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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裏的刺與和解後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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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裏的刺與和解後的糖

季昭寧發現江淮魚不對勁,是在他收到那束匿名玫瑰的第二天。在此之前,她總是笑盈盈的,見了他就會嘰嘰喳喳地分享花店的趣事,可那天之後,她說話時眼神總有些閃躲,連遞曲奇的手都輕輕晃了晃。

那天他剛結束一組擬態蛾基因的對比實驗,摘下手套正準備伸個懶腰,就瞥見實驗室門口放著個包裝精致的花束。紅玫瑰裹著泛著冷光的銀色錫紙,花瓣飽滿得像是要滴出血來,花莖被細心地包在吸水棉裏,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花束上別著張淺金色卡片,上面只用工整的楷書寫著“贈季先生”三個字,沒有署名,也沒有多餘的話。

季昭寧皺了皺眉,心裏莫名泛起一絲抵觸——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太過張揚的花,總覺得紅玫瑰的熱烈少了點分寸,遠不如江淮魚在花店裏養的鈴蘭,清清淡淡的,還帶著股沁人的香。他彎腰把花束拎起來,正想轉身喊孟雲棲,讓他幫忙留意下是誰送的,手機忽然震了震,是江淮魚發來的消息,語氣依舊軟乎乎的:【季先生,你現在有空嗎?我烤了新的黃油曲奇,去研究所找你呀,給你和孟助理都帶了份~】

看到消息的瞬間,剛才因匿名玫瑰而起的不適感瞬間消散,季昭寧心頭一暖,指尖敲屏幕的動作都輕了些,很快回覆:【來吧,我在實驗室等你,門沒鎖。】

發完消息,他順手把那束紅玫瑰放在了靠窗的角落,還特意往窗簾後挪了挪,像是不想讓這束突兀的花,打擾到即將到來的、帶著曲奇香的時光。做完這一切,他才覺得心裏踏實些,轉身去洗手池擦了擦手,等著江淮魚過來。

江淮魚來的時候,研究所的走廊還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儀器運作聲。她提著裝曲奇的玻璃罐,罐身裹著淺粉色絲帶,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實驗室裏專註的人。剛推開虛掩的門,就看見季昭寧正俯身站在顯微鏡前,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鏡頭下的擬態蛾標本上,連她進來都沒察覺。

江淮魚忍不住放柔了眼神,想悄悄把曲奇放在旁邊的實驗桌上,再嚇他一跳。可指尖剛碰到桌沿,目光就不經意掃到了窗邊的角落——那束紅玫瑰正立在那裏,開得熱烈又張揚,花瓣飽滿得泛著光澤,上面還沾著晶瑩的水珠,顯然是剛送過來沒多久,還帶著新鮮的水汽。

她的目光又往下移,落在花束別著的淺金色卡片上,那上面“贈季先生”三個字娟秀纖細,還特意帶著點刻意的柔美弧度,沒有半點猶豫,一看就出自女生之手。

江淮魚的腳步瞬間頓住,手裏的玻璃罐輕輕晃了晃,罐裏的曲奇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實驗室裏格外清晰。她心裏像被細細的針輕輕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季昭寧很優秀——做研究時專註又認真,待人溫和有禮,連科普展上跟小朋友講解標本時,都有耐心得不像話。這樣的人,在研究所裏肯定有不少女同事喜歡,以前她偶爾還會跟他開玩笑,說“季先生要小心被人搶跑”,可那都是嘴上說說,沒往心裏去。

可此刻親眼看到這束紅玫瑰,那些藏在心底的小不安忽然都冒了出來,忍不住胡思亂想。誰送的呀?是那個總找季昭寧討論基因測序課題、說話溫溫柔柔的林助理嗎?還是上次科普展上,圍著季昭寧問東問西,眼神格外熱情的女志願者?她甚至還想起前幾天,季昭寧跟她說“有同事幫忙帶了咖啡”,當時沒在意,現在卻忍不住琢磨,會不會就是送花的人?

越想心裏越沈,連手裏的曲奇罐都覺得沈了幾分,剛才來之前的雀躍,也像被這束紅玫瑰澆了冷水,悄悄褪了下去。

“來了?”季昭寧剛從顯微鏡前直起身,轉身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江淮魚,眼底的專註瞬間褪去,換上了熟悉的笑意,連聲音都軟了幾分。可笑著笑著,他就察覺到不對——江淮魚沒像往常一樣快步跑過來,反而站在門口沒動,手裏攥著玻璃罐的絲帶,指尖都泛了白。他疑惑地皺了皺眉,往前邁了兩步:“怎麽了?站在那兒幹嘛?”

江淮魚聽見他的聲音,才猛地回過神,連忙搖搖頭,把手裏的曲奇罐往他懷裏一塞,罐身的溫熱透過布料傳到他掌心,她的指尖卻帶著點涼。“沒什麽。”她的聲音有點悶,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眼神也不敢看他,只盯著自己的鞋尖,“就是突然想起店裏還有事,早上訂的百合該到了,我得回去收花,先回去了。”

話說完,她沒等季昭寧再開口,轉身就往門外走,腳步快得像在逃,裙擺都隨著動作輕輕晃起來,連門口的風鈴都沒來得及碰響。

季昭寧楞在原地,懷裏還抱著溫熱的曲奇罐,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她頭發上淡淡的花香,那是她早上剛噴的、跟鈴蘭同味的香水味。可沒等他細品這份暖意,眼前就只剩實驗室虛掩的門,江淮魚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連腳步聲都很快遠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曲奇罐,又下意識瞥了眼窗邊的紅玫瑰,心裏忽然咯噔一下——剛才江淮魚的目光,好像就是落在那束花上之後,才變得不對勁的。

“奇怪。”季昭寧低頭看著懷裏的曲奇罐,又擡眼望向門口,心裏滿是疑惑,手指無意識地撓了撓頭。目光掃過窗邊那束紅玫瑰時,他忽然像被什麽點醒了似的,瞳孔微微一縮,猛地反應過來——江淮魚剛才進門時,眼神明明在玫瑰上停了好久,後來說話才變得悶悶的,她該不會是誤會了吧?誤會這花是他特意收的,甚至誤會送花的人跟他有關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心裏就慌了一下,連帶著手裏的曲奇罐都覺得沈了幾分。

“喲,這是啥好東西?”孟雲棲不知從哪兒湊了過來,一眼就瞥見他手裏的玫瑰,立刻笑著打趣,“誰送的紅玫瑰啊?包裝這麽精致,還挺懂浪漫,沒看出來啊季哥。”

“不知道是誰送的,匿名的。”季昭寧沒心思跟他調侃,眉頭緊緊皺著,抓起花束就往門外走,腳步匆匆,“我去把她追回來,別真讓她誤會了。”

話音剛落,人已經快步出了實驗室,連白大褂的衣角都沒來得及理。

花店離研究所本就不遠,穿過兩條種滿梧桐的小巷就到了。季昭寧一路跑著過去,額角都滲出了薄汗,襯衫領口也被風吹得微微敞開。遠遠地,他就看見江淮魚蹲在花店門口,背對著他,雙手抱著膝蓋,正對著地上一只慢慢爬的蝸牛發呆。

陽光正好,透過梧桐葉的縫隙落在她身上,給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淺金,可那光芒卻沒照亮她眼底的失落——她垂著眼,嘴角沒了往常的笑意,連肩膀都輕輕垮著,像朵被昨夜雨水打蔫的小雛菊,沒了往日的鮮活勁兒。

季昭寧的腳步瞬間慢了下來,心裏又酸又軟,剛才跑出來的急切,也悄悄化成了心疼。他攥著那束玫瑰的手緊了緊,又輕輕松開,生怕這束惹出誤會的花,再讓她難過。

“小魚兒。”季昭寧一路跑過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喘著氣在她面前蹲下,膝蓋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聲音裏帶著點急切,又藏著點小心翼翼。

江淮魚聽見他的聲音,身體輕輕頓了一下,才慢慢擡起頭。眼眶紅紅的,像剛被風吹過,又像偷偷揉過,看到他手裏還攥著那束紅玫瑰,又迅速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膝蓋上的布料,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點沒藏好的委屈:“你怎麽來了?實驗室不忙了嗎?不是有人給你送花嗎?不用留在那兒陪……陪送花的人?”

最後幾個字說得又輕又快,像蚊子哼似的,卻清清楚楚落在季昭寧耳朵裏。他這才徹底確定,江淮魚是真的誤會了,心裏又好氣又好笑——氣自己沒早點把花處理掉,讓她受了委屈;又笑她這副嘴硬心軟的模樣,明明難過到眼眶發紅,還裝作不在意。

他把那束玫瑰往她面前一遞,語氣裏滿是無奈:“這花真不是我要的,早上來實驗室就放在門口了,連送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我本來就不喜歡這東西,正想找個地方扔了呢,你就來了。”

“扔了?”江淮魚猛地擡頭,眼睛裏還帶著水汽,卻透著點詫異,“這玫瑰開得這麽好,花瓣都沒蔫,扔了多可惜啊。”

季昭寧看著她這副還替別人可惜的模樣,心裏更軟了,伸手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眼角,語氣格外認真,一字一句都清晰:“再好看也不是你送的,對我來說沒用。”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著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心裏的話都揉進她眼裏,“在我心裏,再名貴的紅玫瑰,再張揚的花束,都比不上你花店裏隨便一朵小雛菊,比不上你親手烤的曲奇,更比不上你。”

江淮魚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咚咚”地往喉嚨口跳。臉頰瞬間微微發燙,連耳尖都染上了粉,卻還是嘴硬,故意別開眼神,聲音帶著點沒底氣的傲嬌:“誰…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你就是喜歡別人送的花,就是喜歡那種轟轟烈烈的,故意哄我呢?”

“你看。”季昭寧沒跟她爭辯,忽然笑著指了指她腳邊,“它都聽不下去了,說我要是撒謊,就讓它爬我身上去,罰我癢得直笑。”

江淮魚楞了一下,順著他的手指低頭看向腳邊——那只剛才被她盯著發呆的蝸牛,不知什麽時候轉了方向,正背著小小的殼,慢悠悠地往季昭寧的黑色皮鞋上爬,頭頂的觸角輕輕動了動,像是在鄭重地應和他的話,模樣憨得可愛。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水汽,眼淚卻跟著笑意在眼眶裏打了個轉,“吧嗒”掉了下來。又哭又笑的樣子,鼻尖紅紅的,像個受了委屈又被哄好的傻姑娘,卻格外招人疼。

“傻瓜。”季昭寧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又軟又疼,伸手把她輕輕攬進懷裏,讓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他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眼淚,動作溫柔得像怕碰碎了她,“哭什麽?是我不好,沒及時跟你解釋清楚,讓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我就是……就是覺得委屈。”江淮魚埋在他胸口,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悶悶的,像小貓在撒嬌,“我看到那束花就慌了,我以為你會喜歡那樣的花,以為送花的人比我懂你,以為你身邊有更合適的人……”

“沒有誰比你更合適。”季昭寧沒等她說完,就輕輕打斷她,伸手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他的目光格外認真,沒有半分玩笑,像是在跟她許下什麽鄭重的承諾:“江淮魚,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什麽匿名的玫瑰,也不是別人。從在科普展的小花園裏第一次見到你,看到你蹲在地上,對著一只小蟲子笑得眼睛彎彎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他的眼神太真誠,像把漫夜星空都揉碎了裝在裏面,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瞬間就驅散了江淮魚心裏所有的陰霾——那些因紅玫瑰而起的不安、委屈,此刻都煙消雲散,只剩心口滾燙的暖意。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清晰映出的、小小的自己,忽然鼓起勇氣,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眼淚的微鹹,卻比春日裏最烈的陽光還要熱烈,藏著沒說出口的想念與委屈,也藏著失而覆得的歡喜。季昭寧楞了半秒,隨即反應過來,伸手輕輕扣住她的後頸,慢慢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依間,仿佛要把彼此的氣息都刻進骨子裏,再也分不開。

旁邊的花叢裏,幾只蜜蜂“嗡嗡”地飛著,繞著兩人轉了兩圈,像是在為這突如其來的甜蜜歡呼;一朵月季的花瓣被風吹得輕輕顫動,落在江淮魚的發間。還有一只七星瓢蟲,慢悠悠地從花瓣上爬下來,一路爬到兩人交握的手上,頭頂的觸角輕輕碰了碰他們的指尖,動作軟乎乎的,像是在小聲說“和好吧,別再鬧別扭啦”。

等兩人分開時,江淮魚的臉頰已經紅透了,連脖子都泛著粉,不敢再看季昭寧的眼睛,只拉著他的手往花店裏走。進門後,她從角落裏找出個透明的玻璃瓶,把那束紅玫瑰拆開,仔細剪掉多餘的花莖,還挑掉了兩片有點蔫的花瓣,認真地插進瓶子裏,最後端著瓶子,放在了櫃臺最顯眼的位置——剛好對著門口,一進門就能看到。

“你不是說要扔了嗎?怎麽還好好插起來了?”季昭寧靠在櫃臺邊,挑眉看著她,語氣裏帶著點打趣,眼底卻滿是笑意。

“現在不扔了。”江淮魚擦了擦手上的水,轉過身沖他笑,梨渦淺淺的,“要不是它,我們也不會這麽快說清心意,算起來,它還是個‘功臣’呢,得留著當紀念。”

說著,她轉身從櫃臺後的小抽屜裏,拿出個封皮印著小蜜蜂的筆記本,跑過來遞到季昭寧手裏,翻開其中一頁給她看,語氣裏帶著點小驕傲:“你看,這是我記的‘蟲語日記’,裏面寫了所有蟲子跟我說的、關於你的事,沒騙你吧?”

季昭寧湊過去看,紙上是江淮魚娟秀又帶著點可愛的字跡,偶爾還會畫個小小的蟲子表情包,格外鮮活:

【3月15日:藍閃蝶說,季先生今天在實驗室看了擬態蛾標本三次,看的時候嘴角還笑了,肯定是在想我!】

【4月2日:七星瓢蟲說,季先生幫林助理搬儀器的時候,一直皺著眉,全程沒怎麽說話,肯定是不開心,想早點來花店找我。】

【5月10日:蜜蜂說,今天林助理給季先生送咖啡,季先生直接拒絕了,還說只喝我煮的槐花釀,蜜蜂都誇你專一呢!】

季昭寧看著看著,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把她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原來這麽多小蟲子,都在幫你盯著我啊。”

筆記本上的字跡不算工整,帶著點未脫的稚嫩,卻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連頁邊空白處都補著小字,偶爾還畫著歪歪扭扭的小蟲子——有的蜜蜂少畫了一條腿,有的蝴蝶翅膀不對稱,可每一筆、每一個字,都透著藏不住的認真和在意,像把日子裏細碎的想念,都一點點攢進了紙頁裏。

季昭寧一頁頁翻著,指尖輕輕蹭過那些帶著溫度的字跡,心裏像是被柔軟的棉花一點點填滿了,暖得發脹,連眼眶都微微發熱。他伸手輕輕合上筆記本,小心地放在櫃臺一角,轉身就把江淮魚緊緊攬進懷裏,讓她完完全全靠在自己身上,聲音裏滿是珍視:“以後不用讓蟲子傳話了,我每天都直接告訴你。”

“告訴我什麽呀?”江淮魚被他抱得暖暖的,仰頭看他,眼裏還帶著沒散的水汽,卻亮得像浸了光。

“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季昭寧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吻落時還輕輕蹭了蹭,像是怕碰疼了她。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一字一句都清晰又鄭重:“喜歡到想每天醒來看見你,看你蹲在花店門口跟蟲子說話;喜歡到想把你養的所有蟲子都當成家人,連那只總爬你窗臺的蝸牛都算;喜歡到……想和你過一輩子,過很多個有花、有你、有蟲子的日子。”

江淮魚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夜空裏突然落滿了星星,連之前沒幹的眼淚,都在光裏閃著亮晶晶的光。她往他懷裏又蹭了蹭,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聲音帶著點哽咽,卻無比清晰,像是在跟他許下同樣的承諾:“季昭寧,我也是。我也想跟你過一輩子,想每天給你烤曲奇,想帶你看我新養的花,想讓所有蟲子都見證我們在一起。”

窗外的陽光正好,不燥不烈,像被揉碎的金箔,透過幹凈的玻璃窗,斜斜地落在他們身上。季昭寧的襯衫被染成淺金色,江淮魚的發梢也綴著細碎的光,連兩人交握的手,都被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溫暖而耀眼。

風從半開的窗縫裏溜進來,輕輕吹動櫃臺上的風鈴,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又拂過那束曾經引發誤會的紅玫瑰——花瓣在陽光下舒展著,泛著細膩的光澤,水珠早已蒸發,卻更顯鮮活,開得格外燦爛熱烈。

它不再是那束讓江淮魚委屈落淚的匿名花,反倒成了最特別的見證者,靜靜立在那裏,看著相擁的兩人,看著他們眼底藏不住的愛意,仿佛在無聲地說:這場因我而起的小誤會,終究讓這份喜歡,變得更沈、更厚、更分不開了。

店裏的花香混著陽光的味道,漫在兩人身邊,連空氣都變得甜甜的,每一縷都透著安穩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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