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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華燈初上,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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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華燈初上,北京城……

華燈初上, 北京城最核心區域的一座莊園前,名車雲集,衣香鬢影。

這座華麗的莊園, 今夜只為一位身份尊貴的老太太舉辦七十壽宴,能收到請柬的, 皆是北京城最頂尖的那一撥人物, 非富即貴,且往往代表著深厚的家世與底蘊。

沈怡安開車和父母匯合之後,便坐著父母的黑色加長版勞斯萊斯緩緩駛入這裏。

常人連在短視頻裏都難得見得的豪車在這裏卻像是批發的一樣密集。

沈怡安輕輕的倚著窗口,發現這裏大多都是黑色的車子, 只偶爾有一些小年輕會開著定制款的亮色系車子到來。

到達目的地,侍者小心的將她手邊的門打開, 沈怡安提起裙擺, 低頭走下了車。

她已換上了中午在工作室挑選的那條淺白色長裙,烏發松松挽起,露出優美纖長的脖頸和清晰的鎖骨線條。

裙擺的不對稱設計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明明是白色的裙子, 但在夜色燈火的照耀下,卻閃爍著點點熒光,如同跳動的月光被披撒在她的腳下。

她身上沒有佩戴特別多的首飾, 只有耳垂上的綠寶石耳釘,頸肩的綠寶石項鏈和和腕間的祖母綠手鐲在相互映襯,就如同一流春水, 簡單又優雅。

出示過邀請函後,沈父沈母一左一右陪著沈怡安,在侍者的引導下,先去拜會今晚的壽星——蘇老太太。

蘇老太太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暗紫色的織錦緞旗袍,頸間是一串品相極佳的翡翠珠鏈,氣質雍容華貴,眼神溫潤中透著歷經世事的通透。

她身邊圍坐著幾位同樣氣度不凡的老者,顯然是這個圈子裏最核心的人物。

“蘇奶奶,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沈怡安走上前,微微躬身,雙手奉上準備好的壽禮,一只小巧精致的紫檀木匣,裏面是一支品相罕見的百年野山參,這份禮物既不顯俗氣,又足夠貴重,更難得的是小輩的心意。

這份禮物是沈父為她準備好的,因為家裏和蘇家聯系比較多,比較親密,所以三人是分開送禮的,一人送了一份。

沈父沈母代表家裏的爺爺奶奶,送的禮會貴重一些,沈怡安作為一個小輩,就不需要上這麽重的禮了。

蘇老太太也很給面子,雖然兩個人從來沒有見過,但卻能表現出來一見如故的模樣,拉著沈怡安的手仔細端詳,笑容慈祥:“好好好,這就是老沈家的寶貝孫女吧?常聽你爺爺奶奶念叨你,果然是個鐘靈毓秀的好孩子,好不容易畢業了,就多松快松快,讓家裏這些不成器的兄弟姐妹們帶你好好轉轉。”

她話語親切,沈怡安卻知道,這無疑是看在爺爺奶奶的份上。

蘇奶奶和奶奶還是老牌友——兩個人也就這幾年年紀上來了才停手了,以前打牌那都是一打一整天。

雖然說是夫人社交,但很明顯又不只是因為社交。

沈怡安落落大方地應了,又跟在爸爸媽媽身後,與幾位長輩打了招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探究,好奇,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拜壽完畢,沈怡安便隨著父母融入宴會廳。

廳內觥籌交錯,舒緩的現場樂隊演奏著優雅的樂曲,她很快便成為了場中一個隱形的焦點。

“瞧見沒?那就是沈家的孫女,沈怡安。”一位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夫人低聲對同伴說,“聽說一直在南邊養著,最近才回北京走動。”

“何止是走動?”另一位端著酒杯的男士接口,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聽說下午在SKP的LV,差點把人家店給搬空了,刷了多少這個數......”

他比了個手勢,引來同伴一陣低呼:“四百萬啊,這家裏也是夠寵著的。”

男士誒了一聲,覺得同伴太不上道了:“什麽四百萬啊,四千萬!”

“真的假的?這麽豪橫嗎?沈家雖然有錢,但是也不能把錢都給她花吧。”

“千真萬確!我侄女當時就在店裏,親眼所見!那陣仗,跟女王巡街似的——而且你以為這都是沈家的錢啊,這是人家媽的,人家攤了個好媽,你有什麽辦法。”

“她媽?你這麽一說,我感覺好像沒什麽印象啊,誰家的。”

“國外的,這不是這兩年才回國嗎——我家老爺子,前幾年我聯姻的時候還天天把沈家老三的事情掛在嘴上教訓我,說什麽不能找國外的之類之類的,說沈家老三不理智,沒眼光,現在一看見人家有錢了,那是徹底閉嘴了,一句話也不嘟囔了。”

“謔,那這樣看來,沈家老三的目光還挺長遠的。”

“那也得是人家有決心,反正讓我私奔出國二十年,被人指著脊梁骨罵,我是做不到。”

幾個年輕的名媛聚在一起,目光也時不時瞟向沈怡安。

“她那條裙子怎麽搞的,怎麽還發亮呢。”

“好像是裙子裏摻了銀線......真好看,回家我也讓我媽給我搞一條。”

“她腿好長啊,穿上高跟鞋顯得腿就更長了,不是說她是南方回來的嗎,南方人怎麽這麽高。”

“人家只是在南方上了個大學而已,從小到大都是在北京長大的,高不正常嘛。”

“哈哈哈不是說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嗎。”

“你這話讓你媽聽到不削你。”

周圍的交談聲都很輕,沈怡安疑心他們討論的話題是她,卻也沒有證據。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需要證據。

她又沒做虧心事,想討論什麽討論什麽唄,一點也不帶怕的。

殊不知周圍的話題很快就從她的穿搭更替到了別人的身上。

“你們知道吧,今天下午......”

“什麽事?”

“知道知道,真沒想到啊。”

“到底什麽事啊。”

“好像是在環路上,把周家那個周俊彬的車給撞了!”

“周俊彬?那撞得好!我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一天天的鼻孔都要仰到天上去,每次見了他都跟見了鼻涕蟲一樣惡心人,那個眼睛不是往胸上看,就是往腿上瞄,每次罵他他就在那笑嘻嘻的道歉,一點也沒有作用,惡心死了——怎麽撞的?是不是直接給撞死了?”

“那不能,兩個人車速都不高,開的也不是破爛車,所以雖然出了車禍,卻沒人受傷。”

“具體情況不清楚,反正聽說周俊彬的問題,車毀了,人還被交警帶走了,他爸正到處托關系撈人呢。”

“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這不是我家和他家還有點生意往來嘛,上次周俊彬讓我哥給他介紹點人認識認識,結果今天我哥都準備好把人給他看看了,卻發現他沒來,問了人才知道的。”

一開始的時候沈怡安還擔心自己融入不進來宴會的氣氛。

這個融入不進來,不是指那些她需要結交的人物,結交的人物和他們融入幹嘛,只要認識就好,她說的是北京圈裏年輕一代的人。

但在宴會廳裏待了一會,沈怡安發現自己之前想錯了。

雖然不明原因,但這裏的人對她都還挺熱情的,不只是因為她身份的熱情,好像還有一些別的原因。

說的話也不全都是高大上的——雖然很多都是一般人見識不到的,只能在小說裏出現的大院子弟,但他們聊的那可廣了去了,甚至有人當場說自己前兩天做了一道什麽菜,香絕了,香拽了,香的沒邊了,然後就這麽一起聊著約著過幾天再做一遍,大家一起去他家裏喝酒。

沈怡安:“......”

怎麽回事。

怎麽感覺北京的年輕二代甚至要比上海的還要更接地氣,更好說話一點。

不是說上海是個開放的大城市嗎。

並且在和周圍人的聊天中,沈怡安也是才終於想起來,自己現在竟然也是一個大院子弟了,雖然她自己沒有印象,但在資料上她就是這個類型。

只不過她家的院大了一點,然後也沒什麽鄰居。

但就說是不是個院吧。

沈怡安現在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網上總是吐槽有錢人見面的時候總是先聊天氣了,因為聊天氣實際上是一個很安全的話題,畢竟聊別的,大家都有喜歡的和討厭的,也能透露出來很多不同的信息,但是聊天氣總是沒錯的,你總不能說聊個天氣,大家還能聊的吵起來吧。

聊完天氣之後聊聊星座,聊聊喜歡的東西,聊聊最近的穿衣潮流,接著互相建立起來的一個初步的了解後就可以再聊的深入一點了,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好方法,她學會了,她以後和人見面的時候也不用因為沒有話題而困擾了,她也要和別人一見面就先聊個天氣,判斷一下對方此時的心情狀態,再開展下一個話題。

沈怡安還被拉進了一個群裏,這個群可不小,足足有四十多個人,就類似於季靈春之前拉她的上海二代群一樣,這個群就屬於是北京的二代群。

只是上海的的二代主要體現在富上,這個群就比較多元了。

沈怡安見在群裏聊天的人不多,所以沒有設置免打擾。

哪像是上海的那個群——不開免打擾根本就不行,一天群消息就能頂99+,如果不開免打擾,一天就只聽著手機叮咚叮咚叮咚響吧,而且還白天還不響,晚上才響。

十分的晝夜顛倒。

一說起來這個,沈怡安突然想起來自己好久也沒有點開那個群看了,於是幹脆往上翻了兩下,查一下最近他們都在聊什麽話題。

嗯......好像都被她的熱搜給刷屏了呢。

宴會進行到一半,陪著父母見了不少人的沈怡安覺得空氣有點太燥熱,太悶了,在和父母說了一聲後悄悄走到了連接主廳的一處露天陽臺透風。

陽臺很大,擺放著幾張藤制桌椅,遠離了廳內的喧囂,只有清冷的月光和遠處城市的燈火點綴著夜色。

她剛舒了口氣,準備獨自待一會,就聽到陽臺另一端傳來一陣壓抑著怒火的通話聲。

“......廢物!簡直是廢物!跟你說了多少次,在外面收斂點!京城水深,不是你能橫著走的!你倒好,去別一個女人的車?還把自個兒別進局子裏了!老子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氣得發抖。

沈怡安挑了挑眉,沒有動彈,靜靜地聽著。

這場景,這對話有點太熟悉了,不會說的就是她今天下午撞的那個男人吧,她記得別人都叫他彬哥......但全名是什麽來著?

電話那頭似乎是在辯解哀求。

“閉嘴!現在知道怕了?晚了!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誰?是沈家的千金!沈家!你知道沈家這幾年發展的有多好嗎?你知道沈怡安她媽是誰嗎,老子我削尖了腦袋才勉強夠著他們那個圈子的邊,托了多少關系才弄到一個符合蘇老太太喜好的禮物,想著投其所好攀點交情,你倒好,幹出這種蠢事,人家都知道我的兒子是個什麽貨色了,現在好了,收禮物的時候人家還笑盈盈的,一聽到我是誰,臉色就變了!”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氣急敗壞。

“什麽咱家也不比人家家差什麽,你就天天聽你媽在那瞎吹,早知當初我就不該娶你媽,不該生你這個兒子,蠢貨!你真是個大蠢貨!腦子裏就只有女人肚皮上那點事!”

“我告訴你周俊彬,你最好祈禱沈家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否則,別說你了,老子都得跟著倒黴!知道錯了?你現在知道錯了,讓我拉下臉皮找人求和,下午別車的時候怎麽不知道收斂一點?!”

“行了行了,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托人遞個話......”

通話戛然而止,接著是沈重的腳步聲和一聲長嘆。

沈怡安無意躲藏,對方轉過陽臺的拐角,正好與她打了個照面。

那是一個身材微胖,穿著昂貴西裝卻難掩焦慮氣息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沈怡安的瞬間,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瞳孔放大,臉上瞬間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

“您就是沈小姐吧?”他搓著手,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鄙人周永福,是周俊彬那個不成器的父親,下午犬子有眼無珠,沖撞了沈小姐,我,我代他向您賠罪!萬分抱歉!懇請您高擡貴手,饒過他這一次!”

語氣分外誠懇,再加上周永福本人憨厚的外貌和羞臊,以至於通紅的臉蛋,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沈怡安在仗勢欺人。

沈怡安神色平靜,月光下她的面容更顯清冷。

“周先生,令郎的危險駕駛行為,自有交通法規處理,我個人的態度,下午在交警面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接受私了,依法處理。”

周永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沈怡安如此不留情面。

但他也該能想象得到,因為如果換做了他,他也不會接受別人的求情。

憑什麽呢。

但即使知道自家沒理,不求情也是不行的,雖然他剛才在電話裏罵的很痛快,但他就兩個兒子。

大兒子腦子不好使,但是身體好,還長到了成年,他精子質量不行,原本以為這輩子就這一個兒子,所以從小嬌慣了些,知道自家兒子不成氣也舍不得狠下心來管教,只是想著以後找個專業經理人替他看管公司。

前幾年突然又有了小兒子,他驚喜萬分,雖然醫生說有滑胎的風險,卻還是用錢強行保下來了。

結果小兒子一出生就病殃殃的,雖然從小到大都聰明非凡,但現在才剛剛九歲,說不準什麽時候一場病就沒了。

所以雖然家裏的人都已經把培養的重心放在了小兒子的身上,但對於周永福來說,還是大兒子更讓他放心一些。

所以這次他不僅僅是為了小兒子以後可能走政這條路而規劃,其實也是為了大兒子而規劃。

萬一以後當真是大兒子接手公司,哪怕管理公司的人不是他,但如果沈家記恨著今天的事情,對他兒子出手,給他兒子使絆子,該如何是好?

但沈怡安太年輕了,周永福想要在她面前說些軟話,卻覺得自己的腰板始終軟不下來,最終只咬咬牙,試圖加大籌碼:“沈小姐,我知道俊彬混賬!您看這樣行不行,您那輛車的損失,我們雙倍,不,三倍賠償!另外,我再備上一份厚禮,親自登門向沈老道歉!只求您能給俊彬一個改過的機會......”

“周先生,”沈怡安打斷他,懷疑自己到底是在外的人設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面前的這個人覺得用金錢就可以來收買她,不知道她現在在所有人眼裏都應該是一個土大款了,最不差的就是錢了嗎?

就這還拿錢來砸她?

還好意思罵他兒子是個蠢貨,她看這個周永福也是個蠢貨,一蠢蠢一窩。

什麽樣的爹,生什麽樣的兒子。

“我說了,依法處理,這不是錢的問題。如果每個犯了錯的人,都想用錢來擺平,那法律的意義何在?至於令郎的前程,在他肆意別車,罔顧他人安全的時候,就應該自己想清楚後果。”

周永福的臉色不好看了,他周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他自己的性格更是強硬。

他又是氣又是惱,恨自己的兒子,讓他為了他們受這樣的羞辱——還是在一個晚輩面前!

“是是是,但沈小姐,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你們沈家是厲害,但我們周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非要做得這麽絕,就不怕......”

聽著他這又好像認錯,又好像威脅的話語,沈怡安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媚,卻也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不怕什麽?周先生是想讓我‘好看’嗎?”

周永福被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臉色鐵青,索性撕破臉皮,狠聲道:“沈小姐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你現在還小,賭這一時意氣,但你要知道風水輪流轉的道理,你今天要是真把我兒子弄進牢裏,那咱們走著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直這麽順風順水!”

沈怡安輕輕哦了一聲,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好啊。”

周永福都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他都這麽說了,她竟然說......好?

輕飄飄的兩個字,沒有任何激烈的情緒,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了他的心上。

什麽意思。

這是什麽意思。

不把他放在眼裏嗎?

她以為她是誰?把他們周家當成什麽了?

螻蟻嗎?!

周永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怡安,你了半天,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沈怡安笑笑,舉杯送客:“我等著。”

見周永福最終狠狠的一跺腳,轉身怒氣沖沖背影狼狽的離開了陽臺,。

沈怡安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沈怡安知道,周永福的威脅絕非空穴來風。

雖然比不上沈家,但是能把孩子養成這種為所欲為,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就能知道周家也不是一個能輕易打發的。

在車上的時候,沈怡安也問過父母,那個彬哥的家裏是什麽情況。

當時得到的回答是,規模不足掛齒,但在北京經營多年,盤根錯節。

也就是說得罪他們並不是一點代價都不用付出的——但沈家卻毅然決然的接受了他的選擇,一點不滿皆無。

沈怡安很滿意自己為自己所選擇的家人。

真的是十分的滿意。

在這裏風也吹了,熱鬧也看了,沈怡安把手中的這杯小甜酒喝完後就轉身回到了宴會廳,選擇繼續去和父母結識他們的親朋好友。

雖然認人很累,但她既然和他們成為了一家人,就不能只享受他們的付出,而不自己稍微的努力一些。

雖然父母很愛她,即使她不想要摻和這種事情,也不想要認識他們所認識的人,沈怡安相信她的父母也是不會怪她的。

但如果她這麽做了......她的父母應該會更加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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