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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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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當爹

西州城。

和五年前相比,西州城擴大一倍不止,分老城和新城,西周大學堂便建在新城。

從柔然回西州城,從東門進,直接便是新城。

東門外,薛文起眼巴巴看著出城迎接的影二和影十一。

影二和影一差不多的年齡 ,四十來歲的樣子,影一粗狂豪放,風趣不拘小節,一看就知道是武將出身,說他是影衛出身,一點兒都不會讓人懷疑和驚訝,但影二,文質彬彬,羽扇綸巾,若是忽略他腰上的佩劍,妥妥一個文人謀士的形象,哪裏有半點兒影衛的樣子。

影十一就更讓人大吃一驚了,竟然是位女性!三十來歲,一身利索的勁裝。

是他狹隘了,刻板印象了,誰規定的影衛就不能是女性了呢。

再說,影十一以前主攻用毒,現在主攻化學化工,已經制出了紅黴素,青黴素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說到女性和化學,這就真沒什麽可驚訝的了,不能說所有人,至少七八成的人,小時知道的第一位化學家乃至科學家,都是居裏夫人。

怪不得他當初提出同時招收男學生和女學生的建議會落實的這麽快和迅速,一點兒反駁都沒有,原因在這兒呢。

薛文起對著影十一肅然起敬,只要施蘭亭事成,這位肯定會被寫進史書裏,並成為女性解放史上的偉大裏程碑。國與家的安穩是無數將士去前線掙回來的,不是用供銀從游牧民族手裏贖回來的,女性的解放也不會是男人給的,更不是嘴上喊來的,而是要靠女性自己用雙手去掙,踏踏實實的掙出一片天。

“影十一現在是大學堂的校長,學生們喜歡稱她為尹校長。”施蘭亭介紹道。

“這個校長應該由薛公子來做,我只是代理。”影十一趕緊推辭,一臉激動地看著薛文起。這幾年她和薛文起往來的信件不少,也聽了薛文起許多傳言,但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薛文起的面兒,難掩激動。就憑薛文起滿肚子的才華,配他家少主那是綽綽有餘。甚至被糟蹋了,他家少主竟然暴殄天物,讓薛文起去做生意!薛文起明明就該留在大學堂裏!

薛文起趕忙搖頭,這可饒了他吧,“我還得回京城,不會在西州停留太久。”

“大學堂是尹校長一磚一瓦建起來的,校長一職當之無愧。”薛文起道。讓他當校長,是生怕別人聯想不到那些教材是從他手裏來的嗎。

施蘭亭一把拉住薛文起的手腕,對影十一說,“他還有別的事要忙,這校長讓你做你就做。”他也不想讓薛文起的來歷被第三個人知道。

施蘭亭掃了眼薛文起的領口,和薛文起第一次接吻那晚他就把落了大巫法陣的狼牙給薛文起重新戴回去了。那法陣裏加了他的頭發絲和指尖血,不僅鎮魂,還能鎖魂,即使來生轉世,薛文起也回不去他原來那個世界,薛文起的靈魂和他的鎖在一起,生生世世為夫妻,即便做了花、化了蝶也是並蒂蓮、雙飛蝶。

薛文起若是喜歡前一個世界的科技和便利,他會拼盡一切,在有生之年,追趕上那個世界。

眾目睽睽,薛文起被施蘭亭盯得臉熱,瞅了眼施蘭亭,施蘭亭一臉坦蕩,他盯自己媳婦,天經地義,誰敢說個錯字。

影二不動聲色地搖搖羽扇,不知道他家少主是想今冬完婚,即刻完婚,還是想等事成之後再大婚,總之不會太遠。

這邊打著眉眼官司,突然一陣風,一個小炮彈,靈巧的越過眾人,越過一切障礙,“duang”的撞到施蘭亭腿上。

“爹爹~”六七歲的孩子,抱著施蘭亭大腿奶聲奶氣。

薛文起聽過施蘭亭這個叫他爹的大侄子,但沒想過這麽快就見面了,見面禮還在商隊的箱子裏,過幾日才能到。

這小子該叫他啥啊,總不能跟賈蓉賈蘭一樣叫他薛大叔吧。

“不惑,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亞父,叫小爹。”施蘭亭拉著施不惑的手,把他推到薛文起跟前。

薛文起和施不惑大眼對小眼。一個驚得眼珠子都要冒出來了,這就當爹了?一個眼巴巴仰頭望著,這哪是爹,分明是個溫柔的漂亮哥哥。施不惑一眼就看出新小爹比他爹更好說話,以後有人替他求情了。

“爹爹~”施不惑半點兒不猶豫,扔了施蘭亭,一把抱住薛文起,聲音奶的能滴出水,比剛剛抱施蘭亭還奶。

卡姿蘭的水靈靈大眼睛,鴉羽的長翹睫毛,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臉蛋,施不惑生的極好,活生生的Q版施蘭亭,完全不是賈蓉那種成了年的大侄子、賈蘭那種小古板能比的。

薛文起一秒被捕獲,正中紅心。

這麽可愛的寶寶竟然是他家的!還叫他爹!要命了,施蘭亭買一送一。

趕明兒若是和施蘭亭離婚了,這寶寶得歸他。

薛文起一把抱起高質量人類幼崽施不惑小朋友,舉高高,“寶寶,你真可愛,再叫聲爹,這個玉佩就給你了。”

“文起。”施蘭亭攔道。他知道那玉佩是薛家祖傳的,只傳長房長孫。

薛文起笑看施蘭亭,“不惑叫我‘爹’,這玉佩給他不是正好嗎。”這玉佩雖然是祖傳的,除了比較貴之外,也沒什麽特殊意義,不是什麽寶庫鑰匙也不是傳家的印璽。他不給施不惑,難道施蘭亭以後還能給他生個一兒半女的不成。

“爹爹~”施不惑抱著薛文起脖子撒嬌。

“來,爹爹給你戴上。”薛文起把施不惑送到施蘭亭懷裏,把玉佩綁到施不惑的腰上,邊打邊說,“這絳子有些長,等回了京城讓人給你重新打一條。”

寶釵身邊的鶯兒最擅長這個,他們家的絳子、絡子基本都是鶯兒打的。

施不惑拿著新得的玉佩,大眼睛瞪得圓圓的,欣喜道,“好漂亮的玉佩。”

施蘭亭囑咐道,“這是你小爹家傳的玉佩,既然給了你就細心戴著,以後傳給你的長子。”

施不惑捧著玉佩,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望著薛文起,“謝謝爹爹,不惑很喜歡爹爹給的玉佩,會很小心很小心地保管的。”

“別聽你爹瞎說,一塊玉佩而已,喜歡就戴著,不喜歡就讓人收起來。若是丟了,爹爹家裏還有很多,隨便你挑。”薛文起道。這孩子,小小年紀,情緒價值倒是拉得滿滿的,以後指不定迷死多少少男少女,別問他為什麽還有少男,他爹施蘭亭不就是個鮮靈靈的例子嗎,男女老少通吃。

“少主,薛公子,時間不早了,該進城了。”影二提醒道。

說起進城,薛文起突然問,“不惑怎麽來的?”

“小公子是坐車來的。”影二道。

薛文起笑道,“那我隨不惑坐車。”施蘭亭那汗血馬又不讓他自己騎,他總不好頭一次來西州就大搖大擺的和施蘭亭共騎一匹馬,還坐施蘭亭懷裏招搖過市吧。

施蘭亭失笑,問道,“你不想看看城裏的景色嗎?”

薛文起一楞,那能有什麽好看的,這邊也就是街上西域人比京城多一些唄,可能還有些西域風味的建築,日後慢慢瞧唄,哪就急不可耐到需要縮在施蘭亭懷裏也要看了。

古代雖然沒有婚姻法規定男男不能成婚,但到底是小眾性向,能避就避了,何必招人口舌。他今日和施蘭亭招搖過市,明日就能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何況,施蘭亭……

薛文起嘴一撇,有些不高興,“今日累了,日後再瞧吧。”

施蘭亭見他這樣,不再勸了,望著薛文起領著施不惑上了馬車,自己才上了馬。

見施蘭亭掛了臉,影二開解道,“薛公子身嬌體貴,卻不遠千裏,專程來西州看您,又被柔然劫去,千辛萬苦,如今回了城裏,精神一放松,這勞累也就找上來了。回去讓十一給薛公子把把脈,補補身子。”

施蘭亭看了眼影二,輕聲一笑。薛文起是累了才怪,今早還勁勁兒的壓著他親,脖子都給他啃破皮了。

薛文起和施不惑坐車進城,一入城門,只聽外邊熙熙攘攘,十分熱鬧繁華,這邊人說話的方言不至於聽不懂,但都帶著特殊的語調,十分新奇,薛文起忍不住掀開轎簾,這一瞧就讓他坐不住了,恍然間,他以為自己回了現代!

玻璃!

街道兩側的建築都用的透明玻璃窗!

再細看,房屋店鋪都是磚石混泥土結構!

這個時代,燒磚燒瓦的技術已經相當醇熟,但施蘭亭竟然真的做出混泥土了!而且是如此大批量的使用。

混凝土、水泥算無機材料化學,技術上來說並不難,他第一年就把教材寫給施蘭亭了,但之後施蘭亭和影十一都沒有再問他水泥的事,漸漸地,他也就把這件事忘了。

竟然是……因為太簡單了,所以才沒有再問?

薛文起無奈地笑笑,他已經往高處想了,但還是小瞧了古人的聰明勁兒。

“剛剛讓你看,你不看,現在又要隔著轎簾往外瞧?”施蘭亭勒住馬韁繩,放慢速度,並排在薛文起和施不惑的馬車外。

瞧見了玻璃窗和混凝土,薛文起也顧不得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了,瞅著施蘭亭笑道,“你也沒說有這麽大的驚喜啊。我在京城都沒用上玻璃窗呢,你這裏竟然滿條大街都是,瞞得這麽深?你還有什麽事是瞞著我的?”

施蘭亭笑道,“也就這條街,靠近大學堂,這一兩年新擴建的,早些年建的還是老樣子。你喜歡玻璃窗,明年春天就帶些回去換上。”

薛文起挑挑眉,“不了,那麽大塊玻璃,又薄又易碎,帶回去不合適。等你入了京,在京城也建上玻璃廠,那時我再用也不遲。”

“那我可得快點了。”施蘭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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