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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與梔 他已經厭倦了和明梔的地下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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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與梔 他已經厭倦了和明梔的地下戀情。……

心跳在短暫停滯一瞬後, 明梔努力讓自己僵持的大腦快速恢覆到清醒的程度。

她攥握住門把的手微微向前一推,門就這樣徹底被打開。

然後她回過頭,是微微垂首的姿勢。

語氣帶著一如既往的怯軟, “阿姨您請進。”

倪煦並沒有動作,仍舊是淡淡看著她。

“因為偶爾需要給伽樹哥提前將飯做好, 還要幫他打掃下衛生什麽的。”明梔的聲音很小, 一副被賀伽樹壓榨很緊的模樣。

“所以他讓我錄了房門的指紋。”

說出這句話後,她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倪煦的態度與反應。

剛才小心翼翼保護的蛋糕, 此時因為她手心的緊張, 盒子微微傾斜著, 蛋糕的一側已經碰到了邊緣。

“原來如此。”倪煦終於出聲, 然後姿態優雅地邁入屋內。

見她進去,明梔淺淺松下一口氣。

不管怎麽說, 她應該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話梅原本以為主人回來,正蹲在玄關的位置準備撒嬌, 誰知竟進來一個毫不認識的陌生人, 頓時弓起身子, 尾巴高高豎起, 松散的毛全部炸了起來。

倪煦看見這玩意兒,微微蹙眉。

伽樹一向沒對各類寵物表現出喜愛的態度來,怎麽會在家裏養個這個玩意兒。

明梔原本是站在倪煦身後的, 看見話梅如此炸毛的模樣,連忙將蛋糕放在廚房的島臺上, 然後上前一步將貓抱了起來。

“阿姨, 這是伽樹哥養的貓咪,性格不太好,小心傷到你。”

倪煦打量著在她懷中的貓咪, 微昂了下巴。

她笑著道:“是嗎?我怎麽看它還挺喜歡你的。”

聽起來像是很隨意的問話,卻讓明梔的背後生起冷汗來。

她睫毛低垂著,遮掩住眼眸中的慌亂。

“也不算喜歡吧,就是養的這只貓大多數都是由我在照顧,所以和我會稍微親近些。”

倪煦此時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因為有貓毛沾染到她身上,讓她頗為不滿地蹙起眉。

明梔見狀,立馬抱著話梅走到了書房,將其鎖在裏面。

往常要是鎖住它,它肯定會扒門的。

可今天或許也察覺到氣氛不對,話梅乖巧地待在裏面,甚至一聲都沒有叫。

做完這一切後,她回到客廳,聽見倪煦輕飄飄道:“伽樹這孩子也真是的,又讓你來做家務又讓你照顧寵物的。”

她擡眸,看著面前低眉順眼的明梔,緩聲道:“簡直是把你當傭人呢。”

明梔張了張唇,卻什麽都沒有說。

“你放心。”倪煦笑了笑,像在安撫她:“等他回來了,我一定說他一頓,又不是請不起保姆。”

好似是在為她出頭,但明梔卻聽出她言語中對兒子的偏袒。

她搖了搖頭,道:“不用了阿姨,我也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倪煦眼眸含笑地望著她,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明梔以為倪煦會就此讓她離開,但並沒有。

她讓明梔坐在她的身邊,問了很多在學校的事情。

明梔能敏銳地察覺到她其實對這些話題並不感興趣,只是單純的沒話找話而已。

倪煦可不像是那麽閑的人,那麽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她在拖延時間。

等到門口再次傳來電子門鎖的聲響,明梔的呼吸變輕,放在膝上的雙手蜷起。

賀伽樹一進門,先看見的是放在島臺上的蛋糕。

剛想說些什麽,卻幾乎是在瞬間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勁。

他瞥向客廳的兩道身影,原本溫和的面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漠。

“怎麽突然來了。”

他從冰箱內取出一瓶冰水,擰開瓶蓋喝了幾口。

“因為不能打通你的手機。”倪煦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賀伽樹今天不想接到任何工作電話,加上他以為今天會和明梔一整天都在一起,所以幹脆將手機關了機。

“什麽事情。”

他終於走到客廳,居高臨下地睨著兩人。

和賀銘不同的是,倪煦似乎不在乎小輩對長輩之間的那些虛禮,即便賀伽樹從一進門到現在,和“禮貌”兩個字搭不上一點邊,她也沒有展現出任何生氣的態度來。

她並未說話,反倒是明梔站起了身,極有眼色道:

“阿姨,那你們聊,我先回去學習了。”

“等一下。”

倪煦在她轉身之際,叫住了她。

明梔的背影微僵。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倪煦的目光正在她和賀伽樹身上來回梭巡著。

良久後,她才終於道:“伽樹,媽媽在公司附近給你買套房子吧。”

“住在這邊本來就是為了上學方便,現在你在逐漸接手公司事宜,通勤距離是不是有些太長了呢?”

賀伽樹蹙起眉,幹脆地拒絕:“不用了。”

倪煦對他的拒絕並不意外,而後又道:“如果要繼續住在這裏的話,就不要讓梔梔過來幫忙了。”

她站起身,牽過明梔的手。

很冰冷。

像是在害怕什麽。

“那些雜事就請鐘點工來做就好了。”她用另一只手,很親昵地將明梔額側垂落的碎發挽到耳後的位置。

“畢竟,明梔是我們家收養的孩子,也算是半個賀家人,你說是不是?”

不知是不是明梔的錯覺,她似乎將“收養”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警示什麽。

因為和倪煦的距離極近,明梔可以聞見她身上極為好聞的高級香水味道。

只是,這味道濃烈到,讓明梔有些窒息。

她什麽都沒說。

寂靜的空間內,只有賀伽樹的一聲嗤笑。

“如果我不呢?”

倪煦平靜的雙眸中終於被攪出幾絲波瀾來。

她臉上的笑痕不再,輕聲反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如果我不呢?”

賀伽樹似是為了讓她聽得更清楚,一字一頓道:“我根本不承認她是我妹妹或者什麽的。”

如果放在往常,倪煦會以為這是一句賀伽樹對明梔充滿厭惡的話語。

但是今天不同,一切都透出不太尋常的意味。

“你來是為了光霽的事情吧?還有心思來管我要不要雇鐘點工的閑事呢?”

賀伽樹的語氣充滿譏誚。

眼見著光霽已經找到了職業經紀人,自己的小兒子卻對經營公司毫無興趣,怎麽能讓她甘心?

聞言,倪煦精致無懈的面容終於有一絲的崩裂。

她拿不準賀伽樹對於這件事的態度,也知道今天似乎並不是一個合適的談話時機。

最重要的是,她低不下頭,放不下自己的驕傲去求自己的兒子。

她毫不留戀地松開了明梔的手,向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在經過島臺的位置時,高跟鞋的聲音停止,她的視線放在蛋糕盒上。

那是明梔提上來的,從盒子側面的透明殼去看,蛋糕上面似乎還寫著什麽字。

她的心中有股強烈的預感,今天所有的古怪之處,都可能會在這塊蛋糕上找出答案。

見倪煦的視線在那塊蛋糕上停留,而且停留了很久很久,明梔的心愈跳愈快。

理智告訴她,倪煦絕不會做出那種掀開盒子去看蛋糕這種自降身份的事情。

但是,萬一呢?

她根本沒有勇氣去賭這種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動作已經先一步快於意識,明梔向前邁去,走到蛋糕的面前,輕聲說道:“阿姨,這是我今天買回來的蛋糕,準備要給宿舍過生日的同學......”

倪煦的目光從蛋糕移到她身上,笑著道:“是麽?我低血糖好像有點犯了,你可以幫我切一小塊嗎?”

因為明梔在進門時手上動作的傾斜,蛋糕已經有一側碰在了盒面上。

“這蛋糕好像已經碰到了,待會我讓人買一份新的給你。”

賀伽樹也走上前來,“有巧克力,你......”

話音未落,倪煦卻做出一個止聲的手勢。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今天必須要看到這塊蛋糕上到底寫了什麽。

明梔感覺自己從未有過這麽掙紮的時刻。

要不是今天化了妝,那倪煦一定會看出她的面容和唇色是死一般的蒼白。

她啟了啟唇,終究還是道:“好的。”

竭力克制著指尖的顫抖,她將蛋糕拿到自己的面前,緩慢地解開盒子上的禮帶。

用單手要準備掀開蓋子之際,另一只手悄悄按下處在島臺邊緣的托盤處。

蛋糕就這麽因為底板的一側受力而傾翻,扣在了她的長裙上,而後掉落在地。

謝天謝地,是正面朝下。

就算將蛋糕再翻過來,也看不出上面的圖案到底是什麽了。

明梔裝作很慌亂似的,說了一句“抱歉”,蹲下身去欲將蛋糕撿起。

倪煦倒是沒看見她剛剛手下的那些小動作,只是單純覺得這蛋糕掉落得蹊蹺。

她皺了皺眉,剛想說些什麽,卻發現站在她身側的賀伽樹似乎不太對勁。

和倪煦不同,賀伽樹是親眼看見明梔怎麽讓蛋糕摔在地上的。

他的眸色變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幽黑深淵。

說實在話,他已經厭倦了和明梔的地下戀情。

那些環繞在她身邊的蒼蠅,實在是太多了。

他不想她被任何人覬覦,哪怕是看一眼都不行。

所以今天面對倪煦的行為,他甚至有想讓她知道一切的沖動。

這樣即便會收到千難萬阻,但起碼兩個人是光明正大地、並肩面對那些阻礙的。

而看著那塊被明梔摔落在地的蛋糕。

他想要將戀情昭告於天下的沖動,則是變成了想要毀天滅地的戾氣。

明梔她,寧願毀了他們的紀念日蛋糕。

也不願意公開他們的關系。

怎麽了?

就這麽不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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