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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5 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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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5 紙條

葉瑜恢覆神智時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宋熙城。

接下來的行為幾乎都是下意識的。他小小地驚呼一聲,仿佛看到了什麽冤魂索命一般慌不擇路地向後爬,卻沒註意到身後攙著他的宋長風,因此一頭栽進宋長風的懷裏。

濃郁的酒香信息素推動著不堪的記憶在一瞬間如同潮水般襲來,將葉瑜變成一條擱淺在岸的魚。

很可惜的是,這條魚臨死前腦子裏的走馬燈全是自己在宋熙城面前對他父親欲求不滿的發情模樣。

察覺到懷裏人的僵硬,宋長風一哂,拍了拍葉瑜壓在他大腿上泛著紅的屁股,道:“傻掉了?去廁所裏收拾一下,衣服馬上就有人送來,收拾好以後宋叔帶你回家。”

不要,我不要再回那個地方了……

葉瑜不想動,一時竟忘了宋長風是一個多自私涼薄的人,下意識扭頭祈求地攙住宋長風的手。

“嗯?”宋長風挑眉,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模仿皮鞭的弧度輕輕在葉瑜臀上勾了勾,成功得到了葉瑜緊繃的一顫,“怎麽了,乖寶?”

宋長風對葉瑜的昵稱總是很多變,但無一不帶著高高在上的倨傲,仿佛在挑逗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寵物。

盡管對這類稱呼反胃到極致,葉瑜仍然很好地將所有惡心埋進胃裏,垂著頭拖起疲軟的身子,一言不發地走向病房的獨立衛生間。

大概是被肏狠了,葉瑜走路的姿勢很怪異,像一只小企鵝。不知有意無意,葉瑜頗有骨氣地把宋長風給他披上的外套狠狠摔在地上,一瘸一拐地帶著滿身斑駁離開。

宋長風盯著葉瑜離開的背影,嗤笑一聲。他知道宋熙城一定也在看,於是沒有收回視線,自言自語般念叨:“得回去教訓一下,你說是不是?”

宋熙城沒有回答,也無法用撕裂的喉嚨回答,只能死死絞緊床單。

葉瑜蘇醒時眼中藏不住的驚懼與憎惡深深刺痛了他,讓本就一無所有的宋熙城變成了一個更加滑稽的小醜。

半晌,他從床頭櫃上取出iPad,一筆一劃在上面書寫,落筆的力度似乎是想將屏幕生生戳爛。

許久,他舉起平板,將上面的文字給宋長風看。

“我同意了。”

宋長風終於掛上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宋家的地下產業比明面上的龐大,且比平民想象中更加骯臟,陷入其中的人每一步都如同在沼澤中掙紮,一個不註意就會與淤泥融為一體。

大概是被他媽媽帶過一段時間,宋熙城的思維總擺脫不了小門小戶的謹慎,舉手投足間充滿宋長風最為憎恨的毫無作用的良知。盡管宋熙城將宋家明面上的產業運作得很好,但始終不願意接觸地下產業,毫無自覺地做著“要留清白在人間”的春秋大夢。

只是很可惜,他流著宋長風的血液,還很不巧地成為了宋長風最滿意的孩子,這輩子都擺脫不了宋長風的弈局。

宋長風沒有發現,棋盤上已少一子。



葉瑜不知道兩父子在外面經過了多麽暗潮湧動的一幕,他只覺得穴裏的精液好像永遠都導不幹凈,只要他用手掰開紅腫的小口,總有源源不斷的白濁從難以啟齒之處流出。

小少爺越清理越生氣,一拳狠狠砸在瓷磚上,給自己痛得一顫。

他索性放棄,光著身體站在鏡子前,掃視自己赤裸的身體。

他以前好動,爬墻上樹這類小技能就算了,還是學校籃球隊的一把好手,擁有漂亮的肌肉弧度,腹部隱隱可見腹肌輪廓,順著人魚線隱入旁人難以窺見之處。

只是被人當成臠寵囚禁了那麽久,葉瑜的運動量少得可憐,本就不算明顯的腹肌已經消失殆盡,變成一團白生生的軟肉,不算平坦,甚至微微凸起一小塊,像葉瑜以前去希臘博物館裏看見的女神像。

omega的身材纖細但腹部總是擁有微弱的弧度,世人皆誇讚這樣的身材性感,因為omega們擁有懷孕的能力,生理機制使他們的腹部匯聚一層薄薄的脂肪,以保護在未來將會出現在他們柔軟腹中的生命。

對於充滿母性的事物,大家絞盡腦汁想出最美的語言來吹捧,以讓某些不願意變作賢妻良母的omega接受自己的生理特征,安心在家繁衍子嗣。

葉瑜不喜歡這種身材。他從來沒把自己當成一個玩物,他喜歡像大多數alpha一樣擁有不容抗拒的肌肉和體魄,將一切都緊握在自己手中。

而如今,不知道是因為缺乏運動還是因為宋熙城的藥,葉瑜的腹部幾乎與omega一樣了,這是否是他已擁有孕育生命能力的證明?

心臟如同被一只大手攥住,刺痛讓他逃避性地讓自己的視線離開小腹,逡巡到上半身。

他竟沒發現原本如同紅豆般的乳頭經過輪番褻玩已然變成了一顆小櫻桃,紅彤彤地立在幾乎沒有任何起伏的乳丘上,給人一種詭異的反差感。

該感到欣慰嗎?至少被宋大傻逼灌藥沒把奶子一起灌大。葉瑜苦中作樂地想。

現實非常,非常嚴峻。一定要找到逃離的方法。

遭遇像今天這樣毫無反抗之力的奸淫已經傷害不了葉瑜一點,他最恐懼的還是以beta的身軀懷上孩子,徹徹底底淪為繁衍後代的工具。

好在宋長風暫時還沒有進入他生殖腔的意思,時間還足夠,只要趁宋熙城臥床這段時間逃跑就不用擔心了。

葉瑜下意識咬住指甲,緊鑼密鼓地思考著對策。

下一秒,衛生間的門被敲響,門外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葉先生,這是宋先生派我送來的衣物,麻煩開一下門。”

葉瑜因敲門聲驟然跳到最高點的心臟猛地墜下,給心室帶來一陣劇痛。還好,不是宋長風。

短短幾天相處,葉瑜早已對宋長風畏懼到極點,盡管他自己都未從細枝末節中發覺。

女人遞來一疊折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不是帶有明顯惡趣味的裙子,而是和葉瑜平時穿搭風格一致的休閑裝。葉瑜松了口氣,一言不發地接過來。

將衣服一點點穿上,葉瑜將手揣進兜裏欲將襯衣捋平,卻摸到了一張紙片。

紙片的邊緣粗糲,看起來像是粗暴地被撕下,尖銳地劃痛葉瑜的拇指,帶動五臟六腑一陣密密麻麻的酥麻。

他忽然意識到,這張紙條或許就是久旱中突如其來的甘霖。

他鄭重其事地取出紙片,屏住呼吸,恭敬地用雙手捧住,專註的目光像是要把紙片上每一個字都吃下去,深深印入腦海最深處。

*“To 葉瑜:*

*我是崇懷澤,你還記不記得我不重要,重要的是裴濯托我來救你。*

*我已為你安排好假證件並購好機票,你將與我一起前往意大利深造,請於下周日晚八點前往莊園大門,有人接應(宋家人不會在)。*

*閱後即毀,祝安。”*

短短的幾行字,把葉瑜從顛簸的巨浪上高高拋起,直直落入一片柔軟的雲,包裹住他因緊張而繃直的身體和微顫的手,無聲地安撫。

隔間的小窗射入幾縷淡淡的光,經由玻璃的折射而散發出光斑,軟綿綿,暖融融地映在葉瑜酸軟的身體上,輕飄飄地托舉著葉瑜奔赴自由。

門再一次被敲響。這次是宋長風。

葉瑜將小紙條一點點撕碎,沖入馬桶,打開門面對自己現在因跌入低谷而黯淡無光,卻註定會光明璀璨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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