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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和侄子搶女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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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和侄子搶女人(2)

顧梵音想到前幾天找到的楊瀟涵相關的資料,不禁心臟一沈。

其實她之前雖然和楊適在“交往”,更確切地來說應該是她單方面的一廂情願,不自信再加上畏懼,就導致她對楊適以外的楊家人根本沒什麽了解。

不過即使家境落魄了,曾經那些人脈網也沒死絕,顧梵音想查到楊瀟涵的過去稍微了解一下並不難。

資料中的楊瀟涵心狠手辣,不光是表現在職場上,曾經她看上了一位Omega職員,那職員有對象,不願意與她相處,楊瀟涵惱羞成怒之下把人趕出公司,還故意給人扣了一個大帽子,讓她訴冤無門,更是沒法在這個行業內幹下去。

據說楊瀟涵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去泡吧,專門喜歡跟Omega打交道,雖然註重個人衛生還沒傳出過什麽419桃色事件,但實際上不光是Alpha,就連Beta也的確會有不少對Omega更有興趣的。

Omega的身體比Beta更軟,身材一般會更玲瓏有致,身上敏.感的腺體和信息素天生就能讓那方面增加趣味,因此常常會被覬覦。

與楊瀟涵接觸過的人對她的評價褒貶不一,但就算是褒獎,也多半都是對於她眼光毒辣的肯定,很少有人會對她的人品做出擔保。

倒也不是顧梵音自戀,像楊瀟涵這樣的人,把自己從冷冰冰的河水裏救了上來,除了不想讓楊家在輿論上理虧以外,她總覺得會有別的目的。

更況且前幾天楊瀟涵才對她說過那種似是而非的話,顯得非常可疑。

楊瀟涵並不知道顧梵音內心的百轉千回,而且早上還得因為新項目開個晨會,到了辦公室裏拿起東西就走。

顧梵音修了兩組照片後發到了接管人的郵箱裏,之後的工作就有點心不在焉,楊瀟涵的模樣老在她腦袋裏打轉,於是幹脆去樓下的水房沖杯速溶咖啡。

沒想到在水房門口撞見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楊適。

手裏端著杯檸檬橘子水的楊適看了眼顧梵音,腳步慢了下來。

想到他最近對自己的冷淡,顧梵音下意識剛想開口就踟躕了下,隨後想起楊適不喜歡喝甜的東西,這杯橘子水應該是為關西琳準備的,心裏微微一刺,於是垂眉斂眸準備回去,卻難得聽見了那道熟悉嗓音喊了自己一句。

“梵音。”

顧梵音停住動作。

楊適開門見山地問:

“我小姑要帶你去旅拍了?”

楊瀟涵以前也會監工,會關註攝影這一方面,但頂多跟攝影師一起出過外景,從來還沒有跟過旅拍。這種聽起來浪漫的事情其實麻煩可多了,而且很考驗攝影師的水平,顧梵音一來就上,可見楊瀟涵對她看重。

不過顧梵音的重點和楊適不一樣,盯著他手中那杯還冒著淡淡熱氣的甜茶,心臟也像是一顆檸檬被手慢慢捏緊,又酸又澀。

片刻後她才“嗯”一聲算作回答,空氣就此沈默下來。

手沖咖啡的裊裊苦香向上飄著,熏蒸顧梵音纖長的睫毛,很快掛上了幾粒水珠。顧梵音感覺眼睛有點酸酸的,長久的佇立也有些累,就打算回去。

在她準備出門時,站在門口的楊適才開口回應了她,語氣裏滿是如釋重負的坦然。

“梵音,我老早說過了我們不合適,不管是信息素還是性格。我現在遇到了喜歡的Omega,也希望你能遇見適合你的Alpha,之前和西琳的事情沒早點跟你說是我不對,你現在跟著小姑幹,小姑欣賞你是好事,是一定要抓住好旅拍這次機會的。”

顧梵音聞言抿抿唇,輕聲道:“我不太想去。”

“為什麽?”

“就是不想。”

顧梵音不願意多說,尤其是在侄子的面前說出自己對他小姑的揣測,更是尷尬。楊適楞怔片刻後才想到她擔憂的原因,半怒半笑道:

“你是瘋了吧?我姑姑一個Beta,難道她會怎麽你?”

“我小姑給你機會你不知道好好把握,反而質疑她是什麽意思?”

楊適來了火氣,直懟了顧梵音幾句,見她沈默著不說話才緩和了語氣和表情。顧梵音被他說得也不太高興,指尖在掌心輕輕刮了好幾下,最後才無奈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小姑對我提攜太快,會有人覺得是我做了什麽似的。”

她邊說著,緊抿著薄薄雙唇,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無奈又委屈。顧梵音一向在楊適面前時不怎麽強勢的,除非是實在氣急了,就算是有沖突也會用很溫柔的語氣來化解,現在也是一樣。

“怎麽可能?”

楊適見狀安撫了她好幾句,同時又轉換語氣警告了顧梵音不許猜忌楊瀟涵。見顧梵音不吭聲,後知後覺才再次反應過來自己語氣重了,緩緩神色剛準備轉身,低頭在顧梵音身上瞥了眼,頓了兩秒道:

“你抑制貼好像歪了。”

抑制貼貼在腺體上,對於Omega來說是比較隱私的部位,楊適是Alpha,而且還算是她的前未婚夫,顧梵音瞬間緊張起來,下意識捂住了後脖頸上厚厚的雙層抑制貼。

楊適似乎沒意識到自己這樣的提醒可能有點越界,自顧自端著熱茶走了。

顧梵音慢悠悠與他拉開距離,在楊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面前時,原本濕潤柔軟的眼神才逐漸收斂,黑眸如一汪沈水,無波無瀾般冷靜。

不對勁。

她怎麽覺得楊適那麽想讓她去跟楊瀟涵旅拍呢。

即使楊適已經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很正常,言語間都是在維護他小姑,順便迫切希望她找點別的事情做不要來打擾自己現在的生活,顧梵音卻依舊捕捉到了一絲端倪。

顧梵音了解楊適,他從小就是被寵慣了的富家少爺,尤其是這位沒大幾歲的小姑也對他溺愛異常,上次被楊瀟涵打了一耳光,又落了面子,楊適就算不跟楊瀟涵翻臉,短時間內也絕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打他的不是別人,而是他一向尊敬愛戴的小姑姑,就算是晚輩被長輩教訓過後的委屈和逆反心理也會持續一段時間吧?

難不成他知道些什麽?

顧梵音心裏一涼。

**

楊瀟涵忙了一整天。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勞累過度的原因,腦袋總有點暈乎乎的,幹什麽都提不起精神來。

回到家以後,楊瀟涵就發燒了,吃了一顆藥又喝點水,第二天淩晨才退燒,不過好在不影響第二天的工作。

她們這次的旅拍依舊是跟著娛樂組的。

目的地的酒店坐落在青山碧水環抱之間,因為是西南並不發達地區的城市,並不是什麽很高檔的住處,但勝在環境優雅也幹凈,甚至不出酒店就能在後院裏取景。顧梵音在酒店裏拍了一套,之後因為時間還早,就打算出去到這裏最著名的那條街上再來一組。

這座城市最為聞名的是一條“紅街”,顧名思義,不論是兩頭的墻壁還是地面上鋪著的磚都是紅色,在夕陽下宛如流動的滾燙烈焰,找好角度特別出片。

小城裏沒有地鐵,只有一個四通八達的公交總站,還是去年剛竣工的,晚上過了下班時間後人流量也不大。拍攝完成後其他的工作人員就先回去了,幾個姑娘則是留下來在附近的小吃街逛了一圈,最後蹭上大巴的晚班車回酒店。

因為是旅游淡季,來往的外地游客並不算多,小城裏出現了那麽幾個打扮時尚的新潮姑娘還是稀奇事,就連檢票口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顧梵音不是很擅長社交的性格,只不過看到大家都想留下來,自己作為攝影師總得在這段時間內跟大家混熟一點才陪著逛街的,聽著她們嬉笑只是偶爾附和,直到那個叫姚初的女生上車後忽然臉色一變:

“完了,我包落在剛剛賣炸豆腐的攤位上了!你們誰能陪我去拿?”

剛剛還在嬉皮笑臉的幾個姑娘紛紛沈默下來,你看我我看你的。

直達酒店的大巴這是最後一班次,之後再想過去就得打車,打車費倒是其次,一座小城內初來乍到又是晚上,對於女孩來說總歸是有點害怕的。

大巴還有兩分鐘就要發車,現在值班人員已經在清理站臺了,姚初臉色變得不太好看,無助的目光四處飄蕩,最終落在了顧梵音身上:

“梵音,你陪我去行不行?我包裏有工資卡還有身份證,而且我們可以打電話讓司機哥哥單獨來接我們……”

她似乎是吃準了顧梵音不是那種很會拒絕人的性格,半是乞求半是撒嬌地把人給拽到了車下。

**

楊瀟涵今天沒跟著她們一起去,公司的合作方出了貨源的問題,正在進行商談,對方的態度比較敷衍,只能讓她親自上陣開視頻會議,一開就是到了晚上。

視頻會議成功解決了難題以後,楊瀟涵倒是暫時閑了下來,在樓底下嘗了這裏的特色餛飩面又回酒店,剛準備洗個澡,就又接到了電話。

是楊適。

“餵?小姑?”作為小姑的好侄子,楊適有時候也會跟她打打電話,匯報自己部門那邊的情況,聯絡一下姑侄感情。之前原身是打算把他調到營銷部門獨當一面的,楊適當然幹勁十足,可忽然被抓住把柄,就導致他對小姑的畏懼直線上升,有段時間沒跟楊瀟涵單獨講話了。

楊適態度熱情:“小姑你那邊住的還習慣嗎?能不能吃得慣特色菜?要不要我給你訂個早餐?”

電話裏沈默兩秒,與想象中的不同,回答他的是楊瀟涵平淡的語氣:“大晚上給我打電話就為了這事?”

話音一出,楊適本來都準備好的一堆關懷話都胎死腹中。

小姑一向對他都挺寵溺的,閑來沒事也願意和他聊幾句天,從沒有過對他那麽不耐煩的時候。想到最近楊瀟涵奇怪的態度,楊適心裏一沈,想到種種讓自己更難以接受的可能,呼吸都有點亂了。

“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楊瀟涵正打算去洗澡呢,開了熱水器,想舒舒服服泡個花瓣浴,沒成想被楊適打擾了興致。見他沒什麽要事想說,不禁有點煩了。

“小姑,其實我……”

楊瀟涵準備從語音通話界面切出去,屏幕一亮,在看見手機上有幾個未接電話時,就果斷掛斷了與楊適的通訊。

在相隔幾分鐘後就打來的未接來電是顧梵音的。

**

顧梵音心臟怦怦直跳,心裏委屈和憤懣達到了極致。

她現在躲在一座小巷子裏,周圍黑燈瞎火,就算是呼救估計也沒人能來幫忙。而剛剛從附近走過去的腳步聲還在徘徊,讓她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被發現。

一小時前,姚初求她一起去小吃攤上一起取包,順便通知了司機過來接她們,但司機久久沒有回覆。

顧梵音試著給司機打過電話,司機也沒接,那時候小吃街已經都關門了,周圍商戶全部回家,陷入了異常的冷清中。

姚初說先去前面開闊的地方看看,又說自己先去上個廁所,結果在公廁裏一直不出來。顧梵音覺得不對勁,快走到門口去時,就聽見了幾道陌生的男聲。

無奈之下,顧梵音才撥通了楊瀟涵的電話,但楊瀟涵顯示正在通話中。

當她猜測到事態發展小跑著去躲藏時,裏面人似乎就聽到了動靜追了出來。

顧梵音只能躲在一條小巷子裏,再往左拐就是大道,萬一情況不對就只能搶先跑到大道那邊,盡量找到監控,可聽到外面那陣雜亂的,明顯來者不善的腳步聲,顧梵音心提到了嗓子眼,哪怕人好像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心臟也在狂跳不止。

就在這時,楊瀟涵的電話回撥過來了。

那些雜亂的腳步聲也沒找到她躲藏巧妙的位置,從始至終,顧梵音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機。直到聽見姚初的聲音,也沒放松絲毫警惕。

“梵音!”姚初過一會才發現她,跑得氣喘籲籲的,望向她的眼神帶有責備,“我就是去上個廁所誒,你怎麽忽然跑到這裏來了還不吱聲?”

她說罷就要把顧梵音往外面拉,不過在還沒來得及進來的時候,越來越近的警車鳴笛聲就打破了此時的寧靜。在遠光燈亮起來的同時,顧梵音調成靜音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來電提示。

在警車的後面,楊瀟涵親自開車來了,司機也緊隨其後,下了車就朝她們道歉說是洗澡的時候手機進水了,沒能聽得見電話。

對於這個解釋,姚初擺擺手客氣說沒關系,又連忙朝楊瀟涵打招呼,同時小心翼翼地看向下了車的警察。

報警的是顧梵音,她在發現有小混混的身影時就覺得不對勁,果斷先給警察打了電話後才打給楊瀟涵。雖然知道這樣先斬後奏可能會讓楊瀟涵不太高興,可畢竟安全至上。

現在並沒有小混混的身影,在得知了前因後果後,警察也沒怪顧梵音,只是囑咐了幾個女孩子這裏小吃街是專門的商區,收攤以後會變得很冷清,盡量還是在白天過來,見沒什麽事也就走了。

“我就去上廁所上久了點而已,梵音你報警幹嘛,大驚小怪的,還打擾了楊總。”

面對姚初嬉皮笑臉的刻意討好,楊瀟涵也沒笑,只是一揚下巴:

“還不上車?”

姚初當然不敢上楊瀟涵的車,於是訕訕笑了下開了司機那輛車的門。得到示意後兩人先行開出狹窄道路,楊瀟涵剛想上車,就看見顧梵音慢吞吞朝這裏走過來的身影。

她的腿腳好像受了傷,走路時候一瘸一拐的,但能看得出來是在竭力忍耐了,緊緊扣著牙關。看起來傷的好像還不輕。

“真能作。”

維持著原身的人設,楊瀟涵淡淡甩了一句出去,小姑娘果不其然臉色稍變,指尖狀似不經意藏在包後,借著挎包的遮擋來拽了拽褲子,試圖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流暢一點。

只可惜她穿的牛仔褲並不寬松,緊緊裹在纖細的一雙腿上,能看得出走路姿勢的不對勁。

楊瀟涵略帶嫌棄地“嘖”了聲,推開門下了車,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一把將顧梵音打橫抱起,在她的驚訝慌張中把人給塞到了副駕駛上。

小姑娘中等個子不高也不矮,但體重比較輕,只是短短兩步路楊瀟涵抱起來很輕松。在幫人系安全帶時,女人微卷的發梢不經意蹭過顧梵音的面龐,有點癢絲絲的。

顧梵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剛剛從她的視角和楊瀟涵貼得很近,一低頭就能看見女人那裏的弧度,但被遮蓋得嚴嚴實實。不管那些風評怎麽說,楊瀟涵在外哪怕是夏天穿的都很保守,紐扣永遠扣到最上面的一個,白襯衫上連褶皺都沒有。

楊瀟涵的骨相好,鼻梁挺翹,側顏也無懈可擊,在車燈的光芒下,顧梵音小心翼翼瞇起眼朝她看去,卻恍惚想起了之前在匿名論壇看到的帖子。

當今在論壇上熱度高漲的不止是娛樂圈,其實豪門商圈也會引發不少的輿論地震,再加上匿名區無人管理,除非事情鬧得太大,豪門也不會專門有人去網上管理言論,楊瀟涵作為新秀經紀公司的老板,楊家大小姐,自然也受到過一些議論。

有人匿名爆料過楊瀟涵之前有收集Omeg息素的癖好,而被她玩過的Omega都得養傷一段時間才能覆出,也有因此離開公司的。

顧梵音心思重了幾分,回眸悄然望著她,看見楊瀟涵插下鑰匙啟動車輛。

女人的手握著方向盤,五指修長,微微翻卷起來的袖口露出一截纖細皓腕,金絲平光眼鏡架在鼻梁上,慵懶隨性的奶茶灰色卷發襯得肌膚玉白,倒是有點斯文禁欲的味道,與傳聞中很難聯系到一起。

如果不是領教過楊瀟涵的毒舌,面對這樣出挑的相貌,顧梵音倒也能有點欣賞的心情。

而此刻她在奔跑中刮傷了的小腿隱隱作痛也就罷了,顧梵音內心很是不安,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今晚的諸多巧合湊在一起是有問題。

但幕後主使者究竟是楊瀟涵呢,還是——

顧梵音有點不太敢繼續深究下去,心臟一直在狂跳,打心眼裏排斥著那種可能。但就在她胡思亂想時,車輛已經駛入酒店的停車場,被拔掉的車鑰匙碰撞出一道清脆聲響,楊瀟涵把它收回口袋,問:

“去我房間還是去你房間?”

顧梵音楞了一下才想到她是什麽意思,百轉千回的心思倏然收起:

“不,不用麻煩小姑……”

話音剛落,楊瀟涵轉身就走。沒多時就從酒店的大門裏快步而來,手裏多了一瓶碘伏。

楊瀟涵在車門旁邊單膝蹲了下來。

在她涼冰冰的指尖觸碰到顧梵音的腳踝時,顧梵音下意識地就往後縮去,但後背抵上了沙發椅退無可退。

女人白皙的腳背暴露在空氣中,顧梵音還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把襪子給脫下來,雖然面對的只是個Beta,但依舊覺得有點難為情。

碘伏的味道有點嗆人,被濡濕的冰涼棉簽抵在傷口上,突如其來的刺痛感讓顧梵音忍不住悶哼了聲。同時把臉朝旁邊轉,不想跟楊瀟涵的視線對上。

顧梵音傷的不輕也不算太重,要想強撐著走回酒店房間裏也不是不能,再不濟也能找個服務員來攙扶著自己。她是一來沒想到楊瀟涵會親自過來接她,二來沒想到楊瀟涵會幫忙處理傷口。

其實她不太習慣被陌生人觸碰,尤其這個人還是渣了她的Alpha的親姑姑,在之前對她百般嘲諷的楊瀟涵。

楊瀟涵是個很重面子的人,之前對她的訓斥都是在私下裏,就當著楊適的面一次,其他時候全部都隱藏得很好。她在外想要做個會體貼員工的好老板,顧梵音當然能理解,只是這“體貼”的做戲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在她思緒發散的時候,楊瀟涵換了一支幹凈的棉簽,蘸著止血藥壓了上來。

藥品觸碰過的肌膚火辣辣的,即使竭力忍耐著,忽然加大的力道還是讓顧梵音沒忍住洩出一聲很輕微的嚶.嚀,雙手下意識攥住車座位的皮墊邊緣。

Omega的尾音帶點不經意的嬌軟,但不算很嗲,恰巧是在能讓人接受的範圍內,像是小溪裏的水流被風吹過蕩漾那麽一下,濕漉漉地打在心頭。

就算是楊瀟涵,也不得不承認顧梵音的嗓音很好聽,讓正常的上藥過程莫名其妙就沾染上了幾分澀氣。

為防尷尬,白襪子是褪到一半的,只露出一截白皙圓潤的腳後跟與纖細腳踝。顧梵音在奔跑過程中被黑暗角落裏堆積的一些碎玻璃給劃到了,不過好在是穿著襪子和牛仔褲,沒傷太重,也沒有玻璃碎片紮上來。

傷得最重的是腳踝那一處,皮膚已經鮮血模糊,被擦去以後也有幾道不淺的劃痕。顧梵音的皮膚白,就把傷口襯得更加清楚了。

但楊瀟涵喉頭有點發癢,牙尖在口腔輕輕抵了下,很快就忍住了那種難得在心頭浮現的一點小小異樣,心情徹底平覆下來後問:“就這麽點忍耐力?”

她力道沒怎麽收著,不過在看見顧梵音眼底浮著一層淺淺水光時,忽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念頭。

顧梵音後面咬著下唇,強迫住自己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是眸中水光瀲灩。車燈是暗淡的昏黃色,並不明亮,從上而下落下來,像是給女人的發頂也披著薄紗,為表情也增添了一層朦朧的神秘。

等到最後一層清清涼涼的藥膏被抹上來後,顧梵音低頭把整個襪子給脫掉捏在手裏,用壓得很低的嗓音說了句謝謝。

她也沒讓楊瀟涵幫忙扶到房間裏去,而是自己慢騰騰地走到電梯口的。

**

這個世界的科技和醫療水平都很高,酒店儲備的藥水質量很好,再加上顧梵音年輕身體不錯,躺了一晚上也就恢覆得差不多了。

楊瀟涵的心情並沒有因為突發事件而改變多少,依舊回去洗了個花瓣熱水澡,順帶做了個面部護理。涼冰冰的精華液在導入儀的按摩下緩緩沁透肌膚時,楊瀟涵回想到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她在上一個世界裏也是做經紀公司的,商場上縱橫多年,雖然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完全不同的世界裏,但那些彎彎繞繞也都大差不離,還是能看出來的。

顧梵音今天晚上被困在那邊,是走投無路才給自己打了電話,想問她能不能聯系上司機。

聽到顧梵音那邊的情況不對勁,楊瀟涵主動提出會開車去接她。不過顧梵音對自己並非是百分百信任,她的視力很好,在車上還瞥見顧梵音緊緊捏著手機,上面是急救電話的頁面。

在路上她能明顯感覺到身邊的人也沒怎麽放松,雖然對她道了謝,但視線一直悄悄地在楊瀟涵的臉上和馬路上逡巡。

這也不能怪顧梵音過度謹慎。

原身的風評不算太好,不過特別註重表面功夫。顧梵音可能會分析,她是跟自己一起出來的,萬一出了事,對於旭輝,對自己都是一個不小的聲譽影響,所以應該不至於蠢到買通小混混去騷擾她的。

實際上這座城市在來之前楊瀟涵調查過,雖然是小城,但民風淳樸,治安還算不錯,頂多交通沒那麽便利,一般來說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別的不說,就看姚初那樣,楊瀟涵也能猜到今晚的事情有貓膩。

不用說,這樣的好事肯定是她那好侄子幹的。

楊適在旭輝幹了那麽久,肯定還是會有屬於自己的勢力,就算是花錢也能讓人賣命。只是現在還找不到確切的證據,不過無所謂,楊瀟涵自己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推算了。

不過他是想找小混混去騷擾恐嚇一下顧梵音,還是想做別的事情?

楊瀟涵眉頭微微擰了下。

顧梵音畢竟是她的任務對象,要是任其發展下去,指不定就會按照原先的劇情繼續走了。更有甚者,或許這位小白花女配認為今晚的這件事和她脫不開關系呢?

……

楊瀟涵打開了一個綠色匿名網站。

這個論壇網站被劃分為無數個區域,用小組作為代稱。其中一個小組常年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各種八卦,楊家的花邊新聞在其中的熱度就居高不下。

楊適的父親前幾年游離在娛樂圈的各色小花之中樂此不疲,一直到楊適成年後分化成珍貴的Alpha,能包攬下繼承權,他怕給自己兒子敗壞名聲才收斂。

但子隨父,老鼠的兒子又怎麽可能是個幹凈的,楊適自己的私生活不檢點,在跟顧梵音訂婚以後還跟關西琳搞在一起,就算盡量遮掩住也有風聲不脛而走,後來越演越烈。

楊瀟涵在網站上看到了一條關於楊適私生活的討論,點進去翻到最新回覆,看到裏面已經有了新爆料。

【4649L】:大家散了吧,本人表姐在旭輝工作,具體哪個部門不透露了,ys現在和gfy關系還是很好啊,要是gfy真的被渣怎麽可能還好聲好氣跟他說話?(PS:gfy進旭輝了哦,是誰帶進去的大家能猜到吧?)

這層樓的樓主曬了一張有點糊的圖,明顯是偷拍,但能看出來是楊適和顧梵音。

畫面裏兩個人正在講話,看不清表情,離得不算遠,顧梵音還把手伸到了後脖頸那邊去。後脖頸對於Omega來說是比較隱私的部位,圖上也看不出是什麽情況,但在這張有力的圖發出去以後,輿論就開始有了轉向。

下面隔了一段又有人反駁4649樓:樓上那是YY的吧,ys已經在微博暗示幾次會分手,而且和gxl很甜,只想說以前嗑雙豪門俊男靚女聯姻的真能腦補,純商業聯姻而已,ys根本看不上顧,關真人長得真的很好看,比顧漂亮多了。

【4649L回覆】:我圖都放出來了,這也能打成腦補?關西琳粉絲真腦補成癮了,巴不得你們家快點上位嫁入豪門是吧?

網絡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多了去了,這個時間段在線的網友很多,各自助陣,眼見著戰火越吵越兇。楊瀟涵切了IP,開了個小號進論壇也點了兩句火,果不其然,那個反駁的層主經不起激。

【層主】:呵呵,一群瘋狗,要證據是吧?行啊。

周圍環境被打碼很嚴實的短視頻被發了出來,從下方的視角正好掃過關西琳的臉,身材嬌小的Omega半是撒嬌半是抱怨地依偎在楊適懷裏,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畫面裏清清楚楚能辨別出是楊適和關西琳。

雖然層主刪除很快,過幾分鐘後那整條帖子都被刪掉了,楊瀟涵還是眼疾手快錄屏了。

在她打算用小號再回覆另外一條帖子的時候,卻發現賬號已經被永久封禁。

楊瀟涵:“嘖。”

不等她再切換賬號,門口卻忽然響起了很輕微的敲門聲,斷斷續續很猶豫。楊瀟涵撕掉面膜丟進垃圾桶,簡單拾掇了下推開門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道穿著淺青色睡裙的身影。

“楊總,今天晚上的事情……”

“像顧梵音那種Omega,送到我床上我都懶得看一眼,死纏爛打得跟個爛泥似的還愛鬧,誰愛要誰要去!”

那個視頻被楊瀟涵導入了出來,她敷面膜時候沒戴耳機,開的外放,視頻恰巧播出到了這一段。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顧梵音還楞了下,繼而聽著男人熟悉的嗓音帶著濃濃的不屑與厭棄,清晰傳入耳膜來。

在把Omega摟進懷裏安慰時,楊適似乎是想到了她之前對自己的言語攻擊,“嘴賤”“做作”的形容詞張口就來,那憤恨的語氣巴不得要把顧梵音抽骨剝筋。

顧梵音掛在臉上的笑容尷尬地頓住了。

小姑娘踟躕著站在原地,頭很快低下去,讓楊瀟涵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微微握起的拳頭昭示著內心的憤懣難平。

楊適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根本沒什麽情侶之間應有的甜蜜,一切都是顧梵音的一廂情願而已。可兩人畢竟相處了那麽久,上次顧梵音罵人也是因為氣急攻心了,再加上關西琳從中故意煽風點火,才讓她放下了平常的家教素養。

被曾經仰慕的人在私下裏說壞話的感覺並不好受,顧梵音可能也沒料到她在楊適的心裏竟然形象竟是如此不堪,茶棕色的雙眸泛著薄薄一層水霧,雖然很快被擡起下巴向上掩飾掉,但還是被楊瀟涵捕捉個正著。

楊瀟涵隨手從床頭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顧梵音伸手去接,沒接住,在紙巾險些飄落下去時,女人纖長的手指一把將其攥緊,牢牢抵在了顧梵音的眼底肌膚下。

她並不太習慣照顧人,也是難得一次給人擦眼淚,動作並不輕柔,任由淚水浸濕了薄薄紙巾,溫熱直抵指腹。

顧梵音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楚:“小姑……”

“你和楊適都已經分手了還叫我小姑?”

被楊瀟涵一提醒,顧梵音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稱呼的不合適。不過楊瀟涵這次倒是沒有嘲諷的意思,她給顧梵音擦拭的動作變慢了,手背不經意地蹭了好幾下臉頰,溫暖細膩的手感傳來,卻並不讓人覺得抵觸。

“不管怎麽說,今天晚上還是謝謝楊總。”

顧梵音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溫和真誠地對楊瀟涵道了謝。

無論如何,楊瀟涵今天晚上救了她是事實,還幫她上了藥,加上之前那次跳進水裏救她,不管楊瀟涵的目的是什麽,顧梵音這聲感謝倒是真切的。

但在話音剛出口時,眼前貼得很近的身影忽然一閃,竟是毫無征兆地沖著顧梵音倒了下來。

“小——楊總?”

被驚嚇到失聲只是一瞬間,顧梵音剛剛恢覆冷靜,心頭忽而劇烈一跳。

隨著楊瀟涵突兀閉上眼栽倒下來,一股極其淺淡的香味忽然湧入鼻腔。

顧梵音是Omega,力氣不大,而且比楊瀟涵要矮了半個頭左右,楊瀟涵不重,但以她的力氣也有點支撐不住。兩個人離得太近,近到那股香氣讓顧梵音已經不得不屏住呼吸。

她現在沒法騰出手來噴灑空氣阻隔劑,只能抱住楊瀟涵的肩膀把人朝床上拖。因為離得近,兩人的身高差距也很明顯,顧梵音身材相對嬌小點,為了保持平衡,手有好幾次不慎碰到了不該觸碰的柔軟,臉倏地滾燙。

香氣是龍舌蘭起泡酒的味道,顧梵音不太能喝酒,但之前嘗過各種各樣味道的起泡酒,這種香味一般不會被添加到香水中去。而空氣中黏糊的香味帶著淡淡的刺激性,勾得人臉紅心跳,呼吸不寧。

等等。

這明顯是Alpha的信息素氣息!

楊瀟涵這是要二次分化了?

世界上Alpha和Omega的占比本身就少,一般是在十八歲成年的時候分化,二次分化有一定的概率,但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楊家的那位掌權人非常傳統,他自己是Alpha,但Alpha和Omega的結合並不一定能生出Alpha來,楊校聘和楊瀟涵都是Beta,現在楊校聘已經過了分化的年齡,只是有個Alpha兒子,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楊適身上。

按照楊董的意思,他的財產會留給Alpha孫子來繼承基本是鐵板上釘釘的事,他年紀不小,不想腆著老臉再弄個孩子出來繼續培養。

但如果楊瀟涵分化成Alpha,那事情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對於敏感的Omega來說,Alpha的信息素就像是致命的毒藥,AO之間除非匹配度實在低的離譜,否則都還是會有互相吸引的本能的。

絲絲縷縷飄進鼻腔裏的信息素讓顧梵音心跳加劇,在把楊瀟涵勉強抱到床上放下的時候,顧梵音手有點發抖,用力攥住床沿才支撐住身體的平衡力。她還從沒見過楊瀟涵如此脆弱的一面。

躺在床上的女人發絲淩亂,明亮的燈光打在白皙如玉的脖頸上,清楚地映照出了泛著紅的肌膚。胸膛隨著呼吸而起伏,在分化的疼痛中變得愈發劇烈,乃至於睡衣的紐扣都仿佛要承受不住,隱隱露出要崩開的趨勢。

顧梵音稍一低頭,無可避免地就看見了睡衣下若隱若現的弧線,藏在細膩的玉白裏,驚得她慌忙扭頭。

有不少的Alpha都是“太平公主”,但因為楊瀟涵是後天二次分化的,屬於Beta女性的身材已經發育成型,曲線玲瓏,並不比自己小多少。

反正非禮勿視的也已經看過了,顧梵音又不能把人給直接扔下,只得先折返自己房間裏拿了抑制劑和空氣凈化劑回來,先給自己打了一針。

這座城市的跑腿服務在晚上十點的時候就關門了,得明天早上六點才會開啟,大半夜的,顧梵音也不可能出去幫忙買Alpha的抑制劑,只能用濕毛巾來給楊瀟涵物理降溫。

躺在床上的女人蹙著眉,纖長手指不斷抓撓著脖頸和前胸,甚至紐扣在不經意間都被崩開一粒。顧梵音想把她手給抓住,但反倒是被力氣更大的楊瀟涵給拽著,在豐滿的前方胡亂摸索,顧梵音費了好大力氣才掙脫開,臉燙得不行。

楊瀟涵似乎在忍受著很大的痛苦,不一會又松開她攥緊床單,顯然分化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就連顧梵音給她餵水都喝不進去。顧梵音只能用棉簽蘸水往女人有點發幹的嘴唇上塗抹,分化這種事,沒有預約醫院是不會接收的,只能自己挨過去。

難道楊瀟涵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變化?二次分化跟正常分化不一樣,沒有任何預兆?

正在胡思亂想時,突兀響起的鈴聲打斷了顧梵音的思考。她略略扭頭,就看見床頭櫃上楊瀟涵的手機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是楊適。

顧梵音給楊瀟涵餵水的動作一頓,杯子裏的水都差點灑出來,不知道是因為看見了楊適還是想到了別的事情而有點小心虛。

她沒有亂碰隱私的習慣,手機震動了一會後沒有接聽,楊適急匆匆地就發來了消息。

【楊適】:小姑你睡了嗎?γ

【楊適】:下周有個主播聯合24小時直播接力賽,我打算給琳琳報名,到時候那兩個小時的主打推薦位讓給琳琳行不行?

【楊適】:小姑?

顧梵音盯著手機屏幕看了片刻,胸腔裏忽然翻湧出一陣惡心。

他這個時候應該是跟關西琳在一起吧。

楊適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禮貌又冷靜,波瀾不驚的。

可是為了關西琳,他沒得到回覆後又打了電話,不過這一次,坐在楊瀟涵旁邊的顧梵音果斷選擇了掛斷。

空氣中Alpha的信息素越來越濃郁,刺激包裹著神經,顧梵音稍微一吸氣,徹底入侵了嗅覺系統的就是龍舌蘭起泡酒的獨特香氣。

……

楊瀟涵腦袋很熱。

這次的熱和前面幾次完全不一樣,仿佛整具身體置身火海一般,燙到渾身細胞的每一寸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訴說著某種對她來說很怪異的渴求。

濃郁的風信子芳香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鼻腔,如絲如縷,像是被牽引著的一條線,把她的心弦勾著緊緊不願放松。

與她差不多反應的還有坐在她床邊上的女人。

剛剛她後脖頸太疼,傳來的陣陣劇痛都讓楊瀟涵無暇去顧及其他,只隱約看見了顧梵音的身影在自己身邊晃來晃去。

顧梵音說了什麽她聽不清楚,纖細的身體在楊瀟涵面前晃成了好幾道重影。

在她反應過來的時候,Omega已經單膝跪在床沿上,一手緊緊抓著被單,另一只手用小拇指扣住她的指尖,酥酥癢癢的電流自柔軟指腹傳遞到心頭,激得心臟突突直跳。

信息素的香氣繚繞在整個房間內,兩人靠得很近,幾乎一轉臉就能直接碰上對方的嘴唇。顧梵音的呼吸很熱,在她的耳鬢撩.撥著,刺激著本就敏.感的耳垂。

楊瀟涵口幹舌燥,迫不及待地想要喝點冷水來緩解。但奈何Omega圓潤的膝蓋已經從床上擡起壓到了她的腿上來,隔著層絲.襪輕輕摩.擦。

如果不把人給推開,楊瀟涵很清楚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麽事情。

感受著越來越劇烈的心跳,楊瀟涵閉眼沈思兩秒,調動起剩餘的理智,堅定而輕緩地推開了顧梵音,繼而聽到了一聲委屈的悶哼。

與平日裏展現出來的溫柔不同,在被楊瀟涵推開之後,顧梵音心情不悅地繼續黏黏糊糊湊了過來,嬌小輕軟的身段壓在了她的上方,

“楊瀟涵。”

顧梵音難得一次沒恭恭敬敬地喊那些稱呼,柔軟嗓音伴隨著風信子的清淡花香味一起傳遞過來,

小姑娘這好像是到發熱期了。

**

次日醒來的時候,楊瀟涵聞到了放在床頭的銀耳羹的甜香,剛一睜開眼,就對上了Omega濕潤微紅的眼睛。

空氣中殘存著信息素的味道,雖然很淡,但對於現在的楊瀟涵來說卻又不一樣了。

她作為Beta也能聞得到信息素的氣息,不過以前信息素對她來說也只不過是香水罷了,和現在的感覺完全不同。

Alpha和Omega的腺體裏貯存了信息素,也在她們的嗅覺系統內鋪開了一張神秘的大網,讓人能清楚地憑借本能分辨出信息素的味道,並且分門別類。

Omega的信息素是風信子,一種以香味撲鼻而著名的花卉,香氣襲人,再加以Omeg息素的柔化,繞指柔般毫無攻擊性。

只是輕輕嗅聞了一口,沁入五臟六腑的清涼舒爽就讓楊瀟涵意識到自己對Omega的信息素還是挺喜歡的。

她來不及去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忽然分化,也來不及去看床頭櫃上的手機,在大腦宕機了幾秒後又轉眸看了眼顧梵音。

按理說,Omega對Beta沒有防備倒是很正常,但絕對不會在一個Alpha的面前流露出自己的信息素來的,否則就算是赤.裸.裸的勾.引,或是某種暗示。

而且Alpha會被Omega的信息素激起沖動,她剛剛分化完成,正處在不怎麽穩定的狀態,應該也不至於對Omega毫無感覺。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難道她昨天晚上意識不清楚的時候,把這個小姑娘給標記了?

不出她所料,在楊瀟涵把視線投過去時,恰巧撞上了顧梵音不安的目光。即使很快就躲開了眼神碰撞,以楊瀟涵的視力和反應靈敏程度,一下就捕捉到了小姑娘的無所適從與委屈。

“抱歉。”

楊瀟涵嗓音柔和沈靜,因為足足有一晚上沒開口,又經歷過了折磨人的分化時期,乃至一開口就有點沙啞。

“不怪小……楊總,是我昨晚沒處理好突發情況。”顧梵音瞥了她一眼,很快又垂下睫毛,模樣淡淡的,只是緊抿著的嘴唇示意著心情的跌宕起伏,“而且只是臨時而已,過兩天就會消散掉。”

Alpha對Omega的標記分為臨時標記和終身標記,臨時標記就是在對方的後脖頸腺體上咬一口,並不會有太多的接觸,註入一點點的信息素後淺嘗輒止,這樣的標記一般在兩天內就會消散,最長也不可能超過一周。

臨時標記對Omega來說是不會有太大影響的,頂多也就是腺體這幾天會有點癢癢的,都在能承受的範圍內。

可顧梵音畢竟是初次被Alpha標記,對信息素還是挺敏感的。

楊瀟涵剛剛分化,不像是世界裏的原住民,出生就自帶一套ABO的基因密碼,能自如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她能感覺到後頸處長著的那顆小小腺體似乎正在散發著奇怪的香氣,還在不知不覺間影響著她的情緒。

楊瀟涵緊緊攥了下被單,待到情緒完全平覆下來以後才扭過頭去看向顧梵音,擰著眉心道:

“這件事不要告訴楊適。”

她把對楊適的稱呼從親昵的“阿適”換成了涼冰冰的“楊適”,顧梵音註意到了這一細節,但沒說什麽,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像是只聽話的小貓咪般,瞪著無辜的眼睛看向楊瀟涵。

想到總歸是對人家小姑娘產生了影響,楊瀟涵有點愧疚,視線飄忽了一會後又開口:

“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

這就是要委婉地給顧梵音補償的意思了,不知道小姑娘需不需要,也不清楚這樣一來顧梵音會不會覺得自己在輕看她,楊瀟涵不禁有點煩惱。

但顧梵音似乎也沒有和她客氣的打算,濕潤的雙眼亮晶晶的,扭過頭來:

“我的抑制貼和抑制劑都沒有了,姑姑可以出去幫我買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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