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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在這裏,沈怡安自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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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在這裏,沈怡安自認……

在這裏, 沈怡安自認為應該沒有認識她的人,畢竟她的平日生活還是比較宅的,也不怎麽去參加什麽宴會。

季靈春就不一樣了, 從夏威夷回來之後,本來性格就外向, 和誰都能聊兩句的她現在成了各個宴會的中心點, 光這一周就收了十幾張宴會的邀請函。

可以說,只要帶上季靈春,整個上海的二代圈子裏就沒有認不出來她的,也不會有不給她面子的。

所以發現有人拍她肩膀, 試圖朝她搭話的時候,沈怡安第一反應是她是不是坐的太直了, 擋到後面人的視線了。

因為這個看秀的地方並不是像電影院那樣一層一層的階梯, 越後面的人坐的越高,看得越清楚,實際上大家都是在一個平面上的。

拍她肩膀的是個看起來生活就很幸福的貴婦,不光是穿衣打扮, 從神態上就能看出來,眉頭裏邊都沒有一絲皺紋的。

沈怡安往旁邊挪了挪椅子,問她:“這樣能看清嗎?”

貴婦擺了下手:“誒呦, 你沒有擋到我啦,小美女,我是想問你的耳墜是誰家的啦。”

還是個本地阿姨。

沈怡安的首飾太多了, 猛然間這麽一問,她還真想不起來了。

是抽獎抽到的,還是在夏威夷的時候被人送的?

沈怡安只能如實說道:“首飾太多了,不記得了。”

貴婦阿姨聞言, 非但沒有覺得被敷衍,眼睛裏的光反而更亮了,帶著一種找到同好的親熱,壓低了聲音:“我懂的呀!東西一多就是這樣子的,看著喜歡就買了,誰還記得清牌子。”

她說著,自來熟地又湊近了些,用氣聲說:“不過你這個不一樣的呀,做工和光澤度一看就是好東西,我在後面看了半天了。”

沈怡安隱約明白了,這就是想要get同款的意思。

“我不耽誤你看秀,等會看完秀我們再聊。”正當沈怡安想著該如何回應這份過度的熱情時,阿姨意猶未盡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遞過來一張質感極佳的名片,邊緣帶著精致的燙金,“要不然打擾別人嗒。”

沈怡安稀裏糊塗的就把名片給接過來了,等到看清楚名片上的薛其貴三個字的時候才啞然失笑。

果然,有錢果真不能讓腦子突然變得好使。

她這一句話也插不上,兩個人就約好等下聊了。

這一會功夫,臺上就又換了人。

這是一套以深灰色和金屬銀為主色調的造型,上衣結構極其繁覆,像是用金屬絲和某種硬挺的布料編織而成的鎧甲,充滿了未來感與解構主義風格,下身則是一條有著不規則破洞,邊緣被灼燒處理過的蓬松紗裙。

沈怡安眨了眨眼,努力地想從這套造型裏找出美感來。

她看著那堅硬的‘鎧甲’與破碎的紗裙,試圖理解設計師想要表達的沖突與融合,她甚至偷偷瞟了一眼前邊那位橙色短發的女士,發現對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比剛才看‘芍藥’時還要專註和明亮,明顯對這套設計極為感興趣。

沈怡安強迫自己再品鑒一下,盯著模特臉上冷峻的妝容,那仿佛被工業力量撕裂的裙擺,那閃爍著冰冷光芒的金屬組件......三秒鐘後,她放棄了。

她重新翻開那本小冊子,找到對應編號,看到設計師理念寫著‘反思後工業時代的創傷與女性內在力量的反叛’。

好吧,很深刻,但她還是更喜歡那朵溫柔綻放的芍藥。

幸好,接下來的幾件作品又重新抓住了她的眼球,有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在燈光下流淌著幽深的光澤,像靜謐的森林湖泊,另一件則是用無數片羽毛般輕盈的歐根紗拼接成的短款禮服,顏色是漸變的霞光粉紫,模特走動時,整個人仿佛被一團夢幻的雲霧包裹。

沈怡安的小冊子上又多了幾個俏皮的圓圈。

她的右方是一對母女,女孩看起來十幾歲,像是也不經常來秀場的模樣,她的母親偶爾會為她小聲講解,沈怡安就蹭著聽了一耳朵,這才知道,秀場的很多衣服之所以看起來很誇張,不像是正常人會穿的,那是因為大部分的確不是給正常人穿的。

在秀場,主要需要做到的,不是讓展示的衣服顯得好看,而是能夠盡快突出自己的設計理念,把想要表達的東西放大化。

就比如沈怡安覺得看不懂的那件比較前衛的‘反思後工業時代的創傷與女性內在力量的反叛’的套裙,實際上是在說把工業風和柔軟的裙擺結合起來,象征著女性外表柔軟,實際上內心卻有力量。

有這個想法的買手就會進一步的去和設計師溝通,接著再根據這種風格,設計出來正常人也能穿的衣服。

“成為設計師的第一部就是大膽表達,Andy。”這位母親說道,“首先要確定你自己的風格,在這條路上尋找志同道合的人,堅定自己的審美,接下來再去考慮大眾化。”

“大多數時候,大眾審美,就代表著你的設計並不出彩。”

沈怡安其實很羨慕這種相處方式,就是在人生前進的道路上,始終有一個已經走過這條路的成功者,手把手的牽著你向前。

只要是想想就會有一種安心感。

可惡啊......她的羨慕值也要給出去了。

整場秀的理念沈怡安也沒看懂,只知道看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和模特。

燈光重新大亮,現場的氛圍瞬間從沈浸式的觀賞模式切換到了社交模式,許多人站起身來,開始互相交談,尋找熟悉的面孔,也有一部分人,則目標明確地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向著秀場後方更為隱秘的區域移動。

沈怡安就是後者,此時她非常慶幸她不是前者,因為她根本就不會那麽圓滑的和人打招呼。

她見旁邊的人整理了一下裙擺,也伸手撫平了衣服上——完全看不到的褶皺,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大流。

被人引導著穿過一道長廊,走過一段藝術墻,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裏與方才T臺的緊張和嚴肅氛圍截然不同,更像一個極度寬敞,明亮且私密的頂級沙龍。

柔和的射燈精準地打在每一件剛剛在T臺上驚艷全場的華服上,它們此刻有的被懸掛在移動衣架上,有的或者穿在與真人無異的特制人臺上,有的則是直接連衣服帶模特等待在這裏。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更為直接,更為實質的奢華氣息,以及一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競爭感。

如果說剛才大家更多的是對衣服和模特的審視,現在更多的則是在確定自己想要買哪一件服裝後,與他人隱隱的排斥感。

沈怡安目標明確,徑直走向她那件魂牽夢縈的‘黎明芍藥’。

一位女顧問正細致地為另一位穿著考究的女士介紹旁邊一件禮服的工藝,態度恭敬,解答專業,帶著無可挑剔的服務式微笑。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帶著一陣矜持的香風靠近了她。

“小美女,我們又見面啦。”薛太太笑吟吟地站到沈怡安身邊。

沈怡安這個時候才看清她今天的穿著,她一身淺藕粉色的旗袍,頸間是一串品相極佳的珍珠鏈,更襯得她氣色紅潤,雍容華貴。

她似乎對現場的所有衣服都興趣不大,目光依舊若有似無地掃過沈怡安的耳垂,隨即轉向沙龍內那些穿梭往來的身影。

沈怡安禮貌的和她打了聲招呼。

薛太太靠近她,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熟稔,開始為沈怡安指點江山,“你看那邊,正在和品牌歐洲區副總裁握手的那位,是互聯網新貴王總的太太,去年靠著直播帶貨身價暴漲,急著用高定給自己鍍層金呢。”

她努了努嘴,方向是之前坐在沈怡安前面的沈怡安看到的女士,“那位,意大利的‘時尚女魔頭’,主編盧卡——但是別看她在雜志上呼風喚雨,這幾年能接觸到的時尚資源多,變現的能力卻沒有那麽大了,只能帶帶徒弟,準備交接。”

她的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地剝開了在場許多人光鮮外表下的真實處境。

這倒是讓沈怡安有些意外,她本來還以為這位不是精英裝打扮的阿姨是和她一樣單純來看展的,結果沒想到比起她,這位薛女士倒是對時尚圈說的頭頭是道。

也是,能直接用一張只寫了名字和聯系方式的空白名片來介紹自己的人,怎麽可能是簡單的人。

但沈怡安還是沒說話,只笑笑,想看看她究竟是想做什麽。

心裏卻有些遺憾,覺得自己可能還是不會認人。

薛女士轉向沈怡安,沈怡安擡頭和她對視,一楞,發現她眼神裏竟然帶著幾分真誠。

“小美女,我看你氣質幹凈,是個好苗子,要是想在這個圈子裏走得順些,或者想借高定打開些局面,認識些真正有用的人,阿姨倒是可以幫你引薦引薦,別看她們現在......”

她目光掃過那些對客人恭敬有加的顧問:“他們現在對這些人客氣,那都是表面功夫,真正能讓他們彎腰的,是另一種能量。”

薛太太的意思很明白,她將沈怡安看成了一個有潛力有些家底,對時尚圈很感興趣但缺乏門路的漂亮女孩,願意做她的引路人,帶她進入一個更核心的圈子。

沈怡安知道,應該是她在看展時候的新奇被她身後的這位薛女士盡收眼底了,讓她看出來她其實是一個對於時尚圈,對於秀場不怎麽熟悉的人。

所以說那些穿越重生的小說主角到底是怎麽完全扮演另外一個人的。

不熟悉,但能坐到第二排,說明她的家底殷實,只是和時尚圈不怎麽搭邊。

沈怡安自己都不得不說,自己真是一個很好的利益交換的對象。

“抱歉.....”沈怡安笑笑,“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麽,我不是......”

然而,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那位剛剛結束與另一位客戶交談的資深顧問,目光已然精準地鎖定在沈怡安身上。

這是一位年紀稍長,氣質沈靜如水的法國女士,胸前的銘牌標示著她的身份——高級定制部總監,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並未像對待其他客人那樣保持一段禮貌的觀察距離,而是徑直快步走了過來,她臉上那職業性的微笑在轉向沈怡安時,瞬間註入了真切的熱度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恭敬,甚至微微調整了站姿,呈現出一種傾聽的姿態。

“沈小姐,”伊莎貝爾的中文帶著柔軟的法語口音,她直接略過了離沈怡安更近,看起來更主動的薛太太,目光專註地看著沈怡安,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與尊重,“很高興能夠在今天見到您,剛才在秀場上,我就註意到您對這件‘黎明芍藥’格外關註,它果然與您的品味如此相配。”

這一幕,讓一旁的薛太太臉上那洞悉一切,準備提攜後輩的從容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

伊莎貝爾她是認識的,是迪奧品牌全球高定相關部門裏數一數二的人物,脾氣傲得很,尋常的富豪太太或者一線明星見她,都要客客氣氣,她何曾見過伊莎貝爾對人,尤其是對這樣一個年輕女孩,流露出如此......幾乎是小心翼翼的態度?

沈怡安只能說不愧是在中國奢侈品市場的份額,在中國奢侈品行業不樂觀的情況下,近年還一直呈現出增長狀態的迪奧——這還是剛才那對母女給她普及到的。

她可沒有買過迪奧的東西,但很顯然,人家了解過每一個前來參加的客人。

哪怕她沒有成為迪奧的vip,甚至連一個vip都不是,迪奧卻依舊因為她的磊磊戰績,把她放在了比迪奧的Vic客戶還要重要的位置上。

沈怡安倒也不會覺得人家過於諂媚,她還沒消費呢,就先捧起來她了——這不是挑事嗎,人家對她服務好,她還挑起來刺了。

畢竟她的事跡在中國沒有傳播的那麽廣,但在外國,禁止的可就沒有中國那麽嚴了。

而且當時她參加的可是藝術畫展,本就和時尚圈沾點邊的,他們回去自會幫她宣傳。

所以對於伊莎貝拉的態度,沈怡安只錯愕了一秒都不到的功夫,就很平靜的接受了,笑著回覆道:“我的確很喜歡這件裙子的設計理念。”

溫柔且自我成長的力量。

這種話要是放在十年前都不敢想,那個時候人們認為溫柔就是懦弱,從來不認為溫柔也是一種力量。

見沈怡安有意向,伊莎貝爾主動征詢:“請現在方便為您詳細介紹這件作品的工藝,並記錄您的定制需求嗎?”

甚至都省去了外國常見的雜七雜八的寒暄,直接進入了想要談話的主題,仿佛沈怡安的時間才是這裏最寶貴的資源。

薛太太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意識到自己看走了眼,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在看著秀臺時面上表情生動可愛的小姑娘絕不像她想象的那麽簡單。

這種時候她那句‘想走那條路子,我可以幫忙介紹’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尷尬,隨即轉變了話術:“你姓沈呀,我娘家兄弟也姓沈的,怪不得我剛見到你就感覺很有眼緣呢。”

就在沈怡安準備回應伊莎貝爾時,一個略帶急切和不滿的女聲插了進來:“伊莎貝爾女士,這件‘黎明芍藥’,我也非常有興趣!”

眾人轉頭,只見那位互聯網新貴的夫人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她身邊跟著一位略顯緊張的年輕顧問。

王太太的目光緊緊鎖在那件芍藥裙上,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志在必得。

她顯然也看出了這件作品的收藏價值,急於將其收入囊中,作為自己新晉階層身份的絕佳證明。

沈怡安此刻才真正回過神來,她看了看面色不豫的王太太,又看了看姿態恭敬卻立場堅定的伊莎貝爾,最後目光落回那件美麗的芍藥裙上。

她並沒有因為爭奪而感到興奮,她只是單純地喜歡這件衣服而已。

不過也正是因為喜歡,所以王太太哪怕會生氣她也不會讓的。

薛女士看了一眼沈怡安,給她賣了個好,:“王太太手裏的流動資金多的很。”

意思也就是如果不能砸錢砸到底,最好別跟她搶,容易兩敗俱傷。

沈怡安好奇地問了一句:“多得很是多少?”

那就不能是千萬級的,那得是億級的。

這麽有錢也要去做網紅嗎?

現在網紅到底是有多賺錢啊。

薛太太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見她問,伸出來一只手比了一下五,接著用手半掩著嘴巴說道:“差不多的啦。”

沈怡安不覺得是五千萬,那就只能是五億。

當網紅......真的能賺這麽多嗎?

還是說只是一種精神追求,想要找個班上?

伊莎貝爾臉上的笑容未變,但眼神裏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疏離:“王太太,很高興您也欣賞這件作品,但......”

“我可以出更高的價格!”王太太語速很快,帶著一種用錢開道的直接,“或者,我可以接受更短的交付周期,加急費用不是問題。”

她瞥了沈怡安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衡量這個安靜的女孩能構成多大威脅。

年輕顧問在一旁有些無措地看著伊莎貝爾。

聽見伊莎貝爾拒絕,沈怡安的心裏其實是很滿意的。

畢竟她雖然不會為難普通的打工人,但由打工人堅定的站在她這邊,肯定要比游移不定的好得多。

但聽到王太太這麽說話,沈怡安同時也做好了和她比砸錢的準備。

不就是錢嘛。

什麽更高的價格,更短的交付周期,對她來說都沒有用。

她直接現金刷卡。

雖然很抱歉,但是她喜歡的東西她也不是每一次都要讓的。

但沈怡安做好了砸錢準備,伊莎貝爾卻絲毫不為所動,她甚至沒有去看王太太,目光依然停留在沈怡安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非常抱歉,王太太。”

她沒有說理由,拒絕的卻很果斷。

王太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沈怡安輕輕吸了口氣,對伊莎貝爾說:“伊莎貝爾,我很確定我想要它。”

人家都這麽給她撐場面了,她不能掉鏈子啊。

“關於具體的修改,我希望裙擺的層次可以減少三分之一,長度修改到剛好及地,顏色......我想要在花瓣尖梢的粉色裏,加入一點點極淡的珠光灰調,讓它更內斂一些。”

她清晰地說出自己的要求,完全無視了旁邊的王太太,仿佛對方難堪的面色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伊莎貝爾眼中閃過讚賞,立刻示意助手拿來記錄冊和皮尺:“您的想法非常精妙,加入珠光灰調,會讓它在夜晚的燈光下更有層次,我們立刻為您測量尺寸,並繪制修改草圖。”

這場爭奪戰十分短暫又迅速,周圍眾人的談話聲甚至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好像沒有一個人在看向她的方向,但沈怡安幾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周圍不起眼的打量。

沈怡安都以為王太太要當眾和他吵起來了,卻沒想到王太太在伊莎貝爾溫和卻堅定的逐客令下,只是面色發青,卻很果斷的離開這裏,去尋覓其他可能的目標。

可以說是沈怡安見到的少有的體面人了,無論心裏怎麽想的,起碼面上沒發作。

而全程旁觀的薛太太,心中的驚駭已然平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改觀後的熱情。

她不再以提攜者自居,而是換上了一副平等,甚至略帶結交意味的笑容。

“沈小姐,”她湊近了些,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絲親昵的抱怨,“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連伊莎貝爾女士都對你這麽重視。”

“看來是阿姨我眼拙了,之前說的那些,你可別往心裏去。”

沈怡安對薛太太的轉變心知肚明,只是禮貌地笑了笑。

伊莎貝爾親自為沈怡安測量著尺寸,動作輕柔而專業,測量間隙,她像是想起什麽,用更低的聲音對沈怡安說著各種能夠和沈怡安拉近關系的‘內部消息’。

薛太太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切和熱切起來。

她意識到,今天最大的收獲,不是預定到了哪件華服,而是機緣巧合下,似乎觸碰到了一位真正潛藏的巨鱷。

她暗自慶幸自己之前遞出了那張名片,並且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維系住這份突如其來的緣分。

而沈怡安,則在伊莎貝爾細致入微的服務和薛太太態度劇變的包圍中,一邊配合著測量。

至於那些無形的較量,身份的轉變和他人心中的驚濤駭浪,似乎並沒有在她心中留下太多的痕跡。

她只是單純在享受這份屬於她的,理所當然的奢華。

“我能訂兩件嗎?一件原版收藏,一件就按我說的,改成日常能穿的款式?”

伊莎貝爾的笑容更深了,似乎對這樣的要求並不陌生:“理論上,只要您喜歡,沒有任何限制,您的意願就是最高的準則......”

“錢不是問題!”沈怡安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有點過於直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我喜歡這件設計,願意為它等待和付費。”

“我完全理解。”顧問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態度愈發恭敬,“那麽,請允許我為您登記測量尺寸,並詳細記錄您的定制需求。我們後續會為您繪制設計草圖,並與您反覆溝通確認。”

沈怡安這個時候才突然想到,自己其實是接了卡地亞的邀請函來到這裏的。

結果首飾沒看幾套,光顧著看裙子和模特的臉了。

於是沈怡安又問到:“和這套裙子搭配的首飾是哪一套?也給我包起來吧。”

薛太太又捂住嘴。

哇哦。

這年輕人都不問問價格的嗎?

而在角落裏,有一位年輕的時尚博主興奮的看著這場交鋒。

啊啊啊啊!!!是安姐呀!!!

而就在此刻,她突然聽到了一陣對話。

“那個人是什麽身份。”剛剛從沈怡安身邊離開的王太太,對著身邊的顧問問道。

見顧問猶豫,王太太幹脆的拉開了自己的手包,從手包裏拿出來了一沓錢塞到了她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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