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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極限天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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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極限天災(8)

之前她無意間聽見兩個女孩小聲說話時就忽然生出了這樣的念頭,好在實施起來很快,趁人不註意就給安了上去。

小琳的爺爺是退伍軍官,在軍隊裏的地位還挺高的,在末日來臨之前就有了預兆,早早地準備好了一些急救用品。不過因為上面的沖突波及到,爺爺就跟父母先去了別的城市,本來想快點來接她的,信號卻中斷了。

信號中斷以後小琳也沒太害怕,帶上了自己的物品出逃,其中就包括定位追蹤器與竊聽器。

她看那幾個女孩子似乎是不太想跟她們一起走,但既然都冒險在這種天氣下出來了,應該是想做別的事。

小琳打算看看她們去了哪裏,如果是更合適的地方,其實省城也不是她的第一選項。爺爺與那些手握權柄的老東西有利益沖突,雖然沒有詳細告訴過她那些人的名字,但小琳也知道,萬一有人在省城有更大的話語權,自己也可能會遭遇麻煩。

定位器“滋滋”響了幾下,小琳仔細盯著畫面看,發現她們停在一個方向不動彈了,那邊好像是一座商場,難道要去補給物資?

小琳看得正仔細呢,卻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離得越來越近,心臟一緊,悄然給那定位器顯示屏折疊好藏到了口袋裏。

出來的時候她看見了許真緒。

“她們人好像走了。”

說到這裏,許真緒臉色就很難看,緊抿著唇。小琳能看得出來他好像是對其中一個女的有意思,見狀上去拍了拍許真緒的肩膀安撫:

“走就走吧,反正跟我們也不是一路人,我們好心帶上她們不要,之後萬一遇到什麽也就不關我們事了,誰讓她們那麽倔呢。”

何止,倔得跟頭驢似的,小琳默默在心裏吐槽。許真緒也並沒有被她這句話給安慰到,只沈著臉去上了廁所。

小琳這才悄悄摸出自己的折疊屏來看了眼。

她在一開始就沒有公開身份,因為怕遇到非同黨的人抓住她來要挾爺爺。小琳也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有這樣的東西,草草掃了一眼後就把折疊屏收了起來。

許真緒從洗手間出來後問小琳接下來想從哪條路走,他爸爸給了三條路線,但還沒做好決定。想到那幾個人是往城南郊區去的,抱著隱晦的心思,小琳提出了自己對這裏比較熟悉,可以帶路,卻在心裏默默規劃著跟上那幾個人再說。

……

四個人一直趕路到晚上,正好途徑原身的家,楊瀟涵就邀請大家在那邊住了下來安頓一晚上。

這裏的小區要更破舊一些,算是在城區的邊緣,而且地勢低窪,地下室和一樓全都被淹了,有不少住戶都已經跑到了親戚家或是離開了城市。

楊瀟涵租的這個房子是三居室的,兩個舍友早就走了,床鋪一鋪正好足夠睡下。家裏的被子沒帶走,她本來想讓兩個小女生分開來睡也能睡的舒服,誰知兩個人不肯分開,非得要在一起。

轉念一想,估計小女生人生地不熟的也會害怕,她就教了這倆女孩夜間要怎麽保障安全,反鎖門窗的同時也得用椅子抵住門口,還有在門口放水杯,拴上繩子來做一個小“機關”。

起初兩個女生還挺拘謹,畢竟她們跟楊瀟涵都不算熟悉,充其量只是見過這位老師幾次,從別人的口中聽說過有位漂亮的單身代課老師而已。

楊瀟涵教的仔細,兩個小女生聽的也很認真,到底也是十幾歲活潑的年紀,沒一會也就放得開了。

“楊老師我好幾天沒洗澡了,我可以第一個洗澡嗎?”

“楊老師我可以不可以在客廳做一會拉伸運動,劃船久了胳膊有點酸!”

對於年輕沒什麽惡意的小女生,楊瀟涵的包容性很強,柔聲回了句“可以呀”。在征求了姜怡的意見後就讓這兩個女生先去洗澡了,她們在姜怡家裏的時候不缺水,也有辦法燒水洗澡,但學生們被困在學校裏是很難清潔的。

兩個女生半天沒決定好誰先去洗,最後竟是嘻嘻哈哈地一起進去洗澡了。

原身家裏的浴室不大,洗手臺是裝在外面的,裏面只有玻璃浴室與馬桶,兩個女生倒也能站的下,就是兩人的親密程度讓姜怡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在目送著兩個人進去以後,姜怡才貼過來小聲問了楊瀟涵一句:

“她們不會是在談戀愛吧?”

高中生偷偷談戀愛的屢見不鮮,更何況是在末日,沒有那麽多道德法律的束縛。但楊瀟涵卻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回答模棱兩可:

“誰知道呢,或許關系好到一定程度也願意一起洗澡的吧?”

兩個年輕學生的加入給小隊註入了一份活力,其中小文是個開朗的性格,在洗完澡出來以後邊擦頭發邊跟她們聊天,吐槽那兩個隊伍裏帶來的奇葩。

楊瀟涵這才知道,原來許真緒兩天前就到了那所學校,而且制止了一個人欺負女孩,當時就有年輕小姑娘對他很是崇拜。

許真緒把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吸納入自己的隊伍,成為正式成員,顯然是被之前那些來追逐他們的人給嚇到了。

在末日中組建一支屬於自己的小隊,如果能互相信任的話或許也是一件好事。不過仗著自己的體力優勢欺負小女生的人能乖巧到哪裏去?怕不是轉手就會把人給賣了。

楊瀟涵心中嗤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繼續聽小文說起她們這幾天的遭遇。

窗外的雨時大時小,但從沒有過停歇的架勢。偶爾有隆隆雷聲撕裂天際,雪白的閃電如游龍般游走,總讓人心驚肉跳。

外面的天氣現在大約是在零下三四十度,有時候會跌破更低的溫度,這樣的極寒天氣對於南方人來說可是從未見過的,就算是北方人,見識過最極端的冷一般也就是零下一十度而已。

零下一十度把自己裹得像個熊一樣也不是不能出門,起碼心跳都是正常。可事發之前已經是暮春與初夏交替的季節,學生們就算帶衣服也不可能帶太厚的,兩個女孩凍得瑟瑟發抖,是憑借意志力才走到這裏的。

姜怡去煮了一鍋紅糖姜湯,四個人一起坐在客廳裏喝。

“聽說前兩天一座城市秩序崩壞了,警察局有槍支失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天天喝下一口姜湯暖和身子,腦子也活絡過來,仔細跟她們說自己的所見所聞。這件事還是她從家裏有關系的同學那邊聽說的,不止是槍,甚至防爆衣之類的都被偷走了,據說是一群犯罪分子有預謀做的事。

天災之下人人自危,但同時也還有居心不良的人會想著如何趁此機會動亂。

比末日的各種災害更可怕的其實還是人心,有些人在和平年代隱藏起來的心思,在這時候沒了法律的制裁就會像雨後春筍似的一個個冒出來。

隨著天天的話,楊瀟涵也沈思起來。

天天說的那些她也有考慮過,功夫再高不敵菜刀,如果敵方有武器,尤其是遠程武器,再厲害的人也很難做到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跟人保持平手。

她在穿越過來以後這時機不是很好,如果能穿越到天災初露跡象的時候,就能去多準備一些藥物、武器之類的必需品。就算拿不到槍,像是弓箭之類的也還是挺好用的,對人也有威懾力。

如果大家都沒有也就罷了,一旦□□流入市場,被少數幾個人給控制住,那能拿到的人幾乎就是無往不利的。

基地裏肯定會有武器,但武器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一旦對方要求,加入的平頭百姓就只能乖乖聽話,有時候還可能會淪為犧牲品。

這也是楊瀟涵不太願意加入基地的原因之一,不想把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上。

不過現在多想也沒什麽用處,在簡單聊了會了解彼此情況後,楊瀟涵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空出來的那間屋子姜怡住下了。

夜間楊瀟涵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她的房門沒關牢,就是怕出現什麽情況,聞聲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的武器就放在枕頭底下,鋥亮的一把尖刀被楊瀟涵握在手中,正小心地想要下床打探情況時,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門卻被推開了。

是姜怡。

在災害徹底降臨之前,楊瀟涵未雨綢繆地買了許多電池,也買了小型發電機和暖手器,既然決定暫時收納那兩個高中生也沒吝嗇,就一個房間用一個,但取暖面積不大,這樣才省電。

外廳的溫度與臥室裏簡直是一天一地,房門被推開的剎那,冷氣隨之而至,楊瀟涵下意識打個哆嗦。姜怡看向她的眼神有點歉意,背過身緩緩把門給關上,對著楊瀟涵做了個“噓”的手勢。

她穿著毛絨絨的睡衣褲,半是撒嬌半是懇求地指了指楊瀟涵的床,雙手並攏,微微歪著腦袋,做出想要和她一起睡覺的姿勢。

房間很暗,只有取暖器的一點暖黃色微光照耀著,依稀可見小姑娘臉上的忐忑羞澀。

姜怡或許是到了新的陌生環境有點害怕,或許是單純因為今天睡前大家多聊了一點,聊的話題比較危險悲觀,她聽完以後睡不太著,總之想找楊瀟涵一起睡,不一個人,或許就能好些。

小姑娘的這點請求楊瀟涵當然不會拒絕,給自己的床空了位置出來,特地給她讓出了剛才捂得暖融融的被窩。

外面冷清清的,還能聽見寒風呼嘯拍打著窗戶的聲音,穿過樓宇竟是如空曠地帶般暢通無阻,肆虐的風聲淒厲如鬼嚎,氣氛格外恐怖。

姜怡往她的被子裏縮了縮,先用兩只腳互相對搓了會,讓體溫回升,才慢慢地往楊瀟涵的方向試探過去。楊瀟涵剛剛移動到了新的位置,雖然有暖風機的加持,那邊現在也不夠暖和,姜怡幹脆就用自己的體溫幫她捂一會。

這種環境下互相貼在一起,即使離得很近,也並不會有什麽欲望,而像是兩個相互依偎著取暖的小動物,在抵擋難以熬過去的冬季。

過了一會後,楊瀟涵感覺到姜怡抓住了自己的雙手覆蓋上來,纖長的手指肌膚光滑細膩,同時還有摩擦帶起來的熱度,都一點點朝她傳遞過來。

兩人的長發散落交織在一個大枕頭上,姜怡已經靠了過來,將她抱著摟住。溫軟的胸前抵在楊瀟涵的手臂上,隔著一層厚重的衣料倒也沒什麽感覺,反倒是姜怡“咯咯”笑了起來。

“我睡不著。”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兩人很快熟悉起來,姜怡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後來能跟她開得起玩笑,悄悄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捏楊瀟涵的耳朵。暖風機覆蓋的範圍內倒也不冷,楊瀟涵用小拇指勾住她的指尖輕巧向下一帶藏回被子裏:

“那你想做點什麽?”

姜怡不知是想歪了還是怎麽,忽然趴在她肩頭咯咯笑了起來,過了一會才小聲道:

“我想玩真心話,可以嗎?大冒險就算了。”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多,明天早上無疑是還得起來趕路的,姜怡這個要求顯然有點不太合理。但楊瀟涵很爽快地同意了,在床上和她剪刀石頭布,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盤問起來。

年輕人玩這些,無非也就是詢問感情史之類的問題。姜怡興致勃勃地問楊瀟涵有沒有談過戀愛,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後立馬在下一次贏了後問:

“那連暧昧或者喜歡的人也沒有過嗎?”

暧昧啊……她和小姑娘在以前的每個世界裏都結婚了,好像不能說是“暧昧”,而是正常地談戀愛而已。要說“喜歡”,她對姜怡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喜歡,又得細分成哪種“喜歡”。

不過以前的世界當然不能與這個世界混為一談,楊瀟涵點點頭,立馬引來了姜怡的八卦心思。

但下一輪她輸了,主導權回到了楊瀟涵的手裏。

楊瀟涵反問:

“那你呢,有沒有談過戀愛?”

姜怡支支吾吾了下,認真想了想才回答:

“沒有……算不上談戀愛吧。”

楊瀟涵於是長長地“哦”了聲,像是自言自語:

“我以為你跟許真緒談過呢。”

姜怡立馬就否定了:

“沒有!”

當時在便利店裏認識許真緒的時候,她覺得這個人還挺紳士的,看著不錯,但沒想到骨子裏是個這樣的壞心眼。

那時候許真緒剛剛來便利店裏上班,是因為和他父親鬧別扭了,他也是大學生,大四了需要開實習報告證明書,許真緒本來是要去他父親準備好的地方上班的,但因為吵架,自己跑到了一座三線城市裏來幹收銀員,把他爸氣得不輕。

但許真緒的家教起碼表面上看起來不錯,對女孩子彬彬有禮,在店裏上班的其他暑期工女孩,包括隔壁奶茶店的都對他多少有點意思。

只是許真緒對他們都不搭理,只對姜怡一個人好。

一次夜班遇到了有人來騷擾,他就從那時候開始送姜怡下班,兩個人維持了很久的好朋友關系。當然,姜怡也會請他喝奶茶吃飯感謝,一來一去交流多了,關系就越來越好。

許真緒對姜怡表白後,姜怡決定思考一下。面對這樣的優質男生許多人都會動心,可她仔細想了想以後,從起初的那股勁頭退下熱情,漸漸就覺得似乎許真緒也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天災就越來越嚴重了,許真緒那天給她搶東西她還挺感動的,就是後面這人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姜怡把他丟了,見他現在還是好好的也沒什麽愧疚感,就是覺得很奇怪。

許真緒的身上總給他一種奇怪的割裂感。

為什麽對自己那麽禮貌的人對楊瀟涵就如此激動易怒,還暴躁,對其他的女孩好像看起來也並沒有那麽尊重,難道這是他的原本性格?假設他是別有目的,可她又沒什麽可圖的,那他到自己面前偽裝又是為了什麽呢?

騙財不可能,騙色?他那樣的地位肯定能接觸到許多願意投懷送抱的美女,姜怡還沒自信到覺得自己外形天下無雙,值得一個花花公子不遠千裏來哄她。

見提到許真緒後,姜怡就陷入了沈思狀態,楊瀟涵難免就有點不太高興。

這小家夥,嘴上說著不喜歡男主,怎麽現在看起來還是對他牽腸掛肚的?

楊瀟涵有點後悔就這麽輕飄飄走掉,沒給男主留個難忘的紀念了。

“不對!”

原本輕松的氣氛被姜怡突如其來的一聲給打破,楊瀟涵被她嚇了一跳,旋即看見姜怡從被窩裏坐了起來,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的異能除了你,還有許真緒也知道嗎?”

當時是她和許真緒在地下室裏面,眼看著自己不暴露出異能,那些倉庫裏的東西就要被水給淹沒,有些不能用了。倉庫裏有些東西在末日中是極其有用的,再加上當時她與許真緒的關系確實很好,姜怡只得當著他面暴露了出來。

後來想想她也覺得自己做的有點草率了,不過當時她是做好了與許真緒一起逃亡的打算,只是後來信任崩塌,也沒辦法。

姜怡當然不是因為這件事而再次自責,而是想到了一個更為讓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如果許真緒本身就知道她有異能這回事,才會到這座城市與自己撞上呢?

**

一道驚雷從天而下撕裂夜幕,也將睡夢中的許真緒給驚醒。

此時此刻,他躺在辦公室的躺椅上,蓋著一位老師留下的毛毯,雖然開了暖風機還是瑟瑟發抖。教室裏的取暖條件當然不比家裏,許真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向四周,發現原本睡在自己附近的男人不見了,心裏頓時一驚。

他披好衣服站起來,剛準備出門,就看見門被推開了,隨著冷風的灌入,一個男人也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夜間風大,但男人直接把門給敞開,讓裏面的人都被凍醒了,可人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男人輕佻地吹了聲口哨才走進來,面對幾個不解的目光懶洋洋解釋了句:

“哦,剛去解手了,風還真有點大。”說罷“啪”地一下把門給關上,不顧那些好不容易才捂出點熱度睡著了的人,回到了自己的被窩裏去倒頭就睡。他的旁邊就是暖風機,待遇是最高的一位,因為武力也強悍,自然就會有話語權。

小琳皺皺眉,看了眼什麽也沒說的許真緒,嘆口氣繼續躺下去睡覺了。

但今天晚上又降溫了,沒有暖風的人只能三三兩兩擠在一起,勉強靠著人體的溫度才能取暖,對於許多人來說,今天晚上必定是個無眠夜。

許真緒也翻來覆去睡不著。

自從重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焦躁。

許真緒是在一個多月前重生的。

那場持續了整整幾年還沒有盡頭的天災最終還是奪走了他的性命,他在基地裏瀟灑了兩年後,那些不安分的人忽然發動了政.變,讓基地裏的安寧日子一去不回,同時也帶走了他的父親。

他還記得父親臨死之前絕望的眼神,口中含著血沫,氣喘籲籲地告訴他,對方是得到了一個秘密武器才能有如此的威風。只可惜那位秘密武器應該要跟著他們轉移了,如果能把武器上交給國家,自然是最好的歸宿。

他的父親為了阻止那些人私吞,被開槍打成重傷,眼見著就快不行了。許真緒哭得慘烈,最終在催促下逃跑。

等從父親的手下那邊拿到秘密資料時,許真緒才知道,原來他們所謂的秘密武器居然是個人。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武器”的長相,是個外貌秀氣毫無攻擊性的小姑娘,還有點眼熟。姑娘與他狹路相逢,臉上被劃了好幾道刀口,但能看得出原本五官的漂亮,出乎意料的,許真緒沒有舉報她,而是帶著她一起逃出了基地。

在逃亡的路上,他成功與這位“秘密武器”建立起友誼,才發現她是與自己共同工作過的同事,是從一座三線城市被帶來的。姜怡是個性格很好的女孩子,他在逃亡過程中也忍不住對她動了心,可許真緒時刻牢記著報仇。

只可惜還沒來得及覆仇,姜怡再次被追兵抓走淪為工具人,而他也因為缺衣少食死在了一場大雨中。

睜眼重生後,許真緒立馬就試探了自己的父親,得知他現在並無記憶,就做了很危險的決定。

他當時已經與父親爭吵來到了這座城市,但不同於前世的這個時候對姜怡毫無關註,許真緒儲備物資的同時,也對姜怡噓寒問暖,試圖打動她的芳心。

他知道她有儲物空間的事情,想方設法再讓姜怡當自己的面暴露出來。不過這件事他不會告訴任何人,許真緒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人,他要想辦法找到父親,讓父親提前一步把她上交做貢獻,而半路殺出個楊瀟涵,卻打斷了許真緒的計劃。

他對楊瀟涵恨得牙癢癢,誰知今天再見面時,居然人沒註意就跑了!

許真緒不敢對任何人說出姜怡有異能的事,但他本來都做好了打算,想趁此機會感化姜怡,讓她放棄危險的楊瀟涵跟自己走,同時在此過程中讓她意識到危機,以後就會主動跟著他父親,被上交保護起來。

他這個算盤自認為打的很好,但沒想到姜怡居然跟著楊瀟涵先走一步了。

許真緒甚至擔心是不是楊瀟涵也發現了她的那個秘密,才會把人急匆匆給帶走。

如果能有什麽方式追蹤到她們的行跡就好了。

**

不管是不是無端猜測,姜怡的這句話都讓楊瀟涵成功重視了起來。

如果男主本身就有什麽特異功能或是其他的方式來知道了姜怡的身份,這件事就會變得很難辦。首先小姑娘有異能這件事就足以證明這個世界的不尋常,再來一個人能未蔔先知或是看穿這些,楊瀟涵也不會覺得稀奇。

那天晚上兩人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早上起來時就看見兩個學生把屋子簡單收拾了下,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乖乖等她們起床,也沒吵嚷或是亂翻東西。

兩個小女孩在末日裏求生也是實屬不易,尤其是現在中斷了通訊,連家裏人都聯系不上,這兩人怕是更害怕。楊瀟涵去洗漱的時候姜怡就去廚房裏做飯了,她是把空間裏儲存的食物拿出來的,還是避開了兩個人的視線。

小文和天天也很乖,姜怡說了不需要幫忙就在外面等著,也沒過去看。

楊瀟涵家裏冰箱早就壞了,但姜怡還是打開看了眼,在裏面發現了幾顆雞蛋,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了,就先扔到了空間裏。牛奶不冰了,不過還在保質期內,就拿出來幾個人全分掉。

四個人把家裏剩餘能吃的掃蕩了下就出門了。經過一夜的雨,雨水堆積更深,但好在她們還有救生船可以用。楊瀟涵打算先去補充一下物資,就打算去附近的超市或是便利店碰碰運氣,並不急著去目的地,先在這裏待兩天略作休整。

如果許真緒真的早就知道姜怡的秘密,就說明他來者不善,得好好想個應對的方法才行。

而且小文和天天的狀態不太適合趕遠路,眼見著這幾天的天氣變幻也很快,貿然離開熟悉的地點指不定會遇到危險。

她們在這裏一共停留了四天。

第三天的時候楊瀟涵讓三個人一起行動,自己則是去了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找東西,結果回來的時候就聽到姜怡說好像有人在跟蹤她們。

天天是學校射箭隊的隊長,視覺也很敏銳,肯定地告訴楊瀟涵,一定是有人跟蹤她們了。

第四天,楊瀟涵悄悄蹲點,才發現之前在學校裏遇到的那兩個隊伍的身影。

她也沒聲張,回去的時候直白地把人召集在一起說了這件事。

小文和天天當時臉色就白了,慌忙跟楊瀟涵解釋說自己沒有給任何人透露行程,更不可能知道她們要往哪裏走未蔔先知。

其實要用積分兌換測謊道具也不是不能,只是楊瀟涵活了那麽久下來,對於明顯的謊言當然還是能分辨出來的,除非這兩個女孩演技高超到能讓她都一點也看不出來。

楊瀟涵沒責怪她們,但讓她們把身上帶來的所有行李全都檢查一遍,最終在小文的校服外套上發現了一個幾乎是透明色的小貼片,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

小文當即眼圈紅了,忙不疊朝楊瀟涵和姜怡道歉。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楊瀟涵垂眉低眸,不笑時自帶冷感,讓兩位小女生不知所措。小文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情緒平覆下來後起身朝楊瀟涵和姜怡鞠了一躬,再次道歉:

“抱歉楊老師,是我沒察覺到有人往我身上安了這個東西,但既然是我把人給引來的,我會負責把他們給引到別的地方去,離大家遠遠的。謝謝你和姜怡姐姐收留我和天天,我……”

她眼眶通紅,說到後面就快要掉下淚來,強忍著不讓自己情緒崩潰。天天見狀也站了起來,有點手足無措,可也不好意思給她求情,只是默默抓住了小文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動。

“小文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可能是當時我說話的聲音大了被他們聽到了,她有錯我也不該……”

但楊瀟涵搖搖頭:

“我什麽時候讓你們走了?坐下,賣隊友又不是什麽解決辦法。”

姜怡略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旋即低下頭去沒說話。她不太擅長這種事,無論是把人給留下還是趕走都是看楊瀟涵的意見。

楊瀟涵轉頭看向天天:

“你是學校射箭隊的對吧?準頭怎麽樣?可以的話我這兩天想辦法給你找個弓,商場裏面就有,我前兩天看見了,不知道那種弓能不能滿足需求。”

天天還在垂頭喪氣時忽然被cue,立馬擡起頭來,慌張回答:

“可以的可以的,我什麽弓都能用,準、準頭還成吧,靜態的一般是95%紅心,動態的一般能80%以上,我從小就練這個,想走體育特長生路線的。”

“小文你呢?我記得前兩天你跟我說你是女籃隊的。”

小文看著高高瘦瘦的,但實際上還有肌肉,屬於深藏不露的那種,力量絕對不差。楊瀟涵當初允許這兩個女孩子加入並不是因為同情心,而是覺得小琳說的一句話有道理,天災末日的路上不能缺少同伴的幫助。

她和姜怡固然能互補,但遇到更多的人只能落荒而逃。

末日再往後去人心慌亂,保不齊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在前期多收納建立起自己的勢力的確是不錯的選擇。更況且高中生相對來說心性更簡單一些,跟人來往多了,她不太喜歡跟那種愛繞彎子的打交道。

楊瀟涵拍拍她倆肩膀,想了想還是安撫下小女孩的情緒:

“不要出了事就害怕,團結點,他們只是跟蹤但不敢過來,肯定也不是有多厲害。既然覺得做錯了就努力補償,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太危險的事情我也不會讓你們去做,失去兩個人對我來說也沒好處。”

兩人聞言都使勁點了點頭。

楊瀟涵這才松開她倆。

她其實沒打算非得要跟男主的隊伍發生沖突,可既然對方非得要找上門來,楊瀟涵也不是多好的脾氣。

在聽見姜怡的敘述後,她隱約能猜測出那是自己沒有到來的情況下,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既然許真緒步步緊逼,就不怪她也下套了。

在從系統那邊購買了情報後,過了兩天,楊瀟涵讓人把行李收拾好隨時準備出發,自己則是帶著那塊小東西往山裏走。

原身的房子靠近一座山,那山不是荒山,但是全市最高峰,有四百多米,這幾天在暴雨與寒冷的侵襲下已經變得亂糟糟的,一般不會有人往那邊去。

一場暴雨足以讓山體泥石流滑坡,但山裏往往也會存在神秘的機遇。小琳那天被許真緒套話,在拉扯下終於暴露出了自己有定位器這回事,今天發現“她們”往山裏去了,忙不疊告訴許真緒。

兩人因為要不要跟蹤而爭執了會,最終小琳獲勝,肯定道:

“她們又不傻,不跟我們一起,肯定是有好地方去唄。指不定那邊就有什麽物資儲備之類的,而且你不是喜歡那個什麽姜的,她要是有危險你第一時間過去,還怕她不來我們隊伍?”

對於物資,許真緒其實也不太感興趣,他早在重生之前就囤了很多貨物,只是沒暴露給這些人,但小琳的後半句就讓他心動了。

許真緒糾結再三還是帶著幾個人一起去了。

天色陰沈沈的,似乎在醞釀一場風暴。許真緒發現這山像是走不到頭似的,天空越來越黑,電閃雷鳴間小琳終於也害怕了,拉拉許真緒的袖子主動問他要不要先回去。

“系統,”楊瀟涵卻在看見了預報後就打開了商城面板,淡定道,“我要購買瞬移服務,倒計時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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