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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與梔 用膝蓋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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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與梔 用膝蓋蹭到。

因為賀伽樹只穿著家居服, 兩人的距離僅隔單薄的衣料,如肌膚相貼。

明梔的手撐在他的胸膛前,好險沒有將人家的扣子扯下來。

在她楞神的空隙, 賀伽樹已經將手放了下來,用單手按住她的頭, 緊緊貼在他心口的位置。

最脆弱的頭部就這麽被他桎梏住, 明梔被迫閉上眼睛,雙手只能張牙舞爪地在空中亂揮。

很可惜, 在賀伽樹面前, 殺傷力幾乎為零。

明梔在奮力掙紮, 在扭動的時候, 膝蓋不知碰到了何處。

是很奇異的觸感。

起初她還沒有在意,卻聽見頭頂處傳來賀伽樹的小聲悶哼。

“老實點。”他的聲音聽起來要比平常暗啞許多。

在明梔看不見的角度, 他的脊背繃緊,從下半身的癢意躥升, 直至天靈蓋骨的位置。

在明梔反應過來之前, 他先一步松開了她, 閃身進入了房內。

明梔還在因為突如其來的自由而呆楞在原地, 一轉身卻發現他已經徑自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然後隨手扯了一個抱枕放在自己腿上。

眼看著他就要翻開手上的劇本,明梔連忙跑了過去。

卻還是晚了一步, 眼睜睜地目睹他翻閱到了自己的臺詞那頁。

“劇本?”

他掃了一眼,語氣平和地問道。

既然他都已經看見了, 那再遮遮掩掩便沒有了意義。

明梔“嗯”了聲, 坐在了他的身邊。

明明是個自然而又正常的事情,可賀伽樹的臉色卻因為身邊坐著明梔,變得古怪起來。

他面無表情地, 向旁邊挪動了些。

明梔覺得奇怪,心想著這人登堂入室也就罷了,現在還擺出一副不想和她坐在一起的樣子。

她疑惑的目光巡梭著身形略有僵硬的賀伽樹,問道:“你懷裏抱著個抱枕做什麽?”

在她看來,賀伽樹可不是那種會喜歡毛茸茸觸感的人。

賀伽樹的眸底罕見地閃過一絲促狹。他不自然地偏過頭去,只是懷中仍抱著抱枕,像在遮擋什麽。

“你要演舞臺劇?”

明顯是在生硬的轉移話題,卻成功地帶跑了明梔的註意力。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對,扮演一個配角。”

“看這臺詞量可不太像個配角。”

明梔像被戳到痛處,囁嚅著嘴巴,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Is this that Roman honour that integrity"

(這就是羅馬人的榮譽嗎?這種正直?)

賀伽樹略作停頓,似乎在等待最後一個單詞的回音消散,然後才繼續:

"Which set the world on fire to burn for virtue, And left no vice for sun to shine upon"

(它曾點燃世界為美德燃燒,讓太陽之下再無罪惡容身?)

寂靜的房間內,他的聲音極富有磁性,是標準的英式發音,很像明梔在做英語聽力時的那種口音。

“你好厲害。”

明梔由衷地發出一聲感嘆。

賀伽樹從小到大聽過太多讚美,其中有些是真心的,更多的是刻意的奉承。

不管是出於那種,他都可以做到面無表情地接受。

只是聽到明梔這句,他的耳尖位置卻微微泛紅。

“你好誇張。”

他道。

“沒有沒有。”明梔擺了擺手,眼神中流露出極為真誠和自然的光點。“你是沒聽到我讀的。”

“那你讀下。”

明梔垂下了眸,想起昨天晚上並不愉快的經歷。

“不要,很難聽。”

她雖然沒說,但語調中還是顯露出她的委屈。

賀伽樹眸中一暗,“是誰說的?”

是被人欺負了嗎?

是被人陰陽怪氣了嗎?

那些人是怎麽敢的。

這些念頭出現他的腦海中,讓他的眸色變得愈發幽暗。

明梔摩挲著自己的手指,聲音愈發低了。

“沒誰,我自己也覺得難聽。”

說著,她又道:“你那會兒不也說我是在擾民來著。”

她驟然間變得低落的神情落在賀伽樹的眼裏,回旋鏢此時紮在他的心上,讓他在此時此刻不知該說些什麽。

安慰的話語在喉間哽住。

很明顯,他並不是一個很會安慰別人的人。更多時候,他都是以實際行動來證明。

於是,他盯著明梔,突然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教你。”

或者說,如果她願意的話,他也可以將那些人都教訓一頓。

明梔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他。

回絕的話已經到了口中,卻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之前也曾在網上找過這個劇目來看,可惜那些演出的臺詞都在原版的基礎上做出了改動,加上《一切為了愛情》這場戲劇在國內仍舊算是小眾,甚至翻譯過的版本也極少。

所以,面前幾乎沒有任何學習資料。

不過明梔還是有些糾結。

這次和賀伽樹教她立體幾何不同,她在那方面算不上優異,但絕對也算不上差勁。

不像她的英語口語……

說實在話,她現在幾乎有點害怕在別人面前開口講英語了。

尤其面前的人還是賀伽樹。

可如果她因為所謂的自尊心放棄了這次機會,僅僅憑她自己,能流利而又地道地背出臺詞,幾乎難於登天。

算了,在他面前丟人,也總比在別人面前丟人好。

反正她在他面前丟人,也不是那麽一次兩次了……

於是,她試探著開口:“可以嗎?”

賀伽樹望向她的眼神近乎於平靜。

“明梔,我從來不許諾我做不到的事情。”

“不是說你做不到。”明梔的語速放緩,像是在斟酌著用詞。“我是說,我可以嗎?”

“可以。”

他幾乎沒有思考和停頓的時間,便說出了這句話。

在她都沒有那麽信任她自己的時候,

卻收到了他堅定的信任。

明梔訥訥地再次確認:“真的嗎?我可以嗎?”

“真的,你可以。”

-

明梔將有自己臺詞的那部分拍照發給了他。

等到早上課程全部結束的時候,她打開手機,看到了幾十條未讀消息,且都是來自於一個人。

賀伽樹將第一部分先是完整地讀了一遍,後來又分段朗讀,強調了重音和古典英語的韻律。

最後他發來了文字:“跟讀以後,今晚交作業給我。”

明梔:……

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是怎麽回事。

中午,舍友都拉上床簾午睡。

她打開臺燈,戴好耳機,播放起賀伽樹的語音。

一開始是聽重音和停頓,後面幾遍是跟著默讀。

可能是昨晚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此時此刻,她只能沒出息地承認,她被賀伽樹的語音弄得昏昏欲睡。

設定好半個小時的鬧鐘後,她闔上沈重的眼皮。

午睡是最容易夢魘的時間段。

況且加上她在睡著前一直聽著賀伽樹的語音,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夢到了他。

夢境朦朧。

她似乎站在一間浴室的門口。

氤氳的水汽升騰在玻璃上,形成了最好的遮擋。

明梔知道裏面洗澡的人是誰,也知道自己不應該站在這裏。

可夢裏的她似乎出乎意料地執拗。

浴室的水聲停止,裏面朦朧的人影扯了一塊浴巾隨手系在腰間,然後走了出來,見外面站的人是她,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明梔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脫離了本體,變成了以第三視角觀看的人。

她看見賀伽樹,那一瞬仿佛是水汽氤氳中浮出的幻象。

光潔的上半身,白得像某種釉質。那些肌肉的起伏,山巒般綿延,被這白皙襯得愈發清晰,卻又柔和得不可思議。

身上未幹的水珠,一顆又一顆,在他的肌膚上尋找歸處。沿著胸膛那道微妙的凹陷,滑過平坦小腹上隱秘的紋理,一路慢悠悠地游走。

濕漉漉的,最後在腹間的人魚線與浴巾邊緣的交界線處,消失不見。

明梔很想害羞地偏過頭去,可是夢裏的“她”卻很大膽。

不僅沒有回避,而且還走了上去,很輕佻似的戳了戳他浴巾系扣的位置。

明梔幾乎屏住了呼吸,想要制止“她”的行為,卻眼睜睜看著“她”微微擡起膝蓋,蹭上了浴巾遮擋的某處。

即使現在蹭他的人並非自己,但明梔的膝蓋卻感同身受地,後知後覺地,感應到了早上那時奇異的觸感。

等回過神來,夢境中的一切已經變得更加失控。

夢裏的賀伽樹遠沒有現實中那般強勢,而是仍由著“她”的動作。

“她”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用雙手攬上了賀伽樹的脖子,同時用手心撫住他的後腦。

很是強硬地,以這種姿態強迫他低下頭來。

兩個人的四目相對,甚至鼻尖也幾乎貼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她”的膝蓋尚未停止動作。

直到這場游戲終於過了火,原本松垮的浴巾,因為這些挑逗的行為,就這麽掉落了下來。

......

鬧鐘震動聲突然響起,明梔睜開雙眼。

她的眸中顯而易見的還帶著恍惚,似是有些分不清,此時究竟仍舊在夢境中,還是已經回到了現實。

但是,唯有一點,她幾乎可以確定下來。

她想,她終於明白。

為什麽賀伽樹的臉色會在倏然間發生變化。

為什麽他會說出那句,像在警告,卻又像在告饒的“老實點。”

想清楚這一點後,明梔竭力壓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沖動,她翻過身,趴在床面上,將頭埋進枕頭裏。

很像一只在掩耳盜鈴的鴕鳥。

半晌後,她才因為憋氣時間過長需要換氣,而探出頭來。

而臉頰上,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別的緣故,已然是一片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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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實和夢境中反差很大的梔梔呀,不管是在賀狗子還是自己的夢裏都是。[狗頭叼玫瑰][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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