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朝朝暮暮（3） 天意讓我擁有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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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朝朝暮暮（3） 天意讓我擁有今生……
——你說一生——
八月接近尾聲, 菇城的氣溫突破了四十度大關。
偌大的機房裏，每一位考生都在爭分奪秒。
祝流雙坐在靠窗一側，思緒突然卡了殼。會計最後一道大題依舊是長期股權投資與合並財務報表這塊“硬骨頭”, 光是讀完材料，就耗費了她不少的時間。
機房裏冷氣打得很足, 她的視線卻漸漸模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她眼底毫無規律地跳來跳去，成了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就在她心煩意亂之時, 一個不疾不徐的聲音在腦海裏滑過：“老婆, 遇到這類大題不要慌。先搭‘骨架’，再填‘血肉’，最後‘梳妝打扮’。第一步審題是關鍵，分清‘敵我矛盾’……”
是昨晚何銘幫她梳理要點時叮囑她的話。
祝流雙微微側頭, 窗外香樟樹的葉子綠得發黑，蓋住了刺眼的陽光。
此時此刻，何銘應該就站在一中校門外的某棵香樟樹下等她吧？
她連著兩天考試，他便特意請了兩天假，車接車送，只為讓她安心赴考。
莫名的，她的心安定了下來。
距離考試結束還剩一個小時，她得抓緊時間了。
奮戰到響零前的最後一刻，祝流雙慎重地點了“交卷”。
考試結束, 苦熬了整整三個小時的眾考生們紛紛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考場。
外頭驕陽似火, 祝流雙用手擋著熱浪, 隨人流往外走。
一中門口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她左右張望了一番，尋人未果，於是拿出包裏的手機準備給何銘打個電話。
甫一開機, 屏幕上便跳出來好幾條訊息。
【老婆，出來了嗎？】
【外面太陽太大了，你在行政樓前面的走廊上等我，別亂跑。】
【老婆，我到了，沒看到你。】
眼下行政樓離她起碼有幾百米遠，祝流雙懊惱自己沒有早早開機以致錯過了何銘的消息。
四周人潮擁擠，她焦急按下通話鍵。
“嘟”聲後聽筒那頭傳來熟悉的男音：“餵，老婆……”
信號不好，滋滋的電流和行人的吵嚷蓋過了何銘的後半句話，祝流雙逆著人流往回擠，提高音量道：“老公，你現在在那兒？我來找你……”
過了一會兒，男人的聲音才穿過重重電波傳到她耳中：“老婆，我來了。”
與此同時，垂在身側的手被人牢牢握住，祝流雙一楞，呆呆地轉頭。
烈日下，何銘一手舉著聽筒，一手牽著她，整個人白得耀眼。
許是走了很多路的緣故，他額頭上掛著汗，就連胸前也印上了淺淺的水漬。
祝流雙舔了舔唇，小聲說：“我走到校門口才想起手機關機了。所以……”
何銘習慣性揉揉她的額發，淺笑道：“沒事，怪我進考場前沒跟你講清楚。老婆，太陽這麽大，怎麽不撐傘遮一遮？”
說到傘，祝流雙方才記起遮陽傘在自己書包裏，傻笑兩聲後趕忙去拉書包拉鏈。
她取了傘，迅速撐開，高舉過兩人的頭頂。但由於身高差距懸殊，她不得不得吃力地踮起腳來。
“我來吧——”何銘見她這般費力，自如地接過遮陽傘道，“走，咱們回家。”
祝流雙依偎在他身側，說：“今天好熱！老公……你不會真的三個小時都站在外頭等我吧？”
聞言，男人腳步慢了半拍，旋即神色如常道：“中間去車裏待了一個多小時。”
“嗯嗯……那還好，我都怕你中暑了。”祝流雙一路走一路講，“今天我們考場起碼有一半的座位是空的，缺考率比昨天還誇張……”
“正常的，少幾個人考試少點競爭。”
“你怎麽不問問我考得怎麽樣呀？”祝流雙仰頭說。
何銘捏捏她的手：“對我老婆有信心。”
“你這麽說，要是四個月後我沒過……豈不是很丟臉？”祝流雙蹙眉擔憂。
“過不了就明年再戰。”何銘沈吟片刻，補充道，“今年事情都擠在一塊兒了覆習的時間少，明年我可以多抽點時間給你講課……”
身側的男人還在一本正經地說著他的計劃，祝流雙卻聽得有些心不在焉。
高考的時候，顧春玲正在一戶人家家裏做月嫂，請不出假來陪考。好在她一個人住校住慣了，所以並沒有覺得是多大的事。
現在想來，確實有些遺憾。
好在——何銘慢慢彌補了她的缺憾。
“老公……你連明年的事都打算好了呀！”祝流雙心裏暖烘烘的，“感覺自己好幸福！”
“這就滿足了？”男人低眸笑望她。
祝流雙重重點了下頭：“嗯，超滿足的！”
“老婆……可我沒滿足呢。”上一刻還高舉遮陽傘的男人忽然把傘柄一斜，貼到她耳邊說。
至於哪方面不滿足，等祝流雙輾轉回到春華裏便知曉了。
這小半個月，為了讓她好好備考，何銘憋著沒纏過她。
待得她一解放，自然要將那些失卻的溫存變本加厲地討要回來。
從暑氣燥熱的午後到月色朦朧的夜晚，她被他一次次央著，浸泡在他的濃情蜜意裏無法自拔。
夜風乍起，冷白的月光鋪在木地板上。
祝流雙渾身汗津津的，累得連腳趾頭都懶得動彈。她半闔著眼，倚在何銘胸口，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他的話。
“老婆，這周末咱們先去城東那家婚紗店試紗。”
“好。”
“伴手禮我已經訂好了，就上回給你看的那份。至於伴娘的禮物，你記得自己選好。”
“哦，過兩天吧。”
“另外，婚紗照約在了九月底。室內一套是民國風的，還有一套簡約風。外景也有兩套……拍照挺折騰的，怕你嫌累，外景就在菇城拍拍吧。”
“唔，知道了。老公……我好困。”
摟著她的男人把雙臂收得更緊了些：“先別睡，我抱你去沖個澡。”
“別……”祝流雙心有戚戚，就在兩個小時前，何銘便是借著幫她沖洗的名義親得她近乎缺氧。
“放心，真的只是洗一下。”何銘安撫她，“老婆，你出汗了，吹空調容易著涼。”
祝流雙有氣無力地攀上他的脖子，勉強算作同意：“說話算話。”
“當然算話。”言罷，何銘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撈了起來，穩步走去浴室。
溫熱的水流淌過全身，祝流雙的瞌睡蟲倒被沖走了大半。
她低頭瞧著自己身上斑駁而暧昧的印記，不禁紅了耳垂。
“都怨你……”杏眸轉動，她惱他，“屬狗的吧！”
何銘不接話，氣定神閑地拿著浴巾幫她仔細擦拭。末了，似對自己的“傑作”甚為滿意一般，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好看”。
祝流雙燒紅了臉，躲開他灼熱的視線。
男人回味了一番今日的肆意，冷不丁出聲道：“老婆，有件事情你好像忘記了。”
“什麽事？”她的話悶在喉嚨裏。
何銘抱著她邊走邊說：“既然婚禮將近，那咱們的結婚證是不是也該見見光了？”
祝流雙腦子正混沌著，消化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好……好啊！”
於是當晚，兩人默契地在朋友圈官宣了自己已婚的身份。
照片是他們對著月亮現拍的：兩只緊密相扣的手，兩本特意被隱去了日期的結婚證。
配文摘自臥室音響裏循環播放的某一首情歌。
何銘先發，他寫：【天意讓我擁有今生的你，完整了我的意義。】
祝流雙緊隨其後：【你說一生，我也默認，我們在這月光下十指生根。】
——暮暮朝朝——
十一月，五泉山上層林盡染。
午後三點的陽光落到院中，楓葉似燃燒的紅雲，在風中搖曳生姿。
祝流雙理了理肩頭的薄毯，從滿目秋色裏回身。
民宿位於半山腰，紅磚黛瓦，據說是民國時期某個大戶人家的宅邸，幾經周折易了主。如今這幢三層高的洋房內已變了模樣，屋主人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裝修過，中西結合的樣式，正符合當下年輕人的品味。
腳跟踩在地毯上，祝流雙輕手輕腳走進臥室，掩上門才發覺何銘已經醒了。
“不多睡一會兒？”
男人好像還未清醒，頂著一頭淩亂的碎發呆坐在床上。聽見問話，他掀起惺忪的睡眼，道：“外面冷不冷？”
祝流雙搖頭，目光追逐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旁人都說男人花期很短，過了二十五歲就要開始走下坡路了。尤其現在的人上班壓力大，應酬多，什麽啤酒肚，掉發禿頂隨處可見。
但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在何銘身上。
和高中相比，他的容顏並無多大改變，依舊俊朗不凡。時間磨平了他眉宇間的冷漠青澀，取而代之的是更為沈穩的內斂。
如果仔細看，還是有些變化的。
近來他尤其喜歡笑，那雙一貫清冷的眼裏，時常蕩漾著春光。
就連好友田星雨都私下裏同她嘀咕過：何銘好像變了個人，氣質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他所有的改變，都源於她。
因為她，何銘在二十九歲這一年學會了以柔軟示人。
思及此，祝流雙心潮起伏。她靜靜坐到床沿上，替他整理衣衫。
“一會兒我去把媽接上山來。”緩過神的男人開口，“你那幾位大學室友我已經安排郭揚去東站接了……劉主任晚上有個會，他說明早再開車上山。”
“嗯……你爸那邊……”祝流雙欲言又止。
何銘淡淡道：“姚盈肯定不會來，至於我爸……隨他吧。他若是不到場，你還能更自在些。”
“哦……阿雨吃過晚飯會載婷婷一起上山，今晚……你得去二樓睡啦。”祝流雙輕聲說。
“知道——媽囑托過我了。”何銘掀開薄被，“我現在下山，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去樓下院子裏走一走。”
不知怎的，祝流雙情不自禁地拉住了他的手：“老公，我好像……有點緊張。”
正準備擡腳的男人聞言一怔，隨即失笑道：“老婆，該緊張的人應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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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天意讓我擁有今生的你，完整了我的意義。】
【你說一生，我也默認，我們在這月光下十指生根。】
——摘自毛不易《芬芳一生》
“先搭‘骨架’，再填‘血肉’，最後‘梳妝打扮’。第一步審題是關鍵，分清‘敵我矛盾’。”——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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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心煩意亂之時, 一個不疾不徐的聲音在腦海裏滑過：“老婆, 遇到這類大題不要慌。先搭‘骨架’，再填‘血肉’，最後‘梳妝打扮’。第一步審題是關鍵，分清‘敵我矛盾’……”
是昨晚何銘幫她梳理要點時叮囑她的話。
祝流雙微微側頭, 窗外香樟樹的葉子綠得發黑，蓋住了刺眼的陽光。
此時此刻，何銘應該就站在一中校門外的某棵香樟樹下等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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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她的心安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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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人潮擁擠，她焦急按下通話鍵。
“嘟”聲後聽筒那頭傳來熟悉的男音：“餵，老婆……”
信號不好，滋滋的電流和行人的吵嚷蓋過了何銘的後半句話，祝流雙逆著人流往回擠，提高音量道：“老公，你現在在那兒？我來找你……”
過了一會兒，男人的聲音才穿過重重電波傳到她耳中：“老婆，我來了。”
與此同時，垂在身側的手被人牢牢握住，祝流雙一楞，呆呆地轉頭。
烈日下，何銘一手舉著聽筒，一手牽著她，整個人白得耀眼。
許是走了很多路的緣故，他額頭上掛著汗，就連胸前也印上了淺淺的水漬。
祝流雙舔了舔唇，小聲說：“我走到校門口才想起手機關機了。所以……”
何銘習慣性揉揉她的額發，淺笑道：“沒事，怪我進考場前沒跟你講清楚。老婆，太陽這麽大，怎麽不撐傘遮一遮？”
說到傘，祝流雙方才記起遮陽傘在自己書包裏，傻笑兩聲後趕忙去拉書包拉鏈。
她取了傘，迅速撐開，高舉過兩人的頭頂。但由於身高差距懸殊，她不得不得吃力地踮起腳來。
“我來吧——”何銘見她這般費力，自如地接過遮陽傘道，“走，咱們回家。”
祝流雙依偎在他身側，說：“今天好熱！老公……你不會真的三個小時都站在外頭等我吧？”
聞言，男人腳步慢了半拍，旋即神色如常道：“中間去車裏待了一個多小時。”
“嗯嗯……那還好，我都怕你中暑了。”祝流雙一路走一路講，“今天我們考場起碼有一半的座位是空的，缺考率比昨天還誇張……”
“正常的，少幾個人考試少點競爭。”
“你怎麽不問問我考得怎麽樣呀？”祝流雙仰頭說。
何銘捏捏她的手：“對我老婆有信心。”
“你這麽說，要是四個月後我沒過……豈不是很丟臉？”祝流雙蹙眉擔憂。
“過不了就明年再戰。”何銘沈吟片刻，補充道，“今年事情都擠在一塊兒了覆習的時間少，明年我可以多抽點時間給你講課……”
身側的男人還在一本正經地說著他的計劃，祝流雙卻聽得有些心不在焉。
高考的時候，顧春玲正在一戶人家家裏做月嫂，請不出假來陪考。好在她一個人住校住慣了，所以並沒有覺得是多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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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滿足了？”男人低眸笑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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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可我沒滿足呢。”上一刻還高舉遮陽傘的男人忽然把傘柄一斜，貼到她耳邊說。
至於哪方面不滿足，等祝流雙輾轉回到春華裏便知曉了。
這小半個月，為了讓她好好備考，何銘憋著沒纏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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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流雙渾身汗津津的，累得連腳趾頭都懶得動彈。她半闔著眼，倚在何銘胸口，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他的話。
“老婆，這周末咱們先去城東那家婚紗店試紗。”
“好。”
“伴手禮我已經訂好了，就上回給你看的那份。至於伴娘的禮物，你記得自己選好。”
“哦，過兩天吧。”
“另外，婚紗照約在了九月底。室內一套是民國風的，還有一套簡約風。外景也有兩套……拍照挺折騰的，怕你嫌累，外景就在菇城拍拍吧。”
“唔，知道了。老公……我好困。”
摟著她的男人把雙臂收得更緊了些：“先別睡，我抱你去沖個澡。”
“別……”祝流雙心有戚戚，就在兩個小時前，何銘便是借著幫她沖洗的名義親得她近乎缺氧。
“放心，真的只是洗一下。”何銘安撫她，“老婆，你出汗了，吹空調容易著涼。”
祝流雙有氣無力地攀上他的脖子，勉強算作同意：“說話算話。”
“當然算話。”言罷，何銘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撈了起來，穩步走去浴室。
溫熱的水流淌過全身，祝流雙的瞌睡蟲倒被沖走了大半。
她低頭瞧著自己身上斑駁而暧昧的印記，不禁紅了耳垂。
“都怨你……”杏眸轉動，她惱他，“屬狗的吧！”
何銘不接話，氣定神閑地拿著浴巾幫她仔細擦拭。末了，似對自己的“傑作”甚為滿意一般，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好看”。
祝流雙燒紅了臉，躲開他灼熱的視線。
男人回味了一番今日的肆意，冷不丁出聲道：“老婆，有件事情你好像忘記了。”
“什麽事？”她的話悶在喉嚨裏。
何銘抱著她邊走邊說：“既然婚禮將近，那咱們的結婚證是不是也該見見光了？”
祝流雙腦子正混沌著，消化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好……好啊！”
於是當晚，兩人默契地在朋友圈官宣了自己已婚的身份。
照片是他們對著月亮現拍的：兩只緊密相扣的手，兩本特意被隱去了日期的結婚證。
配文摘自臥室音響裏循環播放的某一首情歌。
何銘先發，他寫：【天意讓我擁有今生的你，完整了我的意義。】
祝流雙緊隨其後：【你說一生，我也默認，我們在這月光下十指生根。】
——暮暮朝朝——
十一月，五泉山上層林盡染。
午後三點的陽光落到院中，楓葉似燃燒的紅雲，在風中搖曳生姿。
祝流雙理了理肩頭的薄毯，從滿目秋色裏回身。
民宿位於半山腰，紅磚黛瓦，據說是民國時期某個大戶人家的宅邸，幾經周折易了主。如今這幢三層高的洋房內已變了模樣，屋主人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裝修過，中西結合的樣式，正符合當下年輕人的品味。
腳跟踩在地毯上，祝流雙輕手輕腳走進臥室，掩上門才發覺何銘已經醒了。
“不多睡一會兒？”
男人好像還未清醒，頂著一頭淩亂的碎發呆坐在床上。聽見問話，他掀起惺忪的睡眼，道：“外面冷不冷？”
祝流雙搖頭，目光追逐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旁人都說男人花期很短，過了二十五歲就要開始走下坡路了。尤其現在的人上班壓力大，應酬多，什麽啤酒肚，掉發禿頂隨處可見。
但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在何銘身上。
和高中相比，他的容顏並無多大改變，依舊俊朗不凡。時間磨平了他眉宇間的冷漠青澀，取而代之的是更為沈穩的內斂。
如果仔細看，還是有些變化的。
近來他尤其喜歡笑，那雙一貫清冷的眼裏，時常蕩漾著春光。
就連好友田星雨都私下裏同她嘀咕過：何銘好像變了個人，氣質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他所有的改變，都源於她。
因為她，何銘在二十九歲這一年學會了以柔軟示人。
思及此，祝流雙心潮起伏。她靜靜坐到床沿上，替他整理衣衫。
“一會兒我去把媽接上山來。”緩過神的男人開口，“你那幾位大學室友我已經安排郭揚去東站接了……劉主任晚上有個會，他說明早再開車上山。”
“嗯……你爸那邊……”祝流雙欲言又止。
何銘淡淡道：“姚盈肯定不會來，至於我爸……隨他吧。他若是不到場，你還能更自在些。”
“哦……阿雨吃過晚飯會載婷婷一起上山，今晚……你得去二樓睡啦。”祝流雙輕聲說。
“知道——媽囑托過我了。”何銘掀開薄被，“我現在下山，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去樓下院子裏走一走。”
不知怎的，祝流雙情不自禁地拉住了他的手：“老公，我好像……有點緊張。”
正準備擡腳的男人聞言一怔，隨即失笑道：“老婆，該緊張的人應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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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天意讓我擁有今生的你，完整了我的意義。】
【你說一生，我也默認，我們在這月光下十指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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