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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反PUA直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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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反PUA直男(16)

為期三天的初測考完以後,學生難得不需要上晚自習,老師罕見地也沒有布置作業,而是讓大家都放松一下。

楊瀟涵臨走之前去上了趟洗手間,出來洗手的時候看見英語老師與另外一個男老師有說有笑時動作一頓,擰開水龍頭仔細沖洗著手背,同時聽兩人的談話。

“方老師也打算留下來?今天我男朋友加班,我打算在學校先把試卷給批完了再走,下午沒課的時候批了一部分了,應該不會太晚就能弄完。”

姓方的男老師笑笑,在看見楊瀟涵時象征性點了下頭,就準備進男廁所了,回過頭朝英語老師廖芳笑:

“我今晚也打算留下來批試卷的,要不我們一起?今天只解決了閱讀題。”

“好啊。”

廖芳和這位男同事的關系很好,兩人估計是之前就認識,不然也不會聊得那麽開心。楊瀟涵卻忽然想到劇情裏的那件糟心事,關水龍頭的時候聽見英語老師廖芳問:

“瀟涵怎麽還沒回家?今天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考完了就不用再想了,可以回去看點課外書放松放松。”

楊瀟涵不鹹不淡地“嗯”了聲就算是回答,她們班上的老師早就習慣了楊瀟涵這副態度,也沒說什麽,就進廁所裏了。

楊瀟涵既然看見了,也知道劇情,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件事發生。回到教室後就先把易瑤知送了出去,繼而說自己有東西落在教室裏了,先回去拿。

她不確定那個男老師是什麽時候騙到廖芳跟自己走的,所以得動作盡量快點。

有許多強.奸案件都是熟人作案,就算是信任的人也可能會背後捅出一刀。一般來說如果是在有監控的辦公室裏,不會有人敢做什麽,但在原劇情裏,廖芳或許是對這個男老師很信任,不知為什麽跟他去了他的私人宿舍裏。

宿舍那種沒有監控的地方,就算是出事了也很難拿到完整的證據。

這個時候學生都已經走差不多了,疲憊了好一段時間的老師們多數也都選擇回家放松一下,或者把試卷帶回去批改。

楊瀟涵一人獨自行走在安靜的校園內,任由晚風撲上面頰。松松垮垮的校服披在身上,被風吹得鼓起,帶來夏日裏難得的一抹清涼。

林蔭小道上的樹木影影綽綽地糾纏著,像是鬼影般朝上豎起千姿百態,在涼颼颼的晚風中搖曳。楊瀟涵今天出門前看了天氣預報,估計是晚上會下雨,還說是過兩天就會有臺風了。

這座城市是北方沿海城市,冬冷夏熱,臺風一般是在東南沿海登陸,這邊受到的影響小,但也會有幾天的雨水降臨。從天氣的轉變中已經能估測出來快要下雨了,楊瀟涵看見辦公室暗淡的光線,朝教學樓底下走去。

他們估計是把窗簾給拉上了,因此開了燈也看不清,更不知道人還在不在裏面。楊瀟涵喊了兩聲,沒聽見回應,轉而用手電筒模式照明,這才註意到遠處走廊上的模糊身影。

楊瀟涵對準身影按下快門,同時擡起長腿就往那邊跑去。

她腿長,也經常鍛煉,追上去的速度很快。到了樓底的時候就看見教職工宿舍樓那邊有一層亮起燈又很快熄滅,看來應該是走廊燈,楊瀟涵放輕腳步上樓,這兩人是在二樓,她屏住呼吸,這裏的隔音不算特別好,尤其是夜間沒人,要聽的稍微清楚點。

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楊瀟涵隱約聽見了有人在說話,似乎是在說拿什麽文件。方老師疑惑地倒抽口冷氣問怎麽找不到了,廖芳立馬道:

“是不是在上鎖的抽屜裏呢?章能放到哪裏去?”

“哐當”一聲響過後,女人高跟鞋雜亂的聲音響起,廖芳只來得及短促地“啊”了聲就被拽住手臂抵在了桌面上。與此同時,楊瀟涵已經辨別出聲音的來源使勁踹門,男老師死死捂住了廖芳的嘴,罵了句“晦氣”。

宿舍的門並不是什麽劣質做工,自然不可能那麽輕易就被踹開了。楊瀟涵在外面踢了好幾腳也沒有動靜,估計裏面的人還在做心理鬥爭,直接大聲喊了他的名字。

“方鼎岳,我已經報警了,非法拘禁他人是要坐牢的!”

根據楊瀟涵的了解,有不少人會在走投無路時被逼到狗急跳墻,她不敢直接給這畜生下罪論,防止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而是換了稍微委婉點的說法,同時用力拍門。

男老師罵了句臟話,在聽見外面只是楊瀟涵的聲音後去拿了把椅子。教職工宿舍沒監控,前面一段走廊的監控已經壞了,很久沒修,他只要避開監控死角誰也看不見今晚發生了什麽,對於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來說,制服個女孩子還是很簡單的。

廖芳還在掙紮時,男老師狠狠一擊把人給敲暈了,同時小心地舉著椅子來開門。

楊瀟涵早就做好了準備,更何況有252在,把男老師的舉止動作全部都覆述給了她。赤手空拳的少女往後退了兩步讓開位置,做好了擒拿的姿勢。

在門開了的剎那,楊瀟涵劈手按住椅子,卻沒想男人直接從褲兜裏掏出了一把□□朝她刺來。這把刀他一直藏在褲子口袋裏,252也都沒發現,見狀大喊一聲:

“涵姐小心!”

楊瀟涵迅捷避開了男人往自己致命部位的揮砍,同時胳膊一擡,任由鋒利的□□劃破了衣服,在肌膚上切開火辣辣的痛感。

少女擡起長腿往他褲.襠上狠狠一踹,同時借力揪住男人的胳膊把人旋身轉了過來壓倒在地。她的防身術是在很久以前就練成了的,每個世界都會鞏固,早就爛熟於心,別提是他,就算是訓練過的壯漢也不一定能傷到自己。

楊瀟涵用椅子把他壓制住,感受到男人掙紮的力道不小,她也不敢輕易松開。這男老師可能是經常健身的,才會對自己有強烈自信,覺得可以開門隨意制服個女高中生外加女老師。

她在來的時候一路在狂奔,事情發生很快,倒是忘了報警這回事。

楊瀟涵暗自懊惱。

但在她想方設法給男人控制住的時候,卻很快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警笛聲。這時候的廖芳已經混混沌沌地爬起來了,捂著受傷的腦袋,掙紮著就要過來幫忙。

楊瀟涵示意她找個能把人捆住的繩索來,在解決了男老師後擦了把汗,走到窗邊去,果不其然在樓底下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風刮得很大,易瑤知只穿了件單薄的短袖,坐在輪椅朝上方看,在看見楊瀟涵時朝她比了個“耶”。楊瀟涵來不及去詢問她什麽時候跟進來的,見廖芳老師的情緒不是很好,就把人給扶下樓去。

廖芳看見易瑤知也在,渾渾噩噩地想張口,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詞不達意。楊瀟涵主動把自己的校服脫下來蓋在易瑤知的身上,易瑤知看見她胳膊上有傷,忍不住皺起眉頭。

可看見要下雨了,楊瀟涵就不由分說把她往樓底下帶,估計小姑娘這身子骨被雨淋了就得生病。易瑤知被帶到屋檐下後恍惚看見了一道模糊黑影,剛想提醒楊瀟涵,就見廖芳先大喊了聲——

不等拿著□□的男人將尖銳紮入自己身體,楊瀟涵回身一個肘擊,利落地打在他的手腕穴位上,震得男老師手中的□□哐當落地。

等到警察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報警人坐在輪椅上,披著校服面無表情。楊瀟涵踩在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旁邊是濺上泥濘的□□,另外一個女老師臉色蒼白,用驚恐的眼神看向楊瀟涵,一時間竟是分不清楚誰是受害人。

**

四個人去做筆錄做了好久,第二天直接沒來上課,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學校。誰都知道高二年級昨晚發生了一些事,更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出離譜歪曲的謠言。

楊瀟涵今天本來想去學校的,但易瑤知不許,說她個傷員必須得在家養傷,而且明天就是周末了,正好當小長假休。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逃學逃課了?怎麽現在又要去學校努力當好學生?初測卷子沒批出來呢,就算批出來了也能在公眾號上查成績單。”易瑤知陰陽怪氣的本領愈發提升,“總不能是急著去學校開表彰大會呢吧,表揚你見義勇為,看到拿著刀的歹徒也能直接上?”

那男老師看著文質彬彬的,實際上一米八幾高高大大,也不是章洋樾那種繡花枕頭一包草的廢物。易瑤知料定了當時要不是他被沖昏腦袋,楊瀟涵不可能打得過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有多危險她也懶得闡述了。

小姑娘生氣了。

值得一提的是,當天晚上易瑤知接到了十幾個電話,全是她爸爸打來的。到後面她爸摸索到了警察局來,一見面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另外兩個人,問廖芳和楊瀟涵幹什麽得扯上自己女兒。

他旁邊的女人則是在做和事佬,拉著易先生勸他算了。

楊瀟涵並沒有因為被易爸爸指責就生氣,相反,她發現這個爸爸也不是她想象中那樣不在乎女兒,或是只浮於表面,畢竟她活了那麽久,關心是真是假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她也是第一次看見易瑤知那位讓她頭疼的後媽。

不得不承認,女人生得很漂亮,看著也很年輕,保養得宜,像三十出頭。而且進來後率先安撫了丈夫的情緒,對於繼女也關照,只是易瑤知愛理不理的,倒是顯得易瑤知很沒禮貌。

做完筆錄和證詞已經是夜裏十二點了,易爸爸說什麽也得把易瑤知帶回去,結果易瑤知差點翻了臉,易爸爸這才讓司機把她們送回家,讓第二天去家裏吃飯。

楊瀟涵第二天起來被易瑤知關註傷勢,其實她那時候本來是可以躲開的,但想到要留下證據,就故意讓人劃了一下,不過也控制著,只需要養幾天就好了。

見易瑤知詢問,楊瀟涵就直接岔開話題,問她為什麽那麽不想回家裏。起初她還以為易瑤知純粹是為了整章洋樾的,後面才知道易瑤知是真的不想回去。

聽到她提起自己家,小姑娘一副叛逆期拽拽的樣子,眼皮都沒擡就回了句:

“我不喜歡。”

但她的父親看起來也不像是對她不好的樣子,楊瀟涵在心裏想。

不過她也不會像那些無聊的人一樣,非得勸別人家庭和睦,質問小姑娘為什麽不肯回去與家裏人團聚。易瑤知很有主見,楊瀟涵也不會太擔心,不過今天易爸爸再讓司機過來時,易瑤知還是忍著煩去了,當然,她要求帶上楊瀟涵。

司機是認識楊瀟涵的,學校裏不允許外人隨便進去,楊瀟涵就天天陪著易瑤知一起出來,司機當然能看得見,二話不說就把她給帶上了。

易瑤知家裏的裝修很是氣派,在從司機口中了解到楊瀟涵的身份後,易爸爸對她也客氣很多,對昨天的無禮道了歉。

他們家有專門的廚師,做了整整一桌子美味佳肴,楊瀟涵邊喝著佛跳墻金黃綿鮮的湯汁邊打量小姑娘的家庭成員。年輕漂亮的繼母卷起袖子給易瑤知夾菜,卻笨手笨腳地碰到了湯,疼得倒抽口冷氣。

易爸爸立馬發現了她手上的小傷痕,問了句“怎麽搞的”。

“給瑤瑤做了護腿套,不小心弄破的,沒事。”女人笑得溫和,同時看向易瑤知,“瑤瑤吃菜別客氣啊。”

她給易瑤知夾的菜是易瑤知不太喜歡的蒜末茄子,尤其是蒜末,是易瑤知一大雷點。她夾了好幾樣放在一個碗裏,有兩三種都是易瑤知不喜歡的。

但人家都這樣說了,顯得回家做客的易瑤知不搭理好像是不懂禮貌似的。再加上剛才茶裏茶氣說自己是給易瑤知做了護腿套,在這麽有錢的家庭還得自己動手,不是閑的又是什麽。

看著易爸爸那一臉心疼,楊瀟涵總算知道小姑娘為什麽不愛回家了。

要她,她好像也既不太願意因為這麽點事跟女人吵架讓父親為難,也不願意看見女人矯揉造作的樣子。但畢竟要跟女人過日子的是她爸,易爸爸對易瑤知還挺好,就讓人更難抉擇。

所以眼不見心不煩吧。

那小男孩倒是乖乖吃飯不吭聲也不作妖,對雙方之間的火.藥味也察覺不到,吃完飯後就被保姆帶去玩了。楊瀟涵聽到易爸爸坐在沙發上跟人打電話,似乎是在說生意方面的事,講完以後就匆匆過來,對易瑤知滿是歉意道:

“那邊找我,我得出去一趟,爭取今天晚上回來陪你吃晚飯,你跟你同學就在這裏寫作業,或者出去玩玩,我讓洋樾來找你?”

聽著她爸爸的話音,楊瀟涵猜到易瑤知還沒告訴他章洋樾的事情呢。易瑤知的父親對她不算差,但在有了新歡以後,確實很難有人保證會對自己與前任的孩子還一如既往關心,或許愛的程度在他心中並沒有變,可當更多的心思放在新任老婆身上時,對於孩子何嘗不是一種傷害。

穿越那麽多次下來,楊瀟涵幾乎就沒看見過小姑娘的生長環境是很友善的,或許就是這樣才方便作者塑造出一個十惡不赦的黑化女配吧。

易瑤知明明對於她父親還是有點期望在的,否則也不會在吃完飯後視線飄忽,不時去悄悄看他的手機。

在易爸爸說完這些以後,易瑤知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並沒有做更多的反應,像是對什麽都淡淡的。而且不等她開口,那女人就笑著上來摟住了易瑤知的肩膀,對她爸爸道:

“老易你放心,咱瑤瑤可乖了,下午我帶她去櫃臺選個包包,就當是媽送她的禮物。還有這位小同學,一直照顧我們瑤瑤是吧,謝謝你多擔待了,瑤瑤身體不方便,可能有時候是稍微麻……”

“我樂意。”

“誰讓你碰我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打斷了女人的話音。易瑤知冷下臉來,剛要甩開女人的手,楊瀟涵就已經把她的輪椅推開,避開了與女人的接觸。

易瑤知一張秀氣的小臉冷得能結冰,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正在遠處的兒童房悄悄探出腦袋的小男孩:

“你兒子在那,想要女兒就自己再生個。”

這話立馬就把繼母給完全堵了回去,讓她無話可說。女人面露難色看了眼易爸爸,眸中閃過委屈,楊瀟涵卻直接走到門口,蹲下來給易瑤知穿上鞋子,也不回頭看她,語氣冷淡:

“瑤瑤只是受個傷而已,那麽嫌棄就沒必要一口一個‘不方便’了,又不是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不想養就交給我。”楊瀟涵神情輕蔑,也無所謂這樣的態度會不會對長輩不敬,擡頭看向了玄關處神色愕然的易爸爸,“至於章洋樾——”

她故意拉長語調,在那兩人的不解迷茫下緩緩吐出幾個字:

“現在估計也就你們把他當個人看了。”

楊瀟涵話音剛落,易瑤知直接拉開門,感覺到背後一股力量上來,楊瀟涵竟是直接推著她,把輪椅開到最大的加速模式,站在了後方的踏板上,把輪椅當成賽車沖了出去。

陰天的風在耳邊呼嘯,兩只巨大的輪胎肆無忌憚碾壓過院子裏的雜草,楊瀟涵將輪椅調的飛快,袖子都被風吹得鼓鼓脹起,徒留夫妻二人與低頭不敢說話的保姆在房間裏驚訝。

易瑤知被嚇到只是一瞬間,繼而緊緊抓住了扶手,風帶來的清涼恰好緩解了剛才臉頰的燥熱。

她每次在看見這位綠茶繼母的時候都很生氣,張口想懟,又因為她爸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而放棄了,因此也只能生悶氣。

但今天易瑤知的滿腹牢騷卻都隨著楊瀟涵的那句而消化掉了。

為什麽她老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那次在章洋樾面前就是,著魔了似的不斷詆毀章洋樾,還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那種似是而非的話。易瑤知本來很反感這種行為,可楊瀟涵做得並不算讓人太討厭,尤其是在那次以後,就在也沒有人來騷擾過她,讓她恢覆了平靜生活的同時,也發現自己在慢慢融入這個集體裏。

在以前,易瑤知純粹就是個邊緣人,估計哪天自己轉學了也不會有人想起她。但到現在,只是一天沒有上學,就有人在群裏@她和楊瀟涵詢問情況,還有私聊關心她身體的,易瑤知後面一一回覆了。

她不太習慣別人對自己這樣的熱情,但也能感覺到其中的真誠並不是偽裝出來的。易瑤知在此之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和同學忽然的親近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以前章洋樾會主動帶她避讓開同學,甚至在她剛來到學校時,教她用毛毯遮住雙腿,只是夏天實在是熱到受不了了才給拿下去。

那段時間她的腿上老是長痱子,只能靠醫生來幫忙祛除。章洋樾從不會明明白白地告訴易瑤知她有哪裏不好,可卻又時刻提醒著她,她已經是個不完全的人,這輩子都沒法再站起來的缺陷存在。

她在沈浸入另一個痛苦的深淵之前被拉了上來,否則現在要麽還在被章洋樾給耍的團團轉,要麽就已經走上了完全自卑的道路。

可楊瀟涵的態度也一直讓她捉摸不透。

難道楊瀟涵真的喜歡她?

易瑤知心跳很亂,本能不太相信“喜歡”一詞會在她與楊瀟涵之間掛上聯系。明明在不久之前她們還是一對仇人,那時候她每天隱忍著,只為了能找到機會收集證據,讓楊瀟涵直接退學,不要再來打擾自己的生活。

可那些話又算是什麽呢,她說自己不喜歡女生,難道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單純只是為了報覆章洋樾嗎?誰又能會對自己喜歡的男孩子這樣呢?

“易瑤知,”就在她舉棋不定晃神時,在她身後踩著輪椅延伸臺當踏板,一只腳在地上滑動的楊瀟涵興奮地問了句,“你在想什麽?”

易瑤知壓下心頭雜亂,強作鎮定地回頭瞥她一眼:

“在想你踩到草坪了。”

“又不是我家的,我心疼什麽?”

楊瀟涵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是覺得這樣很好玩。易瑤知就算是氣她爸爸,也只是最多掛電話、不回信息,或是撂臉色,可剛剛那一路過去,她繼母辛辛苦苦自己培育的花卉也被糟蹋個差不多了。

其實有點不道德,可就是很爽很解壓,爽到易瑤知也想跟她一樣振臂高呼,把繁雜的思緒丟到九霄雲外去。

或許楊瀟涵就是這樣天生渣女,撩完這個換那個,可有什麽關系呢?她沒想過和楊瀟涵在一起這種可能性,可目前一起生活的時候就很不錯,兩人主動遺忘了前嫌,相處下來就很愉快。

等到明年上半學期結束後,高三生來到最緊張的階段時,那時候易瑤知就要離開學校去提前享受自己的暑假了。

她打算從學業定下來以後的那個暑假開始覆建,不管怎麽樣,楊瀟涵說得對,她的人生應該讓自己來負責,就算嘗試過後發現還是要被禁錮在輪椅上,那也是她去嘗試反抗了得到的結果。

當天晚上兩人就點了一堆燒烤回家慶祝,易瑤知很少吃這種垃圾食品,但自己出來住以後也不用吃那些味道寡淡的營養餐來養身體了。

她沒吃營養餐,沒吃古怪的保健品,身體到現在也還是好好的,並沒有出現什麽狀況。可見她是個很正常的人,身體也沒有想象中那樣,脆弱到必須得靠那些東西來維持著。

楊瀟涵吃完最後一根羊肉串下樓扔垃圾,這家燒烤重油重辣,味道特別帶勁,回來的時候用漱口水漱了好幾次才給留存的味道吐幹凈。易瑤知噴了些空氣清新劑,四月棉味道的,很清爽,適合安穩的夜晚。

外面又下起了雨,這座城市在夏天總有那麽幾天是濕漉漉的,像是南方的回南天,不過好在那種濕潤並非是濕到骨子裏,讓整座城市都浸泡在黴氣中,基本上幾天雨下過以後就是個好天氣,下點雨打打溫度也很好。

易瑤知坐在二樓的前廳落地窗前看了一會雨景,腿上放了一本全英文版的《野性的呼喚》,在明亮的燈光下聽著雨聲看巴克在雪地裏與狗群領頭智鬥。

她聽到背後傳來了腳步聲,過了一會,少女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裹挾著原本的體香湊近,還帶著洗浴過後濕潤的水汽,頭發上沒擦幹凈的一滴水從上方滴落,順著她裸.露的胳膊一路滑到掌心。

易瑤知擡起頭來,瞥見了少女高挺的鼻梁在燈光下被映出的陰影。楊瀟涵撇撇嘴,直接拿起她腿上的書翻了兩下,不感興趣地扔回去:

“這有什麽好看的?等高考後我帶你去酒吧。”

易瑤知已經打定主意好好敷衍她,反正等到時候就會分開,也不需要留下什麽牽掛,走的心安理得。於是彎起眼笑得像只開懷的狐貍:

“好呀。”

但不等她繼續回應,楊瀟涵就忽然在她面前單膝跪下,一把將她的腳腕扯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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