過照面，圖財還是圖色？
桑中責怪一時放松，讓他們鉆了空子。
他們何時下的迷藥？
桑中未食用客棧的食物，房間裏也沒有奇怪的香薰，只有撲面而來的黴菌，如果是這些黴菌氣味有異，那麽不止她，樓下的寒蘇與白露應該也察覺到了異樣。
桑中的身體機能在恢覆，身體迅速產生抗體與迷藥做鬥爭，她再次嘗試活動手腳，依舊不聽使喚。
她的身體就像一灘爛泥沈甸甸的在浴桶中，她保持住聽覺與體感，耳朵裏的傳音蠱已經沒了寒蘇的聲音。
通過水的溫度，她大概推測自己已經暈倒至少有一刻鐘。
自己半晌沒理會他，說不定，又賭氣了。
吱——
房間的門被推開，有人進來了。
不會是寒蘇，這人推開門後沒有立即進來，他在門口徘徊一陣，故意放低腳步。
聽腳步聲桑中推測他不會武功，他呼吸聲很重，躡手躡腳，桑中眼皮掀開一條縫，看到了一抹光亮，她廢了好一會功夫才扭了下脖子。
她通過屏風上的洞往臥室看去，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誰知，對上一只白色眼球。
那人也正通過屏風在看她。
桑中汗毛豎起，喉嚨裏吞咽了下口水。
屏風外的人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接著，一個蒼老低沈的男人聲音充滿疑惑的低喃： “竟然醒了，不應該啊，我明明囑咐要倒一整罐的迷魂散，按道理說要明天晌午才能醒的。”
果然是他！
從屏風後探出一張滿臉褶子的臉，掌櫃的嘴角扯到耳朵尖，露出黑黃的門牙，“小美人兒，你休息的可好？”
桑中被惡心的反胃，手指彎曲默默的攥成拳頭。
可她還是沒有力氣將拳頭砸到這張猥瑣的臉上。
門外傳來小廝戲謔的聲音：“爺兒，小丫頭身材怎麽養？”
“你這個廢物，她為何沒有暈倒，不是讓你在她洗澡水裏倒一整罐迷魂散嗎？”
小廝也覺得奇怪，撓撓腦袋道：“我明明照做了，可能是那罐太久沒用，過期了吧。”
原來是在熱水裏下了藥，怪不得桑中沒能發現。
迷魂散隨溫度升高混在蒸汽中，被桑中吸入體內，隨著水溫降了下來，迷魂散不再攝入，桑中才能這麽快醒來。
就算繼續攝入，她的身體也會自動開啟防禦，任何毒藥都不會對她起到致命性傷害，區區迷魂散，逼出來即可。
“寒蘇！快來救我！”她已經可以發出聲音，希望寒蘇與白露還未睡著，能聽到她的求救聲。
“小美人，你在說什麽呢？哥哥沒有聽清，趴在哥哥懷裏慢慢說給我聽可以嗎？”
桑中冷哼一聲，這老登比她父親歲數都大，怎會油膩至此。
小廝也不顧得把風了，伸長脖子往屋裏看，嘴裏流出亮晶晶的口水。
老掌櫃瞇起眼睛，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急不可耐的撅著嘴巴湊上來，桑中瞬時聞到一股從他嘴裏冒出來的臭氣，她嫌棄的緊鎖眉頭，屏住氣。
在水下，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發生了變化，她攢夠了力氣，猛的睜開眼睛，一拳砸在僅距自己臉頰一寸的那張老臉上。
掌櫃一屁股栽倒屏風上，屏風四分五裂，他捂著半張臉腫起來的臉，吐出幾顆帶血絲的牙，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突然，他瞪大眼睛，憤怒化為恐懼，臉色蒼白，指著桑中顫抖道：“怪……怪……怪物！”
掌櫃嚇得忘記了走路，兩條腿軟綿綿的往後拱，一雙青筋暴起的手臂攥住他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重重將他砸到地上。
寒蘇猛地揮拳，力道十足，下了死手，掌櫃毫無還手之力，連連求饒，不一會沒了動靜。
“這人和那個小廝不能留了，他們活著不知還會害多少無辜女子，殺了吧。”
桑中緩緩起身，水滴劃過她的肌膚，嘩啦啦落在木板上，寒蘇擡起頭擔憂的望向她。
誰知，桑中還沒披上衣服。
他呼吸一滯，女孩曼妙身姿，纖纖玉手輕挑浴袍，掛在了肩頭。
但那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膚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如馬蜂窩一般不留一塊好皮膚，每個洞都探出蠱蟲的腦袋來，像是無數顆黑溜溜的眼球，一個連著一個，扭動著肥嘟嘟的身體正在往桑中皮肉裏鉆。
桑中遮住□□，方才為逼出毒素，她不得已發動了全身的蠱，才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她裹緊了手裏的浴袍，嘴角抽了抽，表情略顯不自然。
白露坐在被打暈的小廝身上，背對著房間催促道：“你倆好了沒？”
寒蘇回過神來，撿起桑中的棉衣為她披上。
桑中僅用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道：“被嚇到了？”
“沒有。”寒蘇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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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中被嗆得咳了兩聲，捂住口鼻抹黑找到桌子上的蠟燭，用蠟燭點燃油燈才看清這件客棧是多麽簡陋。
房間中間擺放一把粗糙方桌，桌上一套青瓷茶具，角落一個布滿洞的屏風，最裏端一個床榻，上面一條發黴的被褥。
桑中捏住被子一角，擡起來看了看，皺皺眉頭，又嫌棄的放下。
掌櫃子生意估計不太好，這間屋子很久沒人住過，也沒小廝來打掃，被子好久不曬陽光，自己長了深綠色的黴菌。
沒有被子也罷，湊合湊合將就一晚。
好在入睡前掌櫃派小廝送來了兩桶熱水，能讓桑中洗個熱水澡，好好放松一番。
沐浴用的桶很窄，說是浴桶，更像個大號的洗腳桶，一個成年人根本塞不進去。
桑中皺緊眉頭，杵在浴桶前做了好一會思想鬥爭，眼看水溫慢慢降低，她咬咬牙，扒掉衣服跳了進去。
水花四濺，溢到木板上，她慢慢蹲下身，浸泡在熱氣騰騰的水中，而兩條修長的腿實在是沒地方擱置，只好搭在木桶露在空氣中，略微有一絲涼意。
水滴在她的頸窩滑落，蒸汽彌漫，她輕聲哼著歌，美好的曲線在朦朧水汽中若隱若現，兩條長腿伴隨歌聲有節拍的搖擺。
“姐姐、姐姐，您能聽得到嗎？”寒蘇向她發出聊天邀請。
傳音蠱怕水，桑中把它放進了耳朵裏，這樣交談時不僅方便，也不怕被外人竊聽了去。
“寒蘇，你與白露可還好？”
“我還好，白露他——他嫌我，不與我同睡，在地上打起了地鋪。”寒蘇道。
桑中無奈輕笑，她明白，寒蘇這是向他告狀呢。
她有時也猜不準寒蘇這小子是真的敏感脆弱，還是故意挑撥離間，他總是把自己說的可憐兮兮，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負他。
而桑中正吃這一套，少年的做作如一碟醋，讓她的日子填了些滋味。
桑中順著毛擼，“他不是嫌你，他是嫌床榻臟，受不了發黴的味道，不信，你拿起床榻上的被褥聞一聞。”
寒蘇那邊沒了聲音，估計正趴在床榻上抱著被褥聞，桑中閉目養神，腦海裏浮現少年吃癟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覺得又好玩，又好笑。
過了片刻，耳朵裏傳來寒蘇諂媚的聲音，“真的被姐姐猜中了，這條被子不僅潮濕，還很臭，就像臭水溝裏發黴的饅頭。”
桑中咯咯笑出了聲，也許是有些困了，語氣變得甜蜜蜜的，帶著一絲沙啞，“傻的可愛。”
耳朵裏的人還在不停地與她講話，聲音如同催眠曲引她入睡，她有些神思倦怠，寒蘇的聲音斷斷續續，她只能聽進去幾個字眼。
她的思維變得模糊，頭無力的往後仰靠，腦袋暈沈沈的。
桑中開始意識到不對，就算在天山幾日奔波，也不至於泡個熱水澡就變得突然如此疲憊不堪。
她的手腳進入待機狀態，如何也擡不起來，眼皮似有千斤重，剛開始還可以眨一眨，而現在掀起一條縫都要費九牛二虎之力。
她僅剩的一點意識，嘴裏夢呢般的喚了聲寒蘇的名字，便再也無法向外界做出任何反應。
桑中覺得自己與現實剝離，踩在軟綿綿的棉花上，身體仿佛不屬於自己，只剩下靈魂在飄蕩。
她確信自己不是因疲憊而睡著了，而是有人給她下了迷藥。
普通迷藥足足可以讓一個普通成年人昏迷七八個時辰，而桑中與旁人體質不同，她雖然暫時雙眼沈沈，但保留了自己的意識。
她不斷嘗試揮動手臂，使了半天的勁兒，也只有手指頭微微動了動。
嘗試無果，她開始覆盤，自己究竟是何時被下了藥的，又是被什麽人下的藥。
進入湘莊後與她接觸最多的人，正是寒蘇與白露，而寒蘇沒理由迷暈她，難不成他想行圖謀不軌之事？
或者是白露？
更不會是他。
即使桑中白嫖了他當路導，還坑了他的錢，若是他真有怨言，直接揍她一頓就好，何必耍手段？
不會！不會！
那只有最後一個答案，他們遇到黑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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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何時下的迷藥？
桑中未食用客棧的食物，房間裏也沒有奇怪的香薰，只有撲面而來的黴菌，如果是這些黴菌氣味有異，那麽不止她，樓下的寒蘇與白露應該也察覺到了異樣。
桑中的身體機能在恢覆，身體迅速產生抗體與迷藥做鬥爭，她再次嘗試活動手腳，依舊不聽使喚。
她的身體就像一灘爛泥沈甸甸的在浴桶中，她保持住聽覺與體感，耳朵裏的傳音蠱已經沒了寒蘇的聲音。
通過水的溫度，她大概推測自己已經暈倒至少有一刻鐘。
自己半晌沒理會他，說不定，又賭氣了。
吱——
房間的門被推開，有人進來了。
不會是寒蘇，這人推開門後沒有立即進來，他在門口徘徊一陣，故意放低腳步。
聽腳步聲桑中推測他不會武功，他呼吸聲很重，躡手躡腳，桑中眼皮掀開一條縫，看到了一抹光亮，她廢了好一會功夫才扭了下脖子。
她通過屏風上的洞往臥室看去，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誰知，對上一只白色眼球。
那人也正通過屏風在看她。
桑中汗毛豎起，喉嚨裏吞咽了下口水。
屏風外的人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接著，一個蒼老低沈的男人聲音充滿疑惑的低喃： “竟然醒了，不應該啊，我明明囑咐要倒一整罐的迷魂散，按道理說要明天晌午才能醒的。”
果然是他！
從屏風後探出一張滿臉褶子的臉，掌櫃的嘴角扯到耳朵尖，露出黑黃的門牙，“小美人兒，你休息的可好？”
桑中被惡心的反胃，手指彎曲默默的攥成拳頭。
可她還是沒有力氣將拳頭砸到這張猥瑣的臉上。
門外傳來小廝戲謔的聲音：“爺兒，小丫頭身材怎麽養？”
“你這個廢物，她為何沒有暈倒，不是讓你在她洗澡水裏倒一整罐迷魂散嗎？”
小廝也覺得奇怪，撓撓腦袋道：“我明明照做了，可能是那罐太久沒用，過期了吧。”
原來是在熱水裏下了藥，怪不得桑中沒能發現。
迷魂散隨溫度升高混在蒸汽中，被桑中吸入體內，隨著水溫降了下來，迷魂散不再攝入，桑中才能這麽快醒來。
就算繼續攝入，她的身體也會自動開啟防禦，任何毒藥都不會對她起到致命性傷害，區區迷魂散，逼出來即可。
“寒蘇！快來救我！”她已經可以發出聲音，希望寒蘇與白露還未睡著，能聽到她的求救聲。
“小美人，你在說什麽呢？哥哥沒有聽清，趴在哥哥懷裏慢慢說給我聽可以嗎？”
桑中冷哼一聲，這老登比她父親歲數都大，怎會油膩至此。
小廝也不顧得把風了，伸長脖子往屋裏看，嘴裏流出亮晶晶的口水。
老掌櫃瞇起眼睛，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急不可耐的撅著嘴巴湊上來，桑中瞬時聞到一股從他嘴裏冒出來的臭氣，她嫌棄的緊鎖眉頭，屏住氣。
在水下，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發生了變化，她攢夠了力氣，猛的睜開眼睛，一拳砸在僅距自己臉頰一寸的那張老臉上。
掌櫃一屁股栽倒屏風上，屏風四分五裂，他捂著半張臉腫起來的臉，吐出幾顆帶血絲的牙，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突然，他瞪大眼睛，憤怒化為恐懼，臉色蒼白，指著桑中顫抖道：“怪……怪……怪物！”
掌櫃嚇得忘記了走路，兩條腿軟綿綿的往後拱，一雙青筋暴起的手臂攥住他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重重將他砸到地上。
寒蘇猛地揮拳，力道十足，下了死手，掌櫃毫無還手之力，連連求饒，不一會沒了動靜。
“這人和那個小廝不能留了，他們活著不知還會害多少無辜女子，殺了吧。”
桑中緩緩起身，水滴劃過她的肌膚，嘩啦啦落在木板上，寒蘇擡起頭擔憂的望向她。
誰知，桑中還沒披上衣服。
他呼吸一滯，女孩曼妙身姿，纖纖玉手輕挑浴袍，掛在了肩頭。
但那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膚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如馬蜂窩一般不留一塊好皮膚，每個洞都探出蠱蟲的腦袋來，像是無數顆黑溜溜的眼球，一個連著一個，扭動著肥嘟嘟的身體正在往桑中皮肉裏鉆。
桑中遮住□□，方才為逼出毒素，她不得已發動了全身的蠱，才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她裹緊了手裏的浴袍，嘴角抽了抽，表情略顯不自然。
白露坐在被打暈的小廝身上，背對著房間催促道：“你倆好了沒？”
寒蘇回過神來，撿起桑中的棉衣為她披上。
桑中僅用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道：“被嚇到了？”
“沒有。”寒蘇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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