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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極限天災(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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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極限天災(13)

周清清沒想到她會忽然與自己這麽說,驚訝之餘也很感動。

實際上她這段時間都把劉剛當成個透明的隱形人了,反正也不住在一起,他幹什麽都跟自己沒關系。小豆丁也就當是沒有這個爸爸,一個在關鍵時刻會拋棄妻女的男人,不管當時劉剛是出於什麽心態,她也不想承受被背叛第一次的無助了。

但聽姜怡這麽一說,周清清就想到了還在和平年代時那些新聞裏會出現的殺妻案。

那些男人絕大多數都是自己身上有毛病,卻還不肯跟妻子離婚,等到妻子以極其強硬的手段到法院提起訴訟的時候,就可能會被男人鋌而走險殺死。最終告訴法官自己是出於某種原因才迫不得已動手,之後還能減刑。

現在的日子裏法院已經形同虛設,就算劉剛想對她們做什麽也沒人會出來懲罰他,而母女倆只能相依為命,萬一哪天她被劉剛給殺死了,或是小豆丁被奪走,後果都是周清清不敢想象的。

周清清後背冒出了冷汗,再想朝姜怡道謝時,姜怡卻怕劉剛起疑,拍拍她的肩膀讓她自己小心,也沒時間繼續在這裏浪費,而是和楊瀟涵一起押上小琳走了。

如火驕陽鋪天蓋地灑落在柏油馬路上,滾燙的溫度像是要把地面給烤化了。現在的溫度已經達到了48℃,並且還沒到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估計下午可能還會有升溫。

楊瀟涵自從穿越到各個世界以後,還沒有體驗過這樣的高溫,尤其是身體在前陣子嚴寒的折磨下已經開始逐漸適應了寒冷,現在乍一轉變,感覺在驕陽下腦袋都有點發暈。

她把頭盔摘了,戴上了遮陽帽,還是有風扇的款式,嘴裏含了一塊冰,這樣才稍微好點。等到下午就不太適合趕路,楊瀟涵找了一處廢棄的工廠走到裏面,在陰冷的環境下才緩過勁來。

為了防止小琳逃跑,楊瀟涵先教了姜怡怎麽騎摩托車,姜怡學習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就能上手了,再加上馬路上也沒什麽人,就放心地讓她開了起來。

小琳一直被捆在後座,而且為了防止她動手腳,捆的特別嚴實,動都動不了,等到下來的時候才給她松開一點丟在一旁。

小琳用哀怨的眼神不斷掃過兩人,但姜怡卻憑空變出了一個長沙發,兩人悠閑地躺在皮質沙發上休息。皮質的沙發在空間裏溫度不變,拿出來時坐上去是冰冰涼涼的,姜怡又拿出黃桃酸奶來補充體力,一人吹一個電風扇,弄得小琳眼饞心熱,也不知道她們哪來的那麽多儲物。

兩人和小琳離得比較遠,但因為捆好了也不擔心她逃走。姜怡之前有話對周清清沒來得及詳細說,此時才湊到楊瀟涵的耳邊去:

“你不覺得他們能找到我們很詭異嗎?就算是知道我們在這座城市,算起來小琳和許真緒他們要逃走,到省城療傷,應該是也需要不少時間的。”

再加上找到自己的親屬,可能還得確認親屬在基地裏的地位,她記得基地裏的派系很多,這也是姜怡不太想進去的原因之一。

她的異能在末日之中可以說是非常有用,其實姜怡在剛剛覺醒異能時不是沒有想過要上交換來自己的安寧。

但在那個可怖的夢境裏,在她被許真緒與小琳聯合供出,被迫上交給省城基地以後,情況就與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起初,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著讓她去做實驗,把她的異能給研究覆制出來的。但省城基地當時已經完全脫離了國家的管轄,就相當於是自立門戶一般,只是那些領導人在關門做事。

甚至她有異能這件事很隱蔽,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些人讓她先嘗試儲物,發現空間的容量有限,達到一定程度後就無法擴張了。

如果按照每個人都節省點過日子,她也養不起這一整個基地的人,能把管理層給養活十幾一十年也就不錯了。當時的物資匱乏,他們先是逼迫她交出存貨來,後來又帶著她去別的基地裏,把武器藏在她的空間內,想要趁火打劫。

隔壁基地的人當然沒想到他們會能藏著那麽多的武器,在確定對方無害後就給放了進來。

結果就是他們逼迫她從空間掏出武器,包括槍支,直接殺死了基地裏的領導,用管理層兒子的性命要挾一把手,制造了很大的動亂不說,還把看見的普通百姓給抹了脖子。

那些在她面前口口聲聲說要互幫互助的領導,轉眼之間為了自己的利益就能對其他人痛下殺手。

看著那些人哭天搶地的呼喊聲與求救聲,基地裏一片淩亂,姜怡不願意再繼續造孽,在他們繼續索要彈藥的時候就藏了起來。結果後來就導致他們基地的領導層險些被反殺,回去以後,姜怡就被關進了特制的牢房裏。

她這才知道原來省城基地裏還有牢房。

所謂的牢房,其實就是一個勉強能讓人轉身的籠子。

她被束縛住關在裏面,過上了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空間裏的東西都被強制要求交了出來,並且還在她睡著了的時候對著她潑水,把她毆打到遍體鱗傷,再治療好。

最終姜怡就被送上了手術臺,因為裏面的人終於研制了能通過透析來取出她異能核心的方法,只是一次次的嘗試都沒有成功。

姜怡想過逃跑,想過一了百了,但都被嚴加看管著。直到後面在手術臺上沒撐過去,才結束了自己憋屈的後半生。

這個夢境讓她再不想回憶起來了,直到今天,夢中給她帶來了深層噩夢的人真的找上門來,姜怡才百分百確信了當時的自己並不是夢境。

“話說回來,今天被他們找上來的時候我就在想,他們這樣的陣仗不算很大,十來個人不可能全城通緝搜人,應該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那他們又是怎麽想到來農家樂這種比較偏遠的的地方找人的?”

農家樂地處偏遠,這座城市雖然只是個三線城市,但也不至於地方那麽小,很輕易就能想到這邊。

一開始姜怡想的是不是在廢棄景區的那些人把他們出賣了,但後來那些人就沒在他們眼前出現過,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別的什麽,而且後來天氣暖和了,那邊的屍體很快就會腐爛掉,相信也沒人願意繼續在那住下去。

他們之間也沒什麽深仇大恨,既然都沒人來找他們報覆,就更不可能出賣他們了。

姜怡只能想到是他們當中可能有人“悶聲幹大事”,思來想去,大多數人其實都是比較正直的,就算有一兩個脾氣不好會吵架的,一般也都是表現在臉上,要麽就當場解決,沒有人會把矛盾藏起來。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劉剛,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就是很奇怪。

其實楊瀟涵倒是沒想到姜怡能有那麽深的謀劃,在小姑娘提點以後,楊瀟涵就走到了昏昏欲睡的小琳身邊,不輕不重在她腿上踢了一腳。

小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幹嘛?”

楊瀟涵一刀劃在她脖子上,劃破了皮肉,血珠順著刀尖往下淌,根本不給小琳反應的時間。在她的驚恐下淡淡道:

“別跟我裝,我問什麽你答什麽,我脾氣不好。”

小琳的確是有點腦子的,只可惜用得不對,而且演技拙劣。她那麽警惕的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怎麽可能不想著逃跑而是迷迷糊糊地打盹,還在聽見了那麽明顯的腳步聲後跟睡死了一樣,這才睜眼?

因此楊瀟涵毫不猶豫地就劃了一刀讓她清醒下,小琳的視角看不見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只有清楚的疼痛感在提示著自己的肌膚被割裂開來,這樣反而讓她更加惶恐,在看見楊瀟涵手裏滴著自己血的小刀時就變得老實不少。

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你們那邊的內應是不是劉剛?”

楊瀟涵給她簡單描述了一下劉剛的長相,小琳點點頭:

“我們之前在城市裏搜尋的時候沒想到農家樂,後來是有人提出去山裏看看,偶然遇到了他,威逼利誘過後他就把位置告訴我們了,只是讓我們答應不要傷害他老婆和孩子,再給三個能去基地裏住下的名額。”

“省城基地裏現在是你認識的人當政?還是許真緒認識的人?你們是一個勢力的還是暫時聯合?”

小琳隨口給她解釋了幾句模棱兩可的,楊瀟涵並不肯被這麽糊弄過去,後面就變成了快問快答,一句句話都掰開了問,問的很清楚,讓小琳沒法模糊重點。

當然,她也不能完全相信這人說的就是真的。問出這些來只是為了以後做打算而已,之前她在裝甲車上拿到了省城的大致地圖,應該是能摸索到的。

裝甲車其實也是個很不錯的交通工具,防水防熱防寒,幾乎什麽都能防得住,就是目標太大了。

沒有足夠的人數和極高武力,在末日裏太過惹眼其實也不是什麽好事,很容易就會被團夥給盯上。現在的人可並不是那麽有道德的,有些地方殺人越貨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楊瀟涵問的差不多了,就放開了滿頭大汗的小琳,用她的衣服擦了擦刀尖。但在這時,姜怡卻走到了她的旁邊,低頭問小琳:

“許真緒現在怎麽樣了?”

楊瀟涵瞥了姜怡一眼。

小姑娘現在的表情被劉海遮蓋住,低下頭看不清神色,饒是坐在地上費力擡起頭來的小琳都分不清楚她是什麽意思。

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之前泥石流傷到腿了,他被淹了幾次,好不容易才爬上來,到省城裏算是撿回一條命。後來就去洗胃了,現在身體還是很虛弱,只能吃流食,所以沒跟過來,不好下床。”

姜怡問完這句後就沒說話,但楊瀟涵聽到渣男的名字從她嘴裏說出來就覺得不太爽,故意問了句:

“怎麽,你關心他?”

“你希望我關心他?”姜怡似笑非笑反問。

察覺到小姑娘的心情好像不是太好,楊瀟涵及時轉換了話題,拉著她去把東西給收拾好,繼續帶著小琳趕路了。繼續留在附近的地界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很可能後面會被人給一網打盡,所以還是往遠了跑最好。

中午最熱的高溫已經達到了55℃,這就算是在最熱的七八月份最高溫度也很少能達到這樣的了。而且那還是空氣裏的溫度,地表溫度可想而知。

好在這種摩托車的質量很好,不需要太擔心。

兩人足足奔波了上百公裏,中途遇到了一個加油站,去自己加了油,直到次日淩晨才出了這個省份的地界。

長途跋涉,還是在高溫下,本就很難承受,只是這一路上都沒有找到能用的車,就只能用摩托車一路飆飛在高速公路上。

從高速路口下去後是一座村莊,這裏的條件設施要比農家樂差不少,有一些地方之前都被雪給徹底凍住,又被高溫一曬,散發著難聞的臭味,但現在已經不是挑剔的時候了,楊瀟涵找了在村莊邊緣相對幹凈的一座房子就進去打探了一圈。

確認附近沒什麽人會發現後,才放心地喊姜怡把物資都放出來。

兩個人隨意吃了點東西解決晚餐,楊瀟涵把小琳放到了隔壁房間,給她喝了點水,又故作高深地拿出一顆藥丸來,分了一點幹面包給她。

等到休息前,楊瀟涵圖方便,直接用特制的麻繩把人捆在床頭,與櫃子也連接起來,這樣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出去的。小琳被戴上特質嘴罩之前終於是裝不下去了,憤怒地破口大罵起來。

但楊瀟涵可不會對她有絲毫的同情,如果小姑娘沒有這樣的運氣,在原劇情裏只會遭到更慘烈的對待。

她是留著小琳還有別的用處,不然早就把人給解決掉了。

解決完小琳的問題出來後,楊瀟涵就看見姜怡在這間舊屋子裏翻翻找找,竟是找到了一個木質浴桶。小姑娘因為高溫低落了一整天的興致終於稍微高了點,從空間裏拿出了一次性的浴桶塑料布,問她要不要洗個澡。

前段時間在極寒天災下,雖然水夠用,但基本上每個人都是擦一把就行,否則就會浪費更多的木炭資源,洗澡無疑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

雖然農家樂有條件,有淋浴室,甚至還有開鑿好了沒有灌水的人工溫泉池,但在天寒地凍中水管都難弄開,更別說是洗澡了,能簡單清洗一把已經很不錯。

前幾天溫度變正常了,有人興沖沖想去淋浴室沖澡,卻發現水管的問題難以修覆,而會修覆的人已經走掉了。

她們從家裏走之前,姜怡早就在空間裏面囤貨,囤了一些沐浴露和洗發露之類的,還有沒拆封的香皂、面霜,甚至是身體乳和防曬霜都囤了,防曬霜特地還從批發市場買了一些,都不是名貴牌子,但能用就行,也不太貴。

這裏不遠處就有一條小河,楊瀟涵幹脆和她一起過去,一人拎個純凈水的大空桶去裝滿,用凈水器過濾,燒熱了以後灌滿。

也不用燒特別熱,晚間的溫度雖然降了下來也有52℃,民房裏只有電風扇沒有空調,而且電早就斷了不能用了,這樣的天氣洗個溫水澡還是比較舒服的。

姜怡拿出一顆浴球丟進去,氣泡化開的“噗噗”聲與蘭花草的香味立馬充斥滿聽覺與嗅覺,讓人只覺得一身的汗熱與疲憊在這一刻都化解了。

楊瀟涵出去替她站崗,為了方便就把門敞開一條縫,防止裏面人說話聽不見。

夜間的大地像是一個蒸籠,正式象征著高溫災害的開啟。前些日子的暴雨加寒冰已經將植物摧殘大半,也就生命力很頑強的,諸如松樹一類的樹木才能經受考驗活下來,但有不少都已經半死不活了。

相比起山上的繁盛,鄉間的那些雜草基本都枯萎了,根本挨不到高溫就已經被凍死。

在高溫之下,雜草生物也很難生存,可楊瀟涵卻想起了在峭壁上盛開的花卉,與在山間活躍的那些野生動物。以往這座山上好像是沒什麽野獸的,就算有,也頂多偶爾能在登山的時候看見一只灰毛兔子或是小松鼠。

可他們在前段時間上山捕獵,十次大概有三次能抓到野兔甚至是野山羊,還遇到過野豬。野豬的毛層本來是短的,但卻變得特別密,身上的鬃毛也變得更加厚實,顯然這些動物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來抵擋嚴寒。

食草動物必須靠素食才能活下來,很顯然,那些動物能在山上找到一些野果或是蘑菇一類的食物,楊瀟涵也看到過零星的野草倔強生長在石縫裏,被風吹雨打也不倒下。

生命都是有頑強的適應能力的,不適應的生物終究會一步步退化在大自然的舞臺上。

她相信有動植物能耐極寒,就能耐高溫,只是需要一段適應的時間罷了。

而她其實當時要是發揮出正常水準,十次有八次肯定也能捕獲獵物的。只是那樣就會顯得自己太樹大招風,在人心叵測的末日裏把自己的實力完全暴露出來,那是找死。

只是後面大家勉強能適應一點這樣的寒冷以後,偶爾會少數人一起行動,不再大部隊出去,她和姜怡偶爾會去山上“開小竈”,當然不是現在吃,而是把捕捉到的食物放在空間裏。

空間裏的東西不會變質,保持著一個相對靜止的狀態,因為廚房是共用的,不方便做的太明顯,楊瀟涵就把那些打死了的獵物放在姜怡的空間裏,走之前她也搜刮了調味料,等到沒事的時候拿出來吃。

現在就是個很好的時機。

楊瀟涵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當即就去院子裏收了一些枯死的樹枝打算燒火,但回到門口時,就聽見了小姑娘細微的聲音。

是一道嬌哼。

她曾經在許多地方輾轉聽到過小姑娘比這還要激烈的聲音,是從鼻腔裏壓出來的哼哼聲,楊瀟涵下意識地透過門縫朝裏面看去,姜怡像是發現了她似的,頓了一會後才很小聲地問:

“我很熱,你能把我擦擦背麽?”

楊瀟涵在外面轉了一圈後就渾身是汗了,她有意讓自己靠本能抵禦高溫,主動適應,在沒熱得受不了的情況下就沒有去用電風扇,只是用手搖扇子扇著風。

但夜間的風刮起來都是熱的,這具身體有劉海,楊瀟涵考慮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劉海給剪了,再剪成短發,換成個清爽利落的發型,這樣能更方便點。

聽到姜怡呼喚自己的聲音,楊瀟涵楞了一下後緩緩將手覆上門,稍微推開了一點縫隙後覺得不妥,半晌才小聲道:

“我進來了?”

姜怡“嗯”了聲。

楊瀟涵剛一進去,就看見小姑娘已經從水裏站了起來,背對著她露出大半截腰背。纖細流暢的曲線與白皙的肌膚一覽無餘,還好木桶夠大,掩蓋住了下半部分,但也依舊露出點弧度來。

楊瀟涵從來沒註意過這個世界的姜怡身材居然也那麽好,這麽些天的寒冬裏沒有太陽,養出了一身嬌嫩纖細的肌膚,但似乎有點過於蒼白了,是長時間得不到溫暖日照的後遺癥。

在燭火的映照之下,小姑娘朝著光的肌膚呈現出一種淡淡的暖色。

房間裏開著小電風扇,朝水裏的人吹著風,楊瀟涵走近試了試水溫,已經涼了下來,但這個溫度洗涼水澡才是比較舒服的。

姜怡指了指被她放在一旁的制冰機:

“我想吃冰了,可以幫我開一下機嗎?”

本來末日前楊瀟涵還想囤積一些能做冰淇淋的材料的,但想想那樣太惹眼了,而且她和姜怡都只是普通工薪階層,這也是這個世界的劇本難度之一。

原身的月工資大概是在五六千,最高的時候也就七千,是個單身貴族,但也要吃飯玩樂,住在學校宿舍的時候花錢少點,所以才有些存款。至於姜怡,存款不多,就是個大三學生出來打工的而已。

她們兩人的家境也很簡單,不然只要她末日前找到對方,能讓對方信任自己到說出秘密,一起做規劃囤貨就能好過太多了。

能買到這個制冰機還是純屬幸運,楊瀟涵和姜怡已經在盡自己所能做了很多準備了。她彎腰去準備制冰,誰知聽到後面小姑娘笑了聲,嘩啦啦把水潑到了她的背上!

楊瀟涵瞬間就成了落湯雞,但是在這樣的天氣裏卻格外涼爽舒適。姜怡咯咯笑著問:

“怎麽樣,是不是舒服多了?看你在外面肯定很熱,為什麽非要憋著呀?”

楊瀟涵彎著腰把制冰機調好,沒說話。就在姜怡以為她生氣了要不搭理自己,而有點忐忑的時候,卻見女人忽然轉過頭來,把她給嚇了一跳。

小姑娘是典型的撩人嘴硬上手手軟,在浴桶被楊瀟涵按住的剎那就不敢吱聲了,只委屈地擡起一雙杏眼悄然望向她,光潔的臉頰不知什麽時候覆蓋上淺淺的紅暈。

她跪坐在洗澡浴桶裏,水能蓋上她的前胸,只能隱約露出一截鎖骨,隨著水波的晃動若隱若現。天氣很熱,但泡在涼水裏很舒服,她甚至想加幾塊冰進去泡個冰浴。

楊瀟涵手指伸進了水裏,靈活地挑起水花,嘩嘩地朝姜怡的身上潑去。制冰機做的很快,在第一塊冰塊吐出來時,楊瀟涵就再次回去拿起來,捏住姜怡柔軟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把冰塊塞了進去。

指尖狀似不經意碰到了柔軟的舌尖,只是在上面一點,泛起些酥酥麻麻的癢卻蔓延到了全身。

姜怡只覺得渾身上下無一不熱,楊瀟涵明明沒用多大的力氣,她只消表現出自己有一點不舒服,對方肯定就會停下來的。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能做出這樣的肯定,覺得楊瀟涵一定會尊重自己的意願。

但姜怡沒急著否定,只是感知著女人纖細的十指游走在她的脊背上,撩起涼冰冰的水花往下洗滌。她的嘴裏含著冰塊,沒多久又被塞了一顆,臉頰鼓鼓的,像只小倉鼠似的趴在木桶的邊緣,幹凈的塑料布被卷起一點,水流順著褶皺向下滴落,啪嗒化在地面上淌開。

在極寒天氣那麽多天下來沒好好洗一場澡,身上的確有些癢,楊瀟涵照顧到了她的方方面面,包括之後還在她的默許下把人給從水裏撈了起來。

放在大半年前告訴姜怡,她會身上只蓋著一條毛巾讓一個女人來幫她搓澡,姜怡是怎麽也不會相信也想象不出那種畫面的。

但實際上,現在實施起來的時候卻又很享受。

楊瀟涵人高腿長,核心力量好,穩定性也強,擡起一條長腿搭在木桶邊緣,像是橋梁似的架起來,就能讓姜怡坐在她的腿上尋找支撐點,而不需要自己費力站著。

姜怡背過身去,雙手緊緊向後撐住木桶,但並不是怕自己掉下去,而是有點腿軟,找了個借力點罷了。楊瀟涵一邊幫她搓背,一邊伸手抵住她的肩膀,即使看到過很多次,姜怡也會感慨這女人力量之大,竟是能輕輕松松給她撐起來。她是見過當時楊瀟涵怎麽解決掉那兩個男人的,而且並不是兩個普通的男人,而是兩位訓練有素的特種兵。特種兵和尋常的軍人都不是一個概念,但在楊瀟涵的速度下卻如同兩只被戲耍的猴子般,竟是短時間內就失去了戰鬥能力。

估計他們現在被丟在那邊,如果沒被同伴盡快找上的話,應該是很難生存下去的吧?

聽小琳說,那個籠子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的,必須要遙控器,而遙控器被楊瀟涵丟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

楊瀟涵心思縝密,雖然問過小琳說弄壞遙控器不會有什麽,但她怕小琳隱瞞自己,這裏面可能藏有報警系統一類,所以全部是她戴上手套捏著小琳的手全程行動,也防止有指紋錄入一類的,更沒有攜帶著,防止有追蹤功能。

雖然姜怡覺得自己平時想的已經夠多,但在楊瀟涵面前,就能意識到這才是真正能適應末日的人。

這樣的人平時怎麽可能會只是一位平平無奇的代課老師呢?

姜怡也猜測過她的來歷,不過既然楊瀟涵不想說,她也就沒問。

姜怡是在南方長大的,上大學也是單間淋浴,從來沒有在澡堂跟同性坦誠相見過,現在就難免有點不太好意思。女人細膩的指尖順著脊背慢慢滑下,刮過肌膚的時候泛起一陣冰冰涼涼的感覺,是她用了冰塊,最後抵在腰上繞了幾圈。

見小姑娘幾次差點沒忍住哼出聲來,楊瀟涵才停止了對她的捉弄,輕聲問要不要先從水裏出來。

現在水已經涼透了,洗的還挺舒服,就是不知為什麽越來越熱,姜怡總懷疑現在的溫度計是不是出了問題,溫度可能比50℃還要高呢。

姜怡這麽想著,也沒註意腳底下,差點沒打滑摔倒在地上,還是楊瀟涵從後面把人給抱住了。剛洗完澡的小姑娘身上香香軟軟,摸著腰身還有之前一段時間跟著她練出來的線條,雖然沒有楊瀟涵身上那麽結實,但也很不錯了。

她的身上是一股很好聞的蘭花香與桂花香結合,清甜濃淡適宜,楊瀟涵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末日之前囤這些東西還是囤對了,任誰也不想身上一直是臟兮兮的,很難受。

“外面我本來打算燒烤的,但估計這個溫度,把食物裹一層放在地上放一會也就能熟了。”楊瀟涵與她開玩笑。現在地表溫度應該會更高,而且夜間的風也熱,估計出去一會這澡就白洗了,姜怡聽著,本來都邁到門口的腳步也就停了下來。

她被迫停在了原地,等待楊瀟涵把澡洗完,然後一起去換個房間住下來,不然這樣等著還得一會來把洗澡桶給收了,怪麻煩的。

楊瀟涵忙前忙後去給自己弄了新的水,現在物資相對充足的情況下她倒也不想那麽節省,換個塑料袋也比較衛生。

之前姜怡囤了不少袋子,有手工編織袋也有這種一次性的洗澡塑料袋,在野外不是很方便的時候搭起帳篷來也能用這個當臨時廁所呢。

她給楊瀟涵放的沐浴球是茉莉甘草的香味,霎時間空氣裏兩種氣息結合起來,讓楊瀟涵無端想起了以前的ABO世界,Alpha和Omeg息素結合的味道也有點類似的感覺。

在楊瀟涵洗澡的時候,冰塊就差不多準備好了,姜怡含了一顆在自己嘴裏,又從空間裏取出了迷你包的草莓粉撒在冰塊上,看著粉末一點點化開,取出一顆塞給了楊瀟涵。

她末日正式開始前在便利店裏也找到了一些試吃包,這些東西小巧方便攜帶,就算是從口袋裏掏出來也不會惹眼。甘甜的草莓味夾雜著涼冰冰的氣息在口腔裏化開,楊瀟涵無意間也品嘗到了姜怡的手指。

並不是她故意的,而是這樣的動作本身就很容易會觸碰到。女孩子細膩的指尖在她飽滿唇珠上點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般,還帶著沐浴球的花香味。

雖然末日以來她們就開始同床共枕,但這樣親密還是第一次。

姜怡餵了她兩塊冰,又放了幾顆冰進來,但這個制冰機不大,做出來的冰塊也小,幾顆根本不夠涼快。在讓對方幫自己加到十幾顆以後,姜怡就不肯了,不聽她的要求走到一邊去吹著風做運動。

她現在每天雷打不動都會做一些訓練,為了能盡快追上楊瀟涵的體質,起碼不能拖後腿。其實在楊瀟涵看來,小姑娘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好很多了,起碼跑個一千五百米也能氣不太喘,登不太高的山也沒問題。

但不管怎麽說,對方為了追趕上自己的腳步而真的在一步步努力的模樣就是很可愛,她在每個世界最喜歡的就是看著守護的對象也慢慢變得強大起來。

“姜怡。”楊瀟涵忽然喊了她一聲,做完一組徒手力量訓練的姜怡正在拉伸,聞言匆匆回頭,差點扭到,“嘶”地倒抽口冷氣,笨拙的模樣逗得她忍俊不禁。

楊瀟涵今天心情格外好,或許是因為不管怎樣終於從嚴寒中走了出來,或許是今天對小琳的盤問給了她一些新的想法和靈感。於是在看著小姑娘疑惑的眼神時,直截了當道:

“你來幫我洗澡吧。”

姜怡瞬間漲紅了臉,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我不能幫你洗的……”

楊瀟涵疑惑:“為什麽呀?”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女人從泡沫中緩緩站了起來,露出一截勁瘦白皙的腰線。再往上去被大量的泡沫遮掩住,楊瀟涵懶洋洋地翹起一條腿搭在木桶上,姜怡扭捏地往前走了兩步,視線一直低下去保持著非禮勿視。

但不等楊瀟涵想好怎麽繼續調戲小姑娘,那雙手就緊緊貼到了她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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