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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反PUA指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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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反PUA指南(11)

那幾個女孩子看見章洋樾冷下臉來,不敢對他隱瞞,猶豫過後就一五一十地把她們的計劃給說了出來,聽得章洋樾臉色越來越臭。

他第一次忍不住在人面前罵了句臟話,繼而朝著她們說的地方轉身就走。

章洋樾雖然惦念著易瑤知的心思並不純粹,但也不至於想要她出現生命危險,畢竟那麽久的相處下來對她還是有那麽點感情的,即使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情。

只是焦急的念頭只在心裏醞釀持續了沒多久,章洋樾就忽然想到了易瑤知如今對自己的態度。

她變得好像不再需要自己了,兩人不是跟以前一樣無話不談,甚至還想自己去嘗試做很多事情不依靠著他。

他當然能看得出來易瑤知喜歡自己,可究竟有多喜歡,章洋樾也是沒法保證的。人與人之間情感的維系本就脆弱,就算他在有時候給過易瑤知暗示和希望,可易瑤知對自己其實也就那樣,並不會有特別強烈的情感爆發。

章洋樾心裏想著的是姚青青,當然不可能做出用“美男計”勾引易瑤知的事,而且易瑤知看著也不像是會吃這一套的樣子。

想到這裏,男生不禁放慢了腳步。

剛剛那幾個女生說那邊有山崖,正常人摔下去可能會擦破皮或是扭個腳之類的,因為不是很高,肯定不會出人命,可易瑤知雙腿不方便,掉下去自己爬不上來可就不一定了。

她現在是想著自己活動,萬一下一步是想著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豈不是以後就是會與他毫無關聯了?

章洋樾覺得自己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這件事是那幾個女孩子做的,應該怪不到他的身上來吧?

他只是去看看情況,不會主動對易瑤知出手,保證她沒有生命危險就行吧?

想到這裏,章洋樾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記做這樣的事情,總覺得心裏發慌,腦袋裏正在天人交戰。

慢悠悠摸索到了那片小沼澤邊緣時,章洋樾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叢的遮擋,果不其然在裏面看見了易瑤知驚惶無措的身影。

坐在輪椅上的女生無助地看著自己在沼澤地裏點點掙紮著,四周被風吹得撲簌簌的竹葉宛如一把把暗色的剪刀,切割著空氣,逼迫著本就緊張的心臟越陷越深。

她不知道這個沼澤到底有多深,易瑤知肯定不會好好的忽然來這裏嘗試,面對未知的可怖,恐慌輕而易舉地就侵蝕了大腦。

章洋樾屏住呼吸站在她的身後不遠處看著易瑤知掙紮,嘴唇緊緊抿著,在想是找到合適的時機自己就出手去幫忙,還是慢慢看著她在這裏淪陷下去再說。他記得易瑤知的輪椅有個沖刺的功能,如果她實在是害怕直接開大馬力沖出去,會不會……

“滴滴滴!”

易瑤知不知道在這裏困了多久,輪椅已經發出了電量告急的提醒,刺目的紅光為傍晚的色彩更添一抹淒清。章洋樾閉上眼,深吸了口氣,最終下定決心要把求助的易瑤知給忽略掉了,但在還沒來得及轉身的時候,後背猝不及防地迎來了一腳!

章洋樾甚至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撲了出去,踉蹌著勉強讓自己保持住平衡。離他最近的方向就是沼澤泥潭,本能的恐懼讓章洋樾沒敢把自己給送進去,而是一個扭身勉強躲開了,但卻順著巖壁摔了下去。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章洋樾從雜亂的荒草裏滾下,掉落在地面時發出一聲刺耳短促的哀嚎就沒了聲音。

易瑤知驚恐地看了眼那邊的黑影,她剛才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但不敢完全確定。這裏很黑,她雖然不算很怕黑,可還是比較緊張的,只是能感覺到輪椅似乎觸碰到了堅實的硬面,這樣讓她稍微安心了點。

“原來你在這裏。”

與此同時響起的聲音讓她一楞,易瑤知回過頭來,一眼看到的居然是雲淡風輕的楊瀟涵。

少女的褲腳已經被卷了起來,不緊不慢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來伸出手往泥潭裏試探了下,旋即直接脫掉鞋子下去往她這邊走來。

穿的是長褲,卷起來也不過是到膝蓋,楊瀟涵的小腿整個沒入泥濘中。她的個子不矮,可見這泥潭其實也不算很淺,尤其是走在裏面有股吸附力,腳底下也是滑溜溜的,稍有不慎可能就會摔倒在裏面。

楊瀟涵一把拽住扶手,固定好位置,彎下腰來直接把易瑤知給從輪椅上打橫抱起。

小姑娘在她的懷裏沒有掙紮也沒有抗拒,反而死死摟住了楊瀟涵的脖子,把自己的腦袋給埋了上去。少女的肌膚柔軟而有彈性,易瑤知靠在她的懷中,臉頰緊緊貼著楊瀟涵的脖頸,在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隔著皮膚流淌傳達過來的溫度時,才稍微松了口氣。

她沒有問楊瀟涵為什麽會忽然出現在這裏,易瑤知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眼淚在眼眶裏欲掉未掉,模樣楚楚可憐。微微松動的鼻子象征著此時心情的不悅和委屈,在楊瀟涵把她放在地上的時候,易瑤知就慌忙問了句:

“你、你要去哪?”

小姑娘的手緊緊拽住了她的手腕,似乎對於楊瀟涵把她一個人放下來頗為恐慌。也難怪,一個人被困在這裏那麽久,誰知道竹林的附近居然還能有小沼澤,好在這裏也不是很深,但也夠折磨人心態的。

易瑤知驚懼的眼神與軟糯的語氣不禁讓人心生憐惜,但楊瀟涵卻沒好氣道:

“幫你拿輪椅,不然我給你一路抱回去啊?”

等到費了九牛一虎之力把陷入泥潭裏的輪椅也給拖上來時,楊瀟涵卻沒急著把易瑤知給抱上去離開,而是朝她做了個“噓”的手勢。

“剛剛我好像看到這裏還有人,去看看,萬一死在這裏多晦氣。”

語氣雲淡風輕到仿佛剛才不是自己把他給踢下去的,而是真不知道底下那人是誰發好心的救援者一般。

易瑤知委屈地抿抿嘴,但畢竟人命關天,不能打斷楊瀟涵的施救。她聲音放得很輕,抽抽鼻子咽下哽咽後才道:

“那你快去快回。”

楊瀟涵過來的時候被252提醒,是註意了這邊地形的。剛剛她那一腳下去其實章洋樾根本死不掉,甚至連成殘疾都是很低很低的概率,估計最多也就是受點輕傷。

現在畢竟還是在學校裏,她起碼得當個遵紀守法的學生,不能隨隨便便就跟上個世界一樣。而且人確實是她踢的,章洋樾要是就折在這裏了估計也說不清楚。

她只是打算給這小子一個教訓,至於他剛才究竟是不是想救下易瑤知,楊瀟涵也懶得管了。

在看著楊瀟涵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時,易瑤知臉上惶恐的表情才漸漸被收斂。纖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濕,又被她眨了眨,無所謂地擦去。

暗夜中亮起一線刺目的亮光,底下傳來了男生的痛呼聲,應該是楊瀟涵找到人了。

她剛剛就看見了那人是章洋樾,也看見了楊瀟涵把章洋樾給踢下去的全過程。這家夥的速度和力氣都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可怕,看來之前對自己的欺負還算是輕饒的了,不然易瑤知估計楊瀟涵一只手就能輕易把她胳膊給掰斷。

不過楊瀟涵不會是想用這種方法來獻殷勤吧?

這個奇怪的念頭在腦海裏一轉悠就被易瑤知給收了回去,從剛才楊瀟涵的果決看來,她好像並不是想象中那麽喜歡章洋樾的樣子。再加上之前幾次對章洋樾明目張膽的挑釁,易瑤知並不覺得誰會這樣對自己喜歡的男孩子。

男生往往都是最要面子的。y

沼澤附近濕氣重,容易養一些小動物,易瑤知才看到一只小蠍子朝自己慢吞吞地爬過來,面無表情地隨手撈起了一塊石頭往那邊一砸。

翹起尾巴的蠍子霎時間被砸成了稀巴爛的肉泥,碾成一灘落在地上很是惡心,易瑤知嫌惡地挪開了視線。

剛剛其實她在泥潭裏並沒有那麽害怕,在那些人把自己給引過來的時候易瑤知就已經猜到了大概是個惡作劇。那些慫貨當然不敢殺人,最多也不過是嚇嚇自己罷了。

她正好隨了她們的願望,但沒想到發現異常後第一個來救自己的並不是章洋樾,而是楊瀟涵。

易瑤知抿了抿唇。

她剛才之所以看著楊瀟涵把章洋樾踢到下面去還沒有聲張,是因為看見章洋樾站在那邊踟躕不決的模樣覺得很奇怪。最近她就是覺得章洋樾好像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怪了,老是說一些她不喜歡聽的話。

章洋樾是個很善解人意的人,不然也不會在她爸面前討了喜歡。

易瑤知的爸雖然在戀愛這方面的確是腦子不好使,給她娶了個這麽樣的後媽回來,還在家裏耀武揚威裝女主人,但在對外人時還是會有威嚴的。

章洋樾能討得到他的好,性格也不會太差。可易瑤知不清楚,他剛才在那裏等著是做什麽?

想到最近自己讓人調查的章洋樾的行蹤,易瑤知眼神慢慢黯淡下來。

她本來不是很想侵犯人隱私的,那的確很不夠意思,只是最近章洋樾的表現確實很讓她奇怪,尤其是那天吃火鍋的時候表現出來的也是很心不在焉。

說起來還是楊瀟涵有一次無意中提醒她的,冷嘲熱諷說“沒發現章洋樾和你說話時都走神嗎”。她當時沒生氣,只是覺得有點奇怪,還以為章洋樾是家裏遇到了什麽困難沒好意思告訴自己。

易瑤知實在沒忍住去查了一下,沒想到給自己摸索到了一個晴天霹靂。

章洋樾最近居然一直在跟一個女孩子聯系。

那個叫姚青青的女孩是他的初中同學,兩人關系很好。聽說姚青青以前家裏也算是小康家庭,甚至是打算出國留學的,她最喜歡的學院是在國外,需要遠渡重洋,但家裏出事以後就沒了那個錢,媽媽在開一間鋪子勉強維持生活。

章洋樾有時候會去店裏給她們母女倆幫忙,甚至給姚青青帶出去吃飯。吃的也不是什麽尋常飯菜,都是一些人均上百的。

易瑤知雖然是大小姐富一代,但不代表不知道尋常物價和平常人的身價,人均上百對於一個家境貧寒的學生黨來說一定是天價,可他對姚青青出手如此闊綽,能說明什麽?

章洋樾除了自己獎學金和勤工儉學以外,所有的收入來源也就是她家。

也就是說,章洋樾在用自己的錢去養另外一個女孩子。

那點錢對於易瑤知來說當然不是什麽大事,她要是想資助同學,能輕易拿出更多來。可章洋樾拿自己的錢去給另外一個女孩子花,還沒有經過她的同意,甚至偶爾在陪她玩以後馬不停蹄地就去找那個女生。

易瑤知對章洋樾的喜歡沒有得到過很確切的回應,但兩人現在的確還是高中生,還沒有成年,那種感情也是朦朦朧朧的好感而已,誰都沒有捅破窗戶紙。

她也做好過長大後章洋樾不一定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準備,但在知道真相以後還是低沈了好一會。

章洋樾和她想象中的……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正在易瑤知胡思亂想時,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嘈雜,像是有粗重的呼吸聲,與踩在草坪上的雜亂腳步。楊瀟涵扶著滿身狼狽的章洋樾從底下上來了,章洋樾走路姿勢一瘸一拐,緊緊皺著的眉頭像是在忍受莫大的痛楚。

平時他看見易瑤知肯定會立馬打招呼的,但今天卻沒說一句話,嚷嚷著求楊瀟涵把他放在旁邊休息一下。湊近看了,易瑤知才發現他的額頭上滿是汗珠,礙事的劉海已經撩起來了,呼哧呼哧喘著氣。

“你怎麽在這裏?”

雖然知道他現在應該煩得要死,但易瑤知還是故意驚訝地問了句。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哪怕章洋樾現在的情緒並不好,但畢竟還是沒有失去理智,只能勉強回了句:

“我中途感覺不舒服,回來找你,沒想到到這裏忽然就摔下去了,天黑沒看路……”

章洋樾還算是有腦子,當然不敢說是有人把他給踢下去的。他不確定那人是不是楊瀟涵,可現在楊瀟涵來了,是唯一能幫他的人,章洋樾就不可能得罪她,不然今天怎麽回去?

更況且他要是說自己站在那卻看著易瑤知淪陷下去,似乎更為可疑,章洋樾即使滿腦子都是疑惑卻也沒說出來。易瑤知當然就順水推舟假裝自己不清楚,柔聲安撫道:

“那也真是的,怎麽那麽不小心?”

說話間楊瀟涵已經過來了,將她一把抱上輪椅,動作比對章洋樾要溫柔得多。因為接連扶著兩個人,楊瀟涵也有點喘,呼吸撲灑在她的臉頰和頸項上,倉促掠過易瑤知的臉前。

看到她們要走,章洋樾急了,不計前嫌地“餵”了聲:

“楊瀟涵,我怎麽辦?”

“你?”楊瀟涵回過頭瞥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你人高馬大的,我怎麽能背得動你啊?”

如果是原身肯定會一話不說放下易瑤知去扶著他走,但這裏山路難行,坑坑窪窪,天也黑,楊瀟涵是傻了才會放下小姑娘去背著男主走。

她巴不得男主死在這裏最好,不過這樣就太便宜這心腸歹毒的家夥了。

“我怎麽用你背著,我自己可——”

章洋樾剛一扶著石壁試圖自己站起來,腳踝處傳來針紮般的疼痛就讓他忍不住痛呼出聲。他雖然是在農民家庭長大的,父母都是面朝黃土的辛苦勞動人民,但從小到大他都沒幹過什麽活吃過什麽身體上的苦,怎麽可能受得了這個疼痛?

他甚至不知道那麽疼是不是自己腿斷了,會不會以後跟易瑤知一樣起不來了?

當事情真正降臨到自己頭上時,章洋樾才後知後覺地發覺到恐慌。甚至當時他還覺得易瑤知多少有點女孩子的嬌氣和矯情,現在他自己的表現卻根本不如一個瘦弱的小姑娘,疼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坐在輪椅上,章洋樾眼前陣陣發黑。

而此時,楊瀟涵本來都打算走了,看到男主狼狽的模樣實在是忍不住折返回來。原身本來就是個粗心大馬哈的人設,不討喜,楊瀟涵把這點發揮到淋漓盡致,直接把手機光線開了手電筒模式,調到最亮,精準刺向了章洋樾的眼睛。

“我X你——”

章洋樾差點沒憋住在易瑤知面前爆粗口,剛剛楊瀟涵猝不及防調燈的那一剎,他以為自己快要瞎了呢。

只可惜現在章洋樾有多少不滿都只能在心裏罵著,他聽見楊瀟涵並不真誠地說了句“抱歉”,就朝自己這邊走來。易瑤知被她放在一旁,正對著他,看著他現在的狼狽模樣,章洋樾也管不了了,氣喘籲籲地靠在石壁上。

楊瀟涵隔著衣服一把拽住了他的腳踝。

她對章洋樾當然沒有對小姑娘的輕柔,那一下易瑤知甚至都聽到了骨頭“哢噠”一聲響。繼而楊瀟涵略帶喜悅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事啊,就脫臼,我來看看能不能給你安上?不然你也走不回去,我怕在這裏久了會有什麽東西啊。”

其實自然開發的風景區能有什麽東西,純粹嚇唬人罷了。可這一招對於十幾歲的高中生來說還是有點用處的,章洋樾膽子其實不算大,再加上受了傷,確實被她給嚇到了,顫巍巍地剛伸出腳來,就被楊瀟涵不客氣地一把抓住了。

剛才那一下楊瀟涵其實已經幫他把骨頭正的差不多了,這種傷在她看來也的確是小傷,糾正一下就能行走自如。但看著男主那張臉,又忍不住掰了好幾次才給弄好,直弄得章洋樾滿頭大汗,中途甚至暈倒了一次。

“不好意思啊,”最後一次的時候楊瀟涵才擦了把額頭的汗,面露擔憂神色望著他,“我第一次給人掰正,可能前面幾次沒弄好。”

章洋樾連“沒事”兩個字都說不出來了,疼得不住倒抽冷氣,手指都在顫抖著。

易瑤知就這麽看著她幫章洋樾“治療”的全程,後來是她在拿著手機的,楊瀟涵的一舉一動她當然能看得清楚,心中湧出莫名的暢快來。

雖然不確定楊瀟涵是不是故意的,但不得不承認,這個舉動的確很對她的胃口。

她是喜歡章洋樾沒錯,但那些錢全部是自己資助給他一個貧困生的,說白了也就是看在自己跟章洋樾關系的份上出借。那家夥居然用她的錢去撩女生,還真當她腿殘了,眼睛也是個瞎了的無知無覺?

易瑤知表面上當然沒說什麽,看著章洋樾勉強從地上站起來後像模像樣地關懷了幾句,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

三個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在路上就聽到了有人叫喚他們的聲音。章洋樾腿疼得不行,聽到有人來了立馬高聲呼喊起來。

易瑤知蓋在小毛毯下的手動了動,將手中那條蛇的七寸捏得更緊了些。

剛剛在楊瀟涵去救人時,她閑得無聊正好碰到了一條草蛇。估計是夏季,附近泥沼多,自然就滋養這些小家夥。那是一條還沒蛻皮的幼蛇,也沒毒性,就算被咬一口也不會出事,頂多就有點疼而已。

易瑤知輕而易舉將它用樹枝插住,先裝在了輪椅自帶的儲物盒裏。後來楊瀟涵也沒主動推著她走,而是走在前面一點看路,易瑤知找到機會把蛇取了出來,捏在掌心玩弄。

冰涼滑膩的觸感在掌心活躍著,那條蛇想要逃跑,甚至想給她一口,在易瑤知的玩弄中處在極端的暴怒下,可卻因為力氣不夠被操控住。

易瑤知騰出一只手給輪椅加速了點,與此同時,把手裏的蛇向前一拋,讓它鉆進潮濕的土地草叢裏。一邊擦手,一邊擡起頭來定定看向楊瀟涵,語氣惡劣地故作撒嬌:

“我輪椅沒電了,瀟涵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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