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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沈怡安覺得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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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沈怡安覺得今天的……

沈怡安覺得今天的購物之旅沒什麽可值得驚奇的, 不僅是因為她現在已經花習慣了這個價格,也是因為這三位SA今日的淡定。

殊不知這份淡定只是在她的面前,一坐上離開別墅區的車輛, 三輛車裏瞬間就熱鬧起來了。

百達翡麗的銷售團隊除了林雪以外都比較年輕,一開始還在壓抑著自己, 整輛車內的空氣都是安靜的, 但隨即在林雪長長籲出一口氣,打破了車內的沈默之後,坐在後座抱著表箱的小徐就忍不住興奮的說道:“林姐,這位沈小姐真的名不虛傳啊!”

太豪氣了!

怪不得來之前店長還千叮萬囑, 說這位客戶非常重要,讓他們務必拿出最高的專業水準, 也怪不得店長會把他們打包過來, 進行□□。

別看他們百達翡麗為了造勢,所以經常會有百達翡麗的古董表拍出上億的價格,但實際上普通的百達翡麗手表也就百萬上下。

而這次她可算是見識到了什麽是刷卡不眨眼,價格完全不在人家的考慮範疇之內, 也不看值不值得,只看喜不喜歡。

怪不得店長火速把這塊放在哪家店裏都能算得上是鎮店之寶的5990/1R-001給申請了過來。

怪不得人家是店長呢。

要知道這款表其實已經有人排了兩年的隊了,但店長卻一直都沒有向上申請, 她當時還以為這款表就是這麽難申請呢。

林雪看了一眼小徐,笑笑沒說話,也沒解釋這款表就是這麽難申請, 上面看的也不是店長的面子,而是人家沈小姐的面子。

只是扭頭誇獎起來了沈家的莊園。

小徐被帶著轉移了話題,嘰嘰喳喳的:“真的,平時要是誰和我說有人能在上海三環裏有這麽一個山頭, 我絕對會覺得是假的,今天一見——哇,我以後再也不說人家電視劇拍的假了,現實比電視劇更假。”

旁邊的助理也忍不住點頭:“還有那些擺設,看著就貴的嚇人,我剛才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真的就怕不小心幹錯了什麽事,結果就被拉去沈海了。”

“哈哈哈,怕把人家的東西碰壞了,要留下來抵債是吧?”

林雪跟他們聊了一句,讓他們釋放了一部分內心的激動後,才開口讓他們不要過多討論客戶的隱私。

讓他們完全不討論是不可能的,所以林雪才會一開始沒有攔著他們,讓他們在車裏興奮的說兩句,因為這樣總比之後回到家裏或者回到店裏,在手機上和同事聊天,結果被人發出去的好。

“好了,興奮一下就夠了。”林雪拍了拍手,“回去之後立刻聯系總部和倉庫,確認沈小姐選定名單的庫存情況,並且一定要仔細檢查,是否有磨損,哪怕只是最小的磨損,也要立刻上報給我,尤其是沈小姐選的兩款小熱門的表,最近需求很高,一定要記得提前卡庫存,別讓人把沈小姐的表給發出去了。”

“配貨也不能忽視,所有表帶的款式,材質,長度都不能弄錯,禮盒一直都是小徐你準備的,我相信你的能力,這次一定要按照最高規格的包裝和禮品來配置,之後我來檢查,等庫存清點好之後,我就帶著你配置好的禮品去上門拜訪,匯報進程......”

和百達翡麗比起來,江詩丹頓的工作團體則更加亢奮。

要知道這可是九千七百四十三萬啊!

接近一個億的指標,就這麽被他們輕松的給完成了。

“我們一共配了多少表出去?”

“不知道,我到後來我都麻木了......有五十塊了吧?”

“陳哥這次的提成直接都財富自由了啊!”

“全套的伊靈女神啊!人家想要,就直接砸錢得到啊——不過陳哥,這塊表總部好像已經三年都沒有發出去一塊了,你確定我們能申請下來嗎?”

“你這個還用問,花了一億了,哪怕純手工一莽一莽的敲,總部也得讓人給沈小姐敲出來啊。”

“我也入行五年了,我之前還自認為自己已經足夠見過世面,足夠淡定了,結果我這會兒手都是軟的,那pos機就是我拿的,那九千七百四十三萬就是從我手上刷出去的,人家真是眼皮都沒擡一下。”

“這表買的跟買大白菜一樣,甚至比我老家囤白菜囤的都輕松呢。”

“那可不,你沒看人家住的什麽地方,剛才我開車進去的時候真是生怕自己開歪了,看著都嚇人。”

“怪不得店長今天同意閉店,讓我們把幾乎所有的表都給帶過來了,看樣子是早就知道沈小姐的大手筆了。”

“你這是什麽話?難道你不知道沈小姐之前的各種消費嗎?在我們圈子裏現在不都已經出了名了嗎?”

“我知道啊,但是我以為可能被誇大了,結果沒想到其實半點也沒誇大啊!”

“我昨天還轉發了沈小姐的錦鯉小紅書——希望能中啊,要是中了我就也可以財富自由了,再也不上班了。”

“你才二十九歲,說什麽不上班呢?你舍得沈小姐的提成啊。”

愛彼的團隊更年長一些,大家最多驚嘆兩聲,不過主要還是在和總部確定沈怡安想要定制的內容。

劉敏濤淡定的喝了口茶水,聽著自己耳邊的交談聲。

大家都入行那麽多年了,雖然說和百達翡麗以及江詩丹頓算是敵對品牌,但員工們私底下其實也沒什麽深仇大怨,大家也都是認識的,碰上面也能說上兩句。

他們也知道沈怡安今天下午一共約見了三家店,他們是最晚的一家,此時就有人在探查沈怡安在別家店消費了多少,買了什麽表。

當然,另外兩家也肯定會來打探他們家。

劉敏濤本以為沈怡安在他們店裏能消費一千四百多萬,在別家店估計也只比這個價格高一些,但打聽到在百達翡麗消費了五千兩百七十二萬,和在江詩丹頓消費了九千七百四十萬之後,已經把自己修養的格外內斂的她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多少?

尤其是江詩丹頓,幾乎消費了一個億,那他們今天去的SA提成得有多可觀。

劉敏濤也不講究升職加薪,她就想要這個提成。

尤其是沈小姐這種好說話付錢還快的提成。

但是沒辦法啊,她再想要也要不來,這是人家店的,誰讓他們店裏不爭氣,沒有那麽多能夠留得住沈小姐的款式呢。

幸好沈小姐只在他們店裏進行了定制,如果這次能夠使沈小姐滿意的話,之後沈小姐說不定還會在他們店裏持續定制。

劉敏濤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是上了年紀了,要是放在她年輕的時候,她說不定還想拼一拼,想要把這個客戶給抓在手裏,但是人年齡越大,看的就越開,她現在反而能夠明白,這種等級的客戶不是他們一家就能吃得下的。

做好自己的服務,就是他們現在能夠做到的。

*

沈怡安把賬單都拍了照,但是她今天沒有發小紅書,因為目前她有很多表到的都不齊,她準備等過幾天表差不多都到齊之後,再給所有的表和她的賬單來一個合影。

當然,也是因為這一會兒她有別的事情要做。

之前抽到的ssr道具又亮了。

沈怡安一開始還以為是她上一次幫助的女主的回信,但結果不是,是新的世界。

同樣一本故事書打開,沈怡安快速的瀏覽著裏邊的內容,然後憤怒了。

是真的憤怒了!

什麽?!竟然不讓人上學?!

學生不上學,那去幹什麽啊?報警!她要報警!

這個故事的主角名叫劉悠悠,聽著也很像二十年前市面上十分流行的校園青春疼痛女主的的名字,實際上她的生活也的確像是校園青春疼痛女主的背景。

劉悠悠出生在一個海邊的小漁村,家裏貧寒,父親有腿疾,母親的眼睛不好,但偏偏她還有三個姐妹。

一家人窮到什麽地步呢,在劉悠悠小的時候,她的冬天是不能出門的,因為沒有褲子,他們一家人一共就三條褲子,父親和母親出門要穿,剩下的一條誰在家裏幹活誰穿,而她和另外的姐姐妹妹們就只能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的抵禦寒風。

是的,很難想象在這個年代,人不能出門,只是因為沒有褲子。

幸好劉悠悠所在的地方雖然靠北,但卻並不是寒冷到可以凍死人的地方,只不過難熬了一些,卻也能熬得過去。

她就這樣在家裏長到了八歲,接著被警察局的人勸告父母,勸到了小學中。

她的父母本來是不願意的,因為八歲在家裏已經是個勞動力了,劉悠悠從三歲就開始幫家裏幹活了,在四歲的時候也跟著家裏一起去撿海來找東西吃了。

是上門的警察恐嚇說,你們不讓孩子去參加九年義務教育是犯法的,如果不讓孩子去上學,那麽就要把他們一家都抓到牢裏,才把父母給嚇住了,讓劉悠悠上了學。

於是八歲的劉悠悠就坐在了一群小蘿蔔頭裏,重新開始上一年級。

‘幸好’,劉悠悠因為每天只能吃點小魚小蝦,還有自己挖來的小貝殼,小螃蟹,顯得格外瘦小,所以在這一群小蘿蔔頭裏,也不是特別的突出。

但即使上了學,家裏也需要她的幫助,劉悠悠三天兩頭就會請假回家。

學校雖然學費全免,但是還有書本費,學雜費,劉悠悠交不起,她就沒有書本,只能和她的同桌看同一本書。

她的同桌和她是完全相反的人,聽說是大城市來的,在這個年代一句城裏人,那可是能夠受人敬仰的,因為在不久之前城市戶口跟農村戶口那是真真正正的有著不同的待遇。

而她的同桌是城裏人中的城裏人,那怎麽能不讓劉悠悠感到惶恐呢。

即使接受了幫助,她感受到的卻也不是暖意,而是更加強烈的自卑以及無助。

她以為自己是討厭這個總是穿著幹幹凈凈衣服的同桌的。

和他坐在一起,襯得她更加的卑劣了,就像是從海裏總是會打撈出來一些畸形的,表皮黏膩的,長相醜陋的魚。

事實上,她好像也的確是這種讓她討厭的生物,她的身上總是帶著散不去的魚腥味,她的頭發因為要經常紮進海裏,為了更加方便,所以總是剪的短到摸起來刺的手指生疼。

她的皮膚黝黑,只有眼睛和牙齒是亮的。

對著鏡子盯了兩眼,劉悠悠低下頭,沈默地用水打濕自己的臉。

她討厭他。

但在得知同桌要轉學之後,她卻也是最惶恐的。

稚嫩的孩子在貧苦之中早早的生長,但生長的並沒有關於思考以及各種人情世故,甚至是關於感情的經驗,增長的只是求生的本能。

她分不清她討厭的到底是什麽,她以為自己厭惡的是這個幫助她的朋友,但實際上她厭惡的是鏡子裏的自己,是自己的家庭,是自己的人生。

而她卻不懂事的把自己的情緒,發洩給了唯一對她釋放了善意的人。

可此時的劉悠悠只是惶恐——連他也要走了,那她以後要去看誰的書呢?

幸好此時的她已經三年級了,她也十一歲了,放學之後,她會在沿路撿一些舊瓶子,舊報紙,並且還會把同學扔到垃圾桶裏的本子都給偷偷撿起來,留著賣錢。

終於,在下一年的時候,她終於攢夠了書本費。

一共十一塊三毛錢,這是她攢了整整四個月的錢。

劉悠悠就這麽上了九年的學,直到她初中畢業。

此時的她已經十七歲了,依舊還是粗糙的模樣,頭發剪得短短的。

家裏人不讓她去讀書了,他們倒也不讓她去嫁人,而是讓她去大城市打工。

十年過去了,之前他們這個窮地方也有不少南下打工的人,此時卻都‘風光’回鄉了。

是的,哪怕他們每人只帶了幾千塊錢回來,但在這個地方,可能一家人的年收入都還沒有幾千塊的錢呢,在他們看來打工無疑要比開著一條小漁船去打魚有前途的多。

劉悠悠很想再上學,但是她知道,家裏是不可能給她出這個錢的,而高中學費已經不再是免費的了,她交不起一百塊的學費,於是便一句也沒有爭執,沈默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在她上學之後才得到的棉褲以及她唯二的兩件換洗衣服。

學校的校服。

接著就買了一張十三塊錢的車票,走了。

擁擠的車站,潮濕的座椅,泛著臭味的人群。

在火車的咣啷咣啷聲中,劉悠悠到了此時‘打工仔’的‘天堂’。

這裏的確是大城市,劉悠悠力氣大,她找了一個工廠,幹的不是輕便的活,而是搬搬擡擡的重活,每個月能有三百多塊錢。

當她第一次拿到三百塊錢的時候,劉悠悠整個頭皮都是發麻的。

只是這一個月的錢,就可以付得起她一年的學費。

劉悠悠此時突然就萌生出來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山高路遠。

這裏誰也不認識她。

她咬著牙幹了兩個月最苦最累的活——幸好這個工廠的老板不是專坑外地人的,雖然也找理由扣了劉悠悠一點錢,但起碼發給了她百分之八十的錢。

最後劉悠悠一共拿了六百七十三塊整。

接著她拿了三百塊錢出來,走了二十裏路,從另一座城市的郵局郵回了家裏,附帶的還有一封信。

這個時代雖然好打工,好賺錢,但是卻也很危險,路上處處都是飛車黨,一個片區的搶劫案一晚上能發生十起。

她就說劉悠悠已經死了,在前天晚上被飛車黨搶劫了,被好心人送到醫院救治了,卻沒救過來,臨死之前把這兩個月的工資給了她,讓她幫忙送到家裏。

但她沒出過這個城市,所以就把劉悠悠的三百塊給寄了回去,然後問家裏人能不能過來領一下屍體,屍體還在醫院裏停著,要家屬過來領人,然後付醫藥費。

劉悠悠賭她的家裏人不會為了她大老遠的跑到深圳過來。

而且就算來了也沒關系,她也不會留在工廠,而是會去學校。

學校不會有她的學籍,但是劉悠悠就是想要上學。

她滿腦子就只有她想要上學這一個念頭。

於是劉悠悠又把剩下的三百塊錢拿了兩百塊出來,給校領導買了禮物,交了學費,讓她插了班。

因為不用再頻繁的下海,劉悠悠這兩個月的頭發長到了肩膀上面,也是這個時候第一次把頭發留到這麽長的劉悠悠才知道,原來她的頭發也是會垂落下來的,而不是直楞楞的朝著天上。

她的頭發,原來在留長之後也是軟的。

劉悠悠白天上學,晚上放了學就去學校旁邊的面館幫忙。

之前她住在工廠的宿舍裏,現在就住在面館裏。

並且劉悠悠在這裏遇到了一個她這輩子都沒有想到會再碰到的熟人,她小學時期好心借給她書看,卻總是被她抱以敵對態度的同桌。

原來他們說的大城市,就是這裏啊。

劉悠悠此時已經變得更加成熟了,她也終於明白人的善意是多麽的難得,所以雖然害羞,卻還是很認真的和這位同桌道了歉,並且終於能把自己深埋心中的那句‘謝謝’說出了口。

而她的這位同桌的脾氣還是那麽好,說自己其實根本就沒有認為她是壞人。

他說她像一只小貓。

遇到壞人的時候毛炸炸的,很會抓魚,也很會養好自己。

並且他在知道劉悠悠此時只是一個插班生,沒有學籍之後,還特意找家裏幫忙,讓劉悠悠真正在學校掛上了學籍。

雖然條件艱苦,但這是劉悠悠認為她度過的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如果日子能夠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直到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龐。

是她的媽媽。

故事到這裏就急轉直下,本來可能考上大學,或者幹脆就仗著年輕能闖,出去打工的劉悠悠,被迫接手了一大家子。

她可以逃。

但是她沒有辦法逃,因為她的父親去世了。

她的姐姐,她的妹妹,她的媽媽,三個人在小漁村裏根本守不住家裏的房子,被她們的表爺爺趕了出來。

她想走。

她想走。

但是她的腳卻紮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

最終打破沈默的是她變形顫抖的聲音,劉悠悠想知道她們是怎麽找到自己的。

結果得知,竟然是因為她這一年在學習過程中太過努力,太過優秀,以至於也在深圳打工的姐姐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了她的名字,最後報警說自己妹妹丟了才找到了她。

接著就是原本努力生活的劉悠悠,被母親以死相逼,退學打工,養活一大家子的故事了。

雖然劉悠悠在五年之後恍然醒悟,毅然決然地徹底拋棄以前的生活,跑到了更遠的城市,重新做起。

但是她再也沒有辦法上高中了。

但是:“我這要怎麽幫助她呢......”

沈怡安苦惱的摳著腦袋。

給錢倒是很容易啦,但是給錢就意味著要養劉悠悠的一大家子。

再者劉悠悠最後是滿了十八歲之後才把戶籍自己遷了出來,但現在的劉悠悠才十七歲,再來一次她還是會被父母找到的。

而且也沒寫是誰和劉悠悠的姐姐提起了劉悠悠的名字......

從小因為是個孤兒而憂傷的沈怡安:“......”

她怎麽感覺有這種父母好像還不如沒有呢。

瞧瞧這一大家子,這拖後腿的。

這母親,在學校天臺以死相逼不讓劉悠悠上高中啊,劉悠悠原本受了多少同學們的敬仰,之後就會受到多少的詆毀和議論,她所努力的一切都沒了。

而她從家裏出來的時候,校服是學校發的,十三塊錢的車票是自己攢的,只有那一條棉褲,是母親給她做的。

就因為一條棉褲,就因為這唯一的親情留念。

全部都毀掉了。

沈怡安決定——遇事不決,那就求助令儀。

首先,她得知道,九零年代末要怎麽樣給一個不成年的孩子,單獨把戶籍遷到一個沒有房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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