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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與梔 竭力壓抑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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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與梔 竭力壓抑的喘息聲。

時隔三個月, 明梔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宿舍。

推開宿舍的門,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現在正值中午飯點,幾個舍友都去買午飯了, 所以宿舍也只有孟雪一個人。

她提前點了外賣,此時剛點開平板上要追的劇, 聽到開門的動靜, 便向這邊望了過來。

看見風塵仆仆的明梔,她的眼神明顯噌地一亮, 語氣驚喜道:“你回來啦?”

明梔笑著點點頭。

“你吃飯了沒, 要不和我分著吃?”孟雪問道。

“不用啦。”明梔說著, 將行李箱攤開, 裏面全是常阿嬢為她準備的各類特產。

她拿出糕點,在每個舍友的桌子上都放了些。

“我吃這些就好。”常阿嬢還給她帶了自己熬的醬豆, 配上燒餅吃正正好。

熟悉的味道進入口中,也帶來了熟悉的記憶。

明梔又想起了那段在常家住的日子, 雖只有短短三個月, 但卻是她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幸福時刻之一。

小口吃著的同時, 她不忘給孟雪分享。

常阿嬢的手藝完全征服了後者, 外賣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兩個人湊在一起,聊著分別的日子都發生了什麽。

明梔刻意隱去了賀伽樹也在宏村的事情, 只說她借住在一戶人家,對她極好。

說起這些時, 她的眼角帶了些真切的笑意。只是又不免發愁, 下周便是緩考的考試。

緩考比起正常考試來說,沒有補考的機會。

她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

“沒事,我還能記得一些重點, 緩考的卷子按理來說就是正常考試的B卷,也就相當於換個題型。”

孟雪給她打了包票,下午就給她劃重點。

恰逢此時,其他的舍友也陸續回來,看到明梔略有些詫異。

只是比起真誠的孟雪來說,明梔很敏銳地察覺到她們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微妙,尤其是王煜煜,雖然嘴上沒有多說,但還是暗戳戳地表現出了明梔去參加訪學的芥蒂。

“梔梔,這幾個月你不在,宿舍衛生你可得補上呀。”她親昵地攬著明梔的胳膊,笑著說道。

明梔尚未發表意見,一旁的孟雪卻有些聽不下去。

“梔梔本來也就沒住,幹嘛還要補衛生?”

之前剛一開學孟雪就提議著要來個宿舍大掃除,但王煜煜一直支支吾吾地拖延著。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明梔。

被孟雪拂了面子,王煜煜有些不太高興。

但她還是對著明梔繼續道:“梔梔,你說呢?”

明梔垂了垂眸,開口時聲線聽起來十分平和。

“集體衛生我一定會參與的。”說著,她擡頭望向王煜煜,“但是如果一直堆積著就等我回來做,那恐怕我不能接受。”

話音剛落,孟雪幾乎要在內心給她鼓掌了。

王煜煜顯然也是一楞,她沒想到明梔會如此直白地拒絕。

按照她對明梔性格的了解,她肯定會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立馬答應下來。

怎麽幾個月沒見,像是轉了性一般。

她臉上的假笑有點掛不住了,便回到自己的座位,指甲敲擊手機屏幕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響。

孟雪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也低頭給明梔私發著消息。

“估計又在小群裏編排咱倆呢。”

明梔收到消息,對孟雪笑了笑,在空中作出一個口型:

別理她。

說出那句話前,她的心跳也很快,但說出口後,反而變得平靜許多。

原來,拒絕不合理的要求,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嘛。

她的心底有小小的雀躍,為自己剛剛的舉動歡欣激動。

中午她只小憩了一會兒,便和孟雪一起到了校內的咖啡館。劃過重點、有了方向後,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咖啡館的氛圍不錯,她倆索性就在這裏學習了一下午。

剛剛要準備一起走到食堂吃晚飯,明梔的手機卻傳來一陣短促的震動聲。

她剛剛將手機拿出,屏幕上便顯示有一個未接通話。

看清來電人的姓名後,明梔無比希望只是他按錯了鍵而已。

誰知,手機鎖屏都沒來得及按下,他的消息便接踵而至。

HJS:過來看下話梅。

明梔起初是不想理他的,可是此時此刻,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麽孩子會絆住母親這句話。

雖然她和話梅這只小貓之間總共沒相處幾天,但總歸是她帶到賀伽樹那邊的,理論上她也得肩負一定的責任。

斟酌又斟酌,她最終還是敲打了一行字過去。

「吃完飯過去」

總歸是能拖延就拖延。

孟雪已經吃完了面前的重慶小面,看著明梔恨不得一根一根吃著面條,問道:“你是不是為了拖延時間不想回去覆習?”

明梔含糊地應了一聲,她埋著頭,道:“我今晚不回宿舍了,要通宵學習。”

孟雪知道明梔是本地人,以為她是要回家挑燈夜讀,也就沒多問,只說:“明天的早八我依舊占老位置哈。”

走的時候,明梔特地將自行車鎖在了距離學校保衛科不遠的停車位附近。

再見小美,它的身上已經沒有那般光潔了。

明梔用濕紙巾擦拭了下,太久沒騎,鏈條有些生銹,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寒風尚有些凜冽,可明梔卻覺得,這麽一個小小的交通工具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不用期盼別人開車接送她,因為她有屬於自己的工具,哪怕是一個騎起來會嘎吱響的自行車。

等到了南曲岸,她的後背已經是細密的一層汗。

不過運動過後的感受還是挺好的,起碼現在她對待會要見到賀伽樹這件事情就沒有那麽焦慮了。

站在八樓的電梯口,明梔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走出。

她知道賀伽樹現在肯定在家,索性也不打算敲門,直接按下指紋,速戰速決,看完就走。

指紋鎖發出“嗶”的一聲,明梔輕輕推開房門,卻發現屋內根本沒有開燈。

她依照記憶摸索著打開了玄關的開關,驟然間亮起的光源讓她不禁瞇起眼睛。

尚未來得及適應眼前的一切,腿邊卻湊上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她低頭去看,話梅正貼在她的小腿位置,微微弓起身子,甚至尾巴也翹了起來。

明梔蹲下身,將它抱著舉在眼前,仔細端詳著它。

許久不見,它似乎要比剛帶回來時要胖了不少。毛色鮮亮,甚至連貓咪常見的淚痕都沒有。

看來賀伽樹雖然表面嫌棄,但足見在養的時候是用了心的。

她將話梅放在地上,撫著它的光滑的毛皮,溫聲道:“既然你沒什麽事情,那我就先走啦。”

話梅像是聽懂了一般,立即湊到門前,像在擋路不讓她走。

明梔有些無奈,想要跨過它,卻沒想到話梅直接用爪子扒上了她的褲管,甚至用牙咬著輕輕拖拽她走。

看它這幅著急的模樣,明梔下意識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那就是,叫她過來的賀伽樹一直都未出現。

她正出神,話梅卻拽著她的褲管向著房屋深處走去,似乎是急著帶她去某個地方。

明梔微微蹙眉,跟著它來到的是賀伽樹的房間。

他的房間仍未開燈,在昏暗的光線下只得依稀看見床鋪中間隆起的身影。

像是睡著了,但發出的呼吸聲明顯不太對勁。

不是那種平緩的呼吸,而是極為急促。

明梔打開了他臥室的燈光,卻見賀伽樹用被子緊緊將自己裹起,只露出臉來。

明梔湊近了些看他。

他的面容呈現出不太正常的潮紅色,額角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呼出來的氣體也帶著噴薄的熱氣。

是發燒了嗎?

明梔下意識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果然滾燙得有些嚇人。

不知道還好,一知道這人現在處於高燒狀態,明梔無論如何無法再挪動腳步了。

思忖片刻,她微微嘆一口氣。

畢竟上次發燒,也是他照顧了她。

這次就當還債好了。

她走出臥室,準備洗一塊毛巾給賀伽樹先降溫。誰知話梅誤會她要走,發出可憐的“喵喵”聲。

明梔只得轉過頭,柔聲哄道:“我不走我不走,我去給他找點降溫的東西。”

話梅似乎很怕唯一的救星消失,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明梔擰幹毛巾,又去了一趟廚房。

好在賀伽樹這裏有一個mini bar,裏面有為了配酒而長期儲配的冰桶。

她從裏面取出一些冰塊,裝在塑料袋裏,然後回到臥室。

將毛巾放在賀伽樹的額頭上時,因為驟然間接觸冰涼的東西,他似乎有些不適。

偏了偏頭,毛巾便掉了下去。

但賀伽樹仍舊難受,他翻了個身,在此空隙被子被扯開,露出他光//裸的上半身。

明梔先是有些不好意思,飄忽的視線卻在看清他後背的痕跡後,不可置信地瞠圓了雙眼。

賀伽樹的後背肌肉緊繃,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冷玉般的質感,只是上面卻突兀地橫亙著三道猙獰的棍痕,如同燃燒的赤蛇,看著極為觸目驚心。

明梔用手捂住自己張開的嘴,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這才發覺,他的唇邊亦有淤青的痕跡。

即使上次面對那麽多人的圍攻,賀伽樹仍然不落下風。

可這次怎麽會...?

除非打他的那個人,他根本無法還手。

想到這裏,明梔終於知道自己上午那股不祥的預感究竟從何而來。

而此時,一直急促呼吸的賀伽樹,發出一聲像在竭力壓抑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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