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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與梔 “你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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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與梔 “你是我的人。”

在眾人的註意力皆被賀伽樹吸引的、無人註意到鐘懷柔攥緊了雙拳。

許久未見的人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她本應歡飲雀躍的。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是為了另一個女人出現在這裏的。

精致而又尖銳的美甲就這麽戳進鐘懷柔的掌心中,可她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就這麽盯著明梔和賀伽樹看。

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

甚至賀伽樹站在稍前一點,似是要為她遮擋所有的風雨。

再看丁樂妮, 她的臉色在白熾燈的照射下, 顯出慘白的顏色。

最後還是程燁打了圓場:“伽樹,難得看你對戲劇感興趣, 不然你看看有沒有什麽角色想扮演的?”

說著, 齊子皓立馬笑著道:“要不伽哥試試安東尼?”

在齊子皓看來, 將男主角的角色拱手讓人, 足以可見他的誠意了吧。

可賀伽樹並不領情,甚至連偽裝的客氣都沒有。

他的唇角溢出一個譏誚的弧度來, 仿佛覺得這個提議荒唐又可笑。

“不必,我可演不了這種拋妻棄子的角色。”

即使齊子皓再遲鈍, 他也能看出來賀伽樹今天來就是為了砸場子的, 這帶刺的態度, 簡直是無差別攻擊所有人嘛。

想清楚這一點後, 他也不再獻殷勤,默默退在後面避著風頭。

程燁垂下睫毛。

今天賀伽樹給他發消息詢問最近是不是有個戲劇排練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太對勁。

果然, 賀伽樹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竟然說要去看看。

他可不像是會對這些玩意兒產生興趣的人。

除非, 他感興趣的人就在這裏。

果不其然, 程燁在後門聽見那道頗為熟悉的女聲後,確認了心底的揣測。

如果是這樣也就算了,偏偏丁樂妮又撞上槍口, 讓程燁頗有些煩躁。

上次在她的生日會上,程燁沒有出聲制止他們對明梔的調笑,是覺得沒有必要。

可現在不一樣,賀伽樹那護短的姿態擺得太明顯,眼神裏的冷意幾乎要溢出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給出一個合理的回應,這事根本沒法善了。

作為丁樂妮的表哥,程燁只能站出來控場。他的語氣瞬間變得強硬,還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樂妮,給明同學道歉。”

丁樂妮眸中帶著不可置信,看向了程燁,後者則是淡淡點頭,沒有任何解釋。

她瞬間明白,這事若是她不低頭,恐怕沒有轉圜的餘地。

她雖驕縱,卻不是個傻子,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情。

最終,她把不甘心都壓在眼底,看向明梔的目光帶著點怨懟,咬住下唇,聲如蚊吶般快速說了一聲“對不起”。

如此一來,排練室的眾人,今後怕是沒有敢再嘲諷明梔的了。

但說實話,明梔此時心中並沒有高傲的大小姐向自己低頭的快感。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又能說明的了什麽呢?

這句 “對不起”是給賀伽樹看的,是給在場所有人看的,唯獨不是給她的。

既改變不了之前發生的事,也代表不了丁樂妮的真心。

明梔覺得這樣的道歉毫無意義。

只是性格使然,明梔向來不是一個會難為別人的人。

她對丁樂妮的道歉不置可否,只輕輕說了一聲“嗯”。

程燁見賀伽樹並未再出言譏諷,便道:“大家都累了吧,我給大家點下奶茶,先休息片刻?”

既然學生會會長都這麽說了,饒是其餘的同學再想看戲,此時也只能散開。

沒有了眾人的圍觀,明梔微微松下一口氣來,緊繃的神經剛松弛,賀伽樹的聲音就毫無預兆地響起。

“和我出來一趟。”

明梔的心跳尚未平覆,而且她也不知道賀伽樹叫她出去要做什麽,便低垂著頭拒絕:“我...我還想再看看臺詞。”

賀伽樹面無表情地擡起手上的腕表瞥了眼。

“十分鐘,九點三十五送你回來。”

好吧好吧。

和賀伽樹在一起總比和這些人待在一起要好。

於是她默默跟在賀伽樹的身後,直到經過一個拐彎,他在燈光昏暗的樓梯口停住步伐。

明梔心裏正想著事情,沒註意到他突然停下。

徑自又向前走了兩步,鼻子撞到他的後背,鼻梁處傳來一陣疼痛。

明梔捂住鼻子,眼中的生理性淚水幾乎要流下,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丟人,真是太丟人了。

她的心裏只有這一個想法。

賀伽樹緩緩轉過身來,周身籠罩在不甚明亮的光線裏。

陰影勾勒出他更顯立體的五官,眉骨鋒利,下頜線冷硬,明明臉上沒什麽表情,周身的氣場卻沈了下來。

明梔說不出具體是哪裏不對,卻敏銳地察覺到他在生氣。

是那種沒宣之於口的冷怒,像醞釀著一場將降暴雨的陰天。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明梔,她正用手揉著鼻梁,眼睛裏星光點點的,似是有淚水要滴落。

嬌氣包。

他這麽想著。

卻是一只沒有半點脾氣的嬌氣包。

“作為賀家人,你能不能拿出點盛氣淩人的架勢來。”

賀伽樹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像在教訓軟弱的小孩,語氣裏藏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賀家人?

明梔訥訥,小聲反駁著:“我不是賀家人。”

行。

這點子剛勁,全用在他身上了。

賀伽樹氣得胸口微微起伏,他頭腦一沖動,冷著聲道:“那你是我的人,行了吧。”

說完後,他屏住呼吸,不自然地偏過頭去。

其實是沒打算這麽早將這句話說出來的,但剛才心念一急,便有些口不擇言。

此時此刻,賀伽樹的心跳愈發加快。

他幾乎不敢去看明梔的表情。

但明梔顯然是那種遲鈍到不能再遲鈍的感情白癡。

面對這種似是而非的告白,她的第一想法是,賀伽樹是不是把她當成他的小弟了。

於是,她怔然擡頭,嘟囔著:“我也不是你的人呀。”

她又不是賀伽樹的小弟,何必在別人面前狐假虎威。

這回賀伽樹是真的被氣得夠嗆。

他的眼神在倏然間變暗,而後深深吐出一口胸腔的郁結之氣,一字一頓地問道:

“那你是誰的人?”

如果她的答案是賀之澈,賀伽樹決定幹脆在這裏把她掐死算了。

省的她那張看著單純無害的臉上,從柔軟的唇中說出的全是讓他氣到吐血的話語。

眼看著她那張唇一開一合,將要說出什麽的時候,賀伽樹幹脆上前一步,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明梔睜大雙眼,如小扇一般的睫毛來回撲扇著,不知道他現在的舉動是何意義。

坦白來講,就連賀伽樹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下意識地不想聽到明梔的答案罷了。

掌心觸碰著她溫熱的雙唇,加上她的清淺呼吸,傳來了灼燒的氣息。

最近真的太奇怪了。

只要和她有身體接觸,他的某處就會有所反應。

和他媽的禽獸一樣。

賀伽樹沒忍住在心裏暗罵自己一句,但還是松開了對她的桎梏。

明梔得以自由,她眨了眨眼,道:“十分鐘到了。”

“你就這麽著急想要回去?”

回去幹什麽?喝程燁點的那個破奶茶?

明梔的眸中閃過不解。

不是他剛剛說十分鐘後就送她回去的嗎?

賀伽樹心下一陣煩躁。

他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告白失敗,但剛剛滋生出來的勇氣已經消失殆盡,從他甚至都不敢聽見明梔的回答可見一斑。

於是,他啞著嗓子道:“你先回。”

“好吧。”

明梔深深感覺賀伽樹身邊也並非久留之地,幹脆利落地轉身。

不知過了多久,賀伽樹終於平覆好此時的心情,他漆黑的眼珠緩慢地轉向一角,再開口時,語氣中已經帶了十分淡漠。

“還要偷聽多久?”

隱沒在黑暗角落中的女生,終於在聽見這句話後走了出來。

她塗滿精致口紅的下唇,幾乎已經被牙咬得泛白。

“她也偷聽過一次我們的對話,這樣算是扯平了吧?”

賀伽樹只輕嗤一聲,並不回應。

鐘懷柔很仔細地盯著他的臉看。

似乎只有明梔在的場合,他的神色才會變得生動一些,其餘時候,他都是那副對周遭事物漫不經心的模樣。

換句話講,他的情緒只被那個女人所牽動。

鐘懷柔的內心幾乎要被一股名為嫉妒的怒火而沖破。

憑什麽?

論相貌家世性格,她有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叫明梔的女生?

鐘懷柔曾以為,只要賀伽樹對所有人都一樣冷漠,她就能忍受自己被同等對待。

畢竟公平的疏遠,總比區別對待的忽視更容易接受,她甚至能在這份 “一致” 裏,找到一點微弱的平衡感。

可當她見過他把特殊與偏愛毫無保留地給了別人,那份平衡瞬間崩塌了。

原來他也會有生動的樣子,也會有主動的時刻,只是這些,全都與自己無關。

從 “所有人都一樣” 到 “只有她不一樣”,這份落差讓鐘懷柔再也沒法忍受,心裏滿是說不出的酸澀。

“你喜歡她是不是?”

鐘懷柔突然問道。

賀伽樹的視線,終於輕慢地放在她的身上。

“這和你有關系麽?”

鐘懷柔那張精致得無可挑剔的臉,因為翻湧的妒火,瞬間出現了一絲扭曲,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但這份失態只持續了剎那,下一秒她就恢覆了平日的優雅。

“當然有關系。”她還是柔著聲音,一張秀美的臉上,出現了近乎於殘忍的笑意。

“你們絕對、絕對沒法在一起的。”

賀伽樹真的瘋了吧?

愛上家裏收養的司機遺孤,做出這種自降身價的事情。

他也不想想,賀家夫婦怎麽會同意兩人之間的關系。

到時候肯定會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她狀似隨意地笑了笑,很豁達似的。

“其實我應該扮演奧克塔維婭這個角色,但是我比她更知趣,因為我不會介入你和她的婚外情。”

換言之就是,如果她和賀伽樹能結婚,那她也不介意賀伽樹和明梔那段登不上臺面的關系。

在極致的沈默中,賀伽樹終於開口。

“鐘懷柔,我不打女人。”

他微微勾唇,說出口的話卻像是冰柱一般,將她釘在當場。

“但對整個鐘家下手,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他的雙手插進兜內,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但只有和他有著方寸距離的鐘懷柔知道,他此時已經接近極怒的邊緣,甚至唇邊的那抹笑,也帶著嗜血的戾氣。

那股對明梔沒法發洩的怒火,只能讓她承受。

誰叫她上桿子跑來惹他。

“我勸你不要招惹她,也不要在旁人那邊多說什麽。”

賀伽樹聲音很輕道:“不然你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日子,就會從此終結。”

說完,他已經向前走出幾步,卻又微微側首。

“放心,屆時我一定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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