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牽手 好單純的中單。 好卑劣的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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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牽手 好單純的中單。 好卑劣的打野。……
選手們從比賽場館出來, 還有不少粉絲還等在出口。
看到他們露頭，粉絲們立刻尖叫起來，大聲喊他們的名字, 喊著加油的話，還有人揮舞著手上的禮物。
範越接過一封信，對兩邊粉絲說：“都早點回去吧。註意安全。”
下一秒他腳下絆了一下, 差點摔跤, 蔡子游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周圍的粉絲也嚇了一跳。
範越馬上說：“沒事沒事。”
“眼鏡呢？”蔡子游疑惑地問，“你怎麽不戴眼鏡？”
範越解釋道：“眼鏡戴久了不好, 眼睛會變形, 臉也會跟著變醜。我就打比賽戴吧。”
蔡子游看到了前面的駱陽，好像是這麽回事。駱陽長期戴眼鏡, 他平常摘下眼鏡和戴眼鏡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於是蔡子游搭著範越的後背, 帶著他往前走, 照顧這位近視的老年人，還低聲提醒：“慢點。”
周圍粉絲激動地錄著視頻。
眾人走過被粉絲圍起來的通道，左右兩邊有人在喊加油，有人在罵林樂。
鼓勵與辱罵交織, 簡直冰火兩重天。
好在上車後，一切聲音被擋在了外面。
雖然打得有些醜陋, 但好歹是贏了, 覆活甲也保住了，值得慶祝。徐宏新如約帶他們去吃大餐。
駱陽稱身體不適，沒有跟大家一起吃飯，自己隨車先回去了，領隊跟著照顧他。
徐經理帶著饑腸轆轆的選手們吃宵夜時, 電競媒體已經放出了範越的采訪視頻。
看到他點評蔡子游的部分，網友們也很感慨，就著這個話題追憶了很多消失的選手。
眾人紛紛感慨：“年少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不然一輩子就全毀了。”
最開心的當然還是飯菜組合的CP粉，又給大夥兒撿到了。
今晚CP粉同樣吃的很好。
“裝都不裝了，這跟表白有什麽區別？”
“原來這才是你喜歡他的原因嗎？驚艷了時光的少年，此後再沒有見到比他耀眼的存在。”
“當時只道是尋常，後來回過味兒才發現不對。老範啊老範，這就是你等他十年的原因嗎？我要哭了。QAQ”
“懂，作為V神的十年老粉，我是真的非常理解老範的心情。當初我們那批粉絲也是被V神驚艷，最開始他出事的時候是很難過，後來中間也淡忘過，想通過喜歡其他選手來轉移註意力。但很遺憾……我並沒有愛上其他選手。因為真的再沒有出現任何一個像他那樣特別的選手。並且是看的越多，越覺得V神是最好的。[流淚]很難描述那種心情……”
“白菜對米飯來說肯定白月光版的存在。可能這些年再也再沒其他任何選手能入得了他的眼。對我們這些老粉來說又何嘗不是呢。看了這麽多年比賽，會越發意識到菜寶當初有多麽驚艷。”
“米飯這輩子算是被白菜毀了，再也沒法愛上別的人了。”
……
從飯店出來已經快淩晨兩點。回到基地後，大家還進了訓練室，畢竟剛吃了飯也不能睡覺。
林樂顯然十分挫敗，鼓起勇氣看比賽錄像，看自己的糟糕表現。
今天的比賽，說其他四個隊友栓一條狗不為過。
他就是那條菜狗。
他渴望這個登場機會很久了，每一天都為此而做準備，但機會真的擺在他眼前，他卻交出了一份非常辣眼的答卷。
自己看著都不知道某些操作是怎麽打出來的。
這會兒他都沒勇氣和四個隊友對視。
快速看了一局後，林樂被自己菜得犯惡心。
要不是四個隊友拼命C，今天真的要浪費掉他們五個辛辛苦苦打來的覆活甲。
他靜默片刻，而後起身，看了看那四個人，而後走到了楊聰身邊，躬身喊他。
“蔥哥。”
“啊？”楊聰正在游戲裏操作，“怎麽了，小老弟？”
“我……”林樂深吸一口氣，而後對他說，“今天我打得太爛了，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說著還向他深深鞠躬。
“哎，不至於不至於！”楊聰嚇了一跳，扭頭看了他一眼，又慌忙看屏幕操作，“沒事，第一次打比賽緊張很正常，你別搞這套啊，真不至於。”
“應該的。實在太不好意思了……”林樂說著又轉向旁邊的範越，“範哥，我——”
“別 ，打住，”範越也在游戲裏，“稍等，我在操作。”
林樂這才意識到，自己沒選對時機，剛腦子一熱就想挨個道歉，完全沒考慮到哥幾個都在游戲中。
於是他便杵在一旁等著。
等打完那波團，範越說：“沒多大點事，別想太多。明天教練帶大家覆盤的時候你好好聽就行了。一局比賽而已，別整得自己犯了死罪一樣。”
他扭頭看著林樂，語重心長地說：“這次登場對你來說很重要，但以後你會發現，這其實也只是你生命中很尋常的一天，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真的。所以不要太自責了。”
楊聰表示讚同：“就是就是！”
林樂還是很過意不去，又看向旁邊的蔡子游。
蔡子游這邊倒是剛打完，有些惶恐地擺擺手：“不用不用，沒事。”
範越笑著說：“到此結束吧。你菜哥哥不會應付這個，你別嚇到他。你貝貝哥也很善良，不會怪你的。你回去吧。”
“對，”貝加爾溫聲說，“主要是我沒怎麽跟你雙排，咱倆沒有配合，所以你今天才沒有發揮出來。主要就是這個原因，不怪你。”
這人竟然還把責任攬了過去。
林樂眼圈有點泛紅。
“還是謝謝你們……我……我……”
聽到他好像又要哭了，範越說：“你喝點熱水緩緩，緩緩。”
林樂趕緊回到自己座位猛喝水，強忍住眼淚。
“你已經很棒了，”楊聰結束了手上的對局，“要我說啊，謙虛對職業選手來說是非常棒的品質。不像某些人，自己送了還怪我們沒保護好他。永遠不正視自己的錯，輸了永遠第一時間甩鍋隊友。”
“行了，”範越說，“少說兩句。”
楊聰心虛地往門口看了一眼，沒人。
他還有很多想吐槽的，只得忍住：“算了，反正只要態度謙虛，好好提升，你以後肯定會進步的。”
林樂認真回應：“好的，我會記住的。”
可能接下來的比賽沒他什麽事了，可能這個賽季他很難再有登場機會，但他還是需要提升自我，於是又鼓起勇氣走到貝加爾座位旁，低聲叫了貝加爾一聲。
“貝貝哥……”
“嗯？”貝加爾扭頭。
林樂極為緊張地說：“能……能辛苦你跟我一起覆盤一下嗎？”
“噢，可以的。”貝加爾起身，跟他到他的座位。
過了一會兒楊聰率先起身：“我先回去了，我去看看駱陽。”
“去吧。”範越說，“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又過了一會兒，中野一起離開，走之前下路兩人還在覆盤。
出了門，範越伸手。
蔡子游：“幹嘛？”
範越無視滿園路燈：“我看不見路。”
蔡子游看著他的手，“哦”了一聲，而後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往宿舍的方向走。
範越倒是楞住了，沒想到他竟然沒拒絕。
他都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竟然如此順利？
什麽情況？
範越趕緊跟上對方的步伐。
他看著蔡子游的側臉，好想提醒他，我們可都是男的！你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但蔡子游戴著單邊耳機在聽歌，他估計他聽不到，所以沒吱聲。
兩人走進了春天的夜裏。
蔡子游很自然地牽著範越，看著沒有任何不適，相當坦蕩，相當從容。
其實他對近視沒什麽概念，難以想象範越看到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所以對方讓他牽他就牽，也不覺得有什麽。
都兄弟。
雖然用現在的話來說，兩個男的牽手好像有點gaygay的，但還是兄弟的安危最重要。範越年紀大了，這一把老骨頭，要是看不清路摔出事就完了。
所以牽就牽了。
園區裏的路燈一路照亮他們的身影，地上的影子顯現出他們牽著的手。範越頗為局促不安，差點同手同腳。
某人是上當了吧？真以為他近視到看不清路呢？
這下又騙成了。
本該高興，但範越卻十分煎熬。
那沒有溫度的路燈像是烈日一樣，炙烤著他的良心，和他的靈魂。
他再次產生了強烈的負罪感。
好單純的中單。
好卑劣的自己。
一天天的，老這麽哄騙單純的小游，他範某人純粹是個混蛋。
範越張了張嘴，想要縮回手，可是中單的手好溫暖。
這嘴張了一路，他楞是沒說出口，於是也就這麽被牽回了雙人寢室。
趁著蔡子游去洗澡，範越狠狠地譴責了自己，而後又捐了一筆錢。
希望上蒼能原諒卑鄙無恥的他。
範越又看了看微信，楊聰沒給他留言，說明駱陽的情況應該還好。他也就沒再上樓打擾。
蔡子游洗完澡之後，也看到了範越的那個采訪。
他看到了對方說他驚艷，同樣也看到了粉絲們的一些討論。
被人誇獎當然很開心咯。蔡子游沾沾自喜，心想迷戀哥也是人之常情。
這份讚譽掃除了他今天的疲憊，眼睛一閉不到十秒就睡著了。
因而範越從浴室出來後，本來想跟他說點什麽，一看人已經睡著了，只得作罷。
夜已深，選手們已經睡下，粉絲們還在激情戰鬥。
今天的比賽有太多可以吵架的點。大部分火力是在罵林樂和教練組，不少人造謠林樂是教練的親戚，各種陰謀論甚囂塵上。連林樂是教練私生子這種話都出來了。
沒多久，又有人發了個帖子，為駱陽伸冤。
【@thesun：把生病的AD趕下車，剩下的人全去吃大餐，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看到這一幕，我真的心都碎了。你們就是這樣對選手的？既然不喜歡他就解約吧，放過AD。[圖片]】
照片上駱陽戴著帽子，一個人站在路邊，看起來可憐無助。
沒睡著的粉絲火力全開。
@三春：人幹事？為什麽要這樣對AD，就因為他失誤了嗎？經理滾出來解釋一下！！
@哆啦咪：？？？把生病的人趕下車是什麽操作？你們是人嗎？從沒見過這麽冷血的俱樂部！黃燜雞解散！！
@天天開心：沒想到你們這麽恨駱陽，雖然他是有問題，但不至於被這樣對待吧？沒有他常規賽能連勝嗎？過河拆橋真有一套！[嘔吐][嘔吐]
@小晴天：哈哈，裝都不裝了，就這樣霸淩AD是吧。他才20歲，你們這樣對他良心不會痛嗎？就抱著你們的大齡中野舔吧，靠他倆能奪冠嗎？
混亂中有人引戰，粉絲們開團秒跟，在超話爆發第N次世界大戰。
沒多久領隊爬起來發動態澄清，掏出各種照片，聊天截圖等，證明是自己陪駱陽先回來的。回來後還讓隊醫給駱陽做了檢查，他向經理進行了匯報，後來把駱陽送回寢室才離開。至於駱陽單獨站在路邊，當時是他進藥店買口罩，駱陽跟著下車透氣，不到三分鐘他們就回到了車上。
因為證據確鑿，澄清之後大部分粉絲都信了，大夥兒見打工人這麽晚還出來幹活兒又忍不住譴責駱陽粉絲故意編故事引戰。
這下其他幾個人的粉絲更加討厭駱陽。
為了阻止無休無止的吵架，有粉絲發起新的話題。
【@飯菜真香：別吵了別吵了！天天吵架煩死了！要不我們來嗑中野吧。凈化超話，中野是真的！[心][心]】
其實隊超還是禁止嗑CP的，但吵架實在是太破壞心情了。尤其HMG五人組的粉絲都超級多，隊超幾乎每天都在吵架，超話活躍度比一些流量明星還高。
迫於無奈，在吵架和嗑CP之間，粉絲們最終還是選擇了嗑CP。
於是一群人發了大量新帖子，全都在刷著什麽“凈化超話，中野是真的！”
超話主持人疲於應付爭吵，早已精疲力竭。幾個人真沒招了，只好全員裝睡，暫時放著那些嗑CP的帖子不管。
平常CP粉在隊超都夾著尾巴做人，不敢聲張，這會兒松開了口子，大家全都不裝了，紛紛獻上中野合照。
不得不說，有些圖真的很神。部分粉絲堪比娛樂圈站姐，氛圍構圖全都完美。一些其他人沒註意到的對視，互動，全被她們捕捉到了。那一張張美好的圖片簡直故事感拉滿。
看到中野的合照，大夥兒的眼睛得到了治愈，心情都好了很多。
雖然粉絲吵得天崩地裂，但中野永遠不會分開，已足夠治愈人心。
其他隊粉絲點進HMG隊超吃瓜，結果進來卻看到HMG粉絲在隊超裏瘋狂嗑CP，眾人震驚了！
要知道全聯盟所有戰隊都默認隊超禁CP，他們哪見過這場面？難道這就是強隊嗎？竟如此開放！
不愧是強隊，連粉絲也這麽強。
大家一不小心掉進了坑裏，忍不住跟著吃幾口。
畢竟飯菜是真的香。
不過狂歡也就這一晚，第二天主持人就開始幹活兒，該屏蔽的屏蔽，大尺度的直接禁言，一切恢覆如常。
一覺醒來，駱陽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下午大家一起覆盤昨天的比賽。
教練並未解釋為什麽要讓林樂連打四局。駱陽知道，這是對他的懲罰。
他相當不服氣，明明自己只送了一小局，教練為了懲罰他竟然拿全隊的前途開玩笑，硬生生讓那麽菜的林樂連打四局，簡直跟兒戲一樣，全然不顧後果。
這種報覆性行為讓他感覺很幼稚，也很可怕，都有點不敢相信教練的專業度了。
覆盤結束後，教練和經理單獨把他留下，認真跟他聊了聊，讓他改一下老毛病，後面的比賽不要再我行我素。
駱陽懶得跟他們掰扯，全都答應了。
後續的訓練賽依舊是駱陽跟哥幾個一起打，林樂繼續一個人在角落裏打排位。
看到排位情況，粉絲們就知道是誰在打訓練賽，一時間心情很覆雜。很多人討厭駱陽，但林樂現在實在太菜了，根本指望不上。大家也只能祈禱駱陽有所收斂，別再亂來。
有了這次的教訓，駱陽穩重了很多，後面的比賽盡量按捺住想秀的心，老老實實聽野輔指揮。
主要是怕了教練了，他擔心自己在比賽中死一次就會被他們隨意擡走，因而格外謹慎。
當駱陽不再亂送，HMG快速恢覆了常規賽時期的統治力。仿佛季後賽第一場的糟糕表現只是意外，後續一路過關斬將才是他們的常態。
這段時間蔡子游也習慣了當範越的拐杖。
一般比賽結束就是深夜，他會主動牽著範越，帶他走夜路。
蔡子游相當坦蕩，倒是給範越整害羞了。
因為這位中單選手也不知道避著人，大大咧咧就牽著他從粉絲們面前走過，無視粉絲們的尖叫和狂歡。
雖然被牽著是很幸福，但範越卻很煎熬。
理智告訴他，應該清醒一點，在公眾面前保持距離，免得被人做文章。
但……但人生就是有很多的“但是”。
經理很快找到他，委婉地提醒了一下，讓他們在外面時註意點。
“我知道我知道……”範越有些不好意思，“我會跟他說的。很快就會解決。”
經理笑笑：“他不懂，你還不懂嗎？最近什麽情況？”
範越有些尷尬：“我的錯，是我的問題。是我忽悠他……太罪惡了。”
經理失笑，拍了拍他肩膀：“你有分寸的，我就不多說了。”
範越簡直無地自容。
分寸麽……他本來該有的，但現在看來是真的半點分寸都沒。
這邊範越在經理辦公室會談，那邊蔡子游則是跟貝加爾在休息室擼貓。
“談上了？”貝加爾低聲問。
“啊？”蔡子游一楞，“什麽？談什麽？”
貝加爾說：“你和範哥在談戀愛嗎？看你天天晚上牽著他。”
“沒有啊，”蔡子游說，“他近視，看不清路，我才牽著他的。”
貝加爾笑了笑：“這你都信？他近視沒那麽嚴重，八成忽悠你的，想讓你牽著而已。”
蔡子游陷入沈思：“……是嗎？”
“應該是，”貝加爾無奈地說，“你也太好忽悠了……”
“沒關系，”蔡子游想了想，然後對他說，“就算他忽悠我也沒事，不算什麽大事。”
貝加爾更加無奈：“別哪天他把你忽悠到床上你還呆呆的。”
“什麽？！”蔡子游一驚，隨後又很快平靜下來。
“他救了我的命……按理說他對我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不該拒絕。”
“你怎麽能這樣想呢？！”貝加爾倒是很震驚，隨後少見的激動起來，“不不不，你不可以這樣，千萬不能這樣想。”
蔡子游：“為什麽？”
貝加爾問：“你現在對他是什麽想法？你喜歡他嗎？願意跟他在一起嗎？”
“我……”蔡子游想了想，“我不知道啊，不過只要他家裏同意，只要他有那個想法的話，我應該也OK吧……可以試試。”
貝加爾的神情竟然嚴肅起來：“這件事不是這樣說的，你聽我講，我想想怎麽說……”
他雙手抓著蔡子游的雙臂，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範哥人很好很好，人品一級棒，很優秀，對你也很好，肯定是真心喜歡你的。
“但是你呢，你不能把恩情當做~~愛情。他救了你固然是天大的恩情，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失去自我，放棄思考，放棄向內了解自己真實的想法，從此對他百依百順，沒有半點自己的自我意識。人一定要有自我。”
聽到他這一連串的“自我”“自我”……蔡子游有點腦袋嗡嗡。
貝加爾說：“可能我說得也不是很專業，沒法讓你短時間內理解我的意思。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明白，恩情不是愛情。這一點可以理解嗎？”
蔡子游遲疑地點頭。“可以理解。”
貝加爾說：“範哥應該也不希望你因為他救了你，就跟他在一起。不然他大可以在你剛醒的時候就拼命告訴你他為你做了什麽，直接向你表白，讓你以身相許。他甚至在努力淡化這些，讓我們全都別跟你提。”
蔡子游努力回憶，好像是這麽回事。
從他醒來以後，範越一直在竭盡全力淡化自己為他的付出，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那十年不值一提。
貝加爾松開他：“我不是讓你忘恩負義，我只是擔心你稀裏糊塗地模糊了愛情和恩情，這樣很可能他跟你都會不開心。還是要因為愛情而在一起才會幸福。”
蔡子游問：“那……怎麽樣算是愛情？”
貝加爾笑起來：“就比如上次，上次我們一起去拍攝中心那次，他們一大群人站在一起。你說你發現他跟別人不一樣，那就是愛情萌動的時刻。所以我當時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有問題。”
“你小子！”說到這個蔡子游就來氣，“自從你那次說了那個，我就！我就……”
“就什麽？”貝加爾一臉八卦，“什麽什麽？”
蔡子游往門口看一眼，沒瞧見範越的身影。
他低聲說：“就……再看他就各種不對勁……”
貝加爾忍不住笑了：“那很好啊。”
他擡手掩住嘴，豎起耳朵：“細說哪裏不對勁……”
蔡子游想了想，那可有太多太多不對勁的時刻了。
原來那是愛情嗎？
全都是愛情？
他正準備列舉1234，但上班時間到了，兩人不得不結束聊天，往訓練室走。
“謝謝你，小貝。”蔡子游認真地說，“謝謝你教我這些。”
貝加爾頓時很不好意思：“沒什麽，其實我也很不專業……可能我說的也不太對。”
“你說的很好，自信一點。我暫時還沒理解透，還得多想想。不過真的很感謝你。”蔡子游輕輕拍了拍貝加爾肩膀，“你人真好，我請你喝奶茶！”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自己人好……貝加爾很是驚訝，連忙說：“不用不用。”
蔡子游說：“我自己也想喝。”
貝加爾笑了：“那點吧。”
蔡子游回到座位，範越也已經回來了。
看到兩人一起進門，他笑著問：“我們小游是交到朋友了嗎？”
蔡子游點頭，他看向最右邊的人。
“嗯，我交到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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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天天看比賽，耽誤了碼字，無法0點更新了[爆哭]。接下來可能每日更新時間不太穩定，我努力調整一下，盡量不斷更！請見諒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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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手們從比賽場館出來, 還有不少粉絲還等在出口。
看到他們露頭，粉絲們立刻尖叫起來，大聲喊他們的名字, 喊著加油的話，還有人揮舞著手上的禮物。
範越接過一封信，對兩邊粉絲說：“都早點回去吧。註意安全。”
下一秒他腳下絆了一下, 差點摔跤, 蔡子游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周圍的粉絲也嚇了一跳。
範越馬上說：“沒事沒事。”
“眼鏡呢？”蔡子游疑惑地問，“你怎麽不戴眼鏡？”
範越解釋道：“眼鏡戴久了不好, 眼睛會變形, 臉也會跟著變醜。我就打比賽戴吧。”
蔡子游看到了前面的駱陽，好像是這麽回事。駱陽長期戴眼鏡, 他平常摘下眼鏡和戴眼鏡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於是蔡子游搭著範越的後背, 帶著他往前走, 照顧這位近視的老年人，還低聲提醒：“慢點。”
周圍粉絲激動地錄著視頻。
眾人走過被粉絲圍起來的通道，左右兩邊有人在喊加油，有人在罵林樂。
鼓勵與辱罵交織, 簡直冰火兩重天。
好在上車後，一切聲音被擋在了外面。
雖然打得有些醜陋, 但好歹是贏了, 覆活甲也保住了，值得慶祝。徐宏新如約帶他們去吃大餐。
駱陽稱身體不適，沒有跟大家一起吃飯，自己隨車先回去了，領隊跟著照顧他。
徐經理帶著饑腸轆轆的選手們吃宵夜時, 電競媒體已經放出了範越的采訪視頻。
看到他點評蔡子游的部分，網友們也很感慨，就著這個話題追憶了很多消失的選手。
眾人紛紛感慨：“年少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不然一輩子就全毀了。”
最開心的當然還是飯菜組合的CP粉，又給大夥兒撿到了。
今晚CP粉同樣吃的很好。
“裝都不裝了，這跟表白有什麽區別？”
“原來這才是你喜歡他的原因嗎？驚艷了時光的少年，此後再沒有見到比他耀眼的存在。”
“當時只道是尋常，後來回過味兒才發現不對。老範啊老範，這就是你等他十年的原因嗎？我要哭了。QAQ”
“懂，作為V神的十年老粉，我是真的非常理解老範的心情。當初我們那批粉絲也是被V神驚艷，最開始他出事的時候是很難過，後來中間也淡忘過，想通過喜歡其他選手來轉移註意力。但很遺憾……我並沒有愛上其他選手。因為真的再沒有出現任何一個像他那樣特別的選手。並且是看的越多，越覺得V神是最好的。[流淚]很難描述那種心情……”
“白菜對米飯來說肯定白月光版的存在。可能這些年再也再沒其他任何選手能入得了他的眼。對我們這些老粉來說又何嘗不是呢。看了這麽多年比賽，會越發意識到菜寶當初有多麽驚艷。”
“米飯這輩子算是被白菜毀了，再也沒法愛上別的人了。”
……
從飯店出來已經快淩晨兩點。回到基地後，大家還進了訓練室，畢竟剛吃了飯也不能睡覺。
林樂顯然十分挫敗，鼓起勇氣看比賽錄像，看自己的糟糕表現。
今天的比賽，說其他四個隊友栓一條狗不為過。
他就是那條菜狗。
他渴望這個登場機會很久了，每一天都為此而做準備，但機會真的擺在他眼前，他卻交出了一份非常辣眼的答卷。
自己看著都不知道某些操作是怎麽打出來的。
這會兒他都沒勇氣和四個隊友對視。
快速看了一局後，林樂被自己菜得犯惡心。
要不是四個隊友拼命C，今天真的要浪費掉他們五個辛辛苦苦打來的覆活甲。
他靜默片刻，而後起身，看了看那四個人，而後走到了楊聰身邊，躬身喊他。
“蔥哥。”
“啊？”楊聰正在游戲裏操作，“怎麽了，小老弟？”
“我……”林樂深吸一口氣，而後對他說，“今天我打得太爛了，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說著還向他深深鞠躬。
“哎，不至於不至於！”楊聰嚇了一跳，扭頭看了他一眼，又慌忙看屏幕操作，“沒事，第一次打比賽緊張很正常，你別搞這套啊，真不至於。”
“應該的。實在太不好意思了……”林樂說著又轉向旁邊的範越，“範哥，我——”
“別 ，打住，”範越也在游戲裏，“稍等，我在操作。”
林樂這才意識到，自己沒選對時機，剛腦子一熱就想挨個道歉，完全沒考慮到哥幾個都在游戲中。
於是他便杵在一旁等著。
等打完那波團，範越說：“沒多大點事，別想太多。明天教練帶大家覆盤的時候你好好聽就行了。一局比賽而已，別整得自己犯了死罪一樣。”
他扭頭看著林樂，語重心長地說：“這次登場對你來說很重要，但以後你會發現，這其實也只是你生命中很尋常的一天，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真的。所以不要太自責了。”
楊聰表示讚同：“就是就是！”
林樂還是很過意不去，又看向旁邊的蔡子游。
蔡子游這邊倒是剛打完，有些惶恐地擺擺手：“不用不用，沒事。”
範越笑著說：“到此結束吧。你菜哥哥不會應付這個，你別嚇到他。你貝貝哥也很善良，不會怪你的。你回去吧。”
“對，”貝加爾溫聲說，“主要是我沒怎麽跟你雙排，咱倆沒有配合，所以你今天才沒有發揮出來。主要就是這個原因，不怪你。”
這人竟然還把責任攬了過去。
林樂眼圈有點泛紅。
“還是謝謝你們……我……我……”
聽到他好像又要哭了，範越說：“你喝點熱水緩緩，緩緩。”
林樂趕緊回到自己座位猛喝水，強忍住眼淚。
“你已經很棒了，”楊聰結束了手上的對局，“要我說啊，謙虛對職業選手來說是非常棒的品質。不像某些人，自己送了還怪我們沒保護好他。永遠不正視自己的錯，輸了永遠第一時間甩鍋隊友。”
“行了，”範越說，“少說兩句。”
楊聰心虛地往門口看了一眼，沒人。
他還有很多想吐槽的，只得忍住：“算了，反正只要態度謙虛，好好提升，你以後肯定會進步的。”
林樂認真回應：“好的，我會記住的。”
可能接下來的比賽沒他什麽事了，可能這個賽季他很難再有登場機會，但他還是需要提升自我，於是又鼓起勇氣走到貝加爾座位旁，低聲叫了貝加爾一聲。
“貝貝哥……”
“嗯？”貝加爾扭頭。
林樂極為緊張地說：“能……能辛苦你跟我一起覆盤一下嗎？”
“噢，可以的。”貝加爾起身，跟他到他的座位。
過了一會兒楊聰率先起身：“我先回去了，我去看看駱陽。”
“去吧。”範越說，“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又過了一會兒，中野一起離開，走之前下路兩人還在覆盤。
出了門，範越伸手。
蔡子游：“幹嘛？”
範越無視滿園路燈：“我看不見路。”
蔡子游看著他的手，“哦”了一聲，而後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往宿舍的方向走。
範越倒是楞住了，沒想到他竟然沒拒絕。
他都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竟然如此順利？
什麽情況？
範越趕緊跟上對方的步伐。
他看著蔡子游的側臉，好想提醒他，我們可都是男的！你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但蔡子游戴著單邊耳機在聽歌，他估計他聽不到，所以沒吱聲。
兩人走進了春天的夜裏。
蔡子游很自然地牽著範越，看著沒有任何不適，相當坦蕩，相當從容。
其實他對近視沒什麽概念，難以想象範越看到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所以對方讓他牽他就牽，也不覺得有什麽。
都兄弟。
雖然用現在的話來說，兩個男的牽手好像有點gaygay的，但還是兄弟的安危最重要。範越年紀大了，這一把老骨頭，要是看不清路摔出事就完了。
所以牽就牽了。
園區裏的路燈一路照亮他們的身影，地上的影子顯現出他們牽著的手。範越頗為局促不安，差點同手同腳。
某人是上當了吧？真以為他近視到看不清路呢？
這下又騙成了。
本該高興，但範越卻十分煎熬。
那沒有溫度的路燈像是烈日一樣，炙烤著他的良心，和他的靈魂。
他再次產生了強烈的負罪感。
好單純的中單。
好卑劣的自己。
一天天的，老這麽哄騙單純的小游，他範某人純粹是個混蛋。
範越張了張嘴，想要縮回手，可是中單的手好溫暖。
這嘴張了一路，他楞是沒說出口，於是也就這麽被牽回了雙人寢室。
趁著蔡子游去洗澡，範越狠狠地譴責了自己，而後又捐了一筆錢。
希望上蒼能原諒卑鄙無恥的他。
範越又看了看微信，楊聰沒給他留言，說明駱陽的情況應該還好。他也就沒再上樓打擾。
蔡子游洗完澡之後，也看到了範越的那個采訪。
他看到了對方說他驚艷，同樣也看到了粉絲們的一些討論。
被人誇獎當然很開心咯。蔡子游沾沾自喜，心想迷戀哥也是人之常情。
這份讚譽掃除了他今天的疲憊，眼睛一閉不到十秒就睡著了。
因而範越從浴室出來後，本來想跟他說點什麽，一看人已經睡著了，只得作罷。
夜已深，選手們已經睡下，粉絲們還在激情戰鬥。
今天的比賽有太多可以吵架的點。大部分火力是在罵林樂和教練組，不少人造謠林樂是教練的親戚，各種陰謀論甚囂塵上。連林樂是教練私生子這種話都出來了。
沒多久，又有人發了個帖子，為駱陽伸冤。
【@thesun：把生病的AD趕下車，剩下的人全去吃大餐，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看到這一幕，我真的心都碎了。你們就是這樣對選手的？既然不喜歡他就解約吧，放過AD。[圖片]】
照片上駱陽戴著帽子，一個人站在路邊，看起來可憐無助。
沒睡著的粉絲火力全開。
@三春：人幹事？為什麽要這樣對AD，就因為他失誤了嗎？經理滾出來解釋一下！！
@哆啦咪：？？？把生病的人趕下車是什麽操作？你們是人嗎？從沒見過這麽冷血的俱樂部！黃燜雞解散！！
@天天開心：沒想到你們這麽恨駱陽，雖然他是有問題，但不至於被這樣對待吧？沒有他常規賽能連勝嗎？過河拆橋真有一套！[嘔吐][嘔吐]
@小晴天：哈哈，裝都不裝了，就這樣霸淩AD是吧。他才20歲，你們這樣對他良心不會痛嗎？就抱著你們的大齡中野舔吧，靠他倆能奪冠嗎？
混亂中有人引戰，粉絲們開團秒跟，在超話爆發第N次世界大戰。
沒多久領隊爬起來發動態澄清，掏出各種照片，聊天截圖等，證明是自己陪駱陽先回來的。回來後還讓隊醫給駱陽做了檢查，他向經理進行了匯報，後來把駱陽送回寢室才離開。至於駱陽單獨站在路邊，當時是他進藥店買口罩，駱陽跟著下車透氣，不到三分鐘他們就回到了車上。
因為證據確鑿，澄清之後大部分粉絲都信了，大夥兒見打工人這麽晚還出來幹活兒又忍不住譴責駱陽粉絲故意編故事引戰。
這下其他幾個人的粉絲更加討厭駱陽。
為了阻止無休無止的吵架，有粉絲發起新的話題。
【@飯菜真香：別吵了別吵了！天天吵架煩死了！要不我們來嗑中野吧。凈化超話，中野是真的！[心][心]】
其實隊超還是禁止嗑CP的，但吵架實在是太破壞心情了。尤其HMG五人組的粉絲都超級多，隊超幾乎每天都在吵架，超話活躍度比一些流量明星還高。
迫於無奈，在吵架和嗑CP之間，粉絲們最終還是選擇了嗑CP。
於是一群人發了大量新帖子，全都在刷著什麽“凈化超話，中野是真的！”
超話主持人疲於應付爭吵，早已精疲力竭。幾個人真沒招了，只好全員裝睡，暫時放著那些嗑CP的帖子不管。
平常CP粉在隊超都夾著尾巴做人，不敢聲張，這會兒松開了口子，大家全都不裝了，紛紛獻上中野合照。
不得不說，有些圖真的很神。部分粉絲堪比娛樂圈站姐，氛圍構圖全都完美。一些其他人沒註意到的對視，互動，全被她們捕捉到了。那一張張美好的圖片簡直故事感拉滿。
看到中野的合照，大夥兒的眼睛得到了治愈，心情都好了很多。
雖然粉絲吵得天崩地裂，但中野永遠不會分開，已足夠治愈人心。
其他隊粉絲點進HMG隊超吃瓜，結果進來卻看到HMG粉絲在隊超裏瘋狂嗑CP，眾人震驚了！
要知道全聯盟所有戰隊都默認隊超禁CP，他們哪見過這場面？難道這就是強隊嗎？竟如此開放！
不愧是強隊，連粉絲也這麽強。
大家一不小心掉進了坑裏，忍不住跟著吃幾口。
畢竟飯菜是真的香。
不過狂歡也就這一晚，第二天主持人就開始幹活兒，該屏蔽的屏蔽，大尺度的直接禁言，一切恢覆如常。
一覺醒來，駱陽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下午大家一起覆盤昨天的比賽。
教練並未解釋為什麽要讓林樂連打四局。駱陽知道，這是對他的懲罰。
他相當不服氣，明明自己只送了一小局，教練為了懲罰他竟然拿全隊的前途開玩笑，硬生生讓那麽菜的林樂連打四局，簡直跟兒戲一樣，全然不顧後果。
這種報覆性行為讓他感覺很幼稚，也很可怕，都有點不敢相信教練的專業度了。
覆盤結束後，教練和經理單獨把他留下，認真跟他聊了聊，讓他改一下老毛病，後面的比賽不要再我行我素。
駱陽懶得跟他們掰扯，全都答應了。
後續的訓練賽依舊是駱陽跟哥幾個一起打，林樂繼續一個人在角落裏打排位。
看到排位情況，粉絲們就知道是誰在打訓練賽，一時間心情很覆雜。很多人討厭駱陽，但林樂現在實在太菜了，根本指望不上。大家也只能祈禱駱陽有所收斂，別再亂來。
有了這次的教訓，駱陽穩重了很多，後面的比賽盡量按捺住想秀的心，老老實實聽野輔指揮。
主要是怕了教練了，他擔心自己在比賽中死一次就會被他們隨意擡走，因而格外謹慎。
當駱陽不再亂送，HMG快速恢覆了常規賽時期的統治力。仿佛季後賽第一場的糟糕表現只是意外，後續一路過關斬將才是他們的常態。
這段時間蔡子游也習慣了當範越的拐杖。
一般比賽結束就是深夜，他會主動牽著範越，帶他走夜路。
蔡子游相當坦蕩，倒是給範越整害羞了。
因為這位中單選手也不知道避著人，大大咧咧就牽著他從粉絲們面前走過，無視粉絲們的尖叫和狂歡。
雖然被牽著是很幸福，但範越卻很煎熬。
理智告訴他，應該清醒一點，在公眾面前保持距離，免得被人做文章。
但……但人生就是有很多的“但是”。
經理很快找到他，委婉地提醒了一下，讓他們在外面時註意點。
“我知道我知道……”範越有些不好意思，“我會跟他說的。很快就會解決。”
經理笑笑：“他不懂，你還不懂嗎？最近什麽情況？”
範越有些尷尬：“我的錯，是我的問題。是我忽悠他……太罪惡了。”
經理失笑，拍了拍他肩膀：“你有分寸的，我就不多說了。”
範越簡直無地自容。
分寸麽……他本來該有的，但現在看來是真的半點分寸都沒。
這邊範越在經理辦公室會談，那邊蔡子游則是跟貝加爾在休息室擼貓。
“談上了？”貝加爾低聲問。
“啊？”蔡子游一楞，“什麽？談什麽？”
貝加爾說：“你和範哥在談戀愛嗎？看你天天晚上牽著他。”
“沒有啊，”蔡子游說，“他近視，看不清路，我才牽著他的。”
貝加爾笑了笑：“這你都信？他近視沒那麽嚴重，八成忽悠你的，想讓你牽著而已。”
蔡子游陷入沈思：“……是嗎？”
“應該是，”貝加爾無奈地說，“你也太好忽悠了……”
“沒關系，”蔡子游想了想，然後對他說，“就算他忽悠我也沒事，不算什麽大事。”
貝加爾更加無奈：“別哪天他把你忽悠到床上你還呆呆的。”
“什麽？！”蔡子游一驚，隨後又很快平靜下來。
“他救了我的命……按理說他對我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不該拒絕。”
“你怎麽能這樣想呢？！”貝加爾倒是很震驚，隨後少見的激動起來，“不不不，你不可以這樣，千萬不能這樣想。”
蔡子游：“為什麽？”
貝加爾問：“你現在對他是什麽想法？你喜歡他嗎？願意跟他在一起嗎？”
“我……”蔡子游想了想，“我不知道啊，不過只要他家裏同意，只要他有那個想法的話，我應該也OK吧……可以試試。”
貝加爾的神情竟然嚴肅起來：“這件事不是這樣說的，你聽我講，我想想怎麽說……”
他雙手抓著蔡子游的雙臂，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範哥人很好很好，人品一級棒，很優秀，對你也很好，肯定是真心喜歡你的。
“但是你呢，你不能把恩情當做~~愛情。他救了你固然是天大的恩情，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失去自我，放棄思考，放棄向內了解自己真實的想法，從此對他百依百順，沒有半點自己的自我意識。人一定要有自我。”
聽到他這一連串的“自我”“自我”……蔡子游有點腦袋嗡嗡。
貝加爾說：“可能我說得也不是很專業，沒法讓你短時間內理解我的意思。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明白，恩情不是愛情。這一點可以理解嗎？”
蔡子游遲疑地點頭。“可以理解。”
貝加爾說：“範哥應該也不希望你因為他救了你，就跟他在一起。不然他大可以在你剛醒的時候就拼命告訴你他為你做了什麽，直接向你表白，讓你以身相許。他甚至在努力淡化這些，讓我們全都別跟你提。”
蔡子游努力回憶，好像是這麽回事。
從他醒來以後，範越一直在竭盡全力淡化自己為他的付出，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那十年不值一提。
貝加爾松開他：“我不是讓你忘恩負義，我只是擔心你稀裏糊塗地模糊了愛情和恩情，這樣很可能他跟你都會不開心。還是要因為愛情而在一起才會幸福。”
蔡子游問：“那……怎麽樣算是愛情？”
貝加爾笑起來：“就比如上次，上次我們一起去拍攝中心那次，他們一大群人站在一起。你說你發現他跟別人不一樣，那就是愛情萌動的時刻。所以我當時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有問題。”
“你小子！”說到這個蔡子游就來氣，“自從你那次說了那個，我就！我就……”
“就什麽？”貝加爾一臉八卦，“什麽什麽？”
蔡子游往門口看一眼，沒瞧見範越的身影。
他低聲說：“就……再看他就各種不對勁……”
貝加爾忍不住笑了：“那很好啊。”
他擡手掩住嘴，豎起耳朵：“細說哪裏不對勁……”
蔡子游想了想，那可有太多太多不對勁的時刻了。
原來那是愛情嗎？
全都是愛情？
他正準備列舉1234，但上班時間到了，兩人不得不結束聊天，往訓練室走。
“謝謝你，小貝。”蔡子游認真地說，“謝謝你教我這些。”
貝加爾頓時很不好意思：“沒什麽，其實我也很不專業……可能我說的也不太對。”
“你說的很好，自信一點。我暫時還沒理解透，還得多想想。不過真的很感謝你。”蔡子游輕輕拍了拍貝加爾肩膀，“你人真好，我請你喝奶茶！”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自己人好……貝加爾很是驚訝，連忙說：“不用不用。”
蔡子游說：“我自己也想喝。”
貝加爾笑了：“那點吧。”
蔡子游回到座位，範越也已經回來了。
看到兩人一起進門，他笑著問：“我們小游是交到朋友了嗎？”
蔡子游點頭，他看向最右邊的人。
“嗯，我交到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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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天天看比賽，耽誤了碼字，無法0點更新了[爆哭]。接下來可能每日更新時間不太穩定，我努力調整一下，盡量不斷更！請見諒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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