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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與梔 其實最狠心的人就是明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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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與梔 其實最狠心的人就是明梔。

第二十三屆世界拉力錦標賽在京晟的環南半山如期舉辦。

觀賽區內分為普通區和貴賓區。

後者設定在環南半山景區內最高層的室內景觀平臺, 可在上面俯瞰整個半山全景以及比賽盛況。

賽事聯絡負責人本來在SVIP室招呼客人,剛剛出門,有工作人員貼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負責人的臉上流露出驚訝之色,隨即快步走向門廳入口的位置。

剛一走到, 便看見身高腿長的男人目不斜視向前邁步。

“小賀總。”負責人當即露出一個熱情禮貌的笑容來, “您來了。”

誰知男人並未搭理,而是繼續向前走著。

負責人被忽視得徹底, 也不敢露出什麽不滿的神色, 只是更賠笑道:“您往這邊走。”

他將賀伽樹引入一間觀景極佳的室內, 微微躬身道:“目前比賽還有半個小時開始。”

男人入座, 終於開口。

“AG和巴林呢?”

賀伽樹說的是兩個車隊的名字,也是他個人產業中在賽車領域一直讚助的兩個隊伍, 目前勢頭極猛,在多個錦標賽上都取得了世界排名靠前的位置。

這兩個車隊, 也會參與今天的比賽, 被認為是奪冠的熱門人選。

本次比賽在半個月前就給賀伽樹那邊遞交了邀請函, 最後只得到了“不去”兩個字的回覆。

誰知今天, 這反覆無常的主兒又蒞臨了這裏。

“都準備就緒了,要不要把人叫上來,您再囑托幾句?”

“不了。”

賀伽樹嗤笑一聲, 道:“你給我轉達下,今天誰拿不上第一, 以後的讚助可能也就沒有了。”

賀伽樹對賽車頗感興趣, 在這上面砸的錢每年少說也有上千萬美金,這讚助一斷,對車隊可是極大的損失。

很有威懾力的一句威脅。

負責人額間流下冷汗來, 應了一聲,離開這裏。

雖說不應該在比賽前擾亂選手心態,但是賀伽樹的話他不敢不轉達,只能用更含蓄一點的方式告知了兩個隊的教練。

AG的教練是個大胡子美國人,反應也更直白強烈些,不滿地嘟囔:

“Caius是不是被女人甩了?怎麽今天這麽暴躁。”

負責人就沒聽說過賀伽樹有過什麽女朋友,可他今天顯而易見地心情差到了極點,可能是工作的原因吧。

“不管怎麽樣,你們都好好比賽。”

他留下這句話後,趕緊吩咐人送兩瓶上好的葡萄酒到賀伽樹那邊。

工作人員剛把酒放下,戰戰兢兢地出門,卻碰到了另一位摟著個美女的貴賓。

“裏面誰啊?”那人問道,他可沒錯過那兩瓶酒是年份上乘的帕圖斯,不由得好奇起裏面之人的身份來。

“是賀先生。”工作人員低下頭,回覆道。

那人第一想到的是賀銘,卻又覺得不對。

他們那一家子,對賽車有點興趣的也只有賀伽樹了。

念及此,男人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倪聰也有些詫異,“伽哥,你不是說這次不來了麽?”

賀伽樹面前的玻璃茶幾放著醒好的酒,可他卻沒喝一口,手指散漫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我想來就來了,還要向你匯報?”

被碰了一鼻子灰,倪聰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反正賀伽樹喜怒無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反倒是他身邊摟著的女孩,秀美的臉上流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她是倪聰這個月剛換的女朋友,和他出入各種場合,哪個不是一呼百應,還是第一次碰見有人敢對他這麽說話。

女孩悄悄擡起眼皮看向在沙發上的那人。

除非,這位要比倪聰的家世還要再好上一個層次。

倪聰坐在賀伽樹旁邊的沙發上,撓了撓頭。

要說他和賀伽樹之間還有點血緣關系,從他這姓上便可見一斑,是倪家的旁枝。

要論輩分,還得叫賀伽樹一聲“表哥”。

上次,也是他給賀伽樹支的招兒,建議在海島上放煙花,討女孩子歡心。

想到這裏,倪聰終於想到要以什麽話題來開口打破僵局,於是便問:“伽哥,你和那女孩子怎麽樣了?”

誰知,話音剛落,氣氛卻陡然間變得不對勁了。

賀伽樹偏頭,淡漠的眼珠掃過他。

只說了一個字:“滾。”

倪聰一聽,心裏已經涼了半截。

得。

話題沒找對,反而還撞上槍口了。

但他這人沒別的優良品質,死皮賴臉充其量算上一個。

有時候不止女人口是心非,

這男人也是一樣。

所以他沒有立刻離開,反而使了個眼色,讓身邊的女朋友倒上兩杯酒,遞到他的手中。

“伽哥,咱別生氣嘛。”他賠笑著敬酒,“作為你的軍師,我一定萬死不辭。”

賀伽樹沒接過酒,視線在手機屏幕上掃著。

他已經刷新朋友圈刷新了不下數十次,可惜每次都沒看見他想要看見的東西。

心頭的那股火又燃得旺了些。

明梔看著好像平時柔軟好說話的模樣。

其實最狠心的人就是她。

賀伽樹看得心煩,索性將手機隨手一拋至身側。

手機在沙發面上彈了一下,隨即掉落在地,他也懶得去撿。

此時,一雙白皙的手伸向手機,默默將其撿了起來,放在茶幾上。

賀伽樹這才分出視線,放在那女孩的身上。

長相是和明梔一個類型的,清純秀美,眼神也瞧著怯生的。

只是在他看來,這女的長得可比明梔差遠了。

他譏誚出聲:“倪聰,你沒告訴過你女朋友,不要亂動別人的東西麽?”

這話一出,女孩放在雙膝上的手頓時緊張地扣起。

“不好意思。”她慌亂地道歉,“我就是看它掉在地上,就......”

倪聰總算看出來了,賀伽樹今天心中這一股子邪火應當是對某些人發洩不了,就只能拿他們這些無辜之人撒氣。

他拍了拍女朋友的手背,示意不要再說話。

比賽正式開始。

拉力錦標賽分為兩個賽程,城市道路和山區道路。

而其中地形覆雜、彎道極多的山區道路則是最有看點的一段。

即使坐在最高層的景山平臺,似乎也能聽見來自於山腳下的賽車轟鳴聲。

將近180度的觀景窗可以將外面的賽況一覽無餘,頭頂處也有大屏在實時轉播。

不知是不是賀伽樹的威脅起了作用。

他名下的兩個車隊從一開場便展現了一騎絕塵的速度,連帶著解說的主播有有些怔楞。

畢竟拉力賽和馬拉松差不多,都是需要前期穩妥後續發力的比賽,解說員便只能說著這兩個車隊恐怕在本次比賽中更換了戰略。

賀伽樹盯著屏幕,喝下一口杯中的蘇打水。

倪聰見倒好的帕圖斯沒人喝,便自顧自地拿起酒杯,一遍悄悄打量著賀伽樹的臉色。

謝天謝地,他的車隊成績不錯。

倪聰瞅著,他冷戾的面容終於稍微緩和了些。

於是壯著膽子又道:“伽哥,你是不是惹人家那姑娘生氣了?”

賀伽樹手裏搖晃著玻璃杯,光線透過,襯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很是漂亮。

“再問的話,你就到下面當障礙物去。”

此時,已有賽車手在急拐的地方,撞上彎道護欄,因為車速極快,車頭直接撞出凹陷。

賽道指揮人員在不遠處搖起黃色旗幟,提醒後車出現事故。

倪聰想象了下,要是自己被當成障礙物撞上那麽一下子,估計他老爹老媽就可以再開一個小號重練了。

“伽哥,你別沖我發火嘛,我這不是給你解決問題來了嗎。”

他的訕笑,終於換得賀伽樹瞥他一眼。

“不是我惹她生氣,是她惹我生氣了。”

聞言,倪聰臉色一僵。

他記憶猶新,兩人小的時候在同一個幼兒園。

有個同學搶走賀伽樹的鉛筆,卻硬是被賀伽樹拽住了手腕,將削尖的鉛筆尖直接戳進了那人的手臂裏。

這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

倪聰心想著這女人究竟是什麽來頭,能把賀伽樹惹成這樣還能全身而退。

他轉過頭,對著女朋友問道:“要是你把我惹生氣了,你一般都會怎麽做?”

女生低垂下頭,聲音很柔和道:“我不會惹你生氣的。”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倪聰挺受用,賀伽樹卻不耐地“嘖”了一聲。

女生立馬將頭埋得更低,只得斟酌著道:

“一般情侶起沖突的話,基本上都是兩個人都有些問題,如果,如果那個女生不是很作的性格,那麽估計也不會......”

倪聰的女朋友很聰明,僅憑眼前的形式便立刻判斷出賀伽樹的女朋友在他心中的地位頗高,不然他們這個圈子的人早就換一個新人了,何必要和舊人置氣。

所以她說的話裏,全是給那女孩開脫的意思。

她這麽一說,賀伽樹才慢慢冷靜下來。

回想了下今天上午發生的一切,的確是自己頗有些急躁了。

明梔麽,一有點風吹草動就縮回殼裏的膽小鬼。

今天被他這麽逼一下,不知又何時才能願意出殼了。

他的眉眼染上一層躁郁,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瞥見來電人是誰,他才伸手拿過手機接通。

“您母親那邊似乎有所懷疑,已經在派人查您和明小姐的事情了。”

賀伽樹一側的唇角不屑地勾起,“讓她查,放點煙霧彈給她。”

掛斷電話後,他涼颼颼的目光放在倪聰身上。

後者立馬在自己唇邊做出一個拉拉鏈的手勢。

天色漸晚,賽程已經到了後半段。因為光線的問題,事故頻發,很多參賽車不由自主地減緩了速度。

賀伽樹的賽車隊伍排名依舊位於前列,這樣一看不過就是第一第二的區別罷了。

他沒什麽心思去看比賽了。

只覺得明梔這個沒良心的,一下午都沒有聯系過自己,甚至連句軟話都不願意說。

心情不好,總得找個由頭發洩一下。

他叫來了賽程負責人。

“目前因為賽事參與卡得較為嚴格,所以您可以參加四十分鐘後舉辦的非專業賽。”

賀伽樹點點頭,道:“可以。”

不多時,他便被帶到了更衣室,換上一套全新的賽車服。

紅白相間的賽車服,勾勒出賀伽樹寬闊的肩線與緊實的腰身。皮質手套包裹著修長有力的手指,此刻正漫不經心地轉動著車鑰匙。

因為是為賽車愛好者準備的非專業賽,所以難度比起拉力競標賽來說降低了不少。

加上能參加這場比賽的人非富即貴,賽場的安全措施也做得極為到位。

賀伽樹彎腰進車,盔頭護目鏡下的眼神銳利,緊盯著前方蜿蜒的賽道。

五盞紅燈熄滅,比賽開始。

法拉利499P如離弦之箭射出。賽車時速突破280公裏。但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依然沈穩,僅在換擋時快速撥動撥片。

在最後一個彎道處,他的車身在極限邊緣輕微甩尾,輪胎與賽道摩擦出刺耳的尖鳴。

最終,率先沖過揮舞的黑白格旗。

極限運動帶來的是腎上腺素的噴湧和大量多巴胺的分泌。

賀伽樹摘下頭盔,幾縷黑發被汗水濡濕,野性地貼在額前。

他將頭盔隨意夾在臂彎,看著不遠處屏幕上的姓名排名,心情終於舒暢了些。

而此時,那邊的比賽結果也傳了過來。

巴林車隊最終衛冕第二十三屆世界拉力錦標賽冠軍。

對於這個結果,他並沒有表現出過於欣喜的態度。

在外奔波一天終於讓他生出了倦怠之感,甚至於回市區的路都是由專職司機駕駛的。

再次站在家門口前,那股躁郁情緒再度席卷而來。

進了屋,話梅沒有像往常那般迎接他,而是蜷著身子,在貓窩的位置呼呼大睡。

他沒開燈,卻敏銳地註意到在客廳的茶幾上多出一個不知是什麽的東西來。

賀伽樹邁步走了過去,坐在沙發,將那禮盒放在膝上。

借著月光打開盒子,一條深色格紋領帶靜靜地擺放在中間的位置。

他看了許久,將領帶取出,裏面還有一張卡片。

是熟悉的、娟秀的字跡。

「一百天紀念日快樂哦,希望我們度過了美好的一天 :) 」

落款是昨天。

賀伽樹想到她趴在書桌前,寫下這段話後,還畫了一個傻氣的笑臉,突然感覺,好像也沒有那麽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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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自己就可以哄好自己[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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