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和侄子搶女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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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和侄子搶女人（11）
“他跟你們應該差不多大,前兩天才來看過我。”
正在給水果去皮的顧梵音動作一頓，整個人直接楞在了原地，指尖都微不可查地在顫抖。察覺到她的陡然失色,楊瀟涵連忙上前去按住了顧梵音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同時悄悄瞥了眼坐在床邊上,面露追憶神色的莊女士。
莊女士顯然對於楊適的記憶還停留在以前的階段，可見顧梵音和周圍人對她的保護都還不錯。
顧梵音以前也是被她和顧爸爸千嬌萬寵捧在手掌心裏的孩子,莊女士一直以為她會和楊適能夠好好地走下去。如果是在身體正常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要是知道了楊適對顧梵音所做的種種，除了讓她的病情雪上加霜以外，並沒有任何的用處。
兩人都並不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但莊女士低眉垂目地在那喃喃道：
“阿適喜歡吃芒果,待會梵音走的時候把芒果帶點給他……”
楊瀟涵把顧梵音抱得很緊,生怕她一個沒控制住就哭出聲來。而顧梵音死死攥住她的手掌,像是要從這裏來汲取到一點溫度，心跳撲通撲通地瘋狂加速,整個人都在戰栗。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莊女士睡下以後，兩人才從療養院的病房裏走了出來。
顧梵音前腳剛踏出病房，立馬就跑到公共洗手間門口的垃圾桶那邊幹嘔起來,雙腿都在不住發顫，顯然是被楊適那個偽君子惡心得不輕。
饒是楊瀟涵也很少看見這樣把人利用背叛過後，還能心安理得的家夥,要是用完就丟也就罷了,偏偏還來看望現在雙腿已經癱瘓、曾經一度失去求生意志的莊女士，要麽是不懷好意想要提醒莊女士想起什麽，要麽就是極致的虛偽。
因為今天做好打算來看莊女士,顧梵音一早上都沒能吃得下東西，就喝了點水，現在想吐也根本吐不出來，倒是弄得自己滿眼淚花。
過了好一會，顧梵音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收斂了些，到水池旁邊清理了下才勉強維持神色看向楊瀟涵。
“抱……”
“不用對我說抱歉，該說對不起的是楊家，是楊適和我，不是你，也不用在我面前這樣，想哭就哭出來。”
原身的這口大鍋楊瀟涵這次是不得不背下，與其推卸責任，不如爽快承認自己當時就是被楊適給迷了眼。
不過好在在楊瀟涵穿越過來的時候，原身還沒對顧梵音造成過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最多也就是言語上的，而且兩人不常見面，原身也沒太多能傷害到顧梵音的機會。
要是她穿越過來再遲一點，劇情發展到當時顧梵音被路人救下，萬念俱灰的時候還被原身扇耳光當眾羞辱，那結局可就是不一樣的反轉了。
顧梵音起初還在強撐著，但隨著楊瀟涵這句話一出來，眼淚立馬就止不住了，霎時間就趴到了她的懷裏嗚咽出聲。q
楊瀟涵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
小姑娘到底只有二十來歲，橫遭變故後雖然讓自己成熟了很多，但本質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年輕女孩而已。在顧梵音這個年齡本該是只需要考慮自己畢業以後的工作，選擇什麽樣的方向，而不用被商戰之間的仇恨羈絆。
虎視眈眈的張家並不一定會放過顧梵音，如果楊適察覺到了楊瀟涵這個與張老板有抗衡力量的人與她聯手，很可能會不顧一切對顧梵音下手。
畢竟如果顧梵音的猜想是正確的話，張老板的手上可是沾著一條人命在，再多背負一條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斬草不除根，不是這些人的作風。
但與原著裏不一樣的是，她現在並不是一個人。
**
在楊瀟涵的邀請下，顧梵音退掉了那個租房。
她租的是一家安全性還算是比較高的公寓，和房東辦理退租手續的時候，從電梯裏走出來到了樓底下還有前臺，但經過提醒，顧梵音警覺不少，發現自己的門口居然還有個標記。
那個標記被做的很淡，而且就是小小的一道杠，如果沒仔細一點點看的話一般人還真的看不出來。
想到楊瀟涵跟自己說的那種可能，顧梵音毛骨悚然。
對於自己的任務對象，楊瀟涵並不打算采取一味的保護，雖然她也有那個能力把顧梵音繼續當成象牙塔裏面的公主給護起來一輩子。
她是直接陳明利害地告訴了顧梵音，包括分析了她現在會被盯上的可能。張老板不太可能那麽輕易就放過她，尤其是楊適現在無所顧忌地從旭輝出去了，起初楊瀟涵還以為他是賭氣，因為有楊家支撐才會這樣，但現在想想，背後的人不一定只有楊家。
如果張老板給他的那筆金額很高，高到他可以借助這個起家，或者是給了他別的誘惑條件呢？
顧梵音不敢去賭那種可能性，現在就直接住在了楊瀟涵的家裏。
楊瀟涵在上個世界積攢了一些積分，全部花掉就可以把楊適和張老板當時的對話錄音給找出來，上交到警察局很大概率就能解決掉這件事。
但就在她準備避免麻煩一步到位的時候，252卻提醒她以後的世界有難度升級，不一定會有前面兩個世界那麽簡單。
難度升級意味著積分的消耗需要用在刀刃上，楊瀟涵還沒體驗過天機局的高難度副本是什麽樣，252只知道有難度升級這件事，但不清楚具體的，因此也沒法給她詳細推導劇透。
“宿主，”在得知楊瀟涵有動用積分的想法後，252就誠懇奉勸，“您最好把每一個積分都花在刀刃上，這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現代ABO世界，可能還會有別的比較麻煩的世界，比如末日、古代之類的呢。”
“我的前輩251還帶過宿主穿越到有鬼的大逃殺世界呢。甚至有的世界裏秩序混亂，比如末日，那裏見血不犯法……”
“見血不犯法？”楊瀟涵輕聲呢喃，眼神都忽而亮了亮，“還有這種好事？”
見252沈默，楊瀟涵無所謂地笑笑：
“別緊張啊，我開玩笑的。”
252：“……”您剛剛那一副“早日攢積分開局刀男主”的樣子可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不過吐槽歸吐槽，言歸正傳，楊瀟涵既不能做違法的事情直接把男主幹掉，也不能隨便用那麽多積分，只能換個折中的辦法。
她問：
“當年楊適與張老板約見哪怕是密談，兩人要見面之前總歸是得有聯系的吧？還有轉賬記錄，楊適就算是拿去國外銷贓，也總得有點蛛絲馬跡的。”
購買這部分的情報而已，並不需要太多的積分，只要三分之一就行了，比買直接的證據劃算很多。
楊瀟涵的電腦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匿名郵件，用臨時郵箱發來的，根本沒法查證。
這是系統給她發來的情報，楊適當時拿著這筆錢在國外早早預約了一個Omega，不過他畢竟是男主角，對女主忠心耿耿，不可能出軌Omega。
他把那個Omega養在外面，每天好吃好喝提供著，還讓人做一些普拉提之類的運動，幫忙請了私教，就像是養著一個寵物似的。而且那個Omega長得也不好看，根本不如關西琳或是顧梵音的一半。
線索到這裏就結束了，但指向很清晰。
楊瀟涵粉白的甲面敲著桌子盯著電腦看了半晌，用她在現代待了那麽久的思維總算是猜測出來了。
“關西琳不想生孩子，楊適打算搞代.孕？”
雖然Omega是很適合生育的群體，但畢竟科技的發達還沒能做到讓Omega能不受任何苦楚而安全生出孩子的程度。
楊適那麽寵關西琳，關西琳也想嫁入豪門，為了穩固地位和婚姻的紐帶，首先應該不太可能兩個人不要小孩，楊瀟涵也沒見到過ABO世界的丁克族。
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做代.孕，還是兩個人的後代，只不過是從另外一個Omega的肚子裏生出來的。
但代.孕是違法的。
這是一條很骯臟的地下產業鏈，雖然在小部分國家是合法行為，可只要了解過後就會發現這種產業鏈的弊端很大。首先Omega很難有反抗能力，做代.孕雖然很賺錢，但這些錢不一定真的能到她們的手上。
Omega們很可能會在某一天不小心“走丟了”，實際上是作為生育工具被帶走，藏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關鍵時刻被賣給有錢人幫他們生兒育女。
世界上有些事情並不是存在即合理，不過楊瀟涵也不是來搞平權的，管不了那麽多。
楊適和關西琳的身份證只要還是本國人，那就得遵守本國的法律。國內代.孕是需要起碼三年起步的刑罰，而且國外的代.孕價格非常高昂，通過資金轉賬肯定是能查出不對勁的。
楊瀟涵把這件事告訴了顧梵音後，就聽到她冷哼了聲。
對於當年楊適與關西琳合夥背叛自己這件事，顧梵音本身已經沒有那麽在意了。說起來她倒是有點感謝那次的發現，不然不知道自己還得在鼓裏被蒙多久。
顧梵音甚至很悲觀地想，如果當時她和楊適沒有分手，沒發現他與關西琳的私情，是不是楊適還打算與他結婚以後把她當成免費的代.孕工具人，
不過悲傷的情緒很快就消散掉，現在這個渣A對於顧梵音來說不過是個小醜，提供一點情緒價值都是浪費。
顧梵音充滿信任地把這件事交給更擅長處理的楊瀟涵時，楊瀟涵也拜托了她一件事。
“讓我去參加跨界唱歌比賽！？”
聽到這個消息的顧梵音震驚又迷惑，當下想都不想就要拒絕，被Alpha從身後一把拽住揪回來摟在懷裏。
“現在你是公司的員工，就應該當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楊瀟涵用新學到的話笑瞇瞇地跟小姑娘開玩笑，“而且你唱歌那麽好聽，為什麽非得把自己的愛好藏著掖著，又不是見不得人，嗯？”
上個世界的鹿聞溪就在樂壇上發光發熱，楊瀟涵知道她們是同一個人，但也不至於把顧梵音和鹿聞溪混淆，畢竟這兩個人生長的環境還是有所不同的。
但這個世界的顧梵音也天生很愛音樂，只是因為以前不愉快的事情差點被抹殺掉這樣的天賦罷了。
自從顧梵音加入了旭輝以後，楊瀟涵用她用的無比順手，幾乎從來不會想顧梵音能不能做到，而是先讓她去做了再說。
事實證明顧梵音也能給她完成的很好。那次的配音就很順利，如果不是關西琳和楊適忽然要挑起輿論戰的話，估計還能飛升到更好的成績。
但就算這樣，那次的小短劇也很成功，主演的演技其實不算特別好，但也有可圈可點之處，不管是顧梵音還是主演組都收獲了不少粉絲。
而楊適和關西琳，現在風評摻半。
楊家那位老古董還是挺有手腕的，在知道楊適的名聲很難挽回以後，就讓他在家裏沈寂了一段時間。隨後開始帶著楊適出席各種慈善晚宴，在慈善拍賣會上露臉。
他這是在給楊適造勢，學著娛樂圈的一些屢試不爽的手段。
試問網友的記憶到底能有多久？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強.奸這種太過傷天害理的大事件，總歸是會慢慢過去的。
自從楊適和關西琳被曝光以後，兩人就被罵了很久，網友有一種被當槍使的感覺，因此反噬特別厲害。但那段時間他們都沒出來，之後關西琳紅著眼開直播賣慘，楊適閉關了一段時間後狀態憔悴地在公益拍賣會上戴著口罩出現。
一開始是媒體報道，楊適在拍賣會上賣了好幾個自己平時心愛的物件，又是親自去看望山區小孩，給福利院的孩子們送東西，關西琳也陪著那些小孩玩，親自給盲眼兒童讀故事。
公益一做，他們在大眾視野裏確實也沒那麽反感了，一開始出來的時候還有人在罵，但慢慢地也就開始有人反駁，問罵人的為什麽不去做公益？
富家少爺愛玩一些在他們的眼裏算是挺正常的事情，楊適出來以後絕口不提從前，只認認真真做公益，為人低調謙遜了很多，那些黑料自然就被忘掉了大半。
好在原身也一直在做公益，楊瀟涵接收公司的時候也是繼續下去的，不然很容易被拉出來做比較。
不過在楊瀟涵的印象裏，楊家人就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怎麽可能會做公益做到這種程度？
她看那些營銷號鼓吹的楊適的“愛品”，有一部分是原身送的，還有部分則是顧梵音以前送他的，都是舊貨，賣出去也不算心疼。
至於那些公益基金會，圈外人不一定清楚，楊瀟涵可是早就知道這裏面的水有多深，在聽說楊適開始做公益以後就開始派人查。
果不其然，那些資金與兒童福利院雖然有交接，但真正花到小孩身上的根本就是十分之一都沒有，頂多就是去看望的時候買點對他來說不值一提的小零食，和一些兒童畫冊，那根本花不了幾個錢。
但楊適就是憑借這些把名聲給扭轉了回來，甚至多了個風流多金公子的無傷大雅稱號。
不過這種事情也急不來，楊瀟涵現在也有部分重心是放在顧梵音的身上的。
她能感覺到小姑娘有個心結，就是因為喜歡唱歌表演，父母在去看她表演的路上出了車禍，才會有這樣的心理陰影，對上臺表演謝絕不敏。
但這件事說起來也不是她的錯誤，沒必要拿別人的錯處來懲罰自己，更何況顧梵音有很好的天賦，不用簡直就是白白糟蹋了。
像關西琳那種半吊子都能靠臉開直播賺錢，顧梵音身材比她好也更有氣質更耐看，唱歌條件更是一絕，先天性優勢，怎麽可能都打不敗關西琳？
顧梵音最近下班後天天被她堵在練歌房，起初小姑娘還不太願意，後來被楊瀟涵勸說是為了公司才肯上陣。起初是悄悄一個人，後來勉強同意楊瀟涵跟著了，有時候遇到有主播去練歌還不太好意思。
旭輝的主播不怎麽用聲卡修飾，因為有時候需要在線下見面會即興清唱，所以嘗嘗也會過來練練聲。有個主播女團的主唱叫思琪，和姚初一個團的，姚初現在已經找借□□了違約金退圈了，思琪對顧梵音印象很好，還笑瞇瞇問她要不要一起練習。
顧梵音一開始婉拒了，結果思琪是個社牛，直接天天在練歌房蹲她。一次不行就下次，終於讓顧梵音很不好意思地在她面前開嗓了。
雖然有別人在，顧梵音發揮沒那麽好，有點緊張，但思琪不是很專業的人士聽不出來，發自內心覺得她很厲害：
“梵音姐你唱功那麽好又長得好看，為什麽不練練舞參加選秀出道啊？”
對於她們來說能出道就是很光榮的事情了，如果有顧梵音這樣的先天條件，稍微練練舞蹈估計就能直接上臺了吧？思琪特別羨慕，拽著顧梵音問個不停，顧梵音脾氣好也不嫌煩，倒是被她弄得放松不少。
楊瀟涵當然是樂見其成。
跨界唱歌比賽很快就迎來了初賽，在顧梵音參加之前，整個公司就已經知道了她在這方面很擅長，當天都在副總的帶領下蹲守直播給她投票加油。
至於楊瀟涵——顧梵音雖然在這段時間她的鼓勵下克服了心理陰影，但必須得看著楊瀟涵才會覺得不緊張。內場有票，還有VIP座位，楊瀟涵當然是直接買了VIP座位去近距離看女朋友了。
她的小女朋友今天是楊瀟涵親自找的化妝師裝扮。
起初顧梵音還想讓她幫自己親自畫，奈何楊瀟涵不太會化妝。她對這種需要上手的都不太擅長，只能請最好的造型師來設計。
顧梵音穿著一身很清爽的休閑風裝扮，牛仔褲上的腰鏈垂落下來，與絕佳的腰臀比相襯，顯得很清爽利落，又有新潮的設計感。
她的襯衫是收腰設計，領口做了擴邊荷葉的形狀，邊緣點綴著金色細閃，在燈光下特別亮眼。顧梵音的妝容是清淡的白開水妝，不濃，但五官儀態都好，也足夠賞心悅目。
當時造型師就說了，顧梵音的五官本來就足夠好，再加太多反倒是會奪走風頭，讓人的註意力不放在她的歌聲上而是臉上。
顧梵音上臺的時候立馬就緊張地四處亂望，楊瀟涵在下面沖她做了個簡單的手勢，那是兩個人說好了的暗號。
雖然人很多，楊瀟涵還戴著口罩，但女人的頭頂上戴著兩只閃閃發亮的鹿角，像是應援物。來參加的基本都是素人或是主播，主播倒是有粉絲，可卻沒有那麽特殊的應援燈光。
鹿角是在上臺前顧梵音想到的主意，當時她只是覺得楊瀟涵平時看起來比較嚴肅，那張漂亮到張揚的臉其實也與幼稚的小鹿角根本不般配，應該不會答應她這樣的請求。
但楊瀟涵居然真的同意了。
在那一瞬間，顧梵音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個缺失的舞臺上。
當時她沒能等到父母來看自己人生中第一個舞臺，從那以後，舞臺的燈光似乎也就成了她的禁忌，明明在心裏是渴望的，卻有一種更為強大的力量壓倒了她。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勸說自己放棄那個夢想，哪怕是偶然哼哼歌，在回想起來的時候也會有血液冰涼的罪惡感。
可每當她害怕時，楊瀟涵會在深夜的練歌房關掉燈與她手牽著手，用溫暖的熱源融化內心的不安。Alpha飄蕩的信息素也在那個練歌房為她註入過，無關情.欲，單純只是標記者與被標記者的交流暗示。
顧梵音曾經還懷疑過自己與楊瀟涵的結合是否真的只是如閨蜜所說，是因為楊瀟涵分化成了Alpha，而她恰好是楊瀟涵喜歡的那一款Omega。
可楊瀟涵卻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兩人之間的傾訴並不是僅僅依賴於信息素而已，哪怕雙方都是Alpha，都是Omega，哪怕楊瀟涵還是Beta沒有分化，都沒有關系。
在察覺到顧梵音很敏感的小心思後，楊瀟涵有時候和她情到深處甚至會控制住信息素，單純用女孩子之間的方式來體貼交流。
舞臺上的燈光流瀉而下，周圍都暗了下來，站在最中央的顧梵音仿佛這方天地的主人。在悠揚的伴奏聲起來的瞬間，楊瀟涵沈著的目光朝她投去，帶著鼓勵的意味。
顧梵音輕輕閉上了眼睛。
她的嗓音先天條件就很好，在後天又學了技巧以後更是游刃有餘，這首歌她練習了無數遍，一開口就能在一堆素人裏脫穎而出，評委們紛紛露出了被驚艷的表情。
雖然素人唱功會與專業人士有差距，但如果系統學過課程的話還是能聽出來的。顧梵音的歌聲很有靈氣，音域廣而不尖銳，尤其是假音吟唱，如海妖低語般誘人魅惑，很容易就能把人帶到了這首歌表達的情感裏。
顧梵音後來調侃楊瀟涵說簡直是沒把她當個正經的攝影師來用，一會這個工作一會那個工作的派給她。
不過在拿到晉級賽的入場券，聆聽著那些評委們真誠的誇讚時，顧梵音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自信了，不像之前那樣只是在楊瀟涵面前，多少有顧及著她面子的意思。
那天顧梵音作為預賽的第一名，生平第一次接受了那麽多記者的采訪，當長.槍短炮被扛到她面前的時候，顧梵音還是有些緊張，說起話來都有點磕磕巴巴的。
不過很快，她就用楊瀟涵教的借口，說是要換衣服，離開了這裏。楊瀟涵早在後臺等著顧梵音，兩人在避開記者悄悄跑出去的時候會心一笑，楊瀟涵拉開車門幫女朋友系好安全帶，帶她去吃牛肉火鍋慶祝。
換衣服上廁所之類的借口還是上個世界的鹿聞溪教給楊瀟涵的，那時候她剛穿越過去得繼續當一段時間愛豆，遇到的無良媒體比這種多了去了，很多都是找這樣的借口才能躲開。
唱歌之前顧梵音沒吃飯，喝水都只是抿兩口而已，生怕唱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楊瀟涵就陪著她一起沒吃，現在都已經是晚上的夜宵時間了，兩人找了一家牛肉火鍋店坐下來點單，楊瀟涵看著顧梵音白皙的指尖故意在iPad上辣鍋那邊打轉。
她不太能吃辣，或許是因為在以前的世界裏辟谷多年，只是偶爾會吃一點清淡的食物嘗嘗。火鍋之類的偏愛菌菇湯和番茄，可惜這家沒有番茄鍋，就點了一份大骨湯和一份特制底料的鍋做雙拼鴛鴦。
店主說這湯鍋不辣，但沒想到那特制底料上來竟是浮著一層紅艷艷的油花，楊瀟涵試著用筷子蘸了點，瞇著眼又蹙眉，飽滿白皙的額頭上浮起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膚色白，吃辣的時候臉上就會泛紅，看這像是喝了酒似的。顧梵音忽而笑著瞇起眼來看她，豎起三根手指在熱氣騰騰的湯鍋上方晃蕩：
“瀟涵姐姐，這是幾？”
楊瀟涵忍俊不禁，剛想伸出手來懲罰這不聽話的小姑娘，腦海裏突兀傳來的聲音卻讓她打了個頓。
一般情況下，雖然系統不會被察覺到，但防止宿主露餡，系統是不會主動與宿主交流的，除非是十萬火急可能會改變影響劇情線的事情。
“宿主，男主正在派人去找顧梵音的媽媽。”
“找莊阿姨？”
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來點了，男主白天去看望顧梵音的媽媽也就算了，現在去肯定是不懷好意。楊瀟涵想到自己之前的推測，一邊裝作在看手機的樣子，一邊不動聲色別過筷子阻止了顧梵音下菜。
“梵音，我忽然有點不舒服，我們先回去吧。”
這家店是經營到夜裏的夜宵店，周圍有人，人多眼雜的情況下楊瀟涵不太方便直接透露出她媽媽的事情，免得顧梵音失態。顧梵音聽到楊瀟涵不舒服，連忙就放下筷子起身。
好在她們坐下的時候就是已經結賬了的，走的時候沒那麽麻煩，等到了車邊顧梵音問要不要自己來開的時候，楊瀟涵才以最簡單的語言組織告訴了顧梵音那件事。
她當然不可以說是系統告訴自己的千真萬確，只是說自己手下在盯著楊適，發現楊適有異常動靜。
“楊適？”顧梵音蹙起眉頭來，“他想幹嘛？”
“你之前說看到了有人在你家門口做標記，但我們倆現在在一起非常安全，你覺得他會幹嘛？”
楊瀟涵並沒有把這件事隱瞞顧梵音，而是直截了當地告訴了她。顧梵音也是聰明人，很快就從楊瀟涵的語氣中明白了她的意思，霎時間臉色一變。
她媽媽現在的精神狀態雖然穩定了一些，但還不知道楊適是個什麽樣的人，當初顧梵音怕刺激到她就沒有說。
而楊適如果半夜要把她給接走，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楊瀟涵說完以後就全力加速，在高架橋上疾馳。顧梵音急得雙目都染上緋色，死死握住了副駕駛的扶手。
她在這世界上就只剩下一個親人，難道楊適都不肯放過嗎？
“別急，我之前在他手機上裝了定位器，現在楊適還沒到你媽媽那邊，我們肯定是能趕在他之前到的。”
對於顧梵音的感情，楊瀟涵可能沒法完全感同身受，但還是在第一時間就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楊瀟涵從來不會說沒有把握的話，在聽到她的肯定保證以後，慌裏慌張的顧梵音神色才稍微能看了點，只是心跳撲通撲通的，依舊累得慌。
當然，楊瀟涵肯定沒在楊適的手機上裝定位器還不被發現，這得歸功於系統。只是天機局規定不能洩露關於系統的任何秘密，所以得藏好了，找理由來解釋才行。
顧梵音心情依舊緊張得不行，直到下了車後進了療養院，看見她媽媽正在裏面睡覺，進去確定是本人後才松了口氣。
她都已經被嚇出了一頭冷汗來，心跳在楊瀟涵的安撫下才平息。
“我們要不要給我媽媽轉移一下陣地？比如搬去你家旁邊？我現在的工資夠給她租個房了，到時候我和她住一起不用麻煩你……”
顧梵音只要一想到楊適居然想對她媽媽出手，就恨不得現在到楊適面前給他一耳光，還有他那個道貌岸然的媽，和她媽媽表面上是好朋友，實際上自己兒子做這些破爛事情難道都不知道？
縱容包庇就是相當於放棄了和她媽媽的友情，顧梵音心裏一陣窩火。
“先別急。”
不同於顧梵音的怒火沖天，相比之下楊瀟涵就要冷靜了很多，抱著她的腰身把她給摟住，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兩人講話的聲音不大，被喊醒了的莊女士迷迷糊糊的，根本沒聽清楚她們在說什麽。楊瀟涵沒有大動幹戈地把這裏的人都叫過來，楊適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會帶人進來直接搶人，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親自過來把人給騙走。
至於要騙去哪裏，要利用莊女士幹什麽，這些就不得而知。
但莊女士是顧梵音最大的軟肋，這一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楊瀟涵低頭在顧梵音耳邊囑咐了幾句，旋即看向了還有點懵的婦人，讓護工過來在顧梵音的看顧下把人給帶到了另外的房間去休息了。
沒多久，楊瀟涵就聽見走廊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繼而是有人敲門的聲音。莊女士這裏是VIP病房，只有護士值班，固定的時間會來看一次，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人打擾的，周圍也沒別人。男人低聲喊了幾句“阿姨”，躺在床上的楊瀟涵立馬就皺起眉頭。
她能分辨出來不同人的聲音，只聽一次就能記住。這個人的聲音明顯不是楊適，但在刻意捏造偽裝出楊適的聲線來。
“阿姨——我是小適，阿姨？”
這人在模仿楊適的語氣和聲音，可能是楊適的替罪羊，估計楊適在想著什麽新的招數來。但就算是兵行險招，按照楊適的性格也不太可能會做出自己冒險的事情來。
估計是怕事情敗露，就說是這個人自己做的吧。
也怪不得他之前會悄悄過來看莊阿姨。楊瀟涵蹙蹙眉，這麽說來顧梵音的委托人可能也不一定很清白，不過事情攤開在眼前，就總比之前遮遮掩掩的要好一些。
那人開不了門，不禁有點著急，輕輕地在玻璃上拍打。而楊瀟涵故意起身很慢，只露出一條胳膊來，摸索著去開床頭的燈。
燈沒“找到”倒是開了門，這個房間是有自動開門按鈕的，不過得從裏面來。那人大喜過望走到了楊瀟涵的床邊，清清嗓子正準備蹲下來與她講話的時候，卻忽然聽見一道年輕女聲似笑非笑地響起：
“先生，你在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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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你們應該差不多大,前兩天才來看過我。”
正在給水果去皮的顧梵音動作一頓，整個人直接楞在了原地，指尖都微不可查地在顫抖。察覺到她的陡然失色,楊瀟涵連忙上前去按住了顧梵音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同時悄悄瞥了眼坐在床邊上,面露追憶神色的莊女士。
莊女士顯然對於楊適的記憶還停留在以前的階段，可見顧梵音和周圍人對她的保護都還不錯。
顧梵音以前也是被她和顧爸爸千嬌萬寵捧在手掌心裏的孩子,莊女士一直以為她會和楊適能夠好好地走下去。如果是在身體正常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要是知道了楊適對顧梵音所做的種種，除了讓她的病情雪上加霜以外，並沒有任何的用處。
兩人都並不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但莊女士低眉垂目地在那喃喃道：
“阿適喜歡吃芒果,待會梵音走的時候把芒果帶點給他……”
楊瀟涵把顧梵音抱得很緊,生怕她一個沒控制住就哭出聲來。而顧梵音死死攥住她的手掌,像是要從這裏來汲取到一點溫度，心跳撲通撲通地瘋狂加速,整個人都在戰栗。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莊女士睡下以後，兩人才從療養院的病房裏走了出來。
顧梵音前腳剛踏出病房，立馬就跑到公共洗手間門口的垃圾桶那邊幹嘔起來,雙腿都在不住發顫，顯然是被楊適那個偽君子惡心得不輕。
饒是楊瀟涵也很少看見這樣把人利用背叛過後，還能心安理得的家夥,要是用完就丟也就罷了,偏偏還來看望現在雙腿已經癱瘓、曾經一度失去求生意志的莊女士，要麽是不懷好意想要提醒莊女士想起什麽，要麽就是極致的虛偽。
因為今天做好打算來看莊女士,顧梵音一早上都沒能吃得下東西，就喝了點水，現在想吐也根本吐不出來，倒是弄得自己滿眼淚花。
過了好一會，顧梵音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收斂了些，到水池旁邊清理了下才勉強維持神色看向楊瀟涵。
“抱……”
“不用對我說抱歉，該說對不起的是楊家，是楊適和我，不是你，也不用在我面前這樣，想哭就哭出來。”
原身的這口大鍋楊瀟涵這次是不得不背下，與其推卸責任，不如爽快承認自己當時就是被楊適給迷了眼。
不過好在在楊瀟涵穿越過來的時候，原身還沒對顧梵音造成過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最多也就是言語上的，而且兩人不常見面，原身也沒太多能傷害到顧梵音的機會。
要是她穿越過來再遲一點，劇情發展到當時顧梵音被路人救下，萬念俱灰的時候還被原身扇耳光當眾羞辱，那結局可就是不一樣的反轉了。
顧梵音起初還在強撐著，但隨著楊瀟涵這句話一出來，眼淚立馬就止不住了，霎時間就趴到了她的懷裏嗚咽出聲。q
楊瀟涵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
小姑娘到底只有二十來歲，橫遭變故後雖然讓自己成熟了很多，但本質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年輕女孩而已。在顧梵音這個年齡本該是只需要考慮自己畢業以後的工作，選擇什麽樣的方向，而不用被商戰之間的仇恨羈絆。
虎視眈眈的張家並不一定會放過顧梵音，如果楊適察覺到了楊瀟涵這個與張老板有抗衡力量的人與她聯手，很可能會不顧一切對顧梵音下手。
畢竟如果顧梵音的猜想是正確的話，張老板的手上可是沾著一條人命在，再多背負一條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斬草不除根，不是這些人的作風。
但與原著裏不一樣的是，她現在並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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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楊瀟涵的邀請下，顧梵音退掉了那個租房。
她租的是一家安全性還算是比較高的公寓，和房東辦理退租手續的時候，從電梯裏走出來到了樓底下還有前臺，但經過提醒，顧梵音警覺不少，發現自己的門口居然還有個標記。
那個標記被做的很淡，而且就是小小的一道杠，如果沒仔細一點點看的話一般人還真的看不出來。
想到楊瀟涵跟自己說的那種可能，顧梵音毛骨悚然。
對於自己的任務對象，楊瀟涵並不打算采取一味的保護，雖然她也有那個能力把顧梵音繼續當成象牙塔裏面的公主給護起來一輩子。
她是直接陳明利害地告訴了顧梵音，包括分析了她現在會被盯上的可能。張老板不太可能那麽輕易就放過她，尤其是楊適現在無所顧忌地從旭輝出去了，起初楊瀟涵還以為他是賭氣，因為有楊家支撐才會這樣，但現在想想，背後的人不一定只有楊家。
如果張老板給他的那筆金額很高，高到他可以借助這個起家，或者是給了他別的誘惑條件呢？
顧梵音不敢去賭那種可能性，現在就直接住在了楊瀟涵的家裏。
楊瀟涵在上個世界積攢了一些積分，全部花掉就可以把楊適和張老板當時的對話錄音給找出來，上交到警察局很大概率就能解決掉這件事。
但就在她準備避免麻煩一步到位的時候，252卻提醒她以後的世界有難度升級，不一定會有前面兩個世界那麽簡單。
難度升級意味著積分的消耗需要用在刀刃上，楊瀟涵還沒體驗過天機局的高難度副本是什麽樣，252只知道有難度升級這件事，但不清楚具體的，因此也沒法給她詳細推導劇透。
“宿主，”在得知楊瀟涵有動用積分的想法後，252就誠懇奉勸，“您最好把每一個積分都花在刀刃上，這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現代ABO世界，可能還會有別的比較麻煩的世界，比如末日、古代之類的呢。”
“我的前輩251還帶過宿主穿越到有鬼的大逃殺世界呢。甚至有的世界裏秩序混亂，比如末日，那裏見血不犯法……”
“見血不犯法？”楊瀟涵輕聲呢喃，眼神都忽而亮了亮，“還有這種好事？”
見252沈默，楊瀟涵無所謂地笑笑：
“別緊張啊，我開玩笑的。”
252：“……”您剛剛那一副“早日攢積分開局刀男主”的樣子可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不過吐槽歸吐槽，言歸正傳，楊瀟涵既不能做違法的事情直接把男主幹掉，也不能隨便用那麽多積分，只能換個折中的辦法。
她問：
“當年楊適與張老板約見哪怕是密談，兩人要見面之前總歸是得有聯系的吧？還有轉賬記錄，楊適就算是拿去國外銷贓，也總得有點蛛絲馬跡的。”
購買這部分的情報而已，並不需要太多的積分，只要三分之一就行了，比買直接的證據劃算很多。
楊瀟涵的電腦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匿名郵件，用臨時郵箱發來的，根本沒法查證。
這是系統給她發來的情報，楊適當時拿著這筆錢在國外早早預約了一個Omega，不過他畢竟是男主角，對女主忠心耿耿，不可能出軌Omega。
他把那個Omega養在外面，每天好吃好喝提供著，還讓人做一些普拉提之類的運動，幫忙請了私教，就像是養著一個寵物似的。而且那個Omega長得也不好看，根本不如關西琳或是顧梵音的一半。
線索到這裏就結束了，但指向很清晰。
楊瀟涵粉白的甲面敲著桌子盯著電腦看了半晌，用她在現代待了那麽久的思維總算是猜測出來了。
“關西琳不想生孩子，楊適打算搞代.孕？”
雖然Omega是很適合生育的群體，但畢竟科技的發達還沒能做到讓Omega能不受任何苦楚而安全生出孩子的程度。
楊適那麽寵關西琳，關西琳也想嫁入豪門，為了穩固地位和婚姻的紐帶，首先應該不太可能兩個人不要小孩，楊瀟涵也沒見到過ABO世界的丁克族。
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做代.孕，還是兩個人的後代，只不過是從另外一個Omega的肚子裏生出來的。
但代.孕是違法的。
這是一條很骯臟的地下產業鏈，雖然在小部分國家是合法行為，可只要了解過後就會發現這種產業鏈的弊端很大。首先Omega很難有反抗能力，做代.孕雖然很賺錢，但這些錢不一定真的能到她們的手上。
Omega們很可能會在某一天不小心“走丟了”，實際上是作為生育工具被帶走，藏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關鍵時刻被賣給有錢人幫他們生兒育女。
世界上有些事情並不是存在即合理，不過楊瀟涵也不是來搞平權的，管不了那麽多。
楊適和關西琳的身份證只要還是本國人，那就得遵守本國的法律。國內代.孕是需要起碼三年起步的刑罰，而且國外的代.孕價格非常高昂，通過資金轉賬肯定是能查出不對勁的。
楊瀟涵把這件事告訴了顧梵音後，就聽到她冷哼了聲。
對於當年楊適與關西琳合夥背叛自己這件事，顧梵音本身已經沒有那麽在意了。說起來她倒是有點感謝那次的發現，不然不知道自己還得在鼓裏被蒙多久。
顧梵音甚至很悲觀地想，如果當時她和楊適沒有分手，沒發現他與關西琳的私情，是不是楊適還打算與他結婚以後把她當成免費的代.孕工具人，
不過悲傷的情緒很快就消散掉，現在這個渣A對於顧梵音來說不過是個小醜，提供一點情緒價值都是浪費。
顧梵音充滿信任地把這件事交給更擅長處理的楊瀟涵時，楊瀟涵也拜托了她一件事。
“讓我去參加跨界唱歌比賽！？”
聽到這個消息的顧梵音震驚又迷惑，當下想都不想就要拒絕，被Alpha從身後一把拽住揪回來摟在懷裏。
“現在你是公司的員工，就應該當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楊瀟涵用新學到的話笑瞇瞇地跟小姑娘開玩笑，“而且你唱歌那麽好聽，為什麽非得把自己的愛好藏著掖著，又不是見不得人，嗯？”
上個世界的鹿聞溪就在樂壇上發光發熱，楊瀟涵知道她們是同一個人，但也不至於把顧梵音和鹿聞溪混淆，畢竟這兩個人生長的環境還是有所不同的。
但這個世界的顧梵音也天生很愛音樂，只是因為以前不愉快的事情差點被抹殺掉這樣的天賦罷了。
自從顧梵音加入了旭輝以後，楊瀟涵用她用的無比順手，幾乎從來不會想顧梵音能不能做到，而是先讓她去做了再說。
事實證明顧梵音也能給她完成的很好。那次的配音就很順利，如果不是關西琳和楊適忽然要挑起輿論戰的話，估計還能飛升到更好的成績。
但就算這樣，那次的小短劇也很成功，主演的演技其實不算特別好，但也有可圈可點之處，不管是顧梵音還是主演組都收獲了不少粉絲。
而楊適和關西琳，現在風評摻半。
楊家那位老古董還是挺有手腕的，在知道楊適的名聲很難挽回以後，就讓他在家裏沈寂了一段時間。隨後開始帶著楊適出席各種慈善晚宴，在慈善拍賣會上露臉。
他這是在給楊適造勢，學著娛樂圈的一些屢試不爽的手段。
試問網友的記憶到底能有多久？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強.奸這種太過傷天害理的大事件，總歸是會慢慢過去的。
自從楊適和關西琳被曝光以後，兩人就被罵了很久，網友有一種被當槍使的感覺，因此反噬特別厲害。但那段時間他們都沒出來，之後關西琳紅著眼開直播賣慘，楊適閉關了一段時間後狀態憔悴地在公益拍賣會上戴著口罩出現。
一開始是媒體報道，楊適在拍賣會上賣了好幾個自己平時心愛的物件，又是親自去看望山區小孩，給福利院的孩子們送東西，關西琳也陪著那些小孩玩，親自給盲眼兒童讀故事。
公益一做，他們在大眾視野裏確實也沒那麽反感了，一開始出來的時候還有人在罵，但慢慢地也就開始有人反駁，問罵人的為什麽不去做公益？
富家少爺愛玩一些在他們的眼裏算是挺正常的事情，楊適出來以後絕口不提從前，只認認真真做公益，為人低調謙遜了很多，那些黑料自然就被忘掉了大半。
好在原身也一直在做公益，楊瀟涵接收公司的時候也是繼續下去的，不然很容易被拉出來做比較。
不過在楊瀟涵的印象裏，楊家人就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怎麽可能會做公益做到這種程度？
她看那些營銷號鼓吹的楊適的“愛品”，有一部分是原身送的，還有部分則是顧梵音以前送他的，都是舊貨，賣出去也不算心疼。
至於那些公益基金會，圈外人不一定清楚，楊瀟涵可是早就知道這裏面的水有多深，在聽說楊適開始做公益以後就開始派人查。
果不其然，那些資金與兒童福利院雖然有交接，但真正花到小孩身上的根本就是十分之一都沒有，頂多就是去看望的時候買點對他來說不值一提的小零食，和一些兒童畫冊，那根本花不了幾個錢。
但楊適就是憑借這些把名聲給扭轉了回來，甚至多了個風流多金公子的無傷大雅稱號。
不過這種事情也急不來，楊瀟涵現在也有部分重心是放在顧梵音的身上的。
她能感覺到小姑娘有個心結，就是因為喜歡唱歌表演，父母在去看她表演的路上出了車禍，才會有這樣的心理陰影，對上臺表演謝絕不敏。
但這件事說起來也不是她的錯誤，沒必要拿別人的錯處來懲罰自己，更何況顧梵音有很好的天賦，不用簡直就是白白糟蹋了。
像關西琳那種半吊子都能靠臉開直播賺錢，顧梵音身材比她好也更有氣質更耐看，唱歌條件更是一絕，先天性優勢，怎麽可能都打不敗關西琳？
顧梵音最近下班後天天被她堵在練歌房，起初小姑娘還不太願意，後來被楊瀟涵勸說是為了公司才肯上陣。起初是悄悄一個人，後來勉強同意楊瀟涵跟著了，有時候遇到有主播去練歌還不太好意思。
旭輝的主播不怎麽用聲卡修飾，因為有時候需要在線下見面會即興清唱，所以嘗嘗也會過來練練聲。有個主播女團的主唱叫思琪，和姚初一個團的，姚初現在已經找借□□了違約金退圈了，思琪對顧梵音印象很好，還笑瞇瞇問她要不要一起練習。
顧梵音一開始婉拒了，結果思琪是個社牛，直接天天在練歌房蹲她。一次不行就下次，終於讓顧梵音很不好意思地在她面前開嗓了。
雖然有別人在，顧梵音發揮沒那麽好，有點緊張，但思琪不是很專業的人士聽不出來，發自內心覺得她很厲害：
“梵音姐你唱功那麽好又長得好看，為什麽不練練舞參加選秀出道啊？”
對於她們來說能出道就是很光榮的事情了，如果有顧梵音這樣的先天條件，稍微練練舞蹈估計就能直接上臺了吧？思琪特別羨慕，拽著顧梵音問個不停，顧梵音脾氣好也不嫌煩，倒是被她弄得放松不少。
楊瀟涵當然是樂見其成。
跨界唱歌比賽很快就迎來了初賽，在顧梵音參加之前，整個公司就已經知道了她在這方面很擅長，當天都在副總的帶領下蹲守直播給她投票加油。
至於楊瀟涵——顧梵音雖然在這段時間她的鼓勵下克服了心理陰影，但必須得看著楊瀟涵才會覺得不緊張。內場有票，還有VIP座位，楊瀟涵當然是直接買了VIP座位去近距離看女朋友了。
她的小女朋友今天是楊瀟涵親自找的化妝師裝扮。
起初顧梵音還想讓她幫自己親自畫，奈何楊瀟涵不太會化妝。她對這種需要上手的都不太擅長，只能請最好的造型師來設計。
顧梵音穿著一身很清爽的休閑風裝扮，牛仔褲上的腰鏈垂落下來，與絕佳的腰臀比相襯，顯得很清爽利落，又有新潮的設計感。
她的襯衫是收腰設計，領口做了擴邊荷葉的形狀，邊緣點綴著金色細閃，在燈光下特別亮眼。顧梵音的妝容是清淡的白開水妝，不濃，但五官儀態都好，也足夠賞心悅目。
當時造型師就說了，顧梵音的五官本來就足夠好，再加太多反倒是會奪走風頭，讓人的註意力不放在她的歌聲上而是臉上。
顧梵音上臺的時候立馬就緊張地四處亂望，楊瀟涵在下面沖她做了個簡單的手勢，那是兩個人說好了的暗號。
雖然人很多，楊瀟涵還戴著口罩，但女人的頭頂上戴著兩只閃閃發亮的鹿角，像是應援物。來參加的基本都是素人或是主播，主播倒是有粉絲，可卻沒有那麽特殊的應援燈光。
鹿角是在上臺前顧梵音想到的主意，當時她只是覺得楊瀟涵平時看起來比較嚴肅，那張漂亮到張揚的臉其實也與幼稚的小鹿角根本不般配，應該不會答應她這樣的請求。
但楊瀟涵居然真的同意了。
在那一瞬間，顧梵音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個缺失的舞臺上。
當時她沒能等到父母來看自己人生中第一個舞臺，從那以後，舞臺的燈光似乎也就成了她的禁忌，明明在心裏是渴望的，卻有一種更為強大的力量壓倒了她。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勸說自己放棄那個夢想，哪怕是偶然哼哼歌，在回想起來的時候也會有血液冰涼的罪惡感。
可每當她害怕時，楊瀟涵會在深夜的練歌房關掉燈與她手牽著手，用溫暖的熱源融化內心的不安。Alpha飄蕩的信息素也在那個練歌房為她註入過，無關情.欲，單純只是標記者與被標記者的交流暗示。
顧梵音曾經還懷疑過自己與楊瀟涵的結合是否真的只是如閨蜜所說，是因為楊瀟涵分化成了Alpha，而她恰好是楊瀟涵喜歡的那一款Omega。
可楊瀟涵卻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兩人之間的傾訴並不是僅僅依賴於信息素而已，哪怕雙方都是Alpha，都是Omega，哪怕楊瀟涵還是Beta沒有分化，都沒有關系。
在察覺到顧梵音很敏感的小心思後，楊瀟涵有時候和她情到深處甚至會控制住信息素，單純用女孩子之間的方式來體貼交流。
舞臺上的燈光流瀉而下，周圍都暗了下來，站在最中央的顧梵音仿佛這方天地的主人。在悠揚的伴奏聲起來的瞬間，楊瀟涵沈著的目光朝她投去，帶著鼓勵的意味。
顧梵音輕輕閉上了眼睛。
她的嗓音先天條件就很好，在後天又學了技巧以後更是游刃有餘，這首歌她練習了無數遍，一開口就能在一堆素人裏脫穎而出，評委們紛紛露出了被驚艷的表情。
雖然素人唱功會與專業人士有差距，但如果系統學過課程的話還是能聽出來的。顧梵音的歌聲很有靈氣，音域廣而不尖銳，尤其是假音吟唱，如海妖低語般誘人魅惑，很容易就能把人帶到了這首歌表達的情感裏。
顧梵音後來調侃楊瀟涵說簡直是沒把她當個正經的攝影師來用，一會這個工作一會那個工作的派給她。
不過在拿到晉級賽的入場券，聆聽著那些評委們真誠的誇讚時，顧梵音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自信了，不像之前那樣只是在楊瀟涵面前，多少有顧及著她面子的意思。
那天顧梵音作為預賽的第一名，生平第一次接受了那麽多記者的采訪，當長.槍短炮被扛到她面前的時候，顧梵音還是有些緊張，說起話來都有點磕磕巴巴的。
不過很快，她就用楊瀟涵教的借口，說是要換衣服，離開了這裏。楊瀟涵早在後臺等著顧梵音，兩人在避開記者悄悄跑出去的時候會心一笑，楊瀟涵拉開車門幫女朋友系好安全帶，帶她去吃牛肉火鍋慶祝。
換衣服上廁所之類的借口還是上個世界的鹿聞溪教給楊瀟涵的，那時候她剛穿越過去得繼續當一段時間愛豆，遇到的無良媒體比這種多了去了，很多都是找這樣的借口才能躲開。
唱歌之前顧梵音沒吃飯，喝水都只是抿兩口而已，生怕唱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楊瀟涵就陪著她一起沒吃，現在都已經是晚上的夜宵時間了，兩人找了一家牛肉火鍋店坐下來點單，楊瀟涵看著顧梵音白皙的指尖故意在iPad上辣鍋那邊打轉。
她不太能吃辣，或許是因為在以前的世界裏辟谷多年，只是偶爾會吃一點清淡的食物嘗嘗。火鍋之類的偏愛菌菇湯和番茄，可惜這家沒有番茄鍋，就點了一份大骨湯和一份特制底料的鍋做雙拼鴛鴦。
店主說這湯鍋不辣，但沒想到那特制底料上來竟是浮著一層紅艷艷的油花，楊瀟涵試著用筷子蘸了點，瞇著眼又蹙眉，飽滿白皙的額頭上浮起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膚色白，吃辣的時候臉上就會泛紅，看這像是喝了酒似的。顧梵音忽而笑著瞇起眼來看她，豎起三根手指在熱氣騰騰的湯鍋上方晃蕩：
“瀟涵姐姐，這是幾？”
楊瀟涵忍俊不禁，剛想伸出手來懲罰這不聽話的小姑娘，腦海裏突兀傳來的聲音卻讓她打了個頓。
一般情況下，雖然系統不會被察覺到，但防止宿主露餡，系統是不會主動與宿主交流的，除非是十萬火急可能會改變影響劇情線的事情。
“宿主，男主正在派人去找顧梵音的媽媽。”
“找莊阿姨？”
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來點了，男主白天去看望顧梵音的媽媽也就算了，現在去肯定是不懷好意。楊瀟涵想到自己之前的推測，一邊裝作在看手機的樣子，一邊不動聲色別過筷子阻止了顧梵音下菜。
“梵音，我忽然有點不舒服，我們先回去吧。”
這家店是經營到夜裏的夜宵店，周圍有人，人多眼雜的情況下楊瀟涵不太方便直接透露出她媽媽的事情，免得顧梵音失態。顧梵音聽到楊瀟涵不舒服，連忙就放下筷子起身。
好在她們坐下的時候就是已經結賬了的，走的時候沒那麽麻煩，等到了車邊顧梵音問要不要自己來開的時候，楊瀟涵才以最簡單的語言組織告訴了顧梵音那件事。
她當然不可以說是系統告訴自己的千真萬確，只是說自己手下在盯著楊適，發現楊適有異常動靜。
“楊適？”顧梵音蹙起眉頭來，“他想幹嘛？”
“你之前說看到了有人在你家門口做標記，但我們倆現在在一起非常安全，你覺得他會幹嘛？”
楊瀟涵並沒有把這件事隱瞞顧梵音，而是直截了當地告訴了她。顧梵音也是聰明人，很快就從楊瀟涵的語氣中明白了她的意思，霎時間臉色一變。
她媽媽現在的精神狀態雖然穩定了一些，但還不知道楊適是個什麽樣的人，當初顧梵音怕刺激到她就沒有說。
而楊適如果半夜要把她給接走，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楊瀟涵說完以後就全力加速，在高架橋上疾馳。顧梵音急得雙目都染上緋色，死死握住了副駕駛的扶手。
她在這世界上就只剩下一個親人，難道楊適都不肯放過嗎？
“別急，我之前在他手機上裝了定位器，現在楊適還沒到你媽媽那邊，我們肯定是能趕在他之前到的。”
對於顧梵音的感情，楊瀟涵可能沒法完全感同身受，但還是在第一時間就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楊瀟涵從來不會說沒有把握的話，在聽到她的肯定保證以後，慌裏慌張的顧梵音神色才稍微能看了點，只是心跳撲通撲通的，依舊累得慌。
當然，楊瀟涵肯定沒在楊適的手機上裝定位器還不被發現，這得歸功於系統。只是天機局規定不能洩露關於系統的任何秘密，所以得藏好了，找理由來解釋才行。
顧梵音心情依舊緊張得不行，直到下了車後進了療養院，看見她媽媽正在裏面睡覺，進去確定是本人後才松了口氣。
她都已經被嚇出了一頭冷汗來，心跳在楊瀟涵的安撫下才平息。
“我們要不要給我媽媽轉移一下陣地？比如搬去你家旁邊？我現在的工資夠給她租個房了，到時候我和她住一起不用麻煩你……”
顧梵音只要一想到楊適居然想對她媽媽出手，就恨不得現在到楊適面前給他一耳光，還有他那個道貌岸然的媽，和她媽媽表面上是好朋友，實際上自己兒子做這些破爛事情難道都不知道？
縱容包庇就是相當於放棄了和她媽媽的友情，顧梵音心裏一陣窩火。
“先別急。”
不同於顧梵音的怒火沖天，相比之下楊瀟涵就要冷靜了很多，抱著她的腰身把她給摟住，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兩人講話的聲音不大，被喊醒了的莊女士迷迷糊糊的，根本沒聽清楚她們在說什麽。楊瀟涵沒有大動幹戈地把這裏的人都叫過來，楊適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會帶人進來直接搶人，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親自過來把人給騙走。
至於要騙去哪裏，要利用莊女士幹什麽，這些就不得而知。
但莊女士是顧梵音最大的軟肋，這一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楊瀟涵低頭在顧梵音耳邊囑咐了幾句，旋即看向了還有點懵的婦人，讓護工過來在顧梵音的看顧下把人給帶到了另外的房間去休息了。
沒多久，楊瀟涵就聽見走廊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繼而是有人敲門的聲音。莊女士這裏是VIP病房，只有護士值班，固定的時間會來看一次，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人打擾的，周圍也沒別人。男人低聲喊了幾句“阿姨”，躺在床上的楊瀟涵立馬就皺起眉頭。
她能分辨出來不同人的聲音，只聽一次就能記住。這個人的聲音明顯不是楊適，但在刻意捏造偽裝出楊適的聲線來。
“阿姨——我是小適，阿姨？”
這人在模仿楊適的語氣和聲音，可能是楊適的替罪羊，估計楊適在想著什麽新的招數來。但就算是兵行險招，按照楊適的性格也不太可能會做出自己冒險的事情來。
估計是怕事情敗露，就說是這個人自己做的吧。
也怪不得他之前會悄悄過來看莊阿姨。楊瀟涵蹙蹙眉，這麽說來顧梵音的委托人可能也不一定很清白，不過事情攤開在眼前，就總比之前遮遮掩掩的要好一些。
那人開不了門，不禁有點著急，輕輕地在玻璃上拍打。而楊瀟涵故意起身很慢，只露出一條胳膊來，摸索著去開床頭的燈。
燈沒“找到”倒是開了門，這個房間是有自動開門按鈕的，不過得從裏面來。那人大喜過望走到了楊瀟涵的床邊，清清嗓子正準備蹲下來與她講話的時候，卻忽然聽見一道年輕女聲似笑非笑地響起：
“先生，你在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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