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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白頭相守 再睜眼,何銘的俊臉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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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白頭相守 再睜眼,何銘的俊臉近在咫尺……

“還想不想去玩雪?”何銘把手套塞到她手中問。

祝流雙以為自己聽錯了, 僵在那裏,一時間忘了接話。

她的沈默給了男人錯覺,誤以為她不願意, 於是發動機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想!”眼見著車子即將離開, 祝流雙攥緊了手套,迫切地說。

男人停下發車的動作, 轉過頭細細端詳她的神情,確定她是真的想玩雪後,稍稍揚起下巴道:“那把手套戴上。”

手套?

是她手裏這雙?

可是好大呀, 都快趕上她兩只手的大小了!

祝流雙默默看了兩眼,正想問他這雙手套是誰織的,何銘卻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主動作了解釋。

“這雙手套是我外婆過世前織的,沒戴過幾回。大是大了點, 但起碼能禦寒,將就著用吧……”

何銘的外婆和她外公是同一年過世的, 距今已有六七個年頭。

這麽看來, 他非但不冷情,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極其念舊的人。

祝流雙眉眼低垂著,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默默把手伸進手套裏。穿戴好後, 她揚起被包得鼓鼓囊囊的兩只手給他看。

“好像螞蟻鉆進了豆殼……”她邊晃邊誇張地說, “不過裏面加了薄絨, 真暖和, 一點兒也不紮手。”

“嗯, 能戴就好,下車。”

左邊的車門打開,冷風隨之灌入。祝流雙卻絲毫不覺得冷, 滿心滿眼都是要跟何銘一塊兒玩雪的喜悅。

她在他之後開門下車,腳剛沾上地,頭頂便及時地出現了一把黑色大傘。

心念微動,祝流雙懷揣著興奮與緊張,同他一起走向那片覆蓋著白雪的大草坪。

————

路燈照耀下,地上的薄雪閃著溫潤的光澤,像摻了金箔的芝士奶油。

等走到草坪中央,祝流雙躍躍欲試的心終於按捺不住,她蹲下身來,在地上滾起了雪球。一個雪球滾好,她又興致勃勃地滾了第二個。

“堆雪人?”站在身旁幫忙撐傘的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圖。

祝流雙拍著雪球靦腆一笑:“是不是有點幼稚?”

何銘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拿過她手中的雪球替她安到另一個的上面:“現在雪還不夠厚,等明天應該能堆個更大的。”

對於雪人的大小,祝流雙並無執念。她所享受的,不過是同他獨處的樂趣罷了。

提議玩雪是臨時起意,他們也沒帶什麽工具配飾,自然堆不出像樣的雪人。

望著面前這兩個光禿禿的雪球,她癟了癟嘴,小聲嘀咕:“沒有鼻子,沒有眼珠子,好醜……”

衣袖被人輕輕觸碰,身旁的人像變魔術似的攤開手掌,碩大的掌心裏正躺著兩枚灰黑色的小石子。

“呀……眼睛!”祝流雙驚喜地喊道。

她竟不知道他是何時扒拉來這兩塊石頭的。

給雪人安好眼睛,蹲在她邊上的男人把傘塞給她,兀自走去不遠處折了一根枯樹枝。她維持著蹲姿,遙遙地望著他。漫天飛雪裏,男人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來。

她迫不及待地直起身t,邁步奔向他,腳印在雪地上重疊。

“學長折樹枝做什麽?”他比她高太多,她不得不踮起腳來撐他。

“雪人的鼻子還有……手臂?”何銘瞥了眼枯樹枝,回答她問題的同時將雨傘接了過去。

手中的分量一輕,祝流雙踮起的腳尖落到實處。

有些細節她其實很早就發現了,比如——

何銘撐傘時會習慣性地向她這邊傾斜。

之前是,今晚亦如此。

回到堆雪人的地方,祝流雙按照何銘的設想給雪人添上了鼻子和手臂,裝飾完成後兩人拉開幾步,觀摩了一番。

“唔——還是好醜!”她鼓了鼓腮幫子實話實說道。

何銘凝視著她圓鼓鼓的半邊臉,極輕地說:“蠻可愛的。”

“可愛……你確定嗎?”祝流雙不讚同地叉腰。

“嗯——”尾音帶上似有若無的笑意。

她自然不知道,何銘嘴裏的可愛,究竟是在說她還是在評價雪人。

盡管倆人意見不一致,但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爭辯,因為祝流雙又有別的主意了。

“學長,你想玩打雪仗嗎?”她眨眨眼,滿臉期待地望向他。

接收到訊號的何銘無奈地問:“你確定?”

那語氣,仿佛是在提前告誡她,到時候被砸了可別哭鼻子。

“玩!上回玩打雪仗還是在初中的時候呢……體育老師組織的,玩到褲子鞋子都濕了,回家被我媽一通罵,可是好開心啊……”她說得眉飛色舞,“學長是不是也很久沒玩過打雪仗啦?”

“嗯,很多年沒玩了。”

“那不如……我來幫你重溫一下?”趁說話之際,祝流雙彎腰抓起一把雪,迅速捏成團,朝何銘身上扔去。

尚未反應過來的男人即刻“中彈”,雪球在他胸口炸開。

得逞的始作俑者笑著往外跑,溜去更遠的地方。

何銘故意沈下臉,語氣嚴肅道:“玩偷襲?”

話音剛落,他也抓起一把雪進行反擊。

可惜祝流雙早有準備,她像只靈巧的小鹿一般,輕盈地閃過了他的追擊。

“咯咯咯”的笑聲在雪地上空回蕩,一高一矮兩個身影互相追逐著,若此時有人經過旁觀,只需多看幾眼,便能瞧出男人是在有意讓著女人。

“學長,你打籃球命中率那麽高,怎麽打雪仗都擲不中我,不會是在偷偷放水吧?”玩到盡興之時,祝流雙氣喘籲籲地停下來,狐疑道。

何銘面不改色地說:“沒放水,是你反應快。”

被誇獎的祝流雙樂不可支,笑容愈漸放肆:“那再來……這次我爭取跑慢一點兒……學長快扔……”

綻放的笑臉越來越模糊,何銘重新捏了一個雪球,對著祝流雙投去。

相比於之前的手下留情,這回他的力道加大了些,“啪”的一聲,雪球精準命中她的側腰。

前一秒還在撲哧大笑的祝流雙,頃刻間蔫了,整個人蹲到地上,吃痛般把臉埋進膝窩。

何銘一楞,遂扔了手中剩下的半塊雪球,疾步走向她:“流雙?”

望著肩膀一顫一顫的女人,男人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懊惱。

唇瓣緊抿,他俯下身打算查看她的情況,視線裏卻突然闖入一雙透亮的杏眼。

原來,她輕抖的肩膀不是在壓抑哭聲,而是在克制笑意。

“騙你的!”祝流雙擡起頭,狡黠地笑著,手中蓄勢待發的雪團瞬時出擊,“啪”地擦過他的臉頰,爾後順著脖子滑落下來。

冰涼的觸感激得他頭皮發麻,何銘無奈失笑:“演技不錯——”

“那是自然……”祝流雙得意道。

話音未落,身上便被一枚雪球打中,男人露出難得一見的少年氣:“兵不厭詐——”

她“噌”地從地上起來,小跑著去追他。好不容易用力拽住了他的大衣後擺,偏偏被突然回身的人反手一拉,兩股力量相互沖撞,慣性使然,他們齊齊跌進綿軟的雪地裏。

驚呼聲中,祝流雙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裏掠過一陣風,再睜眼,何銘的俊臉近在咫尺。

呼吸交纏,他一只手撐在她的正上方,另一只手牢牢護住了她的後腦勺。

祝流雙渾身緊繃,怔怔地與他對視。

夜空中的雪花仍在不斷下墜,可此時此刻,她的眼裏除了他,再容不下其他。

何銘的瞳孔像一汪靜謐的海水,蠱惑著她不斷下探。那裏不僅藏著她的倒影,還藏著一種不可名狀的情緒。

男人的氣息緊密地包裹著她,祝流雙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

“學……長……”薄唇翕動,她支出一個無辜的笑容道。

光潔的雪地襯得她的肌膚白中透粉,娟秀的臉蛋不過巴掌大,一顰一笑落到男人的眼裏,成了無形的催化劑。

何銘喉頭滾了滾,霎時覺得渾身的血氣不斷往上湧。

在意識到某些事情即將起苗頭之前,他急忙退開,狼狽地撤回手朝一旁躺去。

腦後突然失去溫暖的支撐,祝流雙有些不適應。

她慢慢從地上坐起來,環顧四周,草坪上布滿了他們的腳印。有些被新雪覆蓋了大半,有些還清晰可見。

視線收回,悠悠地轉到何銘身上。

他正平躺著,雙腿閑適地交疊,胳膊屈起,枕在腦後。

雪花落到他烏黑的額發上,染白了他濃密的眉毛。

恍然間,祝流雙的腦海裏冒出一句話。

“長相守,共白頭。”

曾幾何時,她在他的電臺節目裏聽過這句話。

有一年冬天,他獨自爬上長白山,在半山腰處拍下了刻有這句誓言的路標……

今晚,他們的頭發都被雪染白了。

她私心以為,也算是另一種方式的“共白頭”吧。

身邊多了一抹身影。

一直不曾說話的男人坐起來,溫聲問她:“流雙,現在有沒有開心一點?”

這一晚上,他始終沒有開口問過她發生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祝流雙便以為自己的演技天衣無縫。

直至他問出這句話,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知道。

他什麽都感受得到。

呼吸一滯,她擠出一抹笑容道:“開心多了,特別特別開心。”

“那就好,回去了嗎?”男人沈默片刻問。

祝流雙訝然:“學長怎麽不問問我,今晚發生了什麽事?”

男人起身,伸手拉她:“如果你想說,自然會主動告訴我。倘若你不願意說,我又何必逼迫你去回憶那些不開心的事?”

雨傘重新撐開,她跟在他身旁,心情更明媚了幾分。

不遠處路邊的車燈亮起白光,照亮了他們歸家的路。

祝流雙想:說與不說,好像也沒那麽重要。因為,對於那些在生命裏匆匆路過的人,她已經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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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垂耳兔頭]何學長對雙雙的喜歡,是生理性喜歡啊!一開始就是!後來是身心都喜歡[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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