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養成影後計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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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養成影後計劃（4）
兩人中午就簡單地吃了點自己帶來的食物,把游樂園的項目體驗個差不多了才去吃飯。
楊瀟涵選了一家性價比比較高的自助餐，人均一百大幾十，但有火鍋有烤肉,不管是肉質還是海鮮和甜點味道都很好，座位是沙發很舒服，過了飯點人也不多，再加上是點餐模式,服務員比較空閑,更不存在餐品被吃完了的困擾，幾乎沒什麽可以挑剔的。
一整天下來,兩人組甚至還有結餘，但玩的也不是摳摳搜搜的不舒服。回去之前兩人還在商場的超市裏逛了逛，買了一些酸奶和打折的飲料當早餐。
那兩個男生是第二個回來的,兩人回來時靠著厚臉皮搭人便車,給司機送了一包煙，是毅哥身上自帶的,這樣也沒辦法。
他們的錢已經花完了，看見楊瀟涵和喬思悅居然還有省下來的錢買酸奶,紛紛好奇她倆今天到底怎麽玩的。
楊瀟涵於是掰著手指頭給他們數：
“門票是提前一天從旅游APP上預訂的，開園前一個小時能免費退票,我把所有票都給訂了，正好五百塊錢全花出去。然後等確定去哪裏了就把其他門票退掉。提前一天預訂可以節省小幾十塊錢,而且從專門的APP上花兩塊錢買一張風險卡,可以在開園一小時前都免費退票。”
“租電動車四塊錢，再加上公交地鐵換乘優惠，一天下來交通費用大概人均十五塊以內吧。便利店買了促銷的小面包和礦泉水，游樂園裏吃了冰淇淋,加起來一共一百。”
她買冰淇淋的時候給了宋湘語和喬思悅一人一份，游樂園裏面的冰淇淋賣得比較貴，也是一筆不算小的開支。其餘的門票加上吃飯也就三百出頭，剩下的錢用來買零食綽綽有餘了。
而且這錢是節目組發的，估計今天結束以後如果有需要用到錢的地方會重新發放，畢竟多數人手裏都沒什麽剩餘，楊瀟涵就不客氣地全給花了。
許清池和宋湘語比較晚才回來，到最後身上的錢花光了，一分不剩，又沒有電話，只能從公交站臺一步步走回來。宋湘語累得腳底都磨出泡來，她今天也沒打算走太多路，穿著打扮以漂亮為主，誰能想到居然玩的那麽累呢？
主要還是許清池好面子，非得要去吃一盤餐都很貴，但分量很小的日料，兩人把錢花出去了卻沒吃到多少，宋湘語實在沒忍住抱怨了句“還不如吃點小吃套餐”，卻聽許清池理直氣壯道：
“出來玩還得吃那些亂七八糟的？到時候找節目組再要點就行。”
他也沒怎麽上過綜藝，更不知道這個節目組主打的就是一個真實性。戀綜的看點不一定是在優質環境下你儂我儂的戀愛，那種很容易被說成是劇本，倒是環境相對比較差，容易引發情侶爭吵的更有看點。
明星的生活已經足夠光鮮亮麗，只有在這種容易捉襟見肘的條件下才會讓人產生共鳴和樂趣。最後宋湘語也不想和他吵架，實在是疲憊了，就由著許清池來安排，許清池以為導演組私下裏是能借點錢的，但沒想到被毫不留情拒絕。
宋湘語坐下來就不太想說話了，但看見喬思悅主動給她遞了一杯酸奶來，還是盡量控制著情緒跟大家聊了幾句。
隨著第五天的結束，第七天就是正式確定的時候，錄制最多只有半天，也就是再過一天半大家就要分別了。毅哥見大家都累得慌，宋湘語臉色也不太好看，就沒提起今天的約會，而是主動要一起看個電影。
宋湘語癱在沙發上，現在才稍微來了點興致。主要是剛下過雨，外面到了下午就開始變得悶熱，回來冰箱也是沒用的，倒是酸奶是從冰櫃帶出來的，涼冰冰的很解暑，她問：
“看什麽？”
“國外有個新上映的恐怖片，有點像是《死神來了》，評分很不錯，有人不敢看嗎？”阿桑一提到這個就來了興致，主動提議道，“就是刺激的爽片，不費什麽腦子。”
那麽多人在一起，眾口難調，看愛情片有點尷尬，文藝片可能對於累了一天的人來說有點提不起興趣，看自己演的更尷尬，剩下的基本上就只有喜劇和恐怖片了。
阿桑是個電競主播，但平時也會做一些電影分析，主打是國外的，有他推薦的一般劇情都不會太差。大家一致同意，許清池察覺到宋湘語情緒不太好，為了調動氣氛，主動去冰箱裏拿出了昨天沒吃完的冰粉來。
燈被關上了，阿桑買了視頻VIP，放映的時候還拉上窗簾營造恐怖氣氛。攝影組的人都退了出去，只有攝像頭無死角全方位照射捕捉動靜。
因為版權問題，這一段就沒有錄制大屏幕。
電影幾分鐘後就漸入佳境，開局飛面而來的血腥惹得人神經一緊，鏡頭轉場時切到了高速公路的畫面，主角在路上邊開車邊打電話罵人，速度很快，超過了一輛又一輛車，看起來就像是要出事的樣子。
喬思悅看了楊瀟涵一眼。
但楊瀟涵並沒什麽表示。
“砰”的一聲，前面兩個車輛相撞，司機吵了起來打開窗戶對罵，主角也急了，一直在後面按喇叭。但還沒來得及按幾下，隨後疾馳而來的一輛車就擦著車邊過去，一顆死不瞑目的腦袋骨碌碌掉了下來滾了幾圈。
鮮血噴濺中顯示出了這部電影的名字。
喬思悅喝了口冰水，不時還是看向楊瀟涵。見她沒什麽反應，又把悄悄放到了邊上的手給收了回來。
真是奇怪。
今天她看楊瀟涵的反應還覺得膽子挺小的來著，在各種游樂設施上都需要她的幫忙，後面喬思悅想去玩鬼屋，楊瀟涵說什麽都不敢去。
還可憐兮兮拽她衣角，說裏面太黑了，她聽到背景音樂的聲音都覺得害怕。
現在幾個人坐著的位置很微妙，楊瀟涵正好是坐在許清池與她中間，雖然都隔了一點距離，沙發很大，但成年人伸個手就能碰到。
電影的BGM開始變得緊張起來，但喬思悅第三次去看楊瀟涵的時候，卻見女人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的呼吸均勻，腦袋枕著後面的靠墊，一只抱枕被塞在懷裏，模樣慵懶。其他人都聚精會神沒註意到這裏，關註著主角的命運，喬思悅本來想推推楊瀟涵，又怕她太累了實在是起不來，想了想打算把人給弄回屋子裏。
毅哥註意到這邊，見喬思悅一個女孩子，怕她沒足夠力氣，就問了句：
“要不要我來？”
在喬思悅楞了一下時，就聽見楊瀟涵哼哼了聲，懶散地睜開一只眼，聲音也低低的，只是很小聲說了句：
“幫幫我呢。”
喬思悅沒說話，但再次彎腰多用了點力氣，楊瀟涵本身就不重，她也是能抱起來的。而且回到臥室也就幾步路而已，沒那麽遠，在把楊瀟涵放回床上時，喬思悅皺著眉給她蓋好了被子。
當時楊瀟涵對她說話的聲音很小，用的幾乎是氣音，但可能是防止別人聽見，後面那半句就沒說出來。
她對著自己擠眉弄眼，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用嘴型喊了句令人頭皮發麻的“金主大人”，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喬思悅生怕她亂說什麽才把人給送回來的，不然當場能給楊瀟涵摔地上。
饒是如此，她現在也沒直接走出去，上下打量一圈，註意到這裏沒有攝像頭後臉色就冷了下來。
“你到底想幹什麽？”
楊瀟涵剛才是在裝睡，喬思悅當然能感覺到，不然睡著了的人是不會輕易配合她的舉動的。之所以她能把楊瀟涵穩穩地從沙發上抱起來，就是因為這女人配合了她，主動把腿翹起來一點。
“我想睡覺了，你要繼續留著嗎？”
像是感覺不到她的怒氣似的，每當喬思悅面臨發火的邊緣，楊瀟涵就總是能輕而易舉地以四兩撥千斤，或是讓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就像這時候，明明喬思悅已經瀕臨被惹毛了的邊緣，楊瀟涵卻依舊熱情地拍了拍床，眨眨眼：
“好像作為被包養的那個，我做的一直有點不太到位啊。”
楊瀟涵的“盛情相邀”，卻讓喬思悅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倒不是對於她這句話的憤怒，而是心裏漫上一陣無力感。
不知道為什麽，這女人對上她的時候就是輕輕松松地能調戲能屈能伸，而當她對上楊瀟涵的調戲，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法說出來，只能在那裏幹生悶氣。
喬思悅臉有點燙，又忍不住回憶起來天臺上嘴唇接觸的溫度。明明她那麽討厭這女人，可楊瀟涵的吻技太好了，總是能照顧到她的方方面面，甚至她明明是第一次接吻，卻被楊瀟涵搞得好像是身經百戰一般，雙腿都止不住發軟還想要回應。
所以這女人私下裏是不是偷偷談過戀愛了，還瞞著粉絲和媒體？
她是怎麽做到的？又是跟誰談的戀愛？
喬思悅憋了半晌才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
“你倒是學得一手好吻技，挺適合去拍偶像劇的。”
楊瀟涵絲毫不慌：
“那你喜歡嗎？”
喬思悅又沒話說了。
她像是一塊被撬開來的貝殼，死死咬著人不放，但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臉頰和耳根都泛著熱，喬思悅一口氣在喉嚨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半晌後認命地關上門出去了。
電影她接下來也沒什麽心思看了，滿腦子都是楊瀟涵對自己的那個眼神。
楊瀟涵躺在床上，只開了一盞小燈，暖黃色的光線凝聚在眼底像是一汪欲要流淌的蜜糖。她的眼神像是赤.裸直白的誘.惑，但又像是在開玩笑，游離在兩者中間讓人找不到確切的把柄。
在電影結束後，各自回到了房間裏，喬思悅打開了iPad看今天的彈幕與觀眾互動。她剛洗完臉還貼著面膜，因為有點輕度近視，沒戴隱形眼鏡，看字幕的時候得稍微瞇著眼湊近了看。
入目赫然就是一行加粗大字：
【特地充了會員來問，你們在房間裏15分鐘都幹了啥？？？有什麽是我這個VIP用戶不能看的？】
【前面的笑死我了，15分鐘能幹啥事？】
【不至於吧不至於那麽短吧！】
【我也很好奇為什麽扶到房間裏整整十五分鐘沒出來，出來的時候臉還是紅的】
她臉紅被拍下來了？
喬思悅腦子一空，下意識想要反駁，但又想到這種一般會有人截圖，於是強作鎮定：
“房間裏沒開空調，比較熱，回來的時候開了空調就好了。瀟涵今天走累了，我幫她脫了鞋在床上放好，又說了會話。”
【說了什麽能不能聽聽嘿嘿】
【諸位聽我的，最後押註環節押這倆，她倆是真的能處，有點東西都表現在臉上的】
【能不要YY了嗎？兩人之前什麽關系，現在忽然就變好了？怕不是喬思悅收錢了幫楊瀟涵洗白的，呵呵，倒胃口，好好的戀綜上成這樣有什麽意思？】
隨著這一句，戰火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不少人都開啟了罵戰。
喬思悅連忙轉移話題，聊到了今天在游樂園的趣事。她們發現那家游樂園裏面居然還開了一個小型動物園，裏面有貓貓狗狗和羊駝，都是打扮好清洗幹凈了的，而且脾氣很溫順可以隨便摸摸。
粉絲立馬問她能不能發點照片出來看看，喬思悅想了想：
“等結束就發給你們，連發三天，現在沒有手機啦。”
播了一會喬思悅就下線了，今天的確也挺累，還得寫個心動短信。不過今天導演組要求的是手寫信，還得註明是給誰，甚至要求的字數也翻倍了，變成了五百字。
跟小學生作文一樣多的字數，已經是許多人成年後都沒有體驗過的了。他們多數在成年後進入娛樂圈，就沒再去學習寫作相關，更沒怎麽動筆過，可能會有暴露出字跡難看的風險。
不過喬思悅從小就練字，粉絲更是知道她寫的一手好字，不管是鋼筆字還是毛筆字都會。
今天她是和楊瀟涵一起去的游樂場，喬思悅想了想，寫給其他嘉賓明顯有點太奇怪了，似乎也只能寫給楊瀟涵。
好在她簽訂的只是第一期的合同，並沒有強制她與哪個男嘉賓演戲，必須來參加第二季。喬思悅簡單構思了一下就下了筆，不知不覺間寫了三百來字，回頭看的時候才驀然發現——
她居然能客觀地敘述出楊瀟涵的優點來了？
沒有人比喬思悅本人更知道她和楊瀟涵的關系到底有多差，雖然那好像是在之前。
她和楊瀟涵幾乎是到了見面必定要互相內涵幾句的程度，但多半時間都是楊瀟涵在內涵她。以前喬思悅的地位與她相差比較大，再加上楊瀟涵家裏有錢有勢的，就算被罵也只能忍著。
那時候她被攻擊到走投無路，甚至還收到了威脅信，已經迫於無奈有了退圈的想法了。
娛樂圈她不是非待著不可，但喬思悅也是憑借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地位的，自然不甘心就這樣輕易退圈。
直到最後準備的一部作品讓她一炮而紅，地位扶搖直上的同時，楊家宣布破產，喬思悅才覺得報應來了。
她原是很討厭楊瀟涵的，把人給圈養在自己的名下，也只是單純就為了羞辱她，報覆她對自己做的一切。可不知為什麽，這樣的懲罰就慢慢地變了味。
從楊瀟涵對她的表現看來，喬思悅甚至有點懷疑當時那位給自己寄匿名威脅信的到底是不是她。不過很快，這種想法就被她從心裏給驅逐出去。
她當時也沒得罪什麽人，唯一在正面上和她有很多沖突的就是楊瀟涵了，而且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許清池。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的接觸下來，她對許清池的光環濾鏡似乎有點小小的破滅。就像是有的粉絲近距離看見了自己的偶像，認為偶像與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樣，就脫粉了一樣，雖然她對許清池已經超越了偶像粉絲之間的感覺，可慢慢也淡了下去。
可這種念頭一旦從心裏冒出來，立馬就有本能給壓制了下去。
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對她描述許清池的好，如同潛意識般，一直在給她努力灌輸著許清池究竟有多好的念頭。
喬思悅有時候覺得自己快被分成了兩半，心裏亂糟糟的，寫完手寫信後就洗漱睡覺了。
第六天大家的任務主要是在室內完成的，毅哥下廚給大家做了一頓告別餐。晚上都吃的很盡興，也喝了不少酒。
節目組送過來的酒瓶都空了，喬思悅酒量一直都不太好，就只喝了點雞尾酒，把喝醉了的宋湘語送回房間後睡不著。今天最後一天是不需要隨時直播的，iPad也被收走了看不見彈幕，為了給彼此保留神秘感。
在戀綜小屋的最後一夜，喬思悅忽然想起來露臺那邊有一座泳池，很幹凈，但這幾天大家都在忙，也沒人去用。
她其實早就想去玩玩，只是奈何一直在直播有點不太好意思，再加上那些男嘉賓也在不方便。喬思悅想到做到，立馬就去房間裏換衣服，也是在同時，楊瀟涵收到了先行前往泳池的任務。
“今天晚上男女主會在泳池互訴衷腸，解除之前的誤會。”252告訴她，“作為綠茶女配，也是男女主推動劑的一環，你需要前去先施展你的茶藝，觸發‘溺水救人’的環節。”
楊瀟涵沒反駁，她看見原身也帶了一件嶄新的泳衣過來，泳衣的樣式不算很性感也不算太保守，介於兩者之間，在綜藝裏播出了也無傷大雅。
以最快的速度換上泳衣前往泳池後，楊瀟涵直接下水，發現溫度偏涼，這具身體的體質不算太好，剛下去就打了個哆嗦。
不過這水她估摸著最深的地方才有一米五，自己站在裏面漸漸往深處走，沒游動，大概是到鎖骨附近的，再往裏去就是最深的地方了，到她的脖頸，最多能淹沒她的下巴。
來這裏的女藝人沒有太矮的，最起碼的也有一米六幾，那估計就是抽筋了或者摔倒在水裏站不起來了才會被水淹吧？被淹的應該也不會是男主，男主那大高個，站起來水估計都只到他的喉嚨下面。
楊瀟涵沒開燈，做了熱身運動後重新下水站在角落裏，這才適應了水溫。沒兩分鐘後，門被推開了，她看見宋湘語踩著拖鞋慢慢朝水邊走來。
那拖鞋是室內的拖鞋，不防滑，女主的安全意識不夠到位，不然就會先去找一雙防滑的拖鞋來穿了。宋湘語把頭發紮成兩顆丸子頭，走起路來一晃一晃，像只小羊似的，只是楊瀟涵還沒來得及出聲，宋湘語就一腳踩空滑了下去。
水花撲通噴濺起來。
宋湘語不會游泳，而且跌倒的時候正好是對應著泳池的最深處，在那一瞬間楊瀟涵終於知道這劇情是怎麽觸發的了。女主整個人都在水裏胡亂撲騰，但因為被嗆了太多的水而根本沒法呼救。
“宿主，到你上的時候了！”252瞅準時機給楊瀟涵實時提醒，“你等一下先上去把燈給開了，只開你那邊的，然後假裝溺水吸引——”
252話音未落，楊瀟涵卻已經如同一條靈活的魚般游了過去。直接吸了口氣沈入水底，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在宋湘語胡亂撲棱的時候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往後稍微掰去，讓宋湘語吃痛，也沒法碰到她。
很多人在對溺水者施救時，溺水者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般使勁纏到了救援者的身上，就會導致不僅人沒救上來，救援者也可能會摔進去被淹死。
不管是自願還是失足落水，溺水者在那一刻對於求生的渴望，生命對於呼吸的本能都會促使他們盡快去抓住身邊能抓到的一切物體。
楊瀟涵深知這一點，寧願對女主粗暴一點也沒讓在胡亂撲騰的宋湘語觸碰到自己，直到把人給拽上來的時候，楊瀟涵的腦袋浮出水面，把人慢慢往淺水區帶，宋湘語嗚咽中喝了不少水，幹脆抱著楊瀟涵的脖子，想要借力上來呼吸新鮮空氣。
“湘語！”
門在這時候才被打開，男主一進來就看見黑暗中兩個模糊的身影，他也聽見了宋湘語掙紮求救的聲音，都混合成了含著氣泡的咕嘟咕嘟聲。
在看見楊瀟涵用纖細的身軀抱著宋湘語時，許清池還先一楞，旋即毫不猶豫地跳下水從她手中想把宋湘語給接過去。
但宋湘語現在分不清人，腦子都是亂哄哄的，哪裏會理他？只知道緊緊抱著眼前人的身軀不放松，仿佛這樣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直到來到了淺水區域，宋湘語也能碰得著地面了，當時的不安才逐漸緩和了一點，驚恐地睜開雙眼。
她渾身濕漉漉的，依舊緊緊貼著楊瀟涵，讓楊瀟涵其實有點不大自在。
但她剛才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不救，楊瀟涵分的還是挺清楚的，每個世界的男女主都是完全不一樣的靈魂，上個世界的女主是個聖母病，但這個世界的目前也沒表現出什麽問題，在劇情裏也對她和喬思悅沒有什麽攻擊性。
楊瀟涵剛才也嗆了幾口水，拍拍宋湘語的肩膀示意她松開。過了十幾秒後，宋湘語才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上岸後兩人把水吐出來，宋湘語在一旁咳嗽，楊瀟涵擰幹頭發，用幹毛巾給自己擦身體，囑咐道：
“下次小心點，進來起碼穿一雙防滑拖鞋。”
見252因為她的操作說不出話來，目瞪口呆，楊瀟涵隨即解釋：
“我怕等男主來了的時候她就淹死在池子裏了，當時掉下來的動作很危險，在池底不可能站穩，而且看著像是扭到腳了。”
果不其然，宋湘語在把胃裏的水吐幹凈以後就去捂自己的腳踝，許清池見狀連忙蹲下來想幫她查看，卻被宋湘語給不著痕跡避開了。
“那麽多女孩子在，你……不太好吧？”
宋湘語長發已經散落下來，模樣狼狽，但略帶不快的模樣並沒有什麽讓人不適的，反倒是許清池憐惜地道了歉。楊瀟涵靈敏捕捉到了她話語中的關鍵詞，扭過頭去，果不其然看見了喬思悅。
喬思悅已經來了不知多久，正在門口看著，也沒進來。屋內柔和的一線燈光打在她的臉上，襯得女生臉頰嬌小而略顯蒼白。
她應該是想來游泳的，但看著現在的情景，肯定是不太方便游。可那麽多人圍在宋湘語的身邊關懷著，喬思悅心頭很奇妙地生出了一點不滿的情緒，也不知道是針對誰，甚至不由自主地就產生了。
楊瀟涵指甲在掌心紮了紮。
她也不清楚小姑娘在這裏站了到底有多久，看著不太像是剛剛過來的，難道是幾分鐘前？那她就應該完整地看見了自己救宋湘語了，為什麽不喊人來呢？
或者是在她把宋湘語救上來了以後，喬思悅才到這裏？楊瀟涵忍不住回憶起來，當時宋湘語就掛在她的身上，那是溺水者本能的求救姿勢，但從別人的視角看起來確實是挺暧昧的。
小姑娘這個表情是不開心了嗎？
喬思悅當然不會對她有任何的表示，宋湘語跌跌撞撞站起來，身上披著浴巾，跟楊瀟涵道了謝以後就回房間裏去換衣服了，她的腳腕受了傷，之後可能得上藥，當然不可能繼續留在這裏吹寒風。
宋湘語一走，許清池當然是跟著走了，這麽看來男主對女主還是挺牽掛的。
不過一時間泳池邊就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楊瀟涵擡起頭來，在燈光下能看見喬思悅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她身上披著一件很大的浴袍，遮蓋住了游泳衣，整個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盯著那一池水。
任誰看著，臉上都是似乎寫滿了“我不高興”。
空氣一時間靜默下來。
夏季的風到了晚上是稍微帶著一點涼意的，清爽的風撲在臉上，還帶著泳池裏消毒水特殊的氣息。周圍點了熏香，有自動擴香機，但在風中那點香味也被吹得若隱若現了。
“你想游泳嗎？”
最終還是楊瀟涵開口打破了沈寂。
她沒想到喬思悅會主動來到水邊，她記得在上個世界裏系統對她說，皎皎是怕水的，只是為了生存才會努力克服對水的恐懼。可這個世界並沒有水災洪澇，她卻主動穿上了游泳衣過來，難道是為了男主嗎？
想到這裏，楊瀟涵又有點不太開心了。
喬思悅沈默著走到了水池邊緣，她站立的地方是淺水區，瓷磚很光滑，上面還有水漬，是兩人上來的時候帶上的。楊瀟涵怕她一腳踩滑，主動站起來，去給她拿防滑鞋，但卻聽見喬思悅用很低的聲音問：
“這樣的水，也可以要人命嗎？”
燈光灑落在波浪粼粼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光暈，水波層疊間似乎顯得這潭水是深不見底的黑色，喬思悅想到了有一次她還小的時候，跟著爸爸媽媽到天然湖附近去游泳。
當時湖泊附近劃分了一塊安全區，是專門給人游玩嬉戲的。白天的湖水風平浪靜，遠處有山，山清水藍，那裏的水透亮清澈，看著就讓人有想捧起來喝一口的欲望。
但到了夜間，當沒有月色的時候，平靜的湖水就會慢慢沈寂下去，像是看不見湖底，一腳踩進去就會被裏面潛伏著的巨獸一口吞噬殆盡。
這個水池就像是縮小了的湖泊，喬思悅看著水，本能生出親近，可不知為什麽，每次走到那邊時都會有一根隱形的繩子拴住她的脖頸般，把她緩緩給拽住勒緊。
看見喬思悅神色變幻不定，楊瀟涵大致猜測到了她的想法，忽然當著她的面，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淺水區對她來說真的很淺，水只能漫上腹部。楊瀟涵慢慢走到池子邊緣，對著喬思悅伸出雙臂，就像是昨天在游樂場裏她幾次向喬思悅伸出手一樣。
喬思悅猶豫了一下，就也跳了下來。
涼冰冰的水花撲通噴濺。
喬思悅撲進了她的懷裏，在腿腳觸碰到涼冰冰的水時，那種本能的恐懼再次蔓延上來，楊瀟涵把她給緊緊抱住，感覺到小姑娘像一塊磁鐵似的，吸住了她，發出貓似的哼聲。
喬思悅不敢自己一個人站在池子裏，楊瀟涵就把她給抱住，像是對待小朋友一樣認真，扶著她讓她站穩。但喬思悅即使這樣還是很害怕，呼吸有點急促，楊瀟涵甚至能看見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捕捉到細膩的情緒。
“別怕。”楊瀟涵哄著她。在喬思悅能站穩以後就將手固定在她的腰上，予以穩定的支撐力，同時用手蘸濕了水，一點點撫摸上她的脊背。
水浸濕了喬思悅的後背，雖然只是一點點，小姑娘還是驚惶不安。
楊瀟涵耳邊一直在回蕩那個懲罰系統對自己說的話。
“皎皎的真身是一條鮫人，也是你們經常說的人魚。但她的尾巴被割斷了，所以她怕水，只是會下意識忍著。”
想忍著，又不斷想嘗試，是怕人發現她的身份嗎？楊瀟涵現在魂魄強大起來，能隱約感應到對方的魂魄也在慢慢被完善修補，她們的魂魄雖然不是來自一個世界的，但卻能感應出皎皎應該也不是凡人。
她是一條有法力的鮫人？
那又是怎麽淪落到這種地步的呢？
一陣痛惜不自覺地漫過心扉，這是楊瀟涵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被徹底左右著，而不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任務對象。
她燃起了一點對皎皎的好奇心。尤其是在感應到對方的魂魄後，總是有種期待感，只可惜她可能見不到皎皎的真身了，那個時候她們應該就會分道揚鑣了吧？
不，或許她還可以跟252申請，讓她多看一眼皎皎的真身再回去。楊瀟涵從未在自己的世界裏見過鮫人，傳聞中那是個很神奇的物種，百聞不如一見，她想見見與自己相處了那麽久的任務對象以及名義上的妻子究竟是什麽樣子的真身。
“楊瀟涵。”
胡思亂想忽然被一道清脆的聲音給打斷了，楊瀟涵下意識“嗯？”了一聲回應，就見喬思悅整個人貼了上來。她把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緩緩下移，最終觸碰到被水濕潤涼冰冰的鎖骨，像是小狗似的嗅聞。
但也只能聞到消毒水浸泡的味道，她在水裏呆的有點久，為了救人。
“當時她就是這樣抱著你的吧？”
喬思悅忽然問了句，語氣裏的黏糊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質問。楊瀟涵還沒來得及解釋，低下頭來，恰好撞見喬思悅銳利的眼神。
小姑娘並不是兇不起來，緊緊盯住她的剎那，楊瀟涵也為之正色。
她聽見喬思悅冷哼聲，似笑非笑道：
“背著我偷偷抱女人，我允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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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中午就簡單地吃了點自己帶來的食物,把游樂園的項目體驗個差不多了才去吃飯。
楊瀟涵選了一家性價比比較高的自助餐，人均一百大幾十，但有火鍋有烤肉,不管是肉質還是海鮮和甜點味道都很好，座位是沙發很舒服，過了飯點人也不多，再加上是點餐模式,服務員比較空閑,更不存在餐品被吃完了的困擾，幾乎沒什麽可以挑剔的。
一整天下來,兩人組甚至還有結餘，但玩的也不是摳摳搜搜的不舒服。回去之前兩人還在商場的超市裏逛了逛，買了一些酸奶和打折的飲料當早餐。
那兩個男生是第二個回來的,兩人回來時靠著厚臉皮搭人便車,給司機送了一包煙，是毅哥身上自帶的,這樣也沒辦法。
他們的錢已經花完了，看見楊瀟涵和喬思悅居然還有省下來的錢買酸奶,紛紛好奇她倆今天到底怎麽玩的。
楊瀟涵於是掰著手指頭給他們數：
“門票是提前一天從旅游APP上預訂的，開園前一個小時能免費退票,我把所有票都給訂了，正好五百塊錢全花出去。然後等確定去哪裏了就把其他門票退掉。提前一天預訂可以節省小幾十塊錢,而且從專門的APP上花兩塊錢買一張風險卡,可以在開園一小時前都免費退票。”
“租電動車四塊錢，再加上公交地鐵換乘優惠，一天下來交通費用大概人均十五塊以內吧。便利店買了促銷的小面包和礦泉水，游樂園裏吃了冰淇淋,加起來一共一百。”
她買冰淇淋的時候給了宋湘語和喬思悅一人一份，游樂園裏面的冰淇淋賣得比較貴，也是一筆不算小的開支。其餘的門票加上吃飯也就三百出頭，剩下的錢用來買零食綽綽有餘了。
而且這錢是節目組發的，估計今天結束以後如果有需要用到錢的地方會重新發放，畢竟多數人手裏都沒什麽剩餘，楊瀟涵就不客氣地全給花了。
許清池和宋湘語比較晚才回來，到最後身上的錢花光了，一分不剩，又沒有電話，只能從公交站臺一步步走回來。宋湘語累得腳底都磨出泡來，她今天也沒打算走太多路，穿著打扮以漂亮為主，誰能想到居然玩的那麽累呢？
主要還是許清池好面子，非得要去吃一盤餐都很貴，但分量很小的日料，兩人把錢花出去了卻沒吃到多少，宋湘語實在沒忍住抱怨了句“還不如吃點小吃套餐”，卻聽許清池理直氣壯道：
“出來玩還得吃那些亂七八糟的？到時候找節目組再要點就行。”
他也沒怎麽上過綜藝，更不知道這個節目組主打的就是一個真實性。戀綜的看點不一定是在優質環境下你儂我儂的戀愛，那種很容易被說成是劇本，倒是環境相對比較差，容易引發情侶爭吵的更有看點。
明星的生活已經足夠光鮮亮麗，只有在這種容易捉襟見肘的條件下才會讓人產生共鳴和樂趣。最後宋湘語也不想和他吵架，實在是疲憊了，就由著許清池來安排，許清池以為導演組私下裏是能借點錢的，但沒想到被毫不留情拒絕。
宋湘語坐下來就不太想說話了，但看見喬思悅主動給她遞了一杯酸奶來，還是盡量控制著情緒跟大家聊了幾句。
隨著第五天的結束，第七天就是正式確定的時候，錄制最多只有半天，也就是再過一天半大家就要分別了。毅哥見大家都累得慌，宋湘語臉色也不太好看，就沒提起今天的約會，而是主動要一起看個電影。
宋湘語癱在沙發上，現在才稍微來了點興致。主要是剛下過雨，外面到了下午就開始變得悶熱，回來冰箱也是沒用的，倒是酸奶是從冰櫃帶出來的，涼冰冰的很解暑，她問：
“看什麽？”
“國外有個新上映的恐怖片，有點像是《死神來了》，評分很不錯，有人不敢看嗎？”阿桑一提到這個就來了興致，主動提議道，“就是刺激的爽片，不費什麽腦子。”
那麽多人在一起，眾口難調，看愛情片有點尷尬，文藝片可能對於累了一天的人來說有點提不起興趣，看自己演的更尷尬，剩下的基本上就只有喜劇和恐怖片了。
阿桑是個電競主播，但平時也會做一些電影分析，主打是國外的，有他推薦的一般劇情都不會太差。大家一致同意，許清池察覺到宋湘語情緒不太好，為了調動氣氛，主動去冰箱裏拿出了昨天沒吃完的冰粉來。
燈被關上了，阿桑買了視頻VIP，放映的時候還拉上窗簾營造恐怖氣氛。攝影組的人都退了出去，只有攝像頭無死角全方位照射捕捉動靜。
因為版權問題，這一段就沒有錄制大屏幕。
電影幾分鐘後就漸入佳境，開局飛面而來的血腥惹得人神經一緊，鏡頭轉場時切到了高速公路的畫面，主角在路上邊開車邊打電話罵人，速度很快，超過了一輛又一輛車，看起來就像是要出事的樣子。
喬思悅看了楊瀟涵一眼。
但楊瀟涵並沒什麽表示。
“砰”的一聲，前面兩個車輛相撞，司機吵了起來打開窗戶對罵，主角也急了，一直在後面按喇叭。但還沒來得及按幾下，隨後疾馳而來的一輛車就擦著車邊過去，一顆死不瞑目的腦袋骨碌碌掉了下來滾了幾圈。
鮮血噴濺中顯示出了這部電影的名字。
喬思悅喝了口冰水，不時還是看向楊瀟涵。見她沒什麽反應，又把悄悄放到了邊上的手給收了回來。
真是奇怪。
今天她看楊瀟涵的反應還覺得膽子挺小的來著，在各種游樂設施上都需要她的幫忙，後面喬思悅想去玩鬼屋，楊瀟涵說什麽都不敢去。
還可憐兮兮拽她衣角，說裏面太黑了，她聽到背景音樂的聲音都覺得害怕。
現在幾個人坐著的位置很微妙，楊瀟涵正好是坐在許清池與她中間，雖然都隔了一點距離，沙發很大，但成年人伸個手就能碰到。
電影的BGM開始變得緊張起來，但喬思悅第三次去看楊瀟涵的時候，卻見女人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的呼吸均勻，腦袋枕著後面的靠墊，一只抱枕被塞在懷裏，模樣慵懶。其他人都聚精會神沒註意到這裏，關註著主角的命運，喬思悅本來想推推楊瀟涵，又怕她太累了實在是起不來，想了想打算把人給弄回屋子裏。
毅哥註意到這邊，見喬思悅一個女孩子，怕她沒足夠力氣，就問了句：
“要不要我來？”
在喬思悅楞了一下時，就聽見楊瀟涵哼哼了聲，懶散地睜開一只眼，聲音也低低的，只是很小聲說了句：
“幫幫我呢。”
喬思悅沒說話，但再次彎腰多用了點力氣，楊瀟涵本身就不重，她也是能抱起來的。而且回到臥室也就幾步路而已，沒那麽遠，在把楊瀟涵放回床上時，喬思悅皺著眉給她蓋好了被子。
當時楊瀟涵對她說話的聲音很小，用的幾乎是氣音，但可能是防止別人聽見，後面那半句就沒說出來。
她對著自己擠眉弄眼，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用嘴型喊了句令人頭皮發麻的“金主大人”，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喬思悅生怕她亂說什麽才把人給送回來的，不然當場能給楊瀟涵摔地上。
饒是如此，她現在也沒直接走出去，上下打量一圈，註意到這裏沒有攝像頭後臉色就冷了下來。
“你到底想幹什麽？”
楊瀟涵剛才是在裝睡，喬思悅當然能感覺到，不然睡著了的人是不會輕易配合她的舉動的。之所以她能把楊瀟涵穩穩地從沙發上抱起來，就是因為這女人配合了她，主動把腿翹起來一點。
“我想睡覺了，你要繼續留著嗎？”
像是感覺不到她的怒氣似的，每當喬思悅面臨發火的邊緣，楊瀟涵就總是能輕而易舉地以四兩撥千斤，或是讓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就像這時候，明明喬思悅已經瀕臨被惹毛了的邊緣，楊瀟涵卻依舊熱情地拍了拍床，眨眨眼：
“好像作為被包養的那個，我做的一直有點不太到位啊。”
楊瀟涵的“盛情相邀”，卻讓喬思悅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倒不是對於她這句話的憤怒，而是心裏漫上一陣無力感。
不知道為什麽，這女人對上她的時候就是輕輕松松地能調戲能屈能伸，而當她對上楊瀟涵的調戲，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法說出來，只能在那裏幹生悶氣。
喬思悅臉有點燙，又忍不住回憶起來天臺上嘴唇接觸的溫度。明明她那麽討厭這女人，可楊瀟涵的吻技太好了，總是能照顧到她的方方面面，甚至她明明是第一次接吻，卻被楊瀟涵搞得好像是身經百戰一般，雙腿都止不住發軟還想要回應。
所以這女人私下裏是不是偷偷談過戀愛了，還瞞著粉絲和媒體？
她是怎麽做到的？又是跟誰談的戀愛？
喬思悅憋了半晌才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
“你倒是學得一手好吻技，挺適合去拍偶像劇的。”
楊瀟涵絲毫不慌：
“那你喜歡嗎？”
喬思悅又沒話說了。
她像是一塊被撬開來的貝殼，死死咬著人不放，但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臉頰和耳根都泛著熱，喬思悅一口氣在喉嚨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半晌後認命地關上門出去了。
電影她接下來也沒什麽心思看了，滿腦子都是楊瀟涵對自己的那個眼神。
楊瀟涵躺在床上，只開了一盞小燈，暖黃色的光線凝聚在眼底像是一汪欲要流淌的蜜糖。她的眼神像是赤.裸直白的誘.惑，但又像是在開玩笑，游離在兩者中間讓人找不到確切的把柄。
在電影結束後，各自回到了房間裏，喬思悅打開了iPad看今天的彈幕與觀眾互動。她剛洗完臉還貼著面膜，因為有點輕度近視，沒戴隱形眼鏡，看字幕的時候得稍微瞇著眼湊近了看。
入目赫然就是一行加粗大字：
【特地充了會員來問，你們在房間裏15分鐘都幹了啥？？？有什麽是我這個VIP用戶不能看的？】
【前面的笑死我了，15分鐘能幹啥事？】
【不至於吧不至於那麽短吧！】
【我也很好奇為什麽扶到房間裏整整十五分鐘沒出來，出來的時候臉還是紅的】
她臉紅被拍下來了？
喬思悅腦子一空，下意識想要反駁，但又想到這種一般會有人截圖，於是強作鎮定：
“房間裏沒開空調，比較熱，回來的時候開了空調就好了。瀟涵今天走累了，我幫她脫了鞋在床上放好，又說了會話。”
【說了什麽能不能聽聽嘿嘿】
【諸位聽我的，最後押註環節押這倆，她倆是真的能處，有點東西都表現在臉上的】
【能不要YY了嗎？兩人之前什麽關系，現在忽然就變好了？怕不是喬思悅收錢了幫楊瀟涵洗白的，呵呵，倒胃口，好好的戀綜上成這樣有什麽意思？】
隨著這一句，戰火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不少人都開啟了罵戰。
喬思悅連忙轉移話題，聊到了今天在游樂園的趣事。她們發現那家游樂園裏面居然還開了一個小型動物園，裏面有貓貓狗狗和羊駝，都是打扮好清洗幹凈了的，而且脾氣很溫順可以隨便摸摸。
粉絲立馬問她能不能發點照片出來看看，喬思悅想了想：
“等結束就發給你們，連發三天，現在沒有手機啦。”
播了一會喬思悅就下線了，今天的確也挺累，還得寫個心動短信。不過今天導演組要求的是手寫信，還得註明是給誰，甚至要求的字數也翻倍了，變成了五百字。
跟小學生作文一樣多的字數，已經是許多人成年後都沒有體驗過的了。他們多數在成年後進入娛樂圈，就沒再去學習寫作相關，更沒怎麽動筆過，可能會有暴露出字跡難看的風險。
不過喬思悅從小就練字，粉絲更是知道她寫的一手好字，不管是鋼筆字還是毛筆字都會。
今天她是和楊瀟涵一起去的游樂場，喬思悅想了想，寫給其他嘉賓明顯有點太奇怪了，似乎也只能寫給楊瀟涵。
好在她簽訂的只是第一期的合同，並沒有強制她與哪個男嘉賓演戲，必須來參加第二季。喬思悅簡單構思了一下就下了筆，不知不覺間寫了三百來字，回頭看的時候才驀然發現——
她居然能客觀地敘述出楊瀟涵的優點來了？
沒有人比喬思悅本人更知道她和楊瀟涵的關系到底有多差，雖然那好像是在之前。
她和楊瀟涵幾乎是到了見面必定要互相內涵幾句的程度，但多半時間都是楊瀟涵在內涵她。以前喬思悅的地位與她相差比較大，再加上楊瀟涵家裏有錢有勢的，就算被罵也只能忍著。
那時候她被攻擊到走投無路，甚至還收到了威脅信，已經迫於無奈有了退圈的想法了。
娛樂圈她不是非待著不可，但喬思悅也是憑借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地位的，自然不甘心就這樣輕易退圈。
直到最後準備的一部作品讓她一炮而紅，地位扶搖直上的同時，楊家宣布破產，喬思悅才覺得報應來了。
她原是很討厭楊瀟涵的，把人給圈養在自己的名下，也只是單純就為了羞辱她，報覆她對自己做的一切。可不知為什麽，這樣的懲罰就慢慢地變了味。
從楊瀟涵對她的表現看來，喬思悅甚至有點懷疑當時那位給自己寄匿名威脅信的到底是不是她。不過很快，這種想法就被她從心裏給驅逐出去。
她當時也沒得罪什麽人，唯一在正面上和她有很多沖突的就是楊瀟涵了，而且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許清池。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的接觸下來，她對許清池的光環濾鏡似乎有點小小的破滅。就像是有的粉絲近距離看見了自己的偶像，認為偶像與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樣，就脫粉了一樣，雖然她對許清池已經超越了偶像粉絲之間的感覺，可慢慢也淡了下去。
可這種念頭一旦從心裏冒出來，立馬就有本能給壓制了下去。
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對她描述許清池的好，如同潛意識般，一直在給她努力灌輸著許清池究竟有多好的念頭。
喬思悅有時候覺得自己快被分成了兩半，心裏亂糟糟的，寫完手寫信後就洗漱睡覺了。
第六天大家的任務主要是在室內完成的，毅哥下廚給大家做了一頓告別餐。晚上都吃的很盡興，也喝了不少酒。
節目組送過來的酒瓶都空了，喬思悅酒量一直都不太好，就只喝了點雞尾酒，把喝醉了的宋湘語送回房間後睡不著。今天最後一天是不需要隨時直播的，iPad也被收走了看不見彈幕，為了給彼此保留神秘感。
在戀綜小屋的最後一夜，喬思悅忽然想起來露臺那邊有一座泳池，很幹凈，但這幾天大家都在忙，也沒人去用。
她其實早就想去玩玩，只是奈何一直在直播有點不太好意思，再加上那些男嘉賓也在不方便。喬思悅想到做到，立馬就去房間裏換衣服，也是在同時，楊瀟涵收到了先行前往泳池的任務。
“今天晚上男女主會在泳池互訴衷腸，解除之前的誤會。”252告訴她，“作為綠茶女配，也是男女主推動劑的一環，你需要前去先施展你的茶藝，觸發‘溺水救人’的環節。”
楊瀟涵沒反駁，她看見原身也帶了一件嶄新的泳衣過來，泳衣的樣式不算很性感也不算太保守，介於兩者之間，在綜藝裏播出了也無傷大雅。
以最快的速度換上泳衣前往泳池後，楊瀟涵直接下水，發現溫度偏涼，這具身體的體質不算太好，剛下去就打了個哆嗦。
不過這水她估摸著最深的地方才有一米五，自己站在裏面漸漸往深處走，沒游動，大概是到鎖骨附近的，再往裏去就是最深的地方了，到她的脖頸，最多能淹沒她的下巴。
來這裏的女藝人沒有太矮的，最起碼的也有一米六幾，那估計就是抽筋了或者摔倒在水裏站不起來了才會被水淹吧？被淹的應該也不會是男主，男主那大高個，站起來水估計都只到他的喉嚨下面。
楊瀟涵沒開燈，做了熱身運動後重新下水站在角落裏，這才適應了水溫。沒兩分鐘後，門被推開了，她看見宋湘語踩著拖鞋慢慢朝水邊走來。
那拖鞋是室內的拖鞋，不防滑，女主的安全意識不夠到位，不然就會先去找一雙防滑的拖鞋來穿了。宋湘語把頭發紮成兩顆丸子頭，走起路來一晃一晃，像只小羊似的，只是楊瀟涵還沒來得及出聲，宋湘語就一腳踩空滑了下去。
水花撲通噴濺起來。
宋湘語不會游泳，而且跌倒的時候正好是對應著泳池的最深處，在那一瞬間楊瀟涵終於知道這劇情是怎麽觸發的了。女主整個人都在水裏胡亂撲騰，但因為被嗆了太多的水而根本沒法呼救。
“宿主，到你上的時候了！”252瞅準時機給楊瀟涵實時提醒，“你等一下先上去把燈給開了，只開你那邊的，然後假裝溺水吸引——”
252話音未落，楊瀟涵卻已經如同一條靈活的魚般游了過去。直接吸了口氣沈入水底，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在宋湘語胡亂撲棱的時候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往後稍微掰去，讓宋湘語吃痛，也沒法碰到她。
很多人在對溺水者施救時，溺水者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般使勁纏到了救援者的身上，就會導致不僅人沒救上來，救援者也可能會摔進去被淹死。
不管是自願還是失足落水，溺水者在那一刻對於求生的渴望，生命對於呼吸的本能都會促使他們盡快去抓住身邊能抓到的一切物體。
楊瀟涵深知這一點，寧願對女主粗暴一點也沒讓在胡亂撲騰的宋湘語觸碰到自己，直到把人給拽上來的時候，楊瀟涵的腦袋浮出水面，把人慢慢往淺水區帶，宋湘語嗚咽中喝了不少水，幹脆抱著楊瀟涵的脖子，想要借力上來呼吸新鮮空氣。
“湘語！”
門在這時候才被打開，男主一進來就看見黑暗中兩個模糊的身影，他也聽見了宋湘語掙紮求救的聲音，都混合成了含著氣泡的咕嘟咕嘟聲。
在看見楊瀟涵用纖細的身軀抱著宋湘語時，許清池還先一楞，旋即毫不猶豫地跳下水從她手中想把宋湘語給接過去。
但宋湘語現在分不清人，腦子都是亂哄哄的，哪裏會理他？只知道緊緊抱著眼前人的身軀不放松，仿佛這樣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直到來到了淺水區域，宋湘語也能碰得著地面了，當時的不安才逐漸緩和了一點，驚恐地睜開雙眼。
她渾身濕漉漉的，依舊緊緊貼著楊瀟涵，讓楊瀟涵其實有點不大自在。
但她剛才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不救，楊瀟涵分的還是挺清楚的，每個世界的男女主都是完全不一樣的靈魂，上個世界的女主是個聖母病，但這個世界的目前也沒表現出什麽問題，在劇情裏也對她和喬思悅沒有什麽攻擊性。
楊瀟涵剛才也嗆了幾口水，拍拍宋湘語的肩膀示意她松開。過了十幾秒後，宋湘語才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上岸後兩人把水吐出來，宋湘語在一旁咳嗽，楊瀟涵擰幹頭發，用幹毛巾給自己擦身體，囑咐道：
“下次小心點，進來起碼穿一雙防滑拖鞋。”
見252因為她的操作說不出話來，目瞪口呆，楊瀟涵隨即解釋：
“我怕等男主來了的時候她就淹死在池子裏了，當時掉下來的動作很危險，在池底不可能站穩，而且看著像是扭到腳了。”
果不其然，宋湘語在把胃裏的水吐幹凈以後就去捂自己的腳踝，許清池見狀連忙蹲下來想幫她查看，卻被宋湘語給不著痕跡避開了。
“那麽多女孩子在，你……不太好吧？”
宋湘語長發已經散落下來，模樣狼狽，但略帶不快的模樣並沒有什麽讓人不適的，反倒是許清池憐惜地道了歉。楊瀟涵靈敏捕捉到了她話語中的關鍵詞，扭過頭去，果不其然看見了喬思悅。
喬思悅已經來了不知多久，正在門口看著，也沒進來。屋內柔和的一線燈光打在她的臉上，襯得女生臉頰嬌小而略顯蒼白。
她應該是想來游泳的，但看著現在的情景，肯定是不太方便游。可那麽多人圍在宋湘語的身邊關懷著，喬思悅心頭很奇妙地生出了一點不滿的情緒，也不知道是針對誰，甚至不由自主地就產生了。
楊瀟涵指甲在掌心紮了紮。
她也不清楚小姑娘在這裏站了到底有多久，看著不太像是剛剛過來的，難道是幾分鐘前？那她就應該完整地看見了自己救宋湘語了，為什麽不喊人來呢？
或者是在她把宋湘語救上來了以後，喬思悅才到這裏？楊瀟涵忍不住回憶起來，當時宋湘語就掛在她的身上，那是溺水者本能的求救姿勢，但從別人的視角看起來確實是挺暧昧的。
小姑娘這個表情是不開心了嗎？
喬思悅當然不會對她有任何的表示，宋湘語跌跌撞撞站起來，身上披著浴巾，跟楊瀟涵道了謝以後就回房間裏去換衣服了，她的腳腕受了傷，之後可能得上藥，當然不可能繼續留在這裏吹寒風。
宋湘語一走，許清池當然是跟著走了，這麽看來男主對女主還是挺牽掛的。
不過一時間泳池邊就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楊瀟涵擡起頭來，在燈光下能看見喬思悅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她身上披著一件很大的浴袍，遮蓋住了游泳衣，整個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盯著那一池水。
任誰看著，臉上都是似乎寫滿了“我不高興”。
空氣一時間靜默下來。
夏季的風到了晚上是稍微帶著一點涼意的，清爽的風撲在臉上，還帶著泳池裏消毒水特殊的氣息。周圍點了熏香，有自動擴香機，但在風中那點香味也被吹得若隱若現了。
“你想游泳嗎？”
最終還是楊瀟涵開口打破了沈寂。
她沒想到喬思悅會主動來到水邊，她記得在上個世界裏系統對她說，皎皎是怕水的，只是為了生存才會努力克服對水的恐懼。可這個世界並沒有水災洪澇，她卻主動穿上了游泳衣過來，難道是為了男主嗎？
想到這裏，楊瀟涵又有點不太開心了。
喬思悅沈默著走到了水池邊緣，她站立的地方是淺水區，瓷磚很光滑，上面還有水漬，是兩人上來的時候帶上的。楊瀟涵怕她一腳踩滑，主動站起來，去給她拿防滑鞋，但卻聽見喬思悅用很低的聲音問：
“這樣的水，也可以要人命嗎？”
燈光灑落在波浪粼粼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光暈，水波層疊間似乎顯得這潭水是深不見底的黑色，喬思悅想到了有一次她還小的時候，跟著爸爸媽媽到天然湖附近去游泳。
當時湖泊附近劃分了一塊安全區，是專門給人游玩嬉戲的。白天的湖水風平浪靜，遠處有山，山清水藍，那裏的水透亮清澈，看著就讓人有想捧起來喝一口的欲望。
但到了夜間，當沒有月色的時候，平靜的湖水就會慢慢沈寂下去，像是看不見湖底，一腳踩進去就會被裏面潛伏著的巨獸一口吞噬殆盡。
這個水池就像是縮小了的湖泊，喬思悅看著水，本能生出親近，可不知為什麽，每次走到那邊時都會有一根隱形的繩子拴住她的脖頸般，把她緩緩給拽住勒緊。
看見喬思悅神色變幻不定，楊瀟涵大致猜測到了她的想法，忽然當著她的面，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淺水區對她來說真的很淺，水只能漫上腹部。楊瀟涵慢慢走到池子邊緣，對著喬思悅伸出雙臂，就像是昨天在游樂場裏她幾次向喬思悅伸出手一樣。
喬思悅猶豫了一下，就也跳了下來。
涼冰冰的水花撲通噴濺。
喬思悅撲進了她的懷裏，在腿腳觸碰到涼冰冰的水時，那種本能的恐懼再次蔓延上來，楊瀟涵把她給緊緊抱住，感覺到小姑娘像一塊磁鐵似的，吸住了她，發出貓似的哼聲。
喬思悅不敢自己一個人站在池子裏，楊瀟涵就把她給抱住，像是對待小朋友一樣認真，扶著她讓她站穩。但喬思悅即使這樣還是很害怕，呼吸有點急促，楊瀟涵甚至能看見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捕捉到細膩的情緒。
“別怕。”楊瀟涵哄著她。在喬思悅能站穩以後就將手固定在她的腰上，予以穩定的支撐力，同時用手蘸濕了水，一點點撫摸上她的脊背。
水浸濕了喬思悅的後背，雖然只是一點點，小姑娘還是驚惶不安。
楊瀟涵耳邊一直在回蕩那個懲罰系統對自己說的話。
“皎皎的真身是一條鮫人，也是你們經常說的人魚。但她的尾巴被割斷了，所以她怕水，只是會下意識忍著。”
想忍著，又不斷想嘗試，是怕人發現她的身份嗎？楊瀟涵現在魂魄強大起來，能隱約感應到對方的魂魄也在慢慢被完善修補，她們的魂魄雖然不是來自一個世界的，但卻能感應出皎皎應該也不是凡人。
她是一條有法力的鮫人？
那又是怎麽淪落到這種地步的呢？
一陣痛惜不自覺地漫過心扉，這是楊瀟涵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被徹底左右著，而不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任務對象。
她燃起了一點對皎皎的好奇心。尤其是在感應到對方的魂魄後，總是有種期待感，只可惜她可能見不到皎皎的真身了，那個時候她們應該就會分道揚鑣了吧？
不，或許她還可以跟252申請，讓她多看一眼皎皎的真身再回去。楊瀟涵從未在自己的世界裏見過鮫人，傳聞中那是個很神奇的物種，百聞不如一見，她想見見與自己相處了那麽久的任務對象以及名義上的妻子究竟是什麽樣子的真身。
“楊瀟涵。”
胡思亂想忽然被一道清脆的聲音給打斷了，楊瀟涵下意識“嗯？”了一聲回應，就見喬思悅整個人貼了上來。她把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緩緩下移，最終觸碰到被水濕潤涼冰冰的鎖骨，像是小狗似的嗅聞。
但也只能聞到消毒水浸泡的味道，她在水裏呆的有點久，為了救人。
“當時她就是這樣抱著你的吧？”
喬思悅忽然問了句，語氣裏的黏糊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質問。楊瀟涵還沒來得及解釋，低下頭來，恰好撞見喬思悅銳利的眼神。
小姑娘並不是兇不起來，緊緊盯住她的剎那，楊瀟涵也為之正色。
她聽見喬思悅冷哼聲，似笑非笑道：
“背著我偷偷抱女人，我允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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