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不僅是沈怡安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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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不僅是沈怡安註意到……
不僅是沈怡安註意到了虞子秋, 虞子秋也註意到了沈怡安，於是朝著沈怡安的方向走來。
宴會廳內，時光仿佛被精心調校過, 流淌得緩慢而醇厚。
水晶吊燈的光芒如同融化的金液，潑灑在光可鑒人的拼花大理石上, 映照出來賓們衣香鬢影的身影。
空氣中, 高級香檳的清新，陳年幹邑的醇烈，以及無數種昂貴香水交織出的覆雜前中後調，共同編織成一幅屬於頂級名利場的取景框。
而在此間的人, 哪怕相貌平平，都會被襯托出幾分顏色, 更不要說本就長的好看的虞子秋了。
沈怡安之前就知道虞子秋好看, 但是今天乍一看——身著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子信步走來，他身材高挑，面容是那種帶著幾分昳麗的俊美，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 流轉間自帶三分風流笑意，卻又不會讓人感到輕浮，又因他眉眼間的溫和, 更增添了幾分誘人的儒雅氣質。
沈怡安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扭頭看向堂姐。
果然，堂姐的眼裏是滿滿的驚艷。
幸好，驚艷之餘並沒有什麽別的意味, 要不然沈怡安都不知道到底是該撮合，還是該阻止，因為她雖然和虞子秋是朋友，但是對於他的私生活她一概不知啊。
虞子秋手中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姿態閑適，仿佛這場合是他家客廳一樣，帶著幾分慵懶笑意，開口道：“這不是我們沈小姐嗎？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竟然能在這類場合抓到你的身影。”
因為之前就有很多邀請沈怡安的宴會，但沈怡安那個時候忙著花錢呢，一次都沒參加過。
所以虞子秋等人已經默認沈怡安不喜歡參加這類型的宴會了。
見沈怡安這次出現在這裏，虞子秋好奇的問道，是不是這個宴會有什麽大人物，還是她家要談什麽合作。
沈怡安尷尬的哈哈兩聲，這讓她怎麽說，她就是想來看看能不能現場吃個瓜。
因為她覺得這樣的宴會很容易出現小說名場面。
畢竟處處霸總，處處有錢人嘛。
而總所周知，除了特定題材——比如校園青春之類的，小說基本上都是寫的有錢人的故事。
她岔開話題，給兩個人互相介紹：“這是我堂姐，沈清瀾。”
接著又對沈清瀾說道：“這位是虞子秋。”
沈怡安本來以為自己還要多費口舌，結果沒想到沈清瀾竟然知道虞子秋。
沈怡安似懂非懂。
這大概就類似游戲中的資料片？就像是令儀被生成之後也什麽都懂，沈清瀾作為沈家小姐生成出來，應該也有不少屬於‘沈清瀾’應該懂的知識被灌輸進大腦之中。
應該是這樣吧。
不過沒想到虞子秋還挺知名的，要知道林哲和季靈春都不在沈清瀾的印象裏，虞子秋卻在。
平時這麽低調，一點也不看出來啊。
虞子秋的目光落在沈清瀾身上，那雙桃花眼中的笑意收斂了幾分，舉杯示意：“沈小姐，幸會，早就聽聞京城沈家有位氣質如蘭的大小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自從上次沈怡安在國外被恐怖分子劫持，沈家運作之後，沈怡安的身份在這波頂尖家世的人眼裏已經算是半公開了。
沈怡安覺得系統的身份卡真是厲害，讓沈清瀾的腦海中在生成時添加一些‘常識’，還算是在她的理解範圍之內，但讓本來就是大活人的虞子秋腦海中竟然也有沈清瀾的印象，就比較超出她的理解範圍了。
不過沈怡安早就習慣了不去問原因——難道系統就是很現實的東西嗎？
和本來就不現實的系統講邏輯......還是算了吧。
虞子秋的恭維話說的很真誠，沈清瀾笑笑，接受了，得體的回應：“虞先生過獎了，幸會。”
虞子秋這才又轉向沈怡安，打量著她，語氣轉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怎麽樣，身體沒事了吧？”
他前陣子給沈怡安發了不少消息，沈怡安回倒是回了，但是回的都很簡短便沒了下文，基本上也就是報個平安，別的話一句沒聊。
知道沈怡安前段時間心情肯定不會很好，虞子秋在知道她沒大礙後也沒有多煩她，現在見面，自然要親自問一句才放心。
季靈春當時帶沈怡安認識了不少朋友，但虞子秋是沈怡安難得覺得有成人穩重感的人。
“勞你掛心。”沈怡安語氣輕松，“已經一點事都沒有了。”
連個噩夢都不帶做的。
他們三人站在一處交談，就如同一塊巨大的磁石，把周圍的人吸引了過來。
虞子秋雖然平時不怎麽炫耀，但季靈春帶沈怡安認識的本就是上海比較頂尖的那一撥二代，而虞子秋則是上海地頭蛇級的頂尖富少。
他的動向本就是全場的焦點之一，而當他主動走向沈怡安並相談甚歡時，這個組合的吸引力更是呈幾何級數增長。
很快，一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便借著與虞子秋打招呼的機會，自然地圍攏過來。
“虞總，好久不見！”
“沈小姐，虞總，這位是？”
不知不覺間，一個以他們幾人為中心的小圈子便形成了。
不斷有人加入寒暄，話題從全球經濟動向隱約談到某個新興科技領域，又或是某場即將舉行的拍賣會。
沈怡安有點想笑。
她承認她的笑點有點低，一聽別人喊虞子秋不是喊虞先生，而是喊虞總，就有一種熟人裝逼的感覺。
也是怪了，平時在小說裏看那一個個總裁她怎麽不覺得尷尬呢。
不都是這個總那個總的。
王總之類的是炮灰，主角都得是霍總之類的，一聽就很上檔次的名字。
不過這樣一想，沈怡安覺得虞總好像也有點小說男主那味了。
她的沈總也不錯啊。
按理來說，她的身價在這些人眼裏是要比虞子秋多的，怎麽不喊她沈總呢。
沈怡安若有所思。
這時，一位侍者端著盛滿香檳的托盤經過，為了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沈怡安順手取了一杯。
她並沒有提高音量，只是隨意地舉了舉杯，對著圍在身邊的幾人，做了一個簡單的敬酒動作，唇邊帶著淺淡的笑意：“很高興見到諸位。”
沈清瀾安靜的待在沈怡安身邊，聽著這些她以往都不怎麽耐煩的對話，只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更適合和音樂為伴。
如果讓她每天一睜眼思考的都是經濟和公司上的問題，沈清瀾覺得自己真的會枯萎的。
但她只是走神了幾秒，再回神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讓她訝然的場景。
就在沈怡安舉杯的瞬間——以她為圓心，周圍原本正在交談的所有人，幾乎是同步的，所有人停下了話語，齊刷刷地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種無聲卻不容置疑的指令。
沈清瀾只能感慨，自家小堂妹真是會耍威風。
她就不行。
小堂妹的父母都支持她，但是沈家的家風森嚴，祖母從小教育的內容就和此刻相反，父親更是不愛這些在他看來‘虛有圖表’的形式。
小堂妹從小沒挨過手板子，但是她可挨過不少。
不過雖然感覺自己要是站在人群的中心，會覺得有壓力，但沈清瀾看著自家小堂妹耍威風，心裏還是很為她開心的。
沈怡安也沒想到周圍的人這麽給力，努力讓自己神色如常，微微頷首，淺啜了一口杯中酒。
她控制著臉上的表情，實際上很想漱一下口。
這什麽破酒，這麽難喝。
又苦又辣。
這不是香檳嗎？
不說香檳很好入口嗎？
沈怡安把酒杯放下，放的遠遠的，而周圍人在隨之飲下後，和她同樣把酒杯放下。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卻將一種無形的階層與權力秩序，展現得淋漓盡致，沈清瀾在一旁看得分明，虞子秋也一樣，心中對沈怡安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沈怡安從一開始還要被季靈春來介紹的‘外來人’，到現在，已經被整個圈子所認可了。
沈怡安也是這麽覺得的，所以她覺得別人不喊她沈總應該不是她不厲害，應該只是因為她太年輕？又或者是只知道她有錢，但是不知道她有什麽產業什麽公司——又或者以為她是每年只拿分紅，不管事的那種。
總之確定周圍人不是覺得她不夠格之後沈怡安就不管了。
敬酒之後，周圍的交談繼續，沈怡安正與一位矽谷來的華裔投資人聊著關於芯片的問題，對方言辭犀利，觀點前沿，沈怡安聽不懂，但是又覺得他說的很厲害，所以就聽了好幾分鐘，偶爾對自己能聽得懂的聊上幾句。
畢竟她聽不懂，但是她有錢啊，人家就是來拉投資的，她如果聽著覺得不錯，又不需要考慮別的問題，只要思考投不投錢，投多少錢就可以了。
而一見沈怡安有投資的意向，周圍的人更是熱情，都在紛紛介紹自己最近手上的項目，把沈怡安圍的團團轉。
聊了大約五六分鐘，沈怡安側頭，想看看身旁一直沒動靜的堂姐是不是等無聊了，卻意外地發現，堂姐不知何時正與虞子秋相談甚歡。
原來，在沈怡安與人深入交談時，沈清瀾為了避免打擾，稍稍退開了半步。
虞子秋見狀，便很自然地與她攀談起來。
他並未聊那些枯燥的商業話題，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沈清瀾身上那種藝術氣息。
“沈小姐是學藝術的？難怪氣質如此獨特。”虞子秋笑道，“我對古典音樂頗有些興趣，尤其是巴赫的大提琴組曲，總覺得裏面有種精密的美感，而且閉上眼時，那種精密又會共同編織成一幅幅油畫般的場景。”
這下可不就聊到沈清瀾擅長也感興趣的領域了，眼睛微微一亮：“虞先生也喜歡古典樂？”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昂揚了，沈清瀾不好意思的補充道：“我主修音樂，但這幾年一直在深造油畫，我一直覺得音樂是流動的繪畫，好的音樂是能讓人有身臨其境的體驗的。”
兩人從巴赫聊到印象派音樂，又從文藝覆興時期的繪畫談到當代藝術。
虞子秋並非附庸風雅，他的見解頗為獨到，引經據典，信手拈來，顯然是有真才實學的，沈清瀾遇到知音，談興漸濃，臉上泛著愉悅的光彩，暫時將方才的震撼和對環境的陌生感拋在了腦後。
虞子秋見沈怡安看過來，朝她眨了眨眼。
沈怡安看著堂姐與虞子秋相談甚歡的樣子，覺得今天晚上是來對了，至少堂姐遇到了聊得來的朋友。
她和虞子秋也能聊得來，不過沈怡安知道，這是因為虞子秋自己見識廣，情商高，向下兼容她，所以才能聊得來。
但她能看出來，對於沈清瀾，虞子秋不是向下兼容，兩個人是真的聊得來。
沒想到啊，虞子秋天天這麽忙，竟然還懂藝術。
一說起來音樂和美術，還有點文藝青年那範。
虞子秋對著沈清瀾開玩笑：“清瀾小姐別看怡安現在一本正經的在這裏參加酒會，她平時最大的愛好，可是在網上發那些凡爾賽小視頻，喜歡讓人隔著屏幕羨慕嫉妒恨。”
這個愛好真是讓人不知道怎麽評價——畢竟在大部分人眼裏，的確不怎麽高雅。
沈清瀾想起下午逛街視頻，忍不住掩嘴輕笑。
沈怡安白了虞子秋一眼，卻也沒否認，哼了一聲：“記錄生活，個人愛好而已。”
發點炫富小視頻怎麽了，她粉絲看的開心著呢。
與虞子秋和周圍新認識的人又聊了幾句後，沈怡安示意他們自便，她則帶著一種觀察者的心態，稍稍退到宴會廳相對安靜的一隅，目光掠過全場。
她還沒忘記自己一開始的目的呢。
她是來吃瓜的！
現在宴會也開始一會了，該發生什麽也該發生了。
而就如同沈怡安所思索的那般，這種頂級的社交場合果然是捕捉故事的絕佳舞臺，沒過多久，幾幕極具戲劇性的場景便接連映入她的眼簾，讓她不禁感慨，現實往往比小說更精彩。
第一個讓沈怡安註意到的事件，就在離她不遠處的自助餐臺附近，一位眼神銳利，氣場強大的霸總型男士正與同伴交談。
而在此刻，一位面容清秀，穿著侍者制服的女服務生端著酒水經過時，腳下似乎被什麽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趔趄，手中的托盤傾斜，整整一杯紅酒，不偏不倚，全數潑灑在了那位‘霸總’昂貴的定制西裝前襟上！
深紅色的酒液迅速暈開，如同雪地上綻開的紅梅，格外刺眼。
女服務生瞬間臉色煞白，驚慌失措的連聲道歉，手忙腳亂地抽出潔白的手帕就要上前去擦拭。
“對，對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位‘霸總’先是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當他低頭，看清女服務生那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臉龐，以及她因為慌亂而微微泛紅的眼眶時，那絲不悅竟奇異地消散了。
他擡手，輕輕握住了女服務生正要觸碰到他衣服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他的目光深邃，帶著一種審視，又似乎有一絲別的什麽情緒在湧動。
“沒事。”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件衣服而已。”
女服務生擡頭，淚眼汪汪地對上他的視線，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流竄過。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地抽回手，臉頰更紅了，低聲囁嚅著：“我......我賠您......”
‘霸總’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深長的弧度：“你打算......怎麽賠？”
沈怡安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一幕，心中默默點評經典橋段，雖遲但到，接下來是不是該出現‘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的臺詞了？
但很可惜，兩個人很快消失在她的眼前，沈怡安雖然很感興趣後續，但這樣跟出去有點太明顯了，只好放棄，把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
一位珠光寶氣的富婆正斜倚在沙發上，她保養得極好，眼神帶著歷經世事的通透與一絲慵懶的欲望。
她面前，站著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性服務生，正在為她更換桌上的煙灰缸。
這位禦姐型富婆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他挺拔的身姿和英俊的臉上流轉，帶著欣賞，如同在打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當男服務生完成工作，準備轉身離開時，富婆優雅地從手包裏抽出一張鑲著金邊的名片，用塗著蔻丹的纖長手指，輕輕塞進了男服務生白色襯衫胸前的口袋裏。
她的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一種上位者的隨意和篤定，男服務生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他不敢與女人對視，迅速低下頭，但手卻下意識地按住了口袋裏的名片，指尖微微顫抖，那含羞帶怯又隱含激動的模樣，與他的陽剛外形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
這個還沒看完呢，另一側吧臺的情景又吸引了她的註意，讓她震驚的瞪大雙眼。
一位氣質冷峻同樣身著高定西裝的男賓客，獨自坐在吧臺前品酒。
一位相貌清秀，帶著幾分陰柔美的男服務生為他送上新的酒水。
交接酒杯的瞬間，那位男賓客的手指似乎不經意的觸碰到了男服務生的手背。
男服務生像受驚的小鹿般微微一顫，擡眼看向男賓客，男賓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卻深邃如淵，他同樣遞出了一張純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名片，放在了男服務生手中的托盤上，與酒杯並列。
男服務生看著那張名片，耳根迅速紅透，他飛快地看了男賓客一眼，然後像握住什麽珍寶一樣，將名片緊緊攥在手心，低著頭匆匆離開。
沈怡安：“......”
果然是大城市，風氣開放，機會均等，產業鏈完整。
而且這個地方也好啊，霸總遍地都是，想挑哪個下手就挑那個下手，隨便找一個就能成為小說男女主角。
只是這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場面，讓她這個單純的圍觀群眾，莫名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了。
正當沈怡安沈浸在觀察的樂趣中時，旁邊一組年輕人的對話，飄進了她的耳朵。
他們看起來都是跟著家長一起來的二代們，正聚在一起興奮地聊著八卦。
“李家那個小兒子上個月在摩納哥，為了一個超模跟人爭風吃醋，差點把他爸剛給他買的那個海風號游艇給輸出去這事你們聽說了嗎？好家夥，我家別墅不是在他家旁邊嗎，他爹那一頓打——”
“嘖嘖，真是敗家！換我我也打，海風號我記得是六十多米吧？那配置，那內飾，要是真給輸出去可惜死了......”
“說到可惜，你們還記得前陣子網上很火的那個視頻嗎？就那個......沈，對，沈怡安，她那艘游艇才真是可惜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太帥了！真是可惜了那麽好的船......”
“我也想有一輛那麽大的游艇，都不知道在上面開party得有多爽。”
“對啊，而且她喜歡拍視頻，我們也喜歡啊！我們能幫她拍一堆。”
他們口中的游艇，正是沈怡安在夏威夷買的，卻被炸掉的那一艘，這幾個年輕人聊得投入，語氣中充滿了對那艘游艇的向往和對其受損的惋惜，渾然不知話題的正主，就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沈怡安聽著他們的議論，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她覺得這幾個人的表情很有趣，不認識她，但是那種替她痛心疾首的樣子真的是實打實的。
看樣子是真的很喜歡也很想要一艘這種規格的游艇了，也是真的很替她心疼她的游艇被炸掉了，恨不得親自幫她把游艇藏起來。
於是沈怡安走了過去，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討論：“幾位似乎對我的游艇很感興趣？”
那幾個年輕人聞聲轉頭，當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誰時，瞬間集體石化，臉上表情精彩紛呈，從驚愕到尷尬，再到一絲惶恐。
看樣子是在網上看到過她的照片的。
然後現在背後討論她被她抓住了。
沈怡安笑笑，沒有在意他們的窘迫，而是邀請道：“既然這麽好奇，那要不要找個時間一起去我的新游艇上親眼看一看？”
沈怡安也不是那麽E的人，只是她突然就覺得，現在的場景很適合。
他們想去，而她擁有。
想不到吧，她可不只是有一艘游艇，那天在島上她抽到了一堆。
想開哪一個，就開哪一個。
開不完，根本就開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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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沈怡安註意到了虞子秋, 虞子秋也註意到了沈怡安，於是朝著沈怡安的方向走來。
宴會廳內，時光仿佛被精心調校過, 流淌得緩慢而醇厚。
水晶吊燈的光芒如同融化的金液，潑灑在光可鑒人的拼花大理石上, 映照出來賓們衣香鬢影的身影。
空氣中, 高級香檳的清新，陳年幹邑的醇烈，以及無數種昂貴香水交織出的覆雜前中後調，共同編織成一幅屬於頂級名利場的取景框。
而在此間的人, 哪怕相貌平平，都會被襯托出幾分顏色, 更不要說本就長的好看的虞子秋了。
沈怡安之前就知道虞子秋好看, 但是今天乍一看——身著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子信步走來，他身材高挑，面容是那種帶著幾分昳麗的俊美，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 流轉間自帶三分風流笑意，卻又不會讓人感到輕浮，又因他眉眼間的溫和, 更增添了幾分誘人的儒雅氣質。
沈怡安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扭頭看向堂姐。
果然，堂姐的眼裏是滿滿的驚艷。
幸好，驚艷之餘並沒有什麽別的意味, 要不然沈怡安都不知道到底是該撮合，還是該阻止，因為她雖然和虞子秋是朋友，但是對於他的私生活她一概不知啊。
虞子秋手中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姿態閑適，仿佛這場合是他家客廳一樣，帶著幾分慵懶笑意，開口道：“這不是我們沈小姐嗎？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竟然能在這類場合抓到你的身影。”
因為之前就有很多邀請沈怡安的宴會，但沈怡安那個時候忙著花錢呢，一次都沒參加過。
所以虞子秋等人已經默認沈怡安不喜歡參加這類型的宴會了。
見沈怡安這次出現在這裏，虞子秋好奇的問道，是不是這個宴會有什麽大人物，還是她家要談什麽合作。
沈怡安尷尬的哈哈兩聲，這讓她怎麽說，她就是想來看看能不能現場吃個瓜。
因為她覺得這樣的宴會很容易出現小說名場面。
畢竟處處霸總，處處有錢人嘛。
而總所周知，除了特定題材——比如校園青春之類的，小說基本上都是寫的有錢人的故事。
她岔開話題，給兩個人互相介紹：“這是我堂姐，沈清瀾。”
接著又對沈清瀾說道：“這位是虞子秋。”
沈怡安本來以為自己還要多費口舌，結果沒想到沈清瀾竟然知道虞子秋。
沈怡安似懂非懂。
這大概就類似游戲中的資料片？就像是令儀被生成之後也什麽都懂，沈清瀾作為沈家小姐生成出來，應該也有不少屬於‘沈清瀾’應該懂的知識被灌輸進大腦之中。
應該是這樣吧。
不過沒想到虞子秋還挺知名的，要知道林哲和季靈春都不在沈清瀾的印象裏，虞子秋卻在。
平時這麽低調，一點也不看出來啊。
虞子秋的目光落在沈清瀾身上，那雙桃花眼中的笑意收斂了幾分，舉杯示意：“沈小姐，幸會，早就聽聞京城沈家有位氣質如蘭的大小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自從上次沈怡安在國外被恐怖分子劫持，沈家運作之後，沈怡安的身份在這波頂尖家世的人眼裏已經算是半公開了。
沈怡安覺得系統的身份卡真是厲害，讓沈清瀾的腦海中在生成時添加一些‘常識’，還算是在她的理解範圍之內，但讓本來就是大活人的虞子秋腦海中竟然也有沈清瀾的印象，就比較超出她的理解範圍了。
不過沈怡安早就習慣了不去問原因——難道系統就是很現實的東西嗎？
和本來就不現實的系統講邏輯......還是算了吧。
虞子秋的恭維話說的很真誠，沈清瀾笑笑，接受了，得體的回應：“虞先生過獎了，幸會。”
虞子秋這才又轉向沈怡安，打量著她，語氣轉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怎麽樣，身體沒事了吧？”
他前陣子給沈怡安發了不少消息，沈怡安回倒是回了，但是回的都很簡短便沒了下文，基本上也就是報個平安，別的話一句沒聊。
知道沈怡安前段時間心情肯定不會很好，虞子秋在知道她沒大礙後也沒有多煩她，現在見面，自然要親自問一句才放心。
季靈春當時帶沈怡安認識了不少朋友，但虞子秋是沈怡安難得覺得有成人穩重感的人。
“勞你掛心。”沈怡安語氣輕松，“已經一點事都沒有了。”
連個噩夢都不帶做的。
他們三人站在一處交談，就如同一塊巨大的磁石，把周圍的人吸引了過來。
虞子秋雖然平時不怎麽炫耀，但季靈春帶沈怡安認識的本就是上海比較頂尖的那一撥二代，而虞子秋則是上海地頭蛇級的頂尖富少。
他的動向本就是全場的焦點之一，而當他主動走向沈怡安並相談甚歡時，這個組合的吸引力更是呈幾何級數增長。
很快，一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便借著與虞子秋打招呼的機會，自然地圍攏過來。
“虞總，好久不見！”
“沈小姐，虞總，這位是？”
不知不覺間，一個以他們幾人為中心的小圈子便形成了。
不斷有人加入寒暄，話題從全球經濟動向隱約談到某個新興科技領域，又或是某場即將舉行的拍賣會。
沈怡安有點想笑。
她承認她的笑點有點低，一聽別人喊虞子秋不是喊虞先生，而是喊虞總，就有一種熟人裝逼的感覺。
也是怪了，平時在小說裏看那一個個總裁她怎麽不覺得尷尬呢。
不都是這個總那個總的。
王總之類的是炮灰，主角都得是霍總之類的，一聽就很上檔次的名字。
不過這樣一想，沈怡安覺得虞總好像也有點小說男主那味了。
她的沈總也不錯啊。
按理來說，她的身價在這些人眼裏是要比虞子秋多的，怎麽不喊她沈總呢。
沈怡安若有所思。
這時，一位侍者端著盛滿香檳的托盤經過，為了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沈怡安順手取了一杯。
她並沒有提高音量，只是隨意地舉了舉杯，對著圍在身邊的幾人，做了一個簡單的敬酒動作，唇邊帶著淺淡的笑意：“很高興見到諸位。”
沈清瀾安靜的待在沈怡安身邊，聽著這些她以往都不怎麽耐煩的對話，只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更適合和音樂為伴。
如果讓她每天一睜眼思考的都是經濟和公司上的問題，沈清瀾覺得自己真的會枯萎的。
但她只是走神了幾秒，再回神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讓她訝然的場景。
就在沈怡安舉杯的瞬間——以她為圓心，周圍原本正在交談的所有人，幾乎是同步的，所有人停下了話語，齊刷刷地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種無聲卻不容置疑的指令。
沈清瀾只能感慨，自家小堂妹真是會耍威風。
她就不行。
小堂妹的父母都支持她，但是沈家的家風森嚴，祖母從小教育的內容就和此刻相反，父親更是不愛這些在他看來‘虛有圖表’的形式。
小堂妹從小沒挨過手板子，但是她可挨過不少。
不過雖然感覺自己要是站在人群的中心，會覺得有壓力，但沈清瀾看著自家小堂妹耍威風，心裏還是很為她開心的。
沈怡安也沒想到周圍的人這麽給力，努力讓自己神色如常，微微頷首，淺啜了一口杯中酒。
她控制著臉上的表情，實際上很想漱一下口。
這什麽破酒，這麽難喝。
又苦又辣。
這不是香檳嗎？
不說香檳很好入口嗎？
沈怡安把酒杯放下，放的遠遠的，而周圍人在隨之飲下後，和她同樣把酒杯放下。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卻將一種無形的階層與權力秩序，展現得淋漓盡致，沈清瀾在一旁看得分明，虞子秋也一樣，心中對沈怡安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沈怡安從一開始還要被季靈春來介紹的‘外來人’，到現在，已經被整個圈子所認可了。
沈怡安也是這麽覺得的，所以她覺得別人不喊她沈總應該不是她不厲害，應該只是因為她太年輕？又或者是只知道她有錢，但是不知道她有什麽產業什麽公司——又或者以為她是每年只拿分紅，不管事的那種。
總之確定周圍人不是覺得她不夠格之後沈怡安就不管了。
敬酒之後，周圍的交談繼續，沈怡安正與一位矽谷來的華裔投資人聊著關於芯片的問題，對方言辭犀利，觀點前沿，沈怡安聽不懂，但是又覺得他說的很厲害，所以就聽了好幾分鐘，偶爾對自己能聽得懂的聊上幾句。
畢竟她聽不懂，但是她有錢啊，人家就是來拉投資的，她如果聽著覺得不錯，又不需要考慮別的問題，只要思考投不投錢，投多少錢就可以了。
而一見沈怡安有投資的意向，周圍的人更是熱情，都在紛紛介紹自己最近手上的項目，把沈怡安圍的團團轉。
聊了大約五六分鐘，沈怡安側頭，想看看身旁一直沒動靜的堂姐是不是等無聊了，卻意外地發現，堂姐不知何時正與虞子秋相談甚歡。
原來，在沈怡安與人深入交談時，沈清瀾為了避免打擾，稍稍退開了半步。
虞子秋見狀，便很自然地與她攀談起來。
他並未聊那些枯燥的商業話題，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沈清瀾身上那種藝術氣息。
“沈小姐是學藝術的？難怪氣質如此獨特。”虞子秋笑道，“我對古典音樂頗有些興趣，尤其是巴赫的大提琴組曲，總覺得裏面有種精密的美感，而且閉上眼時，那種精密又會共同編織成一幅幅油畫般的場景。”
這下可不就聊到沈清瀾擅長也感興趣的領域了，眼睛微微一亮：“虞先生也喜歡古典樂？”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昂揚了，沈清瀾不好意思的補充道：“我主修音樂，但這幾年一直在深造油畫，我一直覺得音樂是流動的繪畫，好的音樂是能讓人有身臨其境的體驗的。”
兩人從巴赫聊到印象派音樂，又從文藝覆興時期的繪畫談到當代藝術。
虞子秋並非附庸風雅，他的見解頗為獨到，引經據典，信手拈來，顯然是有真才實學的，沈清瀾遇到知音，談興漸濃，臉上泛著愉悅的光彩，暫時將方才的震撼和對環境的陌生感拋在了腦後。
虞子秋見沈怡安看過來，朝她眨了眨眼。
沈怡安看著堂姐與虞子秋相談甚歡的樣子，覺得今天晚上是來對了，至少堂姐遇到了聊得來的朋友。
她和虞子秋也能聊得來，不過沈怡安知道，這是因為虞子秋自己見識廣，情商高，向下兼容她，所以才能聊得來。
但她能看出來，對於沈清瀾，虞子秋不是向下兼容，兩個人是真的聊得來。
沒想到啊，虞子秋天天這麽忙，竟然還懂藝術。
一說起來音樂和美術，還有點文藝青年那範。
虞子秋對著沈清瀾開玩笑：“清瀾小姐別看怡安現在一本正經的在這裏參加酒會，她平時最大的愛好，可是在網上發那些凡爾賽小視頻，喜歡讓人隔著屏幕羨慕嫉妒恨。”
這個愛好真是讓人不知道怎麽評價——畢竟在大部分人眼裏，的確不怎麽高雅。
沈清瀾想起下午逛街視頻，忍不住掩嘴輕笑。
沈怡安白了虞子秋一眼，卻也沒否認，哼了一聲：“記錄生活，個人愛好而已。”
發點炫富小視頻怎麽了，她粉絲看的開心著呢。
與虞子秋和周圍新認識的人又聊了幾句後，沈怡安示意他們自便，她則帶著一種觀察者的心態，稍稍退到宴會廳相對安靜的一隅，目光掠過全場。
她還沒忘記自己一開始的目的呢。
她是來吃瓜的！
現在宴會也開始一會了，該發生什麽也該發生了。
而就如同沈怡安所思索的那般，這種頂級的社交場合果然是捕捉故事的絕佳舞臺，沒過多久，幾幕極具戲劇性的場景便接連映入她的眼簾，讓她不禁感慨，現實往往比小說更精彩。
第一個讓沈怡安註意到的事件，就在離她不遠處的自助餐臺附近，一位眼神銳利，氣場強大的霸總型男士正與同伴交談。
而在此刻，一位面容清秀，穿著侍者制服的女服務生端著酒水經過時，腳下似乎被什麽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趔趄，手中的托盤傾斜，整整一杯紅酒，不偏不倚，全數潑灑在了那位‘霸總’昂貴的定制西裝前襟上！
深紅色的酒液迅速暈開，如同雪地上綻開的紅梅，格外刺眼。
女服務生瞬間臉色煞白，驚慌失措的連聲道歉，手忙腳亂地抽出潔白的手帕就要上前去擦拭。
“對，對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位‘霸總’先是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當他低頭，看清女服務生那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臉龐，以及她因為慌亂而微微泛紅的眼眶時，那絲不悅竟奇異地消散了。
他擡手，輕輕握住了女服務生正要觸碰到他衣服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他的目光深邃，帶著一種審視，又似乎有一絲別的什麽情緒在湧動。
“沒事。”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件衣服而已。”
女服務生擡頭，淚眼汪汪地對上他的視線，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流竄過。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地抽回手，臉頰更紅了，低聲囁嚅著：“我......我賠您......”
‘霸總’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深長的弧度：“你打算......怎麽賠？”
沈怡安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一幕，心中默默點評經典橋段，雖遲但到，接下來是不是該出現‘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的臺詞了？
但很可惜，兩個人很快消失在她的眼前，沈怡安雖然很感興趣後續，但這樣跟出去有點太明顯了，只好放棄，把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
一位珠光寶氣的富婆正斜倚在沙發上，她保養得極好，眼神帶著歷經世事的通透與一絲慵懶的欲望。
她面前，站著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性服務生，正在為她更換桌上的煙灰缸。
這位禦姐型富婆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他挺拔的身姿和英俊的臉上流轉，帶著欣賞，如同在打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當男服務生完成工作，準備轉身離開時，富婆優雅地從手包裏抽出一張鑲著金邊的名片，用塗著蔻丹的纖長手指，輕輕塞進了男服務生白色襯衫胸前的口袋裏。
她的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一種上位者的隨意和篤定，男服務生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他不敢與女人對視，迅速低下頭，但手卻下意識地按住了口袋裏的名片，指尖微微顫抖，那含羞帶怯又隱含激動的模樣，與他的陽剛外形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
這個還沒看完呢，另一側吧臺的情景又吸引了她的註意，讓她震驚的瞪大雙眼。
一位氣質冷峻同樣身著高定西裝的男賓客，獨自坐在吧臺前品酒。
一位相貌清秀，帶著幾分陰柔美的男服務生為他送上新的酒水。
交接酒杯的瞬間，那位男賓客的手指似乎不經意的觸碰到了男服務生的手背。
男服務生像受驚的小鹿般微微一顫，擡眼看向男賓客，男賓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卻深邃如淵，他同樣遞出了一張純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名片，放在了男服務生手中的托盤上，與酒杯並列。
男服務生看著那張名片，耳根迅速紅透，他飛快地看了男賓客一眼，然後像握住什麽珍寶一樣，將名片緊緊攥在手心，低著頭匆匆離開。
沈怡安：“......”
果然是大城市，風氣開放，機會均等，產業鏈完整。
而且這個地方也好啊，霸總遍地都是，想挑哪個下手就挑那個下手，隨便找一個就能成為小說男女主角。
只是這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場面，讓她這個單純的圍觀群眾，莫名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了。
正當沈怡安沈浸在觀察的樂趣中時，旁邊一組年輕人的對話，飄進了她的耳朵。
他們看起來都是跟著家長一起來的二代們，正聚在一起興奮地聊著八卦。
“李家那個小兒子上個月在摩納哥，為了一個超模跟人爭風吃醋，差點把他爸剛給他買的那個海風號游艇給輸出去這事你們聽說了嗎？好家夥，我家別墅不是在他家旁邊嗎，他爹那一頓打——”
“嘖嘖，真是敗家！換我我也打，海風號我記得是六十多米吧？那配置，那內飾，要是真給輸出去可惜死了......”
“說到可惜，你們還記得前陣子網上很火的那個視頻嗎？就那個......沈，對，沈怡安，她那艘游艇才真是可惜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太帥了！真是可惜了那麽好的船......”
“我也想有一輛那麽大的游艇，都不知道在上面開party得有多爽。”
“對啊，而且她喜歡拍視頻，我們也喜歡啊！我們能幫她拍一堆。”
他們口中的游艇，正是沈怡安在夏威夷買的，卻被炸掉的那一艘，這幾個年輕人聊得投入，語氣中充滿了對那艘游艇的向往和對其受損的惋惜，渾然不知話題的正主，就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沈怡安聽著他們的議論，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她覺得這幾個人的表情很有趣，不認識她，但是那種替她痛心疾首的樣子真的是實打實的。
看樣子是真的很喜歡也很想要一艘這種規格的游艇了，也是真的很替她心疼她的游艇被炸掉了，恨不得親自幫她把游艇藏起來。
於是沈怡安走了過去，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討論：“幾位似乎對我的游艇很感興趣？”
那幾個年輕人聞聲轉頭，當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誰時，瞬間集體石化，臉上表情精彩紛呈，從驚愕到尷尬，再到一絲惶恐。
看樣子是在網上看到過她的照片的。
然後現在背後討論她被她抓住了。
沈怡安笑笑，沒有在意他們的窘迫，而是邀請道：“既然這麽好奇，那要不要找個時間一起去我的新游艇上親眼看一看？”
沈怡安也不是那麽E的人，只是她突然就覺得，現在的場景很適合。
他們想去，而她擁有。
想不到吧，她可不只是有一艘游艇，那天在島上她抽到了一堆。
想開哪一個，就開哪一個。
開不完，根本就開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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