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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極限天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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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極限天災(1)

工作穩定下來後,易瑤知與楊瀟涵領了證,沒有要易總贈送的婚房,而是用自己的存款買了一座。

當年母親去世時,易瑤知就得到了許多遺產,不過後面學著楊瀟涵那樣捐贈給了山區的女孩子們。比起生活已經足夠幸福的她,顯然是那些人更需要這筆財產,易爸爸也沒有說什麽,而是每年都以易家的名義向山區兒童婦女捐贈。

繼母倒是嘮叨個不停,不過易總有一次煩了,跟她爭吵了一次,女人就慢慢消停下來,只跟易瑤知她們不再走動,眼不見為凈。

小姑娘很聰明地會在她面前突出表現,生怕楊瀟涵把她給“開除”了,每周都會在工作結束後去找她。一次新品研發會結束,易瑤知忙了足足半個月才過來找楊瀟涵,聽說自己老婆在莊甜那裏,立馬開車就去找。

莊甜就住在隔壁城市,但離這裏還是有距離的。易瑤知到達的時候,楊瀟涵正在跟莊甜打網球,周圍有幾個年輕的女孩在起哄。

莊甜當年與那位調酒師並沒有什麽,現在也是不婚主義者,身邊倒是有不少美女環繞。那些單身的女孩子看見楊瀟涵,有的心裏一動甚至想更換目標,紛紛打聽她有沒有對象。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楊瀟涵對於年輕的女孩子態度一向也不會太差,雖然不至於做什麽過分的事,但也不拒絕那些女孩圍過來看她打球。

易瑤知一眼就看見自己老婆奔跑時矯健的身影,運動後晶瑩的汗水與偶爾露出的一截腰線顯得朝氣蓬勃,仿佛回到了當年十八歲在高中的模樣。

只可惜那時候易瑤知還不能站起來,沒法參與到她當時的那些活動裏。

但她很小氣,並不願意讓那些人看見自己老婆這樣的一面。

楊瀟涵剛停下來打算喝口水,身邊躍躍欲試想給她遞水的女生忽然被擠了過去,湊到前面來的是滿臉笑容的易瑤知。

礦泉水的瓶蓋被擰開了,易瑤知把水送到她的嘴邊,又蹲下去不聲不響地給楊瀟涵系鞋帶。那幾個年輕女孩吃了滿嘴狗糧,有的依舊留在原地打趣,有的則是默默離開走遠了點,莊甜哈哈大笑來摟住了兩人的肩膀,問她們晚上想吃什麽。

“我想吃酸湯牛肉水餃了。”

她們結婚以後

出去應酬了一段時間,還度蜜月,頓頓都吃得挺好,楊瀟涵是真的想換換口味了,來點家常的飯菜,最好也別太油膩。

結果易瑤知酸溜溜來了句:

“因為醋已經準備好了是不是?”

她就知道楊瀟涵還記得當年自己把她給甩下的仇呢,不時就會給她來一下,易瑤知氣得直哼哼,但也無可奈何。誰讓她是在考驗期的人呢,估計得用一輩子慢慢去償還才行了。

易瑤知的廚藝是朋友當中最好的,她把那些科學配比甚至用到了做菜上,做得很香,尤其會調醬料。楊瀟涵想吃水餃,外面做的不一定很實在,易瑤知就親身上陣幫她包,每一只餡料都很足。

作為廚藝白癡,楊瀟涵沒幫上什麽忙,就只能在這裏等待著。但易瑤知也並不安分,趁著煲湯的時候回過頭來在她嘴角上就開始親,楊瀟涵下意識就要躲:

“別在這裏。”

“這裏不會有人發現的啦。”

長久堆積的思念爆發,都說小別勝新婚,易瑤知變得格外果斷主動起來,楊瀟涵就也沒太拒絕,任由著她在滿屋香味裏在自己的下巴上留下淡色的唇印。

易瑤知意猶未盡地抿抿唇,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後才讓楊瀟涵出去先等待著。

平靜的生活總是讓人身心舒暢,楊瀟涵聞著廚房裏傳來的食物香氣,愉悅地坐在客廳裏拍了一張自拍。

她很少在朋友圈發自拍的,只是很偶爾會發點食物或是風景的照片,手機裏也沒有PS軟件,直接原相機對光拍了張上傳以後就去洗手準備吃飯。

在洗手臺前,聽著嘩啦啦的水聲,楊瀟涵卻感覺到了一瞬間的緊張。

那是源自魂魄深處的顫栗,對於未知的警醒。在經歷過那麽幾個世界下來後,她的靈魂也在隨之強盛起來,周圍的一切會讓她更加敏感。

之前在屢次遇到危機時,楊瀟涵並沒有感覺到會有讓靈魂發顫的驚心動魄,在異樣的感覺蔓延開來的一瞬間,她就去尋找易瑤知的身影了,但眼前的鏡子卻像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回廊,兜兜轉轉卻只能被困在其中……

**

【懲罰世界已開啟。】

【傳送完畢,您所在的星球為異世界多木星,本世界劇本提示較少,

商城系統暫時關閉,僅有任務對象提示,請做好準備,倒計時、二、一……】

楊瀟涵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沒有過完一生後忽然穿越的事,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聽著252的聲音消失,變成了一個毫無感情,雌雄莫辨的電子音,就回想到了之前252對自己說的話。

252在這幾個世界下來,作為智能AI已經產生了情感,會處處照顧著楊瀟涵幫助她與任務對象。但這位系統則是公事公辦的,作為懲罰世界的系統。

她之前去的都是小說構造出來的世界,楊瀟涵曾經詢問過關於原身的問題,得到的答案是那些世界本身就是虛無的,只是因為她的到來才賦予了生命活力,讓原人物改變思考方向。

也就是說,那些人原本也就能當成紙片人看待。

等到她離開的時候,那個世界就會按部就班地繼續下去,並不存在“原身”或是別的問題,那些也不需要她來擔心。

楊瀟涵深吸了一口氣,濕潤的水汽立馬湧入鼻腔裏來。她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骯臟破舊的衛生間裏,看樣子像是公廁,可能是長久沒人清理,地上臟兮兮的,有黏膩的水漬已經染上衣袖。

身上很疼,尤其是胳膊和大腿,就連擡起來都費勁。豐富的經歷告訴楊瀟涵她肯定是被人給打了,所幸傷的不算太重,就是一些皮外傷而已,此時瑟縮著躲在放置著拖把的角落。

附近的排水口已經被灰塵與臟汙堵塞住,昏暗的光線能見度很低,勉強能看見入口處有人在徘徊。女人的哭嚎聲,男人的謾罵組成了刺耳的亂曲,楊瀟涵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時,就清楚地聽見了門口的人在大聲斥罵。

“就這幾個人你都搞不定?現在暴雨都下了半個月了,見過這樣的雨量沒?外面人都說是末日要到了,現在誰還會把你逮到局子裏,除非你自己想死!傻逼!”

“裏面那個自稱體育老師的不是被強哥一拳給打趴下了?待會你去看看還有氣沒,我看她長得還算不錯,要是能把弟兄倆伺候好了饒她一命也不是不行。”男人粗獷的聲音道,“要是她自己想死就救不了她了,細胳膊細腿的,還給人教體育?”

作為懲罰副本,楊瀟涵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劇本,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她是個體育老師

,目前在一中代課,不算正經職位。

事發當時原身應該是被人給從後面偷襲了,才會被打的那麽慘。不過那人沒下死手,聽前面那些人講話透露出應該是她長得好看,讓那些男人起了歹心。

不過這個世界的秩序聽起來已經開始亂了?

連續暴雨幾天就可能會造成洪澇災害,更別說是下整整半個月了,怪不得她一起來就躺在積水裏,身上都被泡濕了。泥漿被雨水稀釋,廁所裏全是惡臭難聞的味道,刺鼻得很。

就算不知道劇情得走一步看一步,楊瀟涵也不願意繼續在這裏待下去,皺著眉頭就順著光線走到門口。

借著外面的一點亮堂,她看清楚有個人高馬大的花臂男站在屋檐下,附近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跪在地上哀哀哭泣,邊哭邊不情願地動手解開自己的衣服紐扣。

男人還嫌她太慢了,讓自己的小弟上去“幫忙”,女人於是一邊驚叫一邊躲閃。狂風驟雨下,小孩淒厲的哭聲也被掩蓋住,一名老人緊緊抱著那個估計只有歲的小孩,讓孩子背過身去不看現在的慘狀。

楊瀟涵忍不住皺起眉頭,又輕手輕腳地回去拿了拖把。

“我現在不需要遵守什麽人設吧?”

【您與家人關系淡漠,不在一座城市,朋友很少,認識你的人不多,只知道你是一名代課的體育老師。】

這個系統話很少,但要點講的很明確,她只要做的事情不超出一個體育老師的範疇就可以。楊瀟涵看了眼外面陰沈沈的天空,撩開礙眼的頭發大大咧咧走到門口,正在欺負女人的小弟立馬發現了她,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妹子醒了?怎麽,知道亂吠的狗是什麽後果了吧,我勸你還是老實點跟著強哥,以後這日子只會越來越難——”

楊瀟涵站在暗處,光線的落差讓他們看不清楚她手裏的武器。只見一直低著腦袋,頭發亂糟糟的女人忽然擡起臉來,男人來不及欣賞她明艷的五官,那根拖把的突然襲擊就橫飛到了面前!

拖把在廁所一角不知浸泡了多久,被濡濕的布條帶著濃郁的惡臭與骯臟,被楊瀟涵毫不客氣地一把砸到了他的臉上。她的動作快狠準,一捶下去讓他根本沒反抗的機會,這些小混混當然是會打架的,但楊瀟涵就算沒了武功也會巧勁

,輕而易舉把那身材瘦弱的小弟橫掃在地。

這具身體力量不小,不然也沒法當體育老師了。

見她反抗,花臂男強哥也罵了聲臟話,丟下女人就帶著另一個小弟朝她沖刺過來。楊瀟涵順勢往後一退,拖把收回在腿上一折,哢噠一聲後,尖銳的斷裂口就朝男人揮舞過去。

她身形靈活,在他們拿刀刺過來的瞬間就閃開了,不過被滑膩的地面影響了動作,險些磕到。好在那女人也不是個廢物,在看見有同性幫助後膽氣回升,不管不顧從後面沖上去,先死死抱住了另一個小弟的脖子,借著體重往後拽。

楊瀟涵猛地擡起胳膊,以刁鉆的角度躲開襲擊,假裝要去踢.襠,趁著花臂男躲避時奮力將尖銳刺入了他的眼中。

血花撲哧噴濺,男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陰暗的公廁內,嚇得外面孩子的哭聲都停止了。女人也用驚訝的眼神死死盯著楊瀟涵看,丟下了那個小弟,雙手顫抖,神色竟是比之前更加驚懼。

他們或許看慣了男人四處欺淩當霸王,但很少看見這樣果敢還殘忍的女人。

楊瀟涵一把將兇.器從男人的眼窩裏拔.了出來,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腕滴落,縱使身上還有傷痕,卻也不會讓任何人敢輕視了。

她擡起唇角,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來,臟兮兮的血被隨意塗抹在臉上暈染,順著嘩啦啦流淌的雨水滑落。

隨著一道閃電劃過,黯淡的天色像是被驟然劈開,雪白的底色讓視野變得開闊,也映照出了女人艷麗卻冷漠的面容。

她的一雙眼死氣沈沈,讓人看著就心生畏懼,被刺傷了的強哥躺在地上起都起不來,疼到暈了過去。那被欺負的一家人連忙趁此機會逃離,不過除了這個廁所建立在臺階上還算是高地以外,再往下去已經被水填滿。

楊瀟涵卷起褲腿,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水中,動作緩慢,但那家人目送著她走遠,似乎是動了想要來投奔的念頭,可又覺得剛才女人的那副模樣實在是可怖,思慮再沒敢過來。

循著記憶,楊瀟涵回到了原身租的單身公寓樓裏,房東早就不知所蹤,現在暴雨讓通訊變得斷斷續續的,想打開WiFi或是流量瀏覽這個世界的信息都做不到,只能窩在沙發上看原身手機裏的一些截圖。

她本來還想洗個澡的,但大雨也讓太陽能熱水器失靈了,電是個寶貴的東西,反正現在是用不了了。楊瀟涵邊用毛巾把身體擦幹,邊瀏覽截圖下來的信息,大概拼湊著這個世界到來的窮途末路。

與此同時,便利店收銀員姜怡簡單拾掇了一下就打算下班,今天沒什麽客人,超市裏的倉庫也被堵住了,那裏水太大,地勢也低,不知道有多少貨物被泡了,但也沒時間去查。

暴雨持續了整整半個月過後,大家的心態就已經開始出現裂痕,在網絡上謾罵高層的人不作為。同時也有一部分比較大膽的人開始囤貨,為可能到來的“世界末日”做準備。

現在的社會秩序還沒有徹底崩壞,但也已經處在了搖搖欲墜的邊緣,一旦有一個推手再來,就會導致陷入深淵。

至於一些城中村之類的地方,姜怡聽說已經陷入了混亂,有的警察局早就被暴雨給淹沒了,現在警力不足,許多地方打打鬧鬧都只能裝作看不見,而通訊的時有時無更是讓人煩躁。

“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在她走到門口拿起雨衣,看向外面的如註暴雨時,姜怡忽然聽到店裏的男同事喊了一聲,扭過頭去朝他笑了笑。

這位男同事是一個月前過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公子哥,打算幹完個月以後拿到就業協議就離職,是惹了爸爸生氣才來幹的,不過脾氣好,跟大家都能玩得來,對她也很好。

男同事叫許真緒,和她現在處在從朋友到男女朋友跨越的階段。前陣子許真緒朝她表白,姜怡在他的軟磨硬泡下終於同意考慮考慮,許真緒開心了很久,也很有紳士風度。

許真緒開了車來,不用姜怡艱難地步行回家。不過這一次在小區門口她打算停下來的時候,許真緒就非得要把姜怡給送回家不可,說現在外面壞人很多,防不勝防,既然都到了門口不如給送回去,反正也就幾步地而已。

姜怡住的是單身公寓,拗不過他,只能讓人把自己送到樓下。許真緒看著她走上樓了才擺擺手,自顧自開車離開了。

第二天起來時,姜怡就發現水位相對之前再次上漲了一些。

現在水位已經越過了防洪線,放在以往肯定能在全市拉起警報了。可現在大家每個人都自顧不暇,估計市局裏那些人有的都跑

路了,才顧不上他們。

姜怡想了想,還是拿起了自己的雨具去上班。她想到便利店這兩天可不能關門,有不少人會來補充物資的,自己也得找機會往家裏囤一點,多放點用品總沒錯,誰知道天災什麽時候能過去呢?

楊瀟涵就是這時候來的。

她知道這個世界自己的任務對象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至於是怎麽個不一樣法卻不清楚。

不過在看見姜怡與那個男店員的互動時,楊瀟涵本能的就有點不太高興。

今天的雨比起前幾天要稍微小了一點,總算是讓人歇口氣,來便利店的人多了一些,多數都是在買一些生活的必需品。

這是一家不小的便利店,全國連鎖,而且位於市中心的位置,秩序暫時就沒有那麽容易亂。但還是有不少人把這裏擠得亂糟糟的,有孩子的哭喊聲,還有人想趁亂把東西拿走了不給錢,來上班的員工已經沒有那麽多,姜怡和男人手忙腳亂。

“真緒,你去維持一下那邊的秩序!”

姜怡邊收銀邊大喊了一聲,她看到有大漢手中拎著東西就打算走,心裏慌慌的。其實本來已經沒打算繼續在這裏呆下去,可上面說只要堅持住就會優先帶走他們救援,姜怡一個獨身女孩也不太方便亂跑,只能寄托希望在救援上,即使現在越來越亂。

更況且,她其實還有別的原因。

楊瀟涵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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