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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無比確信 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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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無比確信 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男人的大掌在頭頂毫無預兆落下時, 祝流雙一下子忘了呼吸。微張的嘴顧不得合上,她渾身僵硬,目光跌進那雙清若寒潭的眼眸裏。

就在幾秒之前, 那裏掀起過一場稍縱即逝的風浪。只是, 她沒來得及抓住浪潮的餘熱,何銘眼底的笑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與笑容一起退場的, 還有那只在她發旋處緩慢摩挲的手。

面對他又一次的若即若離,祝流雙竟不感到沮喪。

夜風凍得她牙關打顫,也讓她的大腦無比清醒。

都說, 人在危難時刻會展現出極其自私的一面。譬如餘震波及之時,他明明可以輕易拋下她,率先逃跑。這樣,即便後續發生危及生命的災難, 他生還的幾率也會更大。

可他不曾丟下她。

意外來臨,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拉緊她的手, 將她護到身邊。也是他, 拼盡全力,帶她逃離了那幢讓人驚恐不安的樓房。

書上寫:“夫妻本是同林鳥, 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們算不得真正意義上的夫妻, 何銘卻能做到對她“不離不棄”, 她又有什麽好失落的呢?

一夜驚魂過後, 祝流雙無比確信, 自己在他心中占據了某個重要的位置。

而那只情不自禁覆上她發頂的手, 更是無言的鐵證。

之前種種猶豫克制的越界行為, 她還可以幫他找尋到“不得已”的借口,但今晚不行,她找不出說服自己的理由。

學長時代, 何銘便是全校女生口中的“高嶺之花”,他連男生朋友都很少,更別提與女生親密接觸了。重逢後,她從顧旭峰等人口中得知,他是個嚴肅刻板,不近女色的“工作狂”。

這樣一個所謂“冷情冷臉”的人,又為什麽會獨獨對她做出如此暧昧親昵的舉動呢?

答案很明顯:他也喜歡上她了。

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或許還沒到愛的程度,但一定是有好感的。

只是眼下,她還猜不準,對於感情之事,他會否如自己這般敏銳。

勇氣在胸腔裏慢慢積聚,祝流雙決定添一把火,主動去驗證她的猜想。

又一陣風呼嘯而過,她搓著手湊到嘴邊,呵出幾口白氣。

情緒醞釀到位,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又無助地看向他:“學長……我……我好冷啊——”尾音稍稍帶顫,將女孩子的柔弱表現得恰到好處。

雖說是帶了幾分表演的成分,但也不存在欺騙。

此刻外頭才兩三度,她身上卻只穿著薄薄的棉質睡衣,腳上踩著的是來不及更換的布拖鞋,被凍得話說不利索自是情理之中。

她迫切地想看何銘的反應,於是一邊絞著手指,一邊眼巴巴地望著他。眸中隱隱泛起水光,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何銘其實也沒好到哪裏去,上身一件針織毛衣,下身一條寬松運動褲,皆是秋裝。但他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耐得住嚴寒,再加上剛才那一通疾奔,背上出了汗,暖意灌滿全身。

等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面前的女人和自己不一樣,挨不了凍時,何銘有一瞬間的自責。指腹攀上領口,自上而下迅速扣開紐扣,他脫了針織毛衣,不由分說地裹到祝流雙身上。

外套給了她,男人上身只剩一件單薄的白色短袖。堅實的小臂裸/露在空氣裏,即刻染上了一層雞皮疙瘩。

祝流雙沒料到他會直接把衣服脫給自己,心中既感動又歉疚。唇瓣翕動,她擡手去扯肩頭的布料:“學長……你……”

推拒的話沒說完,就被他岔開了話題。

“我不冷。倒是你……一直坐在地上不動,扭到腳了嗎?”他作勢要去翻看她的腳踝,“我記得,之前扭到的是左腳?”

他竟然還記得這麽清楚!

睫毛輕輕抖動,祝流雙的心頃刻間化作一汪秋水。

“沒有……沒有磕到,也沒有扭到。”她搖搖頭,後背起了暖意,鼻息間滿是他的氣味,“就是跑得有點脫力。”

“嗯,那現在能站起來嗎?”他舒展眉頭,朝她伸來一只手,“外邊太冷,大家都回去了,咱們也早點回家吧。”

不知何時,嘈雜的人聲已漸漸消散,足球場上零星還有些人影,三三兩兩相互攙扶著朝單元樓走去。

祝流雙收回遠眺的視線,點了點頭,爾後將自己的右手堅定地放進他的掌心。

無需再試探了,他遠比她預想中的還要在乎她。

冰冷與溫熱相貼,雙手觸碰的剎那,何銘舒坦的眉峰又皺了皺。指節猛一用力,他收攏手掌,把她從草地上拽了起來。

祝流雙踉蹌兩步,在他身邊堪堪站住。人剛站穩,便聽得他低沈的聲音在夜幕裏響起。

“你手太冰了……再這麽站下去容易失溫。”他語氣嚴肅道,“流雙,把左手也給我。”

“哦!”祝流雙不明所以,呆呆地伸出左手。

很快,兩只手都被寬厚的掌心覆蓋。

皮膚摩擦產生的熱意讓她僵硬的指關節短暫回溫,她動了動食指,指尖不小心刮蹭到他的掌跟。

貓撓癢癢似的觸感,何銘垂眸問她:“暖和點了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他迅速將她的左手藏進毛衣裏。而她的右手呢,被他緊緊攥在手心。

“走,現在回家。”他腳步很快,一句解釋都沒有便拉著她一路疾行。

祝流雙的臉紅得厲害,不知是凍的還是羞的,她低下頭,眼睛牢牢黏上他的腳尖。

小區裏幽暗的路燈照著他們前行的路,寂寂的小道上,她任由他牽著。

拖鞋快節奏地“踢踏,踢踏”,那頻率堪比她躍動的心跳。

交握的手在502門口松開,何銘按下電子鎖,兩人先後走進屋子。

室內溫暖如春,家具全都完好,t唯有擺在餐桌上的花瓶倒了,骨碌碌滾到地毯上,慶幸的是,它沒有碎。

祝流雙快步過去,將摔落的花瓶撿起來,重新擺到餐桌上。她還在繼續查找,看有哪些東西遭了殃。

“流雙,重新去洗個熱水澡,然後早點睡覺。”身後的人阻止了她的忙碌。

祝流雙捏了捏耳垂,踟躇道:“你一個人會不會忙不過來?書房的壁燈……”

“我會收拾的,你先去洗澡。”他搶過話頭,語氣加重了些。

視線裏還是何銘那張冷硬英俊的臉,但透過他的臉,祝流雙卻隱隱約約看到了母親的影子。

他們說話的神情何其像!

她知道這樣的相像源於什麽。

源於他們對自己的在意。

因此,祝流雙欣然接納了來自何銘的關心,她柔聲說“好”,爾後聽他的話去了衛生間。

母親顧春玲的電話姍姍來遲,彼時她正站在花灑下沖澡。匆匆撈起浴巾披到身上,她接起電話。

“餵,媽!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聽到母親的聲音,祝流雙忍不住埋怨,“電話一直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小雙啊,是媽媽不好,手機放包裏了,一直沒空看。”

祝流雙揉揉酸澀的眼睛,又道:“那你現在在家嗎?家裏怎麽樣,有什麽東西震壞了沒……”

“玲姐,前邊叫……”聽筒裏傳來不熟悉的女聲,緊接著一陣哀樂響起。

祝流雙疑惑地問:“媽?怎麽了……”

“哦,忘了跟你說,你表姑婆心梗去了,就今天白天的事……我在他們村幫忙呢!”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小雙啊,怎麽突然給我打這麽多電話?什麽震不震的……媽聽不明白。”

祝流雙默了默,既然母親沒感覺到震感,那她也不必把剛才那麽驚險的遭遇說與她聽,免得她瞎擔心。

她避重就輕道:“就新聞上說,七點多那會兒蝶島發生了大地震,我們住高層,稍微有點感覺,所以想問問你那邊的情況。”

“七點多啊……我剛好在前院洗盤子。是有一陣輕微的晃悠,我還以為哪裏在鑿山呢,也沒在意……”

“嗯嗯,沒事就好。那您先忙,別睡太晚。”聽筒裏又有人在喊母親的名字,她準備掛斷電話。

腳步聲混雜,顧春玲邊走邊嘆氣:“你出生的時候,表姑婆還抱過你。哎,哪裏知道這人說走就走了……喪酒擺三天,小雙你來吃嗎?”

“太遠了,最近公司事情挺多的,我可能沒時間。”

“那元旦你跟小何回來嗎?”

祝流雙猶豫,衛生間的門關得嚴嚴實實,她卻禁不住朝門框邊探了眼:“我回來,他還不確定……臨近年關了,他隨時要去公司加班的。”

“行吧……媽理解。”顧春玲嘴上雖這麽說,話裏話外卻透著不高興。

她只當自己沒覺察到,打著馬虎眼掛了電話。

————

元旦小長假一眨眼便到,有件事情還真被祝流雙預料中了。

何銘的確沒空陪她一塊兒回東湖小區。

聖誕節過後兩天,他突然接到公司的通知,要去雲河出個短差,回程時間待定。

也正因為如此,他之前承諾她去程家村看臘梅的事一並泡了湯。

春華裏房子大,少了他屋子裏空落落的。

在何銘出差的第二天,祝流雙幹脆打包了行李跑去自己家住,她打算多陪陪母親,順帶趁著假期帶母親去醫院做個身體評估。

跨年那天晚上,閨蜜田星雨來她家過夜。

許久未見,她倆擠在一張床上絮絮叨叨說了好些悄悄話。

更確切地說,是田星雨一個勁地問,祝流雙事無巨細地回答。

好友吃瓜精神可嘉,恨不能裝個攝像頭在她身上,二十四小時向她直播她與何銘的日常生活細節。

祝流雙被纏得沒法了,說到最後開始唬弄好友。但田星雨哪是這麽好搪塞的人,直接使出“撓胳肢窩大法”朝她發起進攻。

嘻嘻哈哈的笑聲和討饒聲在被窩裏此起彼伏,正當她被撓得吃不消時,一通電話及時解救了她。

【何銘來電】四個大字在手機屏幕上閃爍,意外之餘祝流雙又心生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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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過渡一下,下一章要寫很久前就想好的情節,有點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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