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微涼的空氣和呼出的滾燙氣息交織，過了許久季涼的心緒才慢慢平覆下來，這位不速之客正在一點點撬動他緊閉的大門，而現實卻是夾雜著冰花的小雨，帶著瑟瑟的冷風，但凡你露出一絲縫隙它就會無孔不入地侵入讓人不敢再進一步。

季涼沒有心情再去揣摩季清對自己的態度，他再次摁亮手機界面，上面仍然沒有一通回電一份消息，今天是連李婉溪都聯系不上李東賀的第七天。

難得地季涼坐在燈下刷題，到了淩晨三點鐘才勉強感受到了困倦。

一早上都在睡夢中度過，季涼被催著吃了頓午餐便又躺了回去。

“季涼？”一陣敲門聲的響起，季涼咂了咂嘴不悅地縮進被子裏，可惜擾人的吵嚷聲還未停止，接著就是門鎖打開的聲音和一連串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靜謐的午間將一切聲響放大，悉悉索索的聲音最是煩人，季涼不耐地翻過身：“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他撐起身子看向門口處，季清躡手躡腳的模樣有些滑稽卻也抵不過季涼暴躁的起床氣。

季涼睡眼惺忪地揉了揉亂蓬蓬的頭發，帶著強烈的不滿的語氣問道：“怎麽了？”

眼下的青黑被白皙地皮膚襯得更加顯眼，季清看著當即便後悔了起來柔聲安撫道：“沒事，你睡吧。”說著轉身要走出房門。

“等等。”季涼猛地坐了起來。

“嗯？”季清握著門把手疑惑地擡頭看著他。

“你要去學校？這才一點啊。”季涼看著手機抱怨道。

“嗯，我是開場，要提前，沒關系正式晚會是下午三點你可以再睡會。”季清笑了笑。

“好不容易的午休時間。”季涼嘟嘟囔囔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爬下了床，“去車裏等我。”

“怪我，昨晚沒能跟你講清楚……禮服在右邊的衣櫃裏。”季清說著又走了進來，輕車熟路地打開衣櫃拉開下面的抽屜，“配這條領帶。”

季清貼心地把黑色西服連帶著襯衣和領帶攤開放在床上。季涼用奇異地目光看向季清，想了半天也說不出到底是哪裏奇怪。

“怎麽了？”季清註意到他的眼神出口詢問。

季涼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季清，如何也尋不出到底是哪裏有問題只得壓下心頭奇怪的感覺隨口稱讚了一句：“沒事，燕尾服挺帥。”

因為熬夜的脹痛感讓季涼有些頭重腳輕，他打了個哈欠揉著太陽穴迷迷糊糊地走進了浴室。

季清挑眉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禮服，嘴角微微翹起伸手撣了兩下不存在的褶皺，佯裝不經意地踱步到二樓的小客廳，他端詳著全身鏡裏的自己的模樣，單手插在西褲兜裏在鏡前左右轉了轉，過了半晌才低聲輕咳了一聲，不自在地拽拽領帶轉身走進衣帽間去給季涼取皮鞋。

還未進入學校禮堂便聽到裏面嘈雜的聲音，是季書毅請來的記者媒體調試著長槍短炮，對著空曠的舞臺嚓嚓閃著閃光燈。

季涼捏了捏眉心放松了身體靠在沙發上，看著臺上的季清正從容地檢查著鋼琴和話筒，他身材頎長，筆挺的燕尾服賞心悅目更顯得他氣質優雅矜貴。

許久之後穿著各色高定禮服的少爺小姐迤迤然入了場，此時離開場還有半個小時，季清轉身進入後臺休息，鋼琴被搬下舞臺帷幕也放了下來。

禮堂內的空調吹得季涼昏昏欲睡，他一只手杵著腦袋半瞇著眼打著小盹。

不遠處鐘竹青悄悄靠近臺下的鋼琴……

“嘣”琴弦崩斷的聲音被淹沒在人聲中，季涼像是感應到了一般猛地驚醒了過來，此時鐘竹青已經離鋼琴十步之遠。

季涼臉色微變，靠著帷幕的遮擋溜進了後臺。

“季涼？”季清詫異地揚眉看著圈著自己手腕的季涼。

“你的鋼琴似乎被鐘竹青動了手腳。”季涼眉頭緊皺，火急火燎地將人拉了出去。

鐘竹青躲在一旁的角落看著只穿了襯衣的季清眼底一亮。14﹢5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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